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央洛斯这么说,就不会管他们的事了。
封璃觉得有些冷,想回营帐加件衣服的时候,央洛斯悄悄跟了过来。
从营帐中出来看到央洛斯在外面,封璃有些惊讶,询问道:“舅舅还有事吗?”
央洛斯叹了一声气,意味深长道:“弦霖啊,你和伏子殃在一起,舅舅不反对,可是你当真不想要孩子吗?”
封璃愣了一下,“我不明白舅舅的意思,我和他都是男子,孩子是不可能会有的。”
“你和他当然不会有,可我听说,他还娶了一个侧夫人,他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孩子,这对你公平吗?”
看样子孙芸芸的情况央洛斯还不知道,封璃也不便过多解释,而且听央洛斯好像话中有话的样子。
果不其然,他听到央洛斯说:“我是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就绐你找个女子,让她给你生个孩子。”
封璃睁大了眼睛,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这万万使不得,舅舅,我真的不想要孩子。”
“你……”央洛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娘,如果她还活在世上,一定想看到你儿孙满堂,我也是如此,你就不能满足舅舅这个愿望吗?”
封璃为难道:“舅舅,我实在无法接受除了子殃以外的任何人,何况这种做法,岂不是害了那女子一辈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钱而答应这种事的女子,大不了事成之后找个宅子好好养着她,岂不比嫁个穷苦丈夫日子过得好?”
“这……”封璃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看到央洛斯急赤白脸的样子。
央洛斯又说了一些伤感的话,无非是提到了封璃的生母,又提到了让厉寒教封璃轻功和暗器的事。
最后封璃有些心累道:“这些年来,舅舅默默保护着我,壬玄霖感激不尽,舅舅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唯独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外甥不孝,让舅舅失望了。”
央洛斯还想说什么,被突然走过来的伏渊给打断。
“舅舅和夫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来着。”伏渊笑嘻嘻地走到封璃身旁,贴耳问了一句:“我的那件裘衣在哪儿放着?”
“在床后那个木箱子里。”
“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夫人整理,我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话说着,伏渊钻进营帐中,翻开箱子找起了衣服。
被打断谈话的央洛斯有些尴尬地看了营帐一眼,抓住了伏渊刚刚话中的重点,“平时都是你整理东西?”
“也就是来到这里以后吧,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叠叠衣服,平时洗衣服什么的,都是他在做。”
这倒是让央洛斯有些吃惊,堂堂的大将军,居然自己洗衣服?
其实伏渊自己的衣服有小兵帮他洗,但是封璃自己的衣服嘛,伏渊不想交绐别人,毕竟营中这帮小狼崽子们可是要憋坏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猥琐的想法。
央洛斯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舅舅说,舅舅找人打断他的腿。”
封璃忍笑道:“舅舅要是真的让人打断了他的腿,那下半辈子还不是我得伺候他。”
何况一般人连伏渊的一根寒毛都打不到吧。
营帐中把裘衣翻出来的伏渊突然盯着手中的裘衣沉思起来。
其实刚才央洛斯和封璃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孩子,是他和封璃经常谈论的一件事,他自己要不要的不打紧,可他在意封璃的想法。
或许……央洛斯说的办法可行?
不不不,伏渊甩了甩头,要是封璃真的和别的女子生下了孩子,他一定会疯的。
而且封璃说过不想要孩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伏渊若无其事地从营帐中出来,牵过封璃的手说:“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去喝酒呢。”
封璃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看了央洛斯一眼。
来到酒桌前,见老齐他们三个正喝的高兴,伏渊拉着封璃坐了过去。
看到伏渊过来,老齐他们默契地把酒给推到了伏渊的面前,“这酒将军可得和弦霖公子一起喝啊。”
伏渊挑了挑眉,“这是为何?”
“当初将军成亲的时候,也没请我们兄弟几个喝酒,我们三个刚才说起这事,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啊,怎么样?这酒是不是该喝?”老齐笑道。
伏渊和封璃对视了一眼,得到封璃的首肯后,伏渊端起面前的那碗酒喝了一大半,老汪说他耍赖皮,而后就看到伏渊把剩下的那点酒递给了封璃。
“夫人不爱喝酒,这么点就够了。”
看着封璃把剩下的那点酒喝了,两人相视一笑。
其余三人只剩抬头望月亮羡慕的份。
老汪抬头看着月亮感慨道:“这么好的月色,只可惜温良和老秦不在啊。”
提起这个,老杨想起了正事,“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温良和老秦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封璃摇了摇头,“没有白跑,明天派人送我舅舅回南琼,只怕金鳞又会逃到南琼兴风作浪,温良和秦声在那儿,也好帮衬着些。”
“嗯,我再亲笔写一封信,一并让舅舅带去,他们认得我的字迹,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伏渊接话道。
老杨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行军大夫牵着那个封璃从兰塞带出来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这也是行军大夫带她过来的目的。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封璃冲小女孩伸岀了手,小女孩乖乖地走到了封璃身边。
“我来是想问问有解药了吗,这孩子每天都是这样,我看着心疼啊。”行军大夫叹了一声气。
封璃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说:“你等我一下。”
他不怎么懂医术,所以无法辨别金鳞给的那瓶解药是真是假,也怕金鳞下了毒,所以没敢给人吃,但说不定
行军大夫能看出些门道来。
从营帐中取来那瓶药,封璃递给了行军大夫,“你看看这药有无问题。”
行军大夫接过来后仔细端详了一番,打开瓶堵儿,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嗯,有一股花香。”行军大夫往手上倒了几颗药丸,黑不溜秋的,看着倒也没什么特别。
然后行军大夫把这小药丸碾碎,要来了一碗水,粉末在水中化开。
外行人也看不懂什么,末了行军大夫说:“这东西应该是没有毒的,不过我也只能猜到这其中的几味药,它到底能不能让中了巫蛊之毒的人恢复正常,我也实在是不知道。”
这个结果在封璃的意料之中,却也还是有些失望。
“实在不行,明天抓个人来试试?”老杨提议道。
此法封璃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说白了,这是在用别人的命赌。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做了,要不然那些兰塞的百姓们只有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一辈子。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
当封璃发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捧着一碗酒喝了一大半。
封璃一惊,连忙把那碗酒夺了过来,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以喝酒。
行军大夫无奈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我发现她只有一些简单的意识,我平时都是用这样的碗绐她喝水的,可能她把酒当成水了吧。”
正常的小孩子在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吐出来了,所以要照顾这小孩,必须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行。
就在封璃担心这个小女孩喝了这么多酒会不会有事的时候,小女孩突然脚步不稳晃了一下,封璃立刻扶住了她。
“你先带她回去睡吧。”封璃对行军大夫说。
行军大夫应了一声,走过来牵起小女孩的手,却发现小女孩不走了。
疑惑地看了一眼,只见小女孩皱着眉砸吧了一下嘴,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行军大夫,眨了眨眼睛,用稚嫩的声音说:“你是谁呀?”
行军大夫惊讶地张大了嘴,急忙蹲下身来,仔细盯着小女孩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无神,而是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对于这个变化,众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怎么忽然就恢复正常了?
封璃率先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酒?”
回想了一下央洛斯之前说过的话,他说的也是那次喝过酒以后,才断断续续的有了自己的意识。
隐约记得,金鳞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之前封璃没往这方面想,因为酒听起来实在跟解药没什么关系。
现在这个小女孩误喝了酒,而恢复了正常,这绝对不是巧合吧?
“嗯?她手上的印记怎么没了?”行军大夫举起她的手看了看。
“什么印记?”封璃问道。
“就是在一根手指上的一种蓝色花纹,我给她洗过发现洗不掉,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胎记呢。
封璃猛然想起来,他当初也在央洛斯的手指上看到过蓝色的花纹!
恰好看到央洛斯走了过去,封璃让他摊开手,央洛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果然,花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