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疏放最近一直都很忙,有时候忙到很晚回到家洗漱完宋景从还没跟他说上两句话,他翻了个身,把人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宋景从借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皎洁月光看着人眼下的一片乌青,又气又心疼。
到底忙什么呢这是?
他前天才刚出了剧组,这次出组时间点赶巧,钟疏放也刚出剧组没多久,最近也没有新戏要开机,就一个综艺签了两次飞行嘉宾。
盘算的好好的二人世界结果钟疏放忙成这样,就很生气。
第二天一早宋景从是在早餐诱人的香气中起来的,钟疏放围着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转头见宋景从眯着眼睛走到了厨房门口过去揉了一把自家Omega的脑袋,笑着把人牵到了卫生间,“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餐。”
宋景从对着电动牙刷上的一小条清透的粉色膏体无语了半晌,钟疏放居然趁着他不在家偷偷下单了一整箱蜜桃味的牙膏,还说这样刷牙的时候的味道也像和他接吻。
“你是爽了,”宋景从吐槽道,“我自己和自己接吻是个怎么回事?”
钟疏放听了这话凑上来亲了他好久,直到雨后青草的味道和白桃乌龙完全交织在一起,才笑眯眯开口道:“现在我也和牙膏一个味道了,你在和我接吻。”
宋景从往脸上扑了一捧清水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钟疏放已经把早餐都摆上桌了。
“今天没有事要忙么?”宋景从问。
“已经忙完了。”钟疏放说:“再说明天就是七夕了,有个惊喜不知道不会不会变成惊吓。”
“什么惊吓啊?”宋景从抬头,“难不成你又买了一箱青草味的牙膏?现在还有商家这么特别?哥哥我跟你说牙膏不能总用一个牌子的,要勤换才好。”
钟疏放愣了一下,转而被宋景从的碎碎念念笑了,七夕跟牙膏能有个什么关系?
“崽崽,”钟疏放无奈道:“什么牙膏不牙膏的,我是想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什么婚?”宋景从指了一下透明匣子中装着的证书,“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么?”
“是啊,”钟疏放点点头,“但是我们还没有办婚礼,最近我们都忙完了会有一段空闲时间,把婚礼办了好不好?”
宋景从恍然大悟,在这一瞬心间不可避免地感到格外柔软,即使一直以来钟疏放偷偷摸摸给了他很多惊喜,但婚礼到底还是不同的,但他依旧假意忿忿道:“我怎么这么好骗,连婚礼都没有就被你骗去民政局了。”
“所以你这几天这么忙,是在准备婚礼么?”宋景从顿了一下,又问道。
“是我不好,委屈你了。”钟疏放对宋景从的假意埋怨照单全收,“都准备好了,就差我们的男主角点头了。”
“那我......”宋景从用手撑着下巴,笑了一下,“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钟疏放只用满含笑意与宠溺的眼神看着宋景从,并未催促。
“你怎么不求求我啊?”剧情没有按照想象发展,宋景从又不满意了。
“求的。”钟疏放出声,与此同时,他单膝跪地从背后拿出了个小盒子,“崽崽,嫁给我好不好?”
“也不用这么正式。”宋景从见钟疏放单膝跪过去想把人扶起来,“我早就是你的了。”
钟疏放摇摇头,示意宋景从坐好,坚持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把戒指套在了宋景从中指上,又在人指尖轻轻落下一个吻。
戒指是枚银白色的宽戒,有碎钻点缀在其中,日光下流光溢彩,用花体刻着的“从一而钟”几个字缠绕在表面。
“这个戒指虽然比不上那个你亲手做的,但是我自己设计的。”钟疏放牵着宋景从的手,轻声说。
“这明明比我自己做的好太多了。”宋景从盯着戒指看了半晌,问:“另外一枚呢?”
钟疏放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那一个放在他手心中,两枚戒指的款式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尺寸不同。
“现在轮到我向你求婚了。”宋景从笑着眨了一下眼睛,“虽然是借花献佛。”
“钟疏放先生,”宋景从和方才的钟疏放一样单膝跪地,“你......”
“我愿意。”钟疏放说,“快起来别跪着了。”
宋景从话没说完就被抢答,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你让我说完!”
“我这不是怕你后悔嘛。”钟疏放做了个嘴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错了。
“哥哥,你愿意嫁给我么?”宋景从一句话说得认真,像长风吹遍了田园,蒲公英散了漫天,到处都是软绵绵的。
钟疏放在这绵软中重重点头,宋景从把戒指同样套到他的中指上,也同样的,在钟疏放指尖印下了一个吻。
“叔叔阿姨和我爸我妈都知道了么?”宋景从猛然想到这个问题,拍了一下手,领证的时候确实是临时起意,要办婚礼再不提前说明未免太过不孝。
“当然,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钟疏放转着手上的戒指,“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宋景从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不过片刻,又问道:“所以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明天要办婚礼的么?!”
钟疏放没想到宋景从下一个问题是这个,措不及防楞了一下,崽崽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
毕竟要邀请的亲朋好友,请帖他早就发过了。
“崽崽我带你去看看礼服。”钟疏放岔开话题,打开书房的门,书房的陈设自上次宋景从生日就全都换了一番,这一次又多了些不同,除了几幅新添上去的画笔记录下的他们在一起的瞬间,中间放了个小衣架,上面挂着用防尘袋套着的两套西装。
一黑一白的西装全都是特别定制的,在暗纹设计上颇费心思,袖口处除了钟疏放和宋景从的名字外还有在国外的教堂中牧师对他们虔诚的祝福:
love never fails.
里面的衬衫是丝绸质地的,暖杏色的灯光下如月华笼罩在其上,清亮而温柔。
钟疏放的那套配着领带,宋景从的那套配着领结。
“哥哥,这也是你自己设计的么,太辛苦了。”宋景从盯着西装挪不开眼,有些沮丧,钟疏放准备了这么多,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今天之前甚至还在责怪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我只能算提供了一些细节处的想法,辛苦的是工匠。”钟疏放从背后温柔地抱住宋景从:“而且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是我所有的灵感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