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没想到封余亭会这么直白。
为了谁而造反,显而易见。
见他们迟迟没有说话,封余亭哼笑一声,“怎么?被吓到了?”
过了这个冬天,沈蔚倾就要被发配了,这是他那些党派最后反击的机会,一旦沈蔚倾离开主城,将再难翻身。
封璃相信,在封余亭来将军府之前,皇后那边一定也想了不少主意,现在造反是下下策,但这也说明,沈蔚倾被发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连皇后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
正好前段日子听说,皇上身边有了新宠,那女子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让皇上彻底冷落了皇后。
想必在这件事和儿子要被发配的双重刺激下,皇后按耐不住了。
对伏渊和封璃而言,造反这事还算是意料之中,不过他们有点没想到封余亭会来找伏渊借兵。
想想也知道伏渊不可能会借给他吧。
“父亲大人在开玩笑吗?”封璃观察着封余亭的所有神态动作,试图看穿别的意图。
“自是下了十足的决心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封余亭非常淡定道:“二皇子遭此劫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有将军的军队在,必定事半功倍,我相信,事成之后,二皇子必定重重有赏。”
封璃有些想笑,哪怕是来求人的,封余亭还这么高高在上的做派,实在很难有说服力啊。
伏渊故作为难道:“造反这么大的事,失败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岳父大人有几成把握啊?”
封余亭自信满满道:“有皇后的势力在,起码有六成的把握,只要将军答应借兵,那了就有九成的把握了,难道这还不值得将军去冒险吗?”
其实这些话倒也没错,有了伏渊的帮忙,造反确实更容易。
不过伏渊反问道:“小婿这辈子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即便是造了反,也不会比现在得到的更多,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
“这趟浑水将军已经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将军原本是三皇子那边的人,可如今三皇子还在牢房里关着呢,等他出来,说不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劝将军,还是另找他人。”
“既如岳父大人所言,小婿为何不直接投靠太子殿下呢,毕竟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储君啊。”
封余亭沉默了一会儿,非常自信道:“你不会,就凭你叫我的这声岳父,为了我儿封璃,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吧?”
此时伏渊和封璃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封余亭的这股自信从何而来。
从小到大,封余亭对封璃就没有过好脸色,明明那么厌恶封璃,到了有求于人的时候,反倒提起父子之情来
7?
是觉得只要有这个血缘关系的存在,无论提什么要求,封璃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能拒绝吗?
这也太好笑了。
封璃现在真的很想起身走人,但比起闹脾气,他有了一个更有趣的想法。
就在伏渊装不下去想要开口拒绝时,封璃对他说:“既然是我父亲的要求,我们就帮个忙吧。”
伏渊用疑惑地目光看向封璃,在对上封璃暗示的眼神后,迎合道:“岳父大人的忙自是要帮的,只是这么大的事……还要容我再想想。”
封余亭神色放松下来,笑了笑说:“如果是将军对我和皇后娘娘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与你谈谈这方面的细节,你听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次封璃主动离开了厅堂,让封余亭和伏渊单独谈话。
他来到了后院儿,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方才在厅堂,他的心绪有点杂乱,他感慨封余亭是真的老了,脑子都转不动了。
他还以为封余亭敢说那么大言不惭的话,是真的有什么十足的把握,谁想到居然只是自以为是而已。
造反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哪怕真的是穷途末路,稍微动点脑子也不会这样吧?
起初封璃以为封余亭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但通过观察和字里行间来看,封余亭并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沈蔚倾遭难事发突然,封余亭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的他,确实也慌了。
这正好给了封璃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
如果问封璃这世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便只有封余亭了。
有些事情,他虽然知道真相,但他想亲耳从封余亭的口中听到,毕竟封余亭是他的父亲,他没办法直接对封余亭下狠手。
封璃正在发呆的时候,孙芸芸走了过来,看了看封璃的周围,来到跟前问:“我听说丞相大人来了,已经走了吗?”
封璃回过神来,“没有,在和将军说话呢,你来的正好,有件事要交绐你去办。”
“我?”
听完封璃悄悄对她说的几句话,孙芸芸纠结道:“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丞相想引你们上钩的一个陷阱?”
“不会,沈蔚倾自身难保,他的党派现在只关心如何救沈蔚倾出来。”
孙芸芸想了想,有些担忧道:“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我爹真的是太子的人啊,我从前说过,我爹这个人圆滑得很,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他真心投靠的人就是二皇子呢?”
这种可能封璃也想过,无非就是被沈蔚倾的党羽发现他们并非真心帮忙,而是另有目的。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一切都只是回到了原点而已,沈蔚倾还是会被发配。
在封璃的劝说下,孙芸芸决定相信封璃,并答应会把事情办妥。
这时,伏渊正好走了过来,瞄了一眼孙芸芸离开的背影,撇撇嘴说:“聊什么呢,是不是又说为夫的坏话
封璃挑了挑眉,“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坏话了?”
伏渊嘿嘿一笑,在封璃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夫人特别喜欢我,对我非一一常满意。”
封璃瞥了他一眼,“谁说的,我对你不满意的地方可多了。”
“不可能,说一件我听听。”伏渊扬了扬下巴。
“吃相难看,睡觉打呼噜,还有……”封璃故意往伏渊的两腿之间瞄了一眼,露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伏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封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下,再指了指封璃。
封璃没憋住笑出了声,伏渊却当成了一种嘲笑,顿时不服气了,一把抱起封璃就往卧房走去。
“为夫今日就让夫人好好的'满意满意’!”
封璃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爹走了?”
“嗯,走了。”伏渊看穿了他的意图,不为所动地随口应了一声。
当伏渊关上房门的时候,封璃又问:“你跟他谈的怎么样了?”
伏渊皱了皱鼻子,将封璃轻轻放到床上,“就那样呗,”然后自顾自地解起了衣裳。
封璃坐起身来,认真地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他们的计划呗。”伏渊利落地把解下来的衣裳一扔,按住封璃的肩膀,又让他躺了回去。
“我就是问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啊。”封璃有些哭笑不得。
伏渊爬到了床上,垂眼看着封璃,“想知道?”
直觉告诉封璃,伏渊不会说出什么正经的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伏渊俯下身来亲了封璃一会儿,牵着封璃的手放到了自己那蓄势待发的某物上,低哑着声音说:“想知道的话,就看夫人的表现能不能让它满意了。”
封璃红了红脸,“怎么表现?”
“不用怎么表现,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为夫怎么表现,直到夫人亲口说出'很满意'这三个字为止。”伏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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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璃默默地移开视线,这还真是“祸从口出”啊。
尤其是伏渊,在这种事情上特别爱较真,不哄好了还真不行。
封璃干脆主动搂住伏渊的脖子,任由伏渊“胡作非为”了。
但这次不太一样的是,伏渊卖力过头了……
当封璃两腿发软,在下床时差点瘫坐下去的时候,伏渊那春风得意的表情简直要写在脸上了,还一直在追问:“现在满意了吗?”
“……”封璃特别想咬伏渊一口。
见封璃不说话,伏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说话就是不满意喽,那接着来。”
话说着,伏渊就又把封璃抱回了床上,封璃是真的怕了,急忙道:“满意满意!”
伏渊笑眯眯地问:“有多满意?”
封璃的脸涨得通红,抿了抿嘴唇,小声道:“很满意……”
这下伏渊高兴了,搂着封璃亲昵了一会儿。
封璃始终对正事念念不忘,问了伏渊好几次,伏渊才愿意从亲密中走出来。
封余亭那边的意思是,让伏渊在十五天以后听他的命令攻进皇宫,到时候和皇后来个里应外合,先救出沈蔚倾,再逼皇上废了太子。
逼宫这事儿本就不光彩,皇后的意思是要对外面的百姓有个交代,让皇上亲自承认冤枉了沈蔚倾,罪魁祸首其实是沈玉麟,如此一来,沈蔚倾逼宫就成了被逼无奈,也算是事出有因,到时候能堵住悠悠之口。
想法倒是挺好,但俗话说的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