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姐姐,你说的郡王是……”薛晴问出了这个疑点。
糟了,说漏了嘴。虞茹心内慌张,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晴姐儿,这事还是请公主来主持公道吧!毕竟是郡王啊!”陈岚在一旁给出了建议,加重了郡王两个字的语气。
虞茹听出了陈岚话里的讽刺之意,贝齿紧咬着唇部,垂眉低首。
薛晴听这话觉得有道理,便吩咐春燕去请朝晖公主,又让虞茹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这边,朝晖公主正和江澈的娘江夫人聊得尽兴,听见春燕的回禀,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眉头紧锁。
“不好意思,府内出了点事!我去去就来!”朝晖公主对着江夫人有些抱歉地说着,随后让秦瑜招待江夫人。
江夫人并非不通情理,听到这话点点头,让朝晖公主不用忧虑自己。
朝晖公主一路神色凝重,“你确定她说的是郡王?”
春燕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朝晖公主听后,面色更是冷了,恰好碰到来福,问了句薛晓在哪儿?
“禀公主,郡王和昭哥儿在睡觉呢,可有事,需要奴去叫他们吗?”来福听到朝晖公主的问话,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朝晖公主本来有些担心薛晓误走进了郎书苑,可现下听到来福的回话,心往下落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在半空中悬着。
“娘,你来了!”薛晴走上前亲昵地拉着朝晖公主的手。
“请公主安!”众贵女仪态大方地向朝晖公主行礼。
朝晖公主心里记挂着虞茹闹出来的这件事,轻点了头,挥手让她们起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这件事未出嫁的女子还是不要过多参与。”朝晖公主语气冷淡地开了口,让众贵女离开这儿。
虽然对这件事心里有好奇,可朝晖公主一发话,众人不敢不从,脚步磨蹭地往外走去,有几个人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薛晴本想着一起离开,却被朝晖公主给留了下来,理由是你请的人你负责。
“现下已经没人,还是请你实话实话吧!我不想闹得你难堪。”朝晖公主坐在凳子上目光牢牢锁紧虞茹,语气里的威压让虞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回,回公主,妾所说并无半点虚假,我是真的误闯,被人给强迫了!”虞茹咬紧牙说着原来的说辞。
“哼,你当我是三岁顽童吗?任你戏弄,你看这么大动静,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不没有,你说他强迫你,可否需要我请医女,过来给你看看!”朝晖公主听到虞茹的说辞,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语气不怒而威!
“公主可是要包庇那人,才会对妾如此咄咄相逼!”虞茹话势一转,暗暗指责朝晖公主以势压人。
朝晖公主听到这话,气急而笑,“好一个伶牙俐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燕溪,派人去请钟医女和李医官过来给他们二人好好检查!”
本以为朝晖公主听到她的话会爱惜羽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虞茹心内慌张极了,她还是完璧之身,强迫她的谎言可就不攻自破了啊!
趁着虞茹慌神之时,朝晖公主让侍女去看看床上之人是谁。
侍女应喏,转身去了内室,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的面容,便退了出来,在朝晖公主耳边低语着。
朝晖公主听到侍女回话说床上人衣服穿戴完好,是瑾郡王李旭,另一半悬在空中的心也落回了原处。
他这侄子最为老实忠厚,若是今天在她府中遭人诬陷,被迫被迫娶这个女子,她怎么对得起李旭的爹娘,心内也会一直不安的!
好在钟医女和李医官都在公主府,片刻钟之后二人便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了。
二人正准备行礼,被朝晖公主给打断了,让李医官赶紧去看看李旭,钟医女赶紧给虞茹诊脉。
二人应到,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一炷香后,李医官从内室出来,对着朝晖公主拱手说道:“公主,郡王并无大碍,只是饮酒过度,需要睡上一觉就可。”
朝晖公主点点头,看了一眼虞茹,明知故问道:“本公主有一事不明,男子醉酒时还会行周公之礼吗?”
薛晴听到这话,害羞地堵起了耳朵,虞茹则是贝齿紧咬着唇内软肉。
“并不会,醉酒男子那物事并不管用,所谓酒后乱伦那只是借口罢了!”李医官如实回答。
朝晖公主长哦一声,眼神有些轻视地看着虞茹。
恰好此时,钟医女为她诊脉也结束了,“禀公主,这位姐儿脉象并无大碍,并没有您所说的那种事后情况,只是心跳有些快,想来很紧张。”
朝晖公主得到了答案,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眼神冰冷如刀刺向虞茹。
虞茹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脸上再无一丝镇定可言,只是仍不肯认输地开了口:“就算没有又怎样,我就是想攀龙附凤又怎样!我可是符大学士嫡妻的嫡亲外甥女,不是无名小辈,任由你处置!”
朝晖公主本来还挺佩服虞茹敢作敢当,可听到后半句像是听到了某个笑话。
“茹姐姐,你竟然与符大娘子有关,上次你是故意进那户人家的是不是?”薛晴冷声质问着虞茹。
虞茹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当即点了头。
薛晴只觉得自己对她的友好和热情都随这句话付之东流,一时有些心累,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语。
“符大娘子的外甥女,听起来倒是挺不错。只可惜啊,我不喜欢你的姨母,你觉得这对我来说管用吗?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催命符,至于你说的我无权处置你,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试图构陷皇亲国戚,诋毁郡王名誉,你觉得我还能不能处置了你!若不服,尽管去敲登闻鼓,让官家与娘娘来定夺。”朝晖公主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直至逼近虞茹面前。
“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是又不少双眼睛看到了你那副样子,你觉得你在雍都的名声会怎么样?”朝晖公主低头在虞茹耳边轻声说着。
语气极尽温柔,可在虞茹听来像是噩耗一般,想到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心气儿高的虞茹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她就不该打这主意,要是早一步退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说不定自己还能跟在薛晴身边,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怪虞茹自己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