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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甘泉

作者:是八宝呀 当前章节:51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他们吻得急促而混乱,毫无章法可言,像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厮杀,滑腻的水声和黏腻的呻吟从交缠的唇舌中不断溢出,没过多一会儿两人的呼吸就双双乱了节奏,在越来越燥热的空气中变得急躁起来。

谈恋爱这么久了,郁楠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和秦桉接吻,吻到舌尖发颤、舌根发麻,仿佛胸腔中的空气都被人凶狠癫狂的吮吸抽空一样,一股令他浑身抖擞的窒息感顺着脚尖攀上脖颈,让他内心狂躁得想要把什么东西狠狠的撕碎!

他的指尖在剧烈的颤抖,发狠似的揉抓秦桉胸口结实鼓胀的肌肉,这还不够,他扯住那块棉质的布料,死死地绞、疯狂地撕,最后用尽蛮力一把扯开——

睡衣上的纽扣七零八落的迸溅在地上,与木质地板撞击出华丽的乐章,像是某场神圣仪式的开篇,秦桉反手把郁楠已经撕扯到肩胛的上衣褪下来甩落到一边,趁着对方大口喘息的片刻,一口咬上了那片雪白脆弱却一览无余的脖颈。

郁楠的喉腔里溢出一声吃痛的呜咽,从齿缝里挤出来一个“疼”字,瞬间激得秦桉肾上腺素飙升,他用犬齿撵着那块泛着馨香的皮肉撕咬,狠厉过后又伸出舌尖温柔的舔舐,鼻尖蹭在齿痕上吮吸他的喉结。

“咬一口就这么疼,那一会儿还有更疼的,你怎么办?”

郁楠的双眸笼着水,映着头顶璀璨的星河,就连声音里都像是浮着一层薄纱,喘息中显得缥缈而勾人。

“那就让我疼……”

秦桉的眸子瞬间像嗜血的凶兽嗅到了血腥的气息,蒙上一层黯然的赤红,他咬住郁楠的领口,带着一身凶悍的匪气把宽松的线衣一把剥落,像是把花苞外那层脆弱的叶片粗蛮的扯落,露出内里七零八落的花瓣来。

洁白娇嫩的花瓣颤着、抖着,被一路撕咬啃噬,种下颗颗刺目的红莓,胸前浅嫩的粉蕊被包裹进一片温热中狠狠地舔吮,一点一点的结成鲜红欲滴的果实。

身上是炙热滚烫的欲火,头顶是流光溢彩的银河,大片大片细碎的星光撒在郁楠白皙的皮肤上,肩胛、脊椎、深陷的腰线、浑圆的臀丘,连在一起像是绵延起伏的山峦,那无数的星光就是山间零星盛开的野花,随着颤栗的呼吸起起伏伏。

熏风像是一只滚烫温热的手,一路拂过山川上簇拥的野花,最后探进那层峦叠嶂的山丘中,去寻那一处隐匿在幽谷间的泉眼。

那一口狭小的泉眼起初是干涸窄涩的,只有捣进去缓缓地插弄,反反复复抽挤,直到泉口变得滑腻温软,才溢出丝丝甘泉来。

一条雄壮的红龙鱼似乎嗅到了甘甜的气息,它把头挤进泉口浅啜一口,还不够,便更为肆意的扭着壮硕的身体一点点挤进狭窄的泉眼,接着发了狠的向泉眼深处疯狂的撞击,去凶勇地探寻泉眼深处的蜜露。

它越撞越凶、越撞越狠,撞得整个泉眼都在止不住颤抖痉挛,山川像一只漂泊的船,倒映在屋顶的星河上,摇曳、浮沉……

湛蓝的床单被泛白的指尖死命的绞住,宛如一阵狂风骤雨将海面掀起了汹涌凌乱的水波,秦桉覆上那只因为用力而更显得骨节分明的手,把不断颤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人翻个面,五指插进他的指缝之间死死钳住。

色差极大的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交缠在一起,像两人倒映在星河里严丝合缝交叠的影子一样,晃成一道旖旎的风景。

郁楠在越来越癫狂的撞击中逐渐化成一摊绵软的水,从齿缝中断断续续漏出的破碎的呻吟到最后已经被撞击成了近乎崩溃的哭喊,陌生的愉悦感从体内缓缓攀升,与阵阵让人窒息的痉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眼发昏,最终在滚烫的热潮中浑浑噩噩的失去了意识。

他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呜咽着:“不……不要了,我不要了!”却一次又一次被狠命的撞醒,梦醒后发现自己依然沉溺在映着星空的海波中摇晃,被秦桉侧身环抱,被他捏着下巴扳过头,泪眼模糊的和他交换黏腻湿濡的吻。

第二天醒来时,午后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两人正缠在蓬松的棉被下,像巧克力裹着棉花糖,黏乎乎的抱在一起。

秦桉掀开沉重的眼皮,见郁楠还在熟睡,鸦羽般的长睫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他轻手轻脚的把酸麻的手臂从对方的腰身下抽出来,那浓睫立刻翕动两下,喉咙间咕哝出一个软糯迷茫的:“嗯?”

秦桉言简意赅的低语:“我去个厕所,回来再抱。”

抖动的睫毛又恢复了安沉,秦桉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放完水回来后还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床头。

“你嗓子疼不疼?要不要起来喝点儿水?”

郁楠何止是嗓子疼,除了火烧火燎的喉咙外,他浑身上下的皮肉和骨骼都像是被碾碎了之后泡进了辛辣的酸汤水里,又捞起来重新黏合好一样,又酸又胀,连手指尖都使不出一丁点儿力气。

“我动不了,你喂我。”

他声音软哑的像只软乎乎的小狗,让秦桉忍不住笑起来:“出息。”

郁楠借着力侧撑起身子,身下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却还是在起身的过程中被牵扯出一阵剧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把杯沿含进嘴里,含糊的问:“怎么会这么疼?会不会裂了?”

秦桉被他逗得发出一声轻笑:“没裂,就是肿得挺厉害的。”

郁楠想想昨晚就一阵来气:“你还好意思笑。”

秦桉帮他放了水杯爬上床,温热的手掌探进被子里,在他酸软的后腰上揉捏,不轻不重,力道刚好。

听着对方跟猫一样舒服的哼哼出声,他坏心眼的凑上去:“我笑怎么了?你敢说不是我给你弄舒服的?”

郁楠被这人的不要脸程度气得牙根痒痒:“你再弄狠点儿,我就要经历人生的第二次胃出血了。”

秦桉手上的动作一顿,略有些欣喜的追问:“你这是夸我呢?”

郁楠斜他一眼没作声,秦桉给点儿阳光就灿烂,顺着递过来的竹竿子得意的往上爬。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技术会这么牛逼,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郁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刚想抬手给人推开,门铃就急促的响起来,打断了他们赖在床上温存的时光。

他愣了愣,有些纳昧:“几点了?谁会这个时间敲门?”

秦桉翻个身,慢吞吞的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一看,瞬间如平地炸开的一声雷,大喊一声“我操!”就从床上弹起来。

郁楠心底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慌忙撑起身体,红肿的某处泛起灼热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险些把眼泪花都疼出来。

“白陶她们过来做饭了!”秦桉手忙脚乱的窜到郁楠的衣柜前,熟练地拉开抽屉一阵翻找:“你的内裤有没有号大的?先借我穿一条。”

郁楠疼得直抽冷气,说话的声音都在跟着抖:“有、有条你的,你也给我拿一条过来。”

话落,一小片白色的布料就迎面飞了过来,稳稳当当落在他面前的被子上,他咬紧牙关忍着疼,宛如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大爷,慢吞吞的把内裤套上。

这被子真是不掀不知道,一掀……

郁楠自己都差点吓晕过去,原本就白净的皮肤上此时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吻/痕,有牙印,还有手指在腰间和腿根上掐出来的淤紫,他的浑身上下挑不出一块好肉,宛如打翻了桃花色的眼影盘,姹紫嫣红的一片,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刚要对秦桉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彻头彻尾的批判,抬头时却见对方已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身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风风火火的吩咐。

“你在里面躲好,我先出去把他们支到厨房,一会儿再回来帮你收拾。”

他走得太过匆忙,像一阵风一样呼啸着卷出门去,只留郁楠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当机,甚至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收拾是帮忙收拾屋子,还是回来收拾自己。

客厅里,秦桉拉开门的时候,白陶和许梦苒已经分别拨通了他和郁楠的语音电话。

迎上他目光的一瞬间,白陶怔忡片刻,忽然红着脸小声提醒:“你脖子上……有个牙印。”

秦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就你眼神儿好使?一天天的看什么东西都那么清楚?”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凶什么凶?”白陶嘟嘟囔囔的把他撞开,拉着许梦苒进了门。

秦桉回家将食材拎了过来,又把厨房的事吩咐得差不多,才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门铃再次响起时,林安宁穿着荧光绿的连帽衫,看起来颇像只叽叽喳喳的鹦鹉,扑打着翅膀撞在他身上,吱哇乱叫着:“秦哥好久不见我简直要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白了没?”

被秦桉拎起帽子甩到一边警告:“别他妈动手动脚,老子有对象!”

随后跟进来的童瑞冷哼一声,直接当做门口没他这个人,换了鞋就走进厨房去帮忙了。

狭小的厨房一时间被充斥的满满当当的,秦桉走进来,跟大爷一样有条不紊的吩咐一群闹哄哄的人。

先是指着许梦苒说:“你手脚还比较利索,先把该弄的菜和肉都洗了切好,”接着仍给白陶一个不锈钢盆:“我把佐料已经配好了,你戴上手套把鸡翅和五花肉放这里面抓一下腌好了就行,鸡翅先切花刀,这个你会吧?小心点儿别切了手,我不想吃带血的鸡翅。”

白陶:“……”

转过身发现身后杵着个跟自己个头不相上下的大少爷,秦桉扔给他一袋虾和一个盘子挑眉:“您这种厨房九级废物,把鲜虾剥成虾仁总会吧?记得用牙签把虾线剃了,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查,”话落把人往外一推:“牙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出去剥吧,块儿大忒挤得慌。”

被无情的赶出来的童瑞冷笑一声,拎着材料走了。

秦桉最后拎鸡崽儿一样薅着林安宁的帽子把人逮过来:“你比较好使,就留在厨房全程打下手吧。”

林安宁仰着小鸡脑袋天真的反问:“我楠哥呢?”

秦桉岔开话题:“你还指望他帮忙?那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林安宁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问我楠哥去哪了,我怎么没见他啊?”

他话音未落,被讨论的对象就自己送上门来,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像是乌木窗檐上那一团洁白的软雪,皮肤从内里透出来细腻莹润的奶白,唯有嘴唇带着几分肿胀,像净度极好的石榴石,透着丝丝玲珑剔透的水红。

他倚在厨房的推拉门框上,声音带着哑,却很柔软:“你们都开工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一屋子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全部转头朝他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桉走神的功夫,手中拎着的小鹦鹉突然挣脱他的魔掌,欢呼雀跃的拍打着翅膀扑向了站在厨房门口好看而脆弱的像个展览品一样的郁楠——

“我的楠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啊!你的安宁宝贝要想死你了——”

郁楠瞬间瞳孔地震,眸子里映着那个绿油油的影子,并且不断绝望的放大、放大……

在鹦鹉撞上来的一瞬间,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粉身碎骨的疼痛感还未传导至他的神经末梢,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别碰他!”

秦桉的大脑还未做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扯住林安宁身后的帽子,不管不顾地向后一甩,并且在郁楠的上半身即将向后栽成一个九十度角的那一刻冲上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接着,他就像狗血偶像剧中的经典桥段定格一样,以一个探戈造型为ending,对上了郁楠已经疼出眼泪花儿的双眼。

关切的问:“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郁楠咬着牙,声音都疼变了调:“没死。”

秦桉长舒一口大气,两人惊魂未定的站直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如黑猫警长一般把目光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秦桉、郁楠:“……”

许梦苒拿着一把生菜眨了眨眼:“郁楠他……”

白陶手中的一次性手套直接戴裂开:“秦桉你……”

林安宁半躺在砧板上稳住身体:“楠哥我……”

童瑞环着手臂倚在沙发上质问:“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秦桉惊了:“操!这他妈你都能看出来?”

白陶不自然的清清嗓子,眼里隐约透着锣鼓喧天的喜悦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但还是矜持的小声提醒:“我们又不瞎。”

许梦苒追问:“所以……是我们想得那样?”

秦桉心想破罐子早晚都得摔,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啊,那东西我……都用完了。”

白陶和许梦苒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嗷”的一嗓子叫得惊天动地气震山河,撸起袖子准备对秦桉开始一场惨无人道的批判与八卦大会:“那你说说——”

秦桉急了:“说说说!说什么说!做饭!都先给我做饭!”

说着毫不客气的冲上去一手捂住了一张嘴,把八卦的根源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只留林安宁眨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看看郁楠、再看看童瑞,一脸迷茫的问:“啊?啥呀?就我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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