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匀一愣,“公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景明王府守卫森严。”封璃勾唇一笑,“这世上,还没有我风狸去不了的地方。”
风狸,天辽国第一刺客,无人知其来历、年纪、性别。
又有谁能想到,名字与大名鼎鼎的天辽第一刺客风狸同音的封璃,会是同一个人呢?
竹匀虽然知道自家主子实力非凡,可那是二皇子啊!
皇后唯一的儿子,除了皇宫,再没有比景明王府更难闯的地方了。
手指拂过那些摆放整齐的暗器,突然顿住,封璃眼睛半眯,突然冷笑一声。
他方才想通了一件事,之前他还奇怪呢,皇后怎么会那么热心撮合他和伏子殃的婚事。
多半是听信了玹霖公子和三皇子暧昧的谣言,怕丞相会左右逢源,一边答允了她的儿子,一边又结交三皇子。
同时,也怕三皇子和伏子殃有所来往,把他这个三皇子的“心上人”推给伏子殃,卖给伏子殃一个人情,同时又能让三皇子和伏子殃变成“情敌”,再无合作的可能。
皇后,这一手还真是高明啊。
朝中局势原本复杂,但一直处于僵持状态,如今伏子殃回来,不仅打破了僵局,还搅起了大风浪。
说来说去都是那伏子殃的错!
封璃哼了一声,想起那人傻笑的脸就觉得心烦意乱。
“公子,刺杀二皇子的事,公子要不要和三皇子商量一下。”竹匀担心道,他知道主子是要做大事的,可幕后把控局势的,是三皇子。
封璃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是他冲动了,一听到母亲便无法冷静。
只是如今,他要见沈墨均已经不方便了,只能晚上偷偷去见。
而此时的将军府内,伏渊坐立难安,一会儿坐下来喝口茶,一会儿又到院子里转悠一圈,连连唉声叹气。
管事的刘伯忍不住问:“将军,您这是……”
伏渊长叹一声,愁眉苦脸道:“你说,皇上怎么就给我安排了什么侧夫人呢!”
他今早上去丞相府提亲时,还不知道这事,毕竟他昨晚喝醉了,除了要娶封璃这件事,别的事他一概不知了。
刚刚孙御史派下人来传话,说孙小姐何时入府,全听将军安排。
他当场就傻眼了,什么孙小姐?入什么府?
刘伯跟他解释完之后,他就犯愁了……
原来是这件事,刘伯不懂了,“那孙小姐不好吗?老奴瞧着孙小姐长得水灵。”
伏渊撇撇嘴,“好看是好看,可我又不喜欢她……”
他明明有封璃了,虽然还没过门,可他是掏心掏肺的想对他好啊。
这要是同时娶了那个什么孙芸芸,封璃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对他是真心的。
刘伯和蔼地笑了,“将军喜欢玹霖公子,可他终究是男子,不能与将军生儿育女,将军虽然不喜欢那孙小姐,可总要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不是?”
对于传宗接代这事,伏渊自然是想的。
可那日在茶楼,偷听到封璃的话,第一眼看清封璃的长相,他便觉得,若是能与那人长相厮守,一辈子无儿无女又何妨!
二十八年了,一半的时间都献给了军营和战场,从未想过儿女情长,国不安,谈何安家。
可这一次,他栽了!
昨夜从宫宴回来,没睡两个时辰,伏渊便醒了,连夜派人去敲开了做喜事物件的店铺门,非要人家准备好礼聘器皿。
天刚亮,就让下人抬着大件小件的聘礼上门提亲了。
虽然是皇上赐婚,但这些规矩还是少不得的。
想起早上美人那冷冰冰的脸,伏渊不禁嘿嘿一笑,转而咳嗽一声,一脸正直严肃。
不成不成,以后要让美人见识见识自己最男子气概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