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璃在外面游荡了一会儿,才敢回去。
他刚刚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
一想起伏渊在房里做的事,他就面红耳热,同样身为男人,此事本也正常,可伏渊喊的名字却是
封璃的心里杂乱无章,翻窗进了屋。
平日里竹匀都会在他出去后开窗留个缝儿,方便他随时回来。
可今日他在进屋的时候,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屋里黑漆漆一片,他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的气息,不是竹匀!
他心里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这人竟然从背后抱住了他,此人的身形明显比他强壮很多,耳边尽是这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所有的感知无限放大,这人钳制着封璃死死的,封璃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到底是谁!”封璃冷汗直冒。
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闷笑,封璃一愣,这声音
“夫人〜你还没发现是我吗?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把我当做登徒子。”伏渊低声道。
“你”还未想明白伏渊的话是什么意思,放在封璃腰上的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乱摸”封璃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反被伏渊抱的更紧了。
伏渊惩罚性地咬了咬他的耳朵,不满道:“夫人瞒着我好大一个秘密。”
封璃顿了一下,神色复杂道:“你知道了?”
他仔细反省着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劲,才会让伏渊发现。
伏渊眨了眨眼,其实他并不知道
媳妇儿说的是什么事呢?
他之所以会在封璃的屋里,是因为之前那个小毛贼逃走的时候,他无意中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香囊,想着应该是那个小毛贼掉的。
一个小毛贼竟然还这般雅致。
等伏渊回了屋,借着烛光,他才看清这香囊的样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上面绣着翠竹,闻着也好闻。
这味道
好像跟媳妇儿身上的味道_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便把之前的种种联系在了一起。
那个毛贼的身形,确实也很像封璃,可是封璃为什么会穿着夜行衣?
又想起了之前封璃说要分房睡的事情,伏渊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小毛贼就是封璃!
当时他就坐不住了,想也没想就去敲了封璃的房门,里面只有竹匀的声音,“公子已经睡下了,将军明日再来吧。”
伏渊这次没理他,眶眶砸着房门,嚷嚷道:“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屋里头竹匀心急如焚,实在隐瞒不下去了才颤颤巍巍地把门打开,他还挺怕伏渊发火的。
伏渊越过他闯进屋里,掀起床上的被子,里面是个棉花做的假人。
“说吧,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只有这一点,竹匀死活都不开口,伏渊也拿他没办法,就决定自己在屋里等封璃回来。
为了防止竹匀捣乱,他只好暂时把竹匀关进了一间空屋里。
所以直到现在,伏渊也不知道封璃隐瞒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这会儿把人抱在怀里,伏渊倒是想了很多。
难不成媳妇儿是贼?
兴许富家公子会有这种寻求刺激的奇怪癖好呢?
越想越觉得可能,伏渊便顺着封璃的话说:“嗯,我都知道了。”
封璃沉默了,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冷静下来后细想他的身份被伏渊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
好像并没有什么后果?
至少伏渊不会毫不留情的押他去认罪吧?
封璃挣开伏渊的手臂,去把屋里的蜡烛点上,既然被发现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摘下面巾,封璃靠在桌子前,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轻吐一口气说:“将军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伏渊愣愣地看着这幅样子的封璃,“啊?”了一声。
他根本没听懂封璃在说什么,倒是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封璃劲窄的腰身上。
“帮我隐瞒这件事的条件。”封璃提示道。
伏渊眼前一亮,同时心里觉得纳闷,不就是贼吗,这点小事他自然会帮媳妇儿瞒着,媳妇儿就这么不信任他,认为他想要条件?
不过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伏渊几乎脱口而出:“现在跟我圆房!”
“”封璃僵了一下,眼神闪躲。
伏渊笑嘻嘻地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可跟之前夫人答应过的分房睡的条件那次,不能算同一次。”
其实伏渊也并没有指望封璃会答应,毕竟他觉得贼这个身份,还不足以让封璃答应这种程度的条件。
他先提个不可能的条件,如果封璃不答应,他就再提别的条件,在对比了不可能的条件之后,封璃应该会很容易接受别的条件。
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静静地等封璃开口。
“如果我不答应呢?”封璃神色复杂道。
伏渊故意威胁道:“不答应?那我就把你送到衙门去。”
“如果我答应了,将军保证不会出卖我吗?”封璃认真地看着伏渊。
伏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而后
封璃认命似地闭了闭眼,走到伏渊面前,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移开视线,“那去你的屋
里。”
伏渊现在的表情一定傻呆了,媳妇儿说什么?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会吧?他是在做梦吗?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梦,那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吧?
伏渊激动不已,迅速就把封璃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头。
把人抱到了床榻上,封璃用手背盖着眼,嘴巴紧抿。
伏渊咽了咽口水,一点都不舍得吹熄蜡烛,否则这副美景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黑衣衬得封璃肤色愈发白晳,尤其是封璃这双手。
伏渊喜爱不已地握住,摸着他的手背喃喃道:“只可惜夫人没戴我送的玉镯。”
封璃看上去很紧张,完全不敢与伏渊对视,也不说话,伏渊安慰似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别怕,即使在梦中,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封璃一愣,梦中?转头看向伏渊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封璃眼角一抽。
这家伙,不会以为现在是在做梦吧?
这时听到伏渊又说:“今夜原是不想睡的,没想到还是睡着了,不过也幸亏睡着了,否则在平时,我可遇不到这样的好事。”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封璃试探性地问:“将军为何不想睡?”
伏渊叹了一声气,头枕在封璃的身上拱了拱,“为了夫人你啊,那日梦魇吓到了夫人,我不想让夫人害怕我,也不想再吵醒夫人,夫人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过,所以我就想着,只要不睡觉的话,就不会梦魇了吧。”
他的话让封璃很吃惊,心里颇为触动,忍不住摸了摸伏渊的头,淡淡一笑,“傻瓜,哪有人可以一直不睡觉的。”
伏渊嗯了一声,声音有些疲惫,眼皮逐渐打颤,呢喃道:“反正是梦又不是真的,梦里的媳妇儿不是媳妇
伏渊的声音越来越小,封璃发现他居然睡着了,顿时失笑。
轻轻把他从身上推开,帮他挪了挪姿势,封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希望今晚的事,伏渊只以为是个梦吧,那就省了很多麻烦。
但与此同时,封璃也觉得伏渊有点可怜,以后就对他好一点吧。
封璃回到自己的屋子睡觉时,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间想不起来,干脆就没去想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想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竹匀人呢?
起身敲了敲伏渊的房门,屋里头的人吭叽了几声,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开了门。
“将军,竹”话说到一半,封璃闭上嘴强忍着笑意。
伏渊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猪?什么猪?”
也不知道伏渊昨晚是如何睡的,头发在头顶居然打了个花扣。
封璃咳嗽了一声,“竹匀去哪儿了?”
伏渊下意识的就想说,竹匀去哪儿他怎么会知道,话到嘴边,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他怎么隐约记得,昨晚他把媳妇儿抱回了自己的屋里,而且媳妇儿还穿着一身夜行衣?
是梦吗?
就连竹匀的下落他也脱口而出,“在西院儿的一间空屋里吧”
他为什么会知道?
封璃看得出来伏渊还没睡醒,推搡着他进了屋,“将军再去睡一会儿。”
伏渊傻愣愣地回了屋,重新躺回床上的一刹那,突然想了起来。
那好像不是梦!
在床头翻找了一会儿,找到那个香囊,没错了,这根本不是梦!
那昨天晚上
“现在跟我圆房!”
“那去你的屋里。”
这些也不是梦!
伏渊瞬间如遭雷劈,他昨晚到底错过了什么!
什么叫到嘴的肥肉没有了,他总算是非常深刻的理解了。
现在再去找媳妇儿兑现承诺的话,还算数吗?
八成不会了,毕竟那么小一件事,媳妇儿昨晚一定是可怜他,肯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想到这里,伏渊就恨不得去撞墙。
封璃进来时,看到伏渊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忍着笑意走过去,帮他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夫人你回丞相府的时候,可一定要多夸夸我啊。”伏渊闷闷不乐道。
“怎么夸?”
“精力充沛,你夜夜不得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