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类拔萃的新一代》作者:帕特里复·赖特森
节选:
亲爱的姐姐:
终于找到了,我是亲眼看见的,因而我相信我生活的目的是有意义的——为我的姐姐在人类学方面突然产生的兴趣作一个海外调查员。不管怎样,这总比令人厌烦的事好些。我压根儿不想回家,也不想多作解释或说明理由。我近来变得神经过敏,情绪不定,茫然若失。你知道,我在卡拉奇退了伍,作为一个前美国士兵和旅行家,我真是高兴极了,但不到几个星期,我就心烦若狂了。因此我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你的嘱托。你的嘱托已经完成了。
这事本应更令人激动。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你告诉我的那条简短的美联社消息,详情细节都千真万确。那个名叫冲加的小村庄就在阿萨姆,我是乘坐飞机、小火车和牛车去那儿的。在这个时候出游,因为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真是一次爽心悦目的旅行。我就是在这儿见到那个孩子的,她现在14岁。
我相信你对印度十分了解,定会知道这里的姑娘,到14岁已是十足的成年人了——她们大多在这样的年纪结婚。至于她的年龄,是毫无疑问的,我同她的父母进行过详细交谈,他们是根据两颗明显的胎生黑痣认出这个孩子的。他们的亲戚和乡里也证明他们的辨认无误,他们都还记得这些黑痣。这算是这个小小村庄里的一件不寻常的奇闻。
亲爱的姐姐:
终于找到了,我是亲眼看见的,因而我相信我生活的目的是有意义的——为我的姐姐在人类学方面突然产生的兴趣作一个海外调查员。不管怎样,这总比令人厌烦的事好些。我压根儿不想回家,也不想多作解释或说明理由。我近来变得神经过敏,情绪不定,茫然若失。你知道,我在卡拉奇退了伍,作为一个前美国士兵和旅行家,我真是高兴极了,但不到几个星期,我就心烦若狂了。因此我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你的嘱托。你的嘱托已经完成了。
这事本应更令人激动。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你告诉我的那条简短的美联社消息,详情细节都千真万确。那个名叫冲加的小村庄就在阿萨姆,我是乘坐飞机、小火车和牛车去那儿的。在这个时候出游,因为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真是一次爽心悦目的旅行。我就是在这儿见到那个孩子的,她现在14岁。
我相信你对印度十分了解,定会知道这里的姑娘,到14岁已是十足的成年人了——她们大多在这样的年纪结婚。至于她的年龄,是毫无疑问的,我同她的父母进行过详细交谈,他们是根据两颗明显的胎生黑痣认出这个孩子的。他们的亲戚和乡里也证明他们的辨认无误,他们都还记得这些黑痣。这算是这个小小村庄里的一件不寻常的奇闻。
这个孩子还在婴儿时就丢失了——一个平平常常的故事,孩子才8个月时,父母正在田里干活,把孩子放在地上,转眼间孩子就无影无踪了。那么一点大的孩子是否能在地上爬行,我说不上来,但无论怎样,这是一个健美、机灵而奇异的的婴孩。他们都同意这种看法。至于这孩子是怎样被狼叼走的我们永远不得而知。也许是有一只母狼丢失了狼崽就把孩子叼走了,很可能如此。你说对吗?这不是欧洲品种的狼虫,而是“帕利貔”,当地的同类,不管怎么说,是一种块头和气质都还不错的动物,而不是在黑夜中偶然碰到的什么东西。
18天前,当孩子被发现时,村民们不得不杀死了5只狼才把她抢了出来。而她自己也像从地狱里逃出来似地拚命挣扎,因为,她已经作为一个狼生活了13年。
她与狼群为伍的生活习惯还会出现吗?我不得而知。从一切外观和意识来说,她是一只狼。她不能直立,弯曲的脊柱已经无法纠正。她用四肢行走,指关节上都长满了厚实的骨质层。他们教她用手拿东西,但迄今未能成功。他们给她穿上的衣服都被她抓掉了,她还听不懂人话,更不用提说话了。印度人类学家苏米尔·戈吉已经同她在一起周旋了一个星期,同她交流思想的可能性已所剩无几。根据我们的衡量尺度,用我们的话说,她是一个十足的白痴,愚笨的婴儿,而且在她的余生中很可能依然如此。
另一方面,戈吉教授和从加尔各答来考察狼孩的政府卫生部门的查默斯博士都认为,在孩子的智力方面,不存在体质上的因素或遗传因素,头部无畸形,其祖先没有愚笨的历史。村庄里人人都能证明这种正常的状态——的的确确,这个婴儿是聪明伶俐的;戈吉教授认为她一定很伶俐,而且一定具有13年来在狼群中生存的必要的机灵性和适应性。狼孩对反射试验,反应极好,在神经机能上显然是健全的。她身体强壮——力气绝非一个13岁孩子所能比——瘦长而结实,行动敏捷,并且有一种神奇的嗅觉和听觉。
戈吉教授研究了过去100多年来印度所记载的18个类似的例子,他说在所有的病例中,用我们的话说,被发现的孩子都是白痴——或者从客观来说是一只狼。他指出,把这种孩子称为白痴或蠢物是不对的——正如我们不能把一只狼称为白痴或蠢物一样。这孩子是一只狼,也许是一种高等狼,但她毕竟是狼。
我正在准备一份关于全过程的更完善的报告。同时,这封信也囊括了有关事实。至于钱的问题,——我一次掷骰子赢了1100美元,现在的确可谓腰包鼓鼓的了。望您和您才貌出众的丈夫多加保重,对公共卫生事业尽心竭力。
顺致爱和吻
哈里
1945年11月4日
于印度加尔各答
给哈里·费尔顿的电报
印度加尔各答帝国饭店:
哈里,这不是突然的念头,确实是一件严肃的事。你干得很出色。望你前往比勒陀利亚总医院找费利克斯?范诺特博士查看类似病例。我们已做好空运的一切安排。
琴·阿巴莱德
1945年11月10日
亲爱的姐姐:
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和你丈夫都是,要是我知道你目前的新闻饥荒期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好了。我揣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告诉我是对的。但无论怎样,要考虑你的优先权。一个又胖又圆的上校惨遭谋杀,于是我就风驰电掣般地奔到南非,这是一个气候宜人的美丽的国度,而且我相信它前程似锦。
我见过这个狼孩,他至今还留在这儿的总医院。我曾同范诺特博士和教友会里一个相当引人侧目的年轻女会员格洛丽娅?奥兰小姐度过一个傍晚,她是一位人类学者,在班图人中工作,为争取获得博士学位而努力。因此你瞧,我一定能够提供一定数量的背景材料——随着我同奥兰小姐交往之加深,还会有更多的材料。
表面看来,这个例子酷似阿萨姆的一例。那儿是一个14岁的女孩,这儿是一个11岁的班图男孩。那个女孩是狼养大的,而此例中的男孩却是狒狒养大的。一个名叫阿奇韦的白人猎手把他从兽群中抢了出来,猎手是一个身强力壮而沉默寡言的人,简直跟海明威笔下的人物一模一样。不幸的是,阿奇韦性情乖戾,不爱孩子,因此,孩子咬了他,本来不难理解,他却把孩子打得奄奄一息。
“我把他驯服了。”他是这样说的。
然而,孩子在医院里却一直受到最好的照料和合乎情理的科学的爱抚。现在无法找到他的父母,因为这些巴苏陀兰狒狒长于远足旅行,谁也说不上来它们是在哪里把孩子弄来的。他的年龄是根据医学猜测的,但却是合理的。无疑,他属于班图族。他的长相漂亮,四肢特长,格外壮实,头部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但是用我们的话说,他像阿萨姆女孩一样,是一个白痴和蠢物。
这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狒狒,他发出的完全是狒狒的声言。他和那个女孩的区别在于,他能用手拿取东西,识别东西,而且还具有较积极的好奇心理。而这些,奥兰小姐使我确信,正是狼和狒狒之间的区别。
他的脊柱也呈永久性的弯曲状态,他像狒狒一样用四肢行走,手指和手掌上都长满了厚厚的一层骨质。他第一次穿的衣服被他扯掉了,之后,他就循规蹈矩地穿在身上,但那仍旧是狒狒的特性。在这种情况下,奥兰小姐仍希望他至少能学会最基本的话语,而范诺特博士则认为他永远也学不会。顺便说一句,我必须提请你注意,在戈吉教授所提及的18例中,他们除懂得一点基本的语言要素之外,可以说人类语言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我的“人猿泰山”式的少年英雄,以及同他在一起的一切高等兽类就是这样。但最令人恐怖的想法在于——如果这样的事碰巧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话,人在本质上到底是什么?此地有识之士试图向我解释,人是他思想的产物,而他思想的形成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所处的环境;而且这种思维过程——或如他们所说的心理活动——是以语言为基础的。没有语言,思想就会变成图像再现的过程,这个过程还停留在动物水平上,并排除一切概念,甚至最原始最抽象的概念。换言之,人不可能凭其自身而成为人,是他人所创就,是人类社会和经验的总和的结晶。
人,由狼养大的是狼,狒狒养大的是狒狒——这是一条不可改变的规律,不是吗?我脑子里总是翻腾着各式各样的想法,有些想法实在令人不快。
亲爱的姐姐,你和你的丈夫都在干些什么呢?难道还没到你们戛然停止,并把一切都告诉给哈里的时候吗?或你要我立即离开这儿去西藏吗?
只要你高兴,什么事我都愿意干,但最好是干些有意义的事情。
永远是你可爱的哈里
1945年11月15日
于南非比勒陀利亚
亲爱的哈里:
你是我高尚而又可爱的弟弟,你精明强干,又逗人喜爱。马克和我要你给我们做一件事,这样你就可以在地球的表面上纵横驰骋,并将得到报酬。
为了使你信服,我们不得不披露我们工作中的隐秘——就是说,我们已经确定了要做的事,因为我们认为你正直而且值得依赖。但似乎邮政不那么可信;因为我们是同陆军一道工作,他们对绝密和类似的荒唐事情,都具有一种遵纪守法的献身精神,所以这种情报就通过外交邮袋传递给你。至于收件之事,考虑到你是受雇于人,你的费用将会合理地得到补偿,每年额外给你8000美元,不在工作多少,而是对你的优惠。
因此,请你在比勒陀利亚饭店逗留数日,等候邮包,不会超过10天。当然,你会接到通知。
顺致爱、深情和致意
琴
1945年11月27日
于华盛顿
亲爱的哈里:
考虑到这封信是马克和我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结论也是我们共同得出的。而且,我们认为这的确是一份极为重要的函件。
你知道,过去20年来,我们俩一直深切关注着儿童心理学和儿童的发展。没有必要回顾我们在公共卫生处的事业或经验。战争期间,我们的工作作为儿童感化计划的一部分,引起了一种有趣的理论,我们已决定要探求这种理论。卫生处的头头给了我们假期,把此事列入我们自己的计划之内。最近,陆军给了我们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来从事这项工作。
还是谈我们的理论罢。你知道,我们并不是全然没有试验过。简言之——已有20年的工作实践作为参考——是这样的:马克和我已得出这样的结论,在人类下层社会中,就是一个新种族的教化问题。把他们叫做超人——随你怎么叫都行。他们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们已经出现了几百年,甚至可能几千年了。但他们受制于人,受人类环境的影响,正像那个陷入狼群的阿萨姆女孩和陷入狒狒中的班图族男孩一样,决定了他们必然的不可改变的命运。
顺便说一句,你所说的两例并不是我们已经证实过的仅有的例子。根据目睹者千真万确的证实,我们记录了7个类似的例子,一个在俄国,两个在加拿大,两个在南美,一个在西非,还有一个在美国,这恰好还我们的本来面目。我们还根据风闻传说和遗闻轶事,得知14世纪有311个类似的例子。在14世纪的德国,休伯科斯在他的对开手稿中,声称观察过5个病例。在所有这些例子中,有7个是今天活着的人亲眼见过的,而且除16个风闻传说的例子外,其结果都或多或少地确如你所见或如你所述:狼养大的孩子是狼。我们自己的工作进一步证明了同样的结论:人养大的孩子是人。如果存在超人,他肯定像被动物养大的任何人类儿童一样被捕捉并关进笼子。我们认为,超人是存在的。
为什么我们认为存在着这种超级儿童呢?或许有许多理由,不过,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去作详细的探求。但这里有两个极明白的原因:其一,我们有几百个男人和女人的病历,他们在儿童时期的智力商数达到150或者更高。尽管他们在儿童时代在智力上就极有前途,但在他们选定的事业中作出成就的人却不到百分之十。大约还有百分之十被当作难以治愈的精神病而送进疯人院。约有百分之十四已经进行过或要求进行智力方面的治疗。百分之六自杀,百分之一进了监狱,百分之二十七离婚过一次或一次以上,百分之十九无论想干什么,但他们都总是失败——其余的人不管担任什么重要工作都是平庸无奇。全部智力商数都减小了——几乎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直线下降。
由于社会从来没有为这种智力提供过充分发挥潜力的机会,它可能发展成什么样,我们毫无把握。但我们可以就此猜想到,他们已经退化到痴呆状态——我们认为我们目前的正常状态就是痴呆。
我们提出的第二个原因是:我们知道人只用了大脑极小一部分。是什么东西阻碍他使用其余部分呢?为什么大自然赋予他以大脑,而他却不能充分利用呢?或者说是社会妨碍他去冲破禁锢潜力的障碍吗?
简言之,就是这两个原因。相信我吧,哈里,还有更多的理由——足以使我们去说服那些头脑顽固和缺乏想象力的政府要员了,因此,我们可获得一个解脱“超人”的机会。当然还是历史帮了忙——以它的本来面目帮了忙。这表明我们在开展另一场战争——这次是同俄国的战争,一场冷战,正像人们已经那样直呼其事一样。在冷战领域中,这将是一场智力战——而智力之不足,恰似一种极端短缺的商品,如我们本地的智囊直言不讳所承认的一样。他们把我们的超人当作一种秘密武器,当作一种小魔鬼,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制造出死光和超级原子弹。咳,让他说去吧。很难设想,竟有好人倡导这样一个计划。重要的是,马克和我已经受权负责这项冒险计划——耗资数百万美元,享有绝对优先权——负责整个计划。然而这是绝密,我怎么强调也不算过份。
至于你的工作——不知你是否愿意干。这是一步一步开展的。第一步,1937年,在柏林有一个名叫汉斯?戈德鲍姆的教授,一半是犹太血统,他是儿童医疗协会的会长。他发表过一篇关于儿童智力测验的专题论文,声称——我们都倾向于相信他的判断——他能在儿童的一周岁之内,即开始说话前确定儿童的智力商数。他列出一些给人以深刻印象的估计表,得出了一系列测验结果,但是,我们还理解不透把这种试验付诸实践的方法。换句话说,我们需要教授的帮助。
1937年,他在柏林失踪了。据报导,1943年他住在开普敦——这是我们掌握的关于他的最后一个住址。随信附上地址。
到开普敦去吧,我亲爱的哈里(这是我自己在同你说话,不包括马克)。如果他已离开,要跟踪寻迹,一定找到他。如果他已死去,请立即通知我们。
当然,你会接受这项任务的,我们爱你,并且需要你的帮助。
琴
1945年12月5日
于华盛顿
亲爱的姐姐:
多么轻率的想法!如果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我准备现在立即输。但工作终归是工作。
我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搜遍了整个开普敦,才发现那位教授的行踪——只发现他已于1944年前往伦敦。显然,他们需要他去那儿。我这就起程去伦敦。
爱你的哈里
1945年12月20日
于南非开普敦
亲爱的哈里:
事情十分紧急,现在你一定找到那位教授了。我们相信,不管你自己的主张多么愚蠢,你还是会有足够的理智去衡量他的方法的。把这次冒险计划向他和盘托出好了,和盘托出吧!无论他要求什么,我们都答应——因为我们需要他和我们一道工作,他愿干多久就干多久。
简单地说,下面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我们已在北加利福尼亚划定了一块8000英亩的土地,打算在那儿创造一个环境——用军人警卫,确保安全。开初,这里将与外界完全隔绝,这个环境将受到控制,禁止与外界往来。
我们打算把40个儿童放在这个环境里抚育成人——培养成超人。
至于这个环境的细微末节,留待今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儿童问题。40个儿童中,要在美国找10个,其余的30个将由教授和你自己寻找——在美国以外的地区去寻找。
我们要半数是男孩,达到男女平衡。年龄在6至9个月之间,所有儿童都要表现出有超凡的智力商数——即是说,如果那位教授的方法有可取之处的话。
我们要求5个种族,高加索、印度、中国、马来亚和班图人的儿童。当然,我们对这些种族不甚了解,但你在他们之中的活动却比较方便。6个所谓高加索婴儿应在欧洲寻找。我们或许建议要两个北欧的,两个中欧的和两个地中海类型的。兴许在其他地区也要作出类似的分类。
你应当懂得——不要动用警察和强盗之类,不要动用战略情报局,不要用诱拐绑架。不幸的是,这个世界上充斥着战争的遗孤——到处都是因穷困绝望而卖掉孩子的父母。当你想要儿童而又遇到这种情况时,买!价格高低不论。这些儿童将受到爱抚和养育——如果你通过购买方式得到儿童,那么你就是在给予儿童以生命和希望。
当你找到一个儿童时,望立即告知我们。空运可由你支配使用——奶妈和其他照料儿童的详细之事,我们在做全面安排,我们也安排了医疗救护,供你之用。另一方面,我们需要健壮的儿童——在任何一个特定地区内符合一般健康条件的儿童。
祝你幸运。我们都信赖你,爱你。圣诞节愉快。
琴
1945年12月26日
于华盛顿
亲爱的琴:
我似乎已经识破了你的愚蠢的绝密计划和保密病症,我一直期待着一个闲暇之日和外交邮袋,以便把我所从事的各种冒险活动作一小结。从我那些“审慎的”电报中,你会看出教授和我一直在婴儿市场上走马观花般地奔波。亲爱的姐姐,这种狂热的买卖活动根本不适合我的口味。然而,我向你做过许诺,你就等着瞧吧,我定能完成任务,把儿童交给你。
顺便说一句,即使你所称呼的“环境”已经创造起来,我想还是把这些东西继续寄往华盛顿。在没有接到另外的指示以前,我打算就这么办。
找到那位教授并没有遇到多大困难,因为我穿的是制服——我已得到一套出色的英国制服——还因为你好意地给我提供了煞费苦心搞到的全部证件,所以我去过陆军部。照人们的说法,哈里?费尔顿少校受到彬彬有礼的接待,我感到还是着文职服饰好。然而那位教授早就在从事一项儿童感化计划,住处在伦敦东郊的一片破烂房屋之中,这个地区曾受到相当严重的破坏。他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小个儿,我已非常喜欢上他了。从他的一方来说,他耐着性子对我表示宽容。
我带他去就餐。
亲爱的姐姐,你是使他行动的杠杆。我压根儿不知道你在某些场合中的名气。他带着敬畏的神情望着我,仅仅由于我们是同母同父所生。
然后,我毫无保留地向他和盘托出了我的意思。我预料你的名气会当场变得灰飞烟灭,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戈德鲍姆张着大嘴全神贯注地洗耳恭听,唯一打断我的一次就是向我询问阿萨姆女孩和班图男孩的事,问的都是一些极其中肯而琐碎的问题。
我说完后,他只摇了摇头——不是不同意,完全是因为激动和兴奋。之后,我便问他对这一切的态度如何。
“我需要时间进行考虑”,他说,“这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事。但这种设想可谓奇妙——大胆而奇妙。并不是在这种设想以外的推理是这样的新奇。我想到过这点——许多人类学家都想到过。但是要把它付诸实践,年轻人——啊,你姐姐真是一个非凡的而奇特的女人!”
我的好姐姐,你瞧,于是我趁热打铁,当即告诉他,你亟需他的帮助,首先是找到儿童,然后到那个环境里去工作。
“那个环境,”他说,“你知道,那就是一切,一切啊。但她怎么能改变那个环境呢?环境就是一个总体,就是人类社会的整个组织,充斥着自欺欺人,愚昧迷信,令人作呕,缺乏理性;拘泥于圣徒传说、胡思乱想和鬼怪幽灵。谁能改变它呢?”
事情就是如此。我的人类学知识充其量能算及格,但我读过你的全部著作。如果在那个问题上我的回答是软弱无力的,他准能设法从我说的话中或多或少地看出马克和你本人的完整形象。然后他说,他要把整个计划好好想一想。我们约定第二天再见,届时他地向我解释确定婴儿智力的方法。
第二天我们又见面了,他阐述了他的方法。他坚持说他并没有做过试验,但相当自信,可是又说谬误之处肯定不少。几年前在德国,他就拟订了一个他在婴儿中观察到的50种性格特征的名册。当这些婴儿长大成人的时候,他们就受到正规方法的例行试验——结果与他原来的观察是矛盾的。因此,他开始得出一些结论,他在其后的15年间对此一再进行验证。我打算给你附上一篇他未发表的文章,文中所述要详细得多。有充分的理由说明,他的方法的正确性使我折服了。其后我观察了他对104个英国婴儿的考核——以便我们进行首次挑选。琴,他的确是一个超俗不凡,才气横溢的人。
我和他会面后的第三天,他表示同意参与这一计划。他是极其庄重地对我说的,后来我把他的话准确无误地追记了下来:
“你必须告诉你姐姐,我并不是轻率地做出这个决定的。我们是在影响人类的灵魂——也许甚至是人类的命运。这种试验可能归于失败,但如果获得成功,它将是当代最重要的事件——甚至比我们刚刚打完的这场战争更重要,更有成效。而且你还必须告诉她一些别的什么。我有妻子和三个孩子,但他们都被夺去了生命,因为人类的这个民族变成了一群野兽,我眼睁睁地看到了这一切,如果我不是一直相信能变成野兽的东西也能变成人的话,我是活不下来的。我们都不可能活下来。但如果我们要创造人,我们就必须表现出谦卑的态度。我们都是工具,而不是工匠,如果我们成功,结果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琴,这就是你要我找的人,如我所说,一个了不起的人。
这些话都是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的。他对环境问题发表了许多精辟的见解,他还谈到创造这个环境所必须具备的智慧、判断能力和博爱精神。关于你们正在创造的环境,如果你能至少写上几个字给我寄来,我想对我是有帮助的。
现在我们给你送来4个婴儿。明天我们就要到罗马去了,然后从罗马去卡萨布兰卡。
但是我至少要在罗马逗留两个星期,期待在罗马收到你的信。
认真的、心情不平静的哈里
1946年2月4日
于丹麦哥本哈根
亲爱的哈里:
这里只说几件事。你对戈德鲍姆教授的反应给了我们相当深刻的印象,我们热切地盼望着他加入我们的行列。同时,马克和我就环境的筹备工作问题夜以继日地工作着。用最普通的话说,下面就是我们打算要做的事。
全部专用地——一共8000英亩——将用铁丝网圈起来,并由军人守卫。我们将要在这块地上建设一个大家庭,聘请30至40名教员——或一群父母。我们只吸收热爱儿童并志愿献身于这项冒险事业的已婚夫妇,他们还必须具备另外一些条件,这是自不待言的。
假设,在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某处出了些差错,我们正退回到史前群婚形式。但这并不是说我们要杂乱地同居——而是说我们要让这些儿童了解,父母是一个整体,我们作为他们的父亲和母亲,不是根据血统关系,而是根据人类之爱。
我们将教他们以真理,在我们也弄不清真理的地方就不去教他们。这里将没有神话、传说、诺言、迷信、假想和宗教。我们要教给他们以爱和合作的精神,将给予他们以充分的爱和安全感,这将把人类的知识传授给他们。
在头9年内,我们将严格控制这个环境,为他们编写教材,勾画出他们所需要的历史和事实。只有在那以后,我们才能使这些孩子开始与当今世界发生关系。
这听起来是不是太简单或太冒昧了呢?这就是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哈里,而且我想,戈德鲍姆教授是能够充分理解的。我们为孩子们做的这些事情,比过去曾经做过的要多。
祝你们两个幸运。从你来信中看,你好像在变,哈里——我们感到在我们中间有一种奇妙的变化过程。当我把我们所做的事记录下来的时候,似乎明白得清澈见底,以至看不见它的深远意义了。我们只不过在搜罗一群禀赋极高的儿童,把知识和爱传授给他们。
突破人类的未被利用和未被认识的部分就够了吗?好了,我们会弄清楚的。把儿童给我们弄来,哈里,我们会弄清楚的。
顺致爱
琴
1946年2月11日
经由华盛顿投递
1965年初春,哈里·费尔顿抵达华盛顿,径直到白宫去。费尔顿刚到50,身材高大,面目清秀,略显消瘦,头发灰白。作为航道局公司——美国最大的进出口机构之一—的董事长,他肯定博得了埃格顿的尊重和敬意,埃格顿是当时的国防部长。无论如何,埃格顿决非是别人所能愚弄的人,他没有错误地试图恐吓费尔顿。
相反,他愉快地向他问候,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俩在白宫的一间小房间里坐了下来,相互为对方的健康干杯,天南海北地随便闲聊。
埃格顿提到,费尔顿自己或许知道召他来华盛顿的原因。
“说不上知道。”费尔顿说。
“你有一个非凡的姐姐。”
“这我早知道。”费尔顿微微一笑说。
“你也是守口如瓶,费尔顿先生,”部长述说了自己的看法,“就我们所知,恐怕连你的直系亲属也没听说过什么超人。这的确是一种值得称道的品质。”
“也许是,也许不是,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吗?这么说你近来没有收到你姐姐的信啰?”
“差不多一年了。”费尔顿答道。
“没使你吃惊吗?”
“哪能呢?不,不会的。我姐姐的确和我非常亲近,但她这个计划不容许有任何社会关系。我已经有相当长一个时期没收到她的信了。我们都不长于写信。”
“我明白了。”埃格顿点了点头。
“那么我可以得出结论,她就是你要我来的原因吧?”
“是的。”
“她身体好吗?”
“就我们所知,还好。”埃格顿平静地说。
“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请你来帮帮我们的忙,如果你愿意的话。”埃格顿像刚才一样平静地说。“让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吧,费尔顿先生,然后,你也许能帮我们的忙。”
“也许。”费尔顿表示同意。
“关于那个计划,你像我们中的任何人一样知道得一清二楚,或许比我们知道的还多,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参与其事。因而你明白,这样一个计划必须极其严肃认真,要不就会成为笑柄。至今,此计划已使政府花费了1100万美元,这还算不了笑话。现在你明白,这个计划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的与世隔绝。我用这个词是专门仔细推敲过的。它的成功在于创造一个独特的与世隔绝的环境,按照那个环境的要求,我们同意在15年内不派观察员去专用地。当然,在这15年内,我们同阿巴莱德先生和阿巴莱德夫人及他们的一些助手们,包括戈德鲍姆博士一道举行过多次会议。
“但在这些会议中,除了一般性的进展情况以外,我们根本得不到涉及工作进展的详情报告。告诉我们的消息只说,结果是有收获和令人鼓舞的,此外再没有更多的情况。我们信守自己的诺言,在15年这段时期之末,我们告诉过你姐姐和她的丈夫,我们将必须派去一个考察队。他们恳求延期——坚持说这是整个计划成败的关键——他们的巧言哀告,又得到3年的延期。几个月前,3年的期限又到了。阿巴莱德夫人来到华盛顿要求进一步延期。当我们拒绝后,她同意我们的考察队在10天内进入专用地,随后她就回到加利福尼亚去了。”
埃格顿停了下来,用目光审视着费尔顿。
“那你看见了什么呢?”费尔顿问。
“你还不知道吗?”
“恐怕不知道。”
“嗯——”部长慢条斯理地说,“我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像个他妈的大傻瓜,还感到几分后怕呢。我说这话时,注定是傻瓜的结局。我们到那儿什么也没有看见。”
“噢?”
“你似乎不太惊奇,费尔顿先生?”
“我姐姐做什么事都没有真正使我感到惊奇过。你的意思是说那块专用地是空荡荡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吗?”
“不是那个意思,费尔顿先生,但愿我确是那个意思。但愿这是万事皆欢的人间,应当丢个幻想。但愿我们认为你姐姐和她的丈夫是两个狡诈无耻的骗子,他们从政府手里骗取了1100万美元。这些钱与我们所拥有的财富相比,会使我们打心眼里高兴的。你是知道的,我们并不清楚那块专用地是不是空空如也。费尔顿先生,因为专用地根本不在那里。”
“什么?”
“确切地说,专用地不在那里。”
“老兄,”费尔顿微笑着说,“我姐姐确实是一个非凡的女人,但她总不会带着8000英亩土地逃走吧,这不像她干的。”
“我认为你的诙谐一点也不使人逗乐,费尔顿先生。”
“不,不,当然不是,我很抱歉。只有当一件事根本说不通的时候——一大片8000英亩的土地怎么会不翼而飞呢?那不留下一个大洞吗?”
“要是报界得知这条新闻的话,他们会描述得更加有声有色,费尔顿先生。”
“为什么不作解释呢?”费尔顿先生问。
“让我试试看——不是解释,而是描述。这块土地在福尔顿国家森林这中,地面起伏不平,间或有丘陵,是红杉生长的好地方——整个地区的形状像一个肾脏。四周围有铁丝网,每个出入口都有军人守卫。我是同考察队一起去的,同行者有梅伊斯将军,两名陆军内科医生,精神学家戈尔曼,武装部队勤务委员会的托坦威尔参议员和教育家利迪亚·珍特里。我们每次飞机飞越全国,然后分乘两辆政府专车驶完了通往那块专用地的最后60英里路程。一条泥土小路直通进去,路上的警卫挡住了我们,专用地就在眼前了。当警卫接近第一辆车的时候,专用地突然消失了。”
“就这样吗?”费尔顿低声说,“无声无息——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也没有爆炸。顷刻间,我们眼前的红杉林变成了一片灰色空地。”
“什么也没有?这不过是一个词儿。你没有试着走进去吗?”
“是的——我们试过。美国最优秀的科学家都试过。我自己不能算一个很勇敢的人,费尔顿先生,但我还是鼓起足够的勇气走向那块灰色的土地的边缘,而且用手摸触过。非常寒冷而且非常坚硬——我这三个指头都冻起了疱。”
他伸出手让费尔顿看。
“于是,我害怕了。我至今还在害怕。”费尔顿点了点头,“真可怕——真太可怕啦。”
埃格顿叹了口气。
“有没有必要请问,你用别的什么方法试过没有?”
“一切方法都试过了,费尔顿先生,甚至——我真不好意思说——甚至包括一枚极小的原子弹。我们试过理智的方法,也试过愚蠢的方法。我们时而处于惊恐之中,时而摆脱惊恐,试过了一切方法。”
“你们还一直保密吗?”
“到目前为止,费尔顿先生。”
“飞机呢?”
“在上面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浓雾笼罩着山谷一样。”
“你们那些人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
埃格顿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都不知道。你听我说,首先,他们有人认为是某种力场,但从数学上讲不能,而且当然还因为它寒冷,冷得可怕。我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哝着。我不是科学家,也不是数学家,但他们也在嘟哝,费尔顿先生。我对这件事厌倦极了。所以我把你请到华盛顿来,同我们谈一谈。我想你也许会知道。”
“也许。”费尔顿点点头。
埃格顿第一次变得生气勃勃,情绪激动,内心急躁起来。
他又给费尔顿调了一杯饮料,然后,他把身子往前向费尔顿靠过去,急切地等待着他发话。费尔顿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
“我姐姐寄来的。”他说。
“你不是说你差不多一年没有收到她的信了吗?”
“自我收到这封信到现在已快一年了。”费尔顿答道,声音里含有一种感伤情调。“我还未曾开读过,她在密封的信里附有一个短札,上面只是说她健康愉快,并说明只有在绝对必要时才开读这封长信。我姐姐就是那样;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认为现在是必要的时候了,你说对吗?”
部长慢慢地点了一下头,但什么也没说。
费尔顿打开信,开始高声朗读起来。
亲爱的哈里:
当我写这封信的时候,离我们上次晤面时的交谈,22年已经过去了。对于我们俩这样互敬互爱的人说来,这是一段多么长的时间啊!既然现在你认为有必要开读这封信了,我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即我们再无相会的任何可能了。我听说你已经有了妻子和三个孩子——他们都是可爱的人。我想我将永远见不到他们或者和他们相识了,这是我万分痛心的事。
只有这件事使我悲伤。除此以外,马克和我都很愉快——我想你会理解的。
至于这道屏障——目前的确存在着屏障,否则你不会把信打开的——告诉他们,这个屏障没受到一点损害,并且谁也不会受到它的伤害。它不会突然发作起来,因为它是一种负动力而不是正动力,无代替了有。关于这点,我在后面还要多谈,但可能也解释不清楚。有些儿童可能会用容易理解的话说出,但我想把它作为我的报告,而不是他们的报告。
奇怪的是,我还把他们称为孩子,而且还认为他们是孩子——其实,这时在各方面都应当说,我们才是孩子,而他们则是成人。但他们还具有我们所熟悉的儿童品质,这就是在外部世界瞬息即逝的那种天真无邪和简单纯洁。
现在我们必须告诉你,我们的试验所获得的成果——或告诉你一部分。只能是一部分,我怎么能把人们经历过的最奇异的20年中发生的事全部记下来呢?这既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又是最平常的事。我们搜罗了一群超群出众的儿童,给他们以充分的爱、安全和真理——但我认为,最起作用的因素还是爱。在头10年间,我们废除了夫妇关系,把性欲减到最低限度,而把一切的爱都倾注到儿童们身上。他们也容易接受这种爱。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变成了我们的孩子——表现在各个方面。住在这里的夫妇所生的孩子也直接加入这个团体。谁也没有一个父亲或一个母亲,我们是一个生气勃勃,各尽其职的团体,在这个团体里,所有男人都是全体儿童的父亲,所有女人都是他们的母亲。
不,这并不容易,哈里——在我们成年人中间,我们必须战斗和工作,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我们自身进行考核和彻底改造,把我们的心肝五脏全掏出来,以便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环境,表现出一种举世无双的公正、诚实和可靠的品质。
我该怎样告诉你一个5岁的美国印第安男童创作一曲壮丽的交响乐的故事呢?或有两个儿童,一个属班图人,一个属意大利人,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在6岁时造了一台光速测量仪呢?我们成年人静静地坐着听这些6岁孩童给我们解释:由于光速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常数,不管物体本身的运动状态如何;星球间的距离不能用光速表示,因为它不是我们这个生存空间里的平面距离。这些你能相信吗?还要请你相信,我是很不善于表达的。在一切事件中,我觉得像一个未受过教育的移民,他的孩子曾接触过千奇百怪的学业和知识。我虽了解一点,但很少。
假如我把这些事例和奇闻一桩桩,一件件,按六、七、八、九岁的年龄顺序喋喋不休地重复的话,你能想象出这些可怜的、备受折磨的神经质的小生命吗?他们的父母夸耀他们的智力商数达到160,同时都又哀叹命运没能使他们成为正常的儿童。是的,我们的孩子曾经是,现在依旧是正常的儿童。也许第一批正常的儿童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很长时间了,如果你听见他们笑过一次或唱过一次歌,你就会知道的。如果你能看见他们该多好啊,他们的身躯多么高大结实,体态多么匀称,举止多么文雅。他们具有一种我在儿童身上从未见过的品质。
是的,亲爱的哈里,我猜想关于他们的事情,多数都会使你震惊。他们大多数时候不穿衣服,性对他们说来永远是愉快而美好的,他们对于性生活和享受性的快乐像我们对待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也许比我们吃饭更自然,因为在我们这里没有色徒或饕餮者,没有胃溃疡或精神溃疡。他们互相接吻和抚弄,或做其他许多动作,这些在世界上都认为是不正当的、淫猥的,等等。但不论他们做什么,都做得得体,富于情趣。这一切是可能的吗?我告诉你,这是我最近大约20年来的生活状况。我和这些没有邪恶和病态的男女孩子们一起生活,他们都像异教徒或上帝一样——无论你做何想法。
但是,关于孩子们和他们的日常生活的故事,是要在适当的期间和场合讲一讲的。我这里记录的有关他们的一切表现,不过是要着意说明他们具有巨大的天赋和能力。马克和我对这结果从未有过丝毫怀疑;我们知道,如果我们控制了一个预示未来的环境,孩子们就会比外部世界的任何孩子学到的东西都更多。在他们生活的第七年,他们就能极其容易而自然地处理通常在外部世界的大学或更高的学样里讲授的科学问题。这是我们预料中的事,如果这类事情的某些方面没有得到发展,我们倒会感到非常失望。但是我们所希望的和密切注视着的事正是出乎预料的事——人类智力的发育,这在外部世界的一个人身上是受到阻碍的。
于是,便发生了下面的事情。原来,此事在我们工作的第五年开始于一名中国儿童,其次是一名美国儿童,然后是一名缅甸儿童。最奇怪的是,并没认为这是极不寻常的,直到第七年我们也不明白正在发生的事,当时已经有5个这样的儿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