“晓哥儿,晋哥儿,隼哥儿,你们看这是各国给我们雍朝的通市好处,有何见解?”官家将手中的奏章递给三人,询问着三人。
三人拿过奏章,依次传阅着,当薛晓看完最后一份奏章阖上后,抬眼看了薛晋和李隼,示意让他们先说。
“这些条件确实很吸引人,可仔细一看却觉得有些疏漏,民生之根本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交给他们,而拿来交换的东西确实我们已有的,摆明了下套。”李隼的话里不无讽刺。
“隼哥儿之意不无道理,只是仔细想想若是他们所缺,我们未必不能抬高条件,从中牟利。”薛晋赞同着李隼的话,随后话锋一转说着自己的想法。
“隼哥儿,晋哥儿说得都不错,晓哥儿你有什么想法?你向来鬼主意最多。”官家称赞着李隼和薛晋,转头将话题抛给薛晓。
“舅舅,其实两位阿兄说的都对。可仔细分析我们还是受益颇多,吐蕃的瓜果最甜,突厥的养马技术比我们的要好,琉球从海上来雍都,可以学习他们的造船技术……”薛晓分析着每个外邦的优势。
“可是我们的瓜果,养马,造船术都不亚于他们啊?”李隼有些不明白,雍朝称得上国富民强,为何要去学习已有的东西。
“太子阿兄说的没错,这样我打个比方你觉得如果你同一个乞丐比打听消息,你觉得你与他孰胜?”薛晓并不着急反驳,而是做了一个类比。
“当然是我了,毕竟我手下的人不是白养的。”李隼看着薛晓,很是自信地回答,却见薛晓摇摇头,“难不成他会比我消息灵通?为何?”语气里满是疑惑。
“恭喜太子阿兄你答对了。乞丐常年在外乞讨,奔走于大街小巷之中,更甚有丐帮这个门派,门下乞丐众多,耳目甚广,哪家哪户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门清的很。这不我前几日还听他们说,城里有个员外娶了第二十房姨娘。”薛晓说到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可这和外邦贸易往来有什么关系啊?”李隼觉得这两件事根本沾不上边。
“阿兄,有一句话叫师夷长技以制夷,若是能学得养马技术,那就可以为大雍朝培养大批良马,每年不用从外邦买马,可以节省一大笔开销;另外琉球是一个海国,造船技术远比我好得多,若能建造一批结实的船只,那我们便能组建一支海军,保护沿海的百姓免受海上流寇的侵扰。”薛晓的话提醒了在坐的三人。
李隼本来有些困惑,可听了薛晓的话豁然开朗,怪不得俗语常说吃亏是福,兵书上有一招叫以退为进。
官家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毕竟是上位者深谋远虑,在薛晓说这件事的时候,官家举一反三,想要办一个学堂,欢迎外邦的学子前来雍朝求学,与本朝学子切磋学识,为太子的一班朝臣选拔优秀人才。
“晓哥儿的眼界还是开阔,隼哥儿,我倒是要考虑是否让你去雍朝各地走走,了解民生了。”官家表扬了薛晓一句,随后思考起让李隼去外游学的事情。
“舅舅,你这次可错了,这些都是昭哥儿同我说的,毕竟他现在是我的账房先生,对于金钱格外敏感。”薛晓想着若是符离明年能高中,现下是帮他给太子和官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好机会,所以顺理成章地把功劳推到了符离身上。
官家惊讶地哦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符离竟有如此见解。三人在垂拱殿又呆了一会儿,薛晓和薛晋则先离开了,留下李隼一人。
不知道李隼和官家在里面聊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李隼满脸的意气风发。
马车内,薛晋问薛晓那些话真的是挺符离说的吗,薛晓摇了摇头,说了句一半一半,便转移了话题。
回到公主府后,薛晋和薛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看着薛晋匆匆忙忙回院子的身影,薛晓一副羡慕的表情,自从秦瑜怀孕,薛晋一下朝就回房,围着秦瑜打转。
一想到不久以后要有一个软乎乎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薛晓心里就一阵开心。
房间内,符离看着符大学士送来的帖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原来是符大学士在万国大会上,看到符离坐在公主府的席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个嫡长子,故今天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想要约符离谈谈。
符离我儿,许久不见,为父甚是想念。自从你从家中离开,独立门户,为父每日担忧,怕你吃不饱穿不暖。听闻你在固县从水中救起明辉郡王,为父便焦急地吃不下睡不着,唯恐你出了差错,百年之后去地下无颜见你娘。
昨日,在宴席上见到你与明辉郡王如此要好,为父甚是欣慰,只是碍于人多,不好与你说话。
明日为父休沐,想邀我儿出来见面谈谈,为父知道你不愿回大学士府,明日巳时中,我在宝德楼等你。
符全书。
看完最后一个字,符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心里一阵恶寒。
他从符大学士府搬出来已有五月有余,若他的好父亲想知道他的近况,为何今日才给他送信。继母对他暗中使坏,他就不信他的好父亲会不知道,只不过眼不见心不烦罢了,他早就没有见面去见他的娘亲。
昨天看到他不与他说话,约他明日出去,无非就想用打断骨头连着筋那套来说服自己,帮他在薛晋或者驸马面前多美言几句。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三岁小孩,试图用温情打动自己。
明日他便要看看,他这好父亲心里到底打得什么好主意。
符离看着那封帖子,纸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恰好听到脚步声,符离怕来人是薛晓,忙把帖子阖上,塞进了书里。
这一幕正好被薛晓看到,“昭哥儿,你藏什么呢?”
“没有的事,是你你眼花了,我刚刚只是在翻书页罢了。”符离淡定地将书本阖上,看向薛晓。
薛晓也不揭穿符离的话,只是心里留了个心眼,明明看到是一封信,难不成是符离的心上人给他写的?
想到这儿,薛晓有些难过,待会定要好好去问问门房,看今日是谁来送信的。
将这个想法按捺在心底,薛晓和符离聊起了今天在垂拱殿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