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40
马应堂说道:“张县长的母亲,和商部长老公的母亲,是嫡亲的姐妹俩。”
晕,常宁心里想道,他娘的,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原来还以为,商洛可以成为自己身后的依靠,可她和万锦县有这么多的关联,不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常记,我先下去了,有事请您随时叫我。”
马应堂说完,不待常宁开口,就主动的溜走了。
这时,七仙女中的老二皮春玲走过来,冲着常宁恭恭敬敬的说道:“常记,您好,我是皮春玲,对不起,我代表我们姐妹,向您道歉了。”
皮春玲说毕,又规规矩矩的掬了一躬。
常宁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坐下说话。”
皮春玲尴尬的僵在那里,因为她伸出了右手,而常宁却视而不见,甩手离开。
常宁坐到唯一空着的单人沙发,旁边的张福林马递过来一支香烟,并帮他点着了火。
“谢谢张县长,这段时间,还得请你继续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福林一脸的媚态,脸的肥肉挤成了一堆,让常宁顿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商洛看向了常宁和张福林这边,“福林,你先回去,在常记还没有开始办公前,你用心一点。”
张福林嘴里“是,是”的应着,一边艰难的站起他肥胖的身体,依次的向房间里的人欠腰点头后,缓缓的离开了房间。
商洛的脸仍然端着,目光严厉的扫视着七仙女,生气的说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常记,不但是我在之江省挂职期间,结识的最好的朋,还是平潭乡山岙村小学的捐助人,是山岙村几千父老乡亲的大恩人,别人我管不了,以后你们几个要是对常记有什么不敬,休怪我商洛翻脸不认人。”
七仙女顿时脸色一整,唯唯喏喏的点头,老二皮春玲道:“小姑姑,我们记住了。”
“哼,都是xx党员,都是xx党的干部,象泼妇一样的,成何体统。”商洛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愠怒的说道,“小龙那小子干了多少坏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可从你们的爸爸,还有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惯着他,你们知道不知道,是你们害了他……”
常宁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商洛,心里一时还吃不准,她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都给我回去。”商洛挥着右手,下起了逐客令。
美丽的七仙女们,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冲着常宁点头示意,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
常宁望着商洛,装出了感激的样子,“商部长,谢谢,谢您为我解围,这七仙女来势汾汹汹,要不是您在,我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商洛白了常宁一眼,“小常,你就装。”
“呵呵,商部长,您就跟我说句实话,您今天来,真的是为了看望我吗?”
常宁笑着,说话直奔主题。
商洛微微的叹息一声,“唉,不愧为铁口神算小半仙,还真被你猜中了。”
常宁乘机起身,走到长沙发边,挨着商洛坐下,殷勤的为她手里的香烟点了火。
“商部长,这里的人不了解我,但您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老实讲,我是无奈之下,才来西江工作的,如果我个人有选择的权利,我是绝对不会到这穷山沟来吃苦受累的……但是,但是我既然来了,既然担任了县委记,我就要竭尽全力,就要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就要对全县的百姓负责。”
商洛点着头,拿手在常宁的膝盖拍了几下,一边说道:“说得好,小常,说得好啊,我相信你能当我这个县委记……嗯……我就跟你说了,我是受省委组织部长黎洪昌的委托,专程过来的。”
常宁心中一叹,他娘的,果然被我猜中了,黎洪昌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0456不要婆婆要女人
商洛明显的感到常宁的脸色有变,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先收了回去。
离开之江省青州地区调回西江省后,商洛一直还关注着青州那边的情况,除了从媒体和内部通报,主要的便是通过丁颖和方巧英,并发展到以姐妹相称的程度,至于常宁,她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正如她刚才对七仙女所说的,在心目中,她是把他当最好的朋看待的。
在省城参加全省统战工作会议期间,商洛便得知,新一任万锦县县委记,正是她的“小朋”常宁,她感到由衷的高兴,为此她和丁颖通过两次电话,其实就是想了解真真实实的常宁。
丁颖倒没多说什么,没有常宁的允许,她不会说不该说的东西,她只是告诉商洛,把常宁的宁字加一个“提手”的偏旁,看成是常拧就有数了。
常宁,常拧,商洛哪会不知其中的意思,看到常宁的脸色有变,她便知道自己此行来得急了,对于经常拧着干的人,可能会恰得其反,心里暗怪自己考虑不周,对常拧的拧字理解得不欠透欠深。
堂堂的县委记还没开始工作,就派来一个“婆婆”看着管着,最好脾气的人,也忍受不了啊。
“小常,对不起……”
常宁举手示意,沉着脸更加的不客气了,他娘的,不发点脾气,看来以后会更难开展工作的。
“商部长,请你转告黎部长,如果对我不放心,可以立即收回成命,我也好赶紧回之江省去。”
商洛面有尴尬,开始体会到拧字的含义了,心里是更加后悔此次万锦之行了。
“小常,你稍等片刻,我去打个电话。”
商洛言毕起身,款款而去,可惜常宁心情大坏,无暇欣赏她的肥臀美腿,和摇曳的步态。
半个小时以后,当商洛回到常宁的房间时,常宁正在打着瞌睡。
商洛哧哧一笑,说道:“心态真好。”
“商部长,黎洪昌怎么说?”常宁靠着沙发一动不动,双眼似开未开,极不礼貌的瞅着商洛。
商洛不以为忤,但常宁的话让她多少有些犯楞,这个臭小子,竟然对省委组织部长直呼其名。
“小常啊,你别带着敌意说话行不行?你总不会认为我商洛是来给你添麻烦的?”
常宁呵呵一笑,看着情绪有所好转,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商洛哭笑不得。
“我正是这么认为的,商部长,我这人揣磨别人的时候,总是以小人的心理要求自己。”
商洛一时语塞,脸色刷的又红了一下,巨大的胸前急剧起伏了几下,差点让常宁坠入迷雾之中。
“是这样的,黎部长对你的工作,是非常的重视,特别是发生了闻所未闻的半路被劫案以后,作为省委组织部长,作为唯一留在省里值班看家的省委常委,黎部长当然要考虑自己的责任,正值十党的十三大召开期间,如果西江省出点什么事情,他黎部长怎么向下下交待,尤其是你们这批试点交流干部,是中组部钦点的,说得不好听一点,一个个都可以言达天庭,真要有点意外,黎部长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商洛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象作报告一样,右臂微微的摆动,虽然幅度不大,可其所产生的频波,足以传递到全身,特别是她的胸前,一定是过于宽广的缘故,就这么一点微乎其微的传递,早已让那里开始风吹草动了。
常宁的视野全在那里,一时便看得痴了。
“因此,黎部长考虑到万锦县历来是个老大难,你又刚来不了解情况,工作起来怕一时难以入手,所以,让我顺便过问一下……当然,他是认为我在青州工作过,我和你之间有过来往,比较好说话,就派我来了。”
常宁的耳朵倒是竖着,可眼睛却盯在两座山峰,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嘟噜起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噢,商部长,请您继续说,继续说……”
商洛的脸又噌的红了,伸手在常宁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下,嘴里娇骂道:
“小坏蛋,你是在来工作的,还是来耍流氓的啊。”
常宁涎起了脸,乐呵呵的笑着,目光慢慢的收了回去。
“商部长,您说的我都听着那,无非是黎部长好心好意,您又觉得正好乘机帮一下老皮,便答应黎部长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样?”
商洛怔了怔,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个本事,一边听别人说话,一边还能使着坏心眼。
“谁说我要帮助老皮的,皮小龙做了那么多的违法乱纪的事情,谁想帮也帮不了。”
常宁摇着头,先冷笑一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摇起来。
“商部长啊,您和皮主任的关糸,还有您和张县长的关糸,我基本已经知道了,您和他们有割不断的亲情,瓜田李下,让我难免不联想么,黎部长这一招,明为帮我,实际也是把你套住了。”
商洛又怔了,常宁说的黎洪昌套她,她还真没有想到过,因为她不象常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福。
“您想啊,万锦县如果真的乱了套,对他黎洪昌有没有影响,肯定有,就是您刚才说的,他是留在省里看家护院的,出了事当然有责任,可除了这一点,他还有什么损失?什么也没有,因为据我所知,黎洪昌在锦江地区,有个马玉定付记做他的代言人,而具体到万锦县,他什么都没有,万锦县有皮月桂,有张福林,还有正象雨后春笋般的吴贵龙,或许还有其他人,但是,他们都跟黎洪昌不是一条道的。”
商洛轻哦一声,脸露出一些赞许的表情,顺手拿过茶几的香烟,为常宁为自己各分了一支。
“小常,你的情报工作做得蛮不错嘛,嗯,嗯,继续说下去。”
所谓独木不成林,孤鸟不远飞,常宁的心里打定的一个主意,他要首先把商洛拉过来,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以他对商洛的了解观察,他自信能达到目的。
商洛天生的一付善慈面相,这样的人本不应该从政,这样的女人更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象商洛这样的女人,在体制内讲究的是本份和无过,至少有两点可以肯定,她没有拉帮结派,她也没有依附于任何人。
只是她遇到了常宁,她必须做出一些改变和牺牲。
“商部长,我知道的还不只这些呢,我还知道,您和黎洪昌并没有很深的来往,您是个善良和本份的人,所以,黎洪昌委托您来万锦县,其实只是在利用您,实话告诉您,黎洪昌想把一个人安插在我身边当秘,被我佯作不知的敷衍过去了。”
商洛闻言,心里吃了一惊,早听说黎洪昌想利用马玉定,在锦江地区培植自己的势力,如果真的如常宁所说,那她无意之中,岂不当了一回他的枪手了。
“小常,我,从没有想过那么多,你应该知道,我是想真心帮助你的。”
常宁的脸,闪过一丝狡猾的微笑,旋即又布满了真诚和认真。
“商部长啊,我怎么可能拒绝您的帮助呢,在西江省,到目前为止,您是我唯一信赖的人啊,我不相信您还能相信谁呢?”
商洛微微一笑,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和自傲,“嘴巴臭甜,怕是又口是心非了。”
“商部长,打开天窗说凉话,您既然来了,就麻烦您给皮月桂和张福林带句话,我常宁是来为老百姓办事的,不管他们是这派那派的,只要我在万锦一天,他们就得老老实实的待着,谁要想惹事找麻烦,我都会毫不留情的给予毁灭性的打击。”
商洛的身体微微一颤,双腿交叉的叠到了一起,娇嗔的说道:“我不说,要说你自己当面说去。”
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一大半呈现在常宁的眼里,常宁的目光瞬间贪婪起来,心里一热,身体的某个部位碰的膨胀起来了。
“呵呵,您会去说的,您一定会去说的。”
商洛瞅到了常宁不怀好意的目光,丽脸一红,赶快放下叠在一起的大腿收拢起来。
“你真的那么自信,我会帮你去说?”
“那当然,您会去的,因为,因为您会听我的。”
商洛躲避着常宁灼人的目光,故作镇定的娇笑道:“小半仙,你太自以为是了,这里是西江省的万锦县,不是你的之江省青阳市。”
“有什么区别吗?都在xx党领导下嘛,”常宁坏笑着,绕到沙发后面,站在了商洛的背后,低声说道,“嘿嘿,皮月桂的宝贝儿子在我手里,他要是不想断子绝孙的话,他就得乖乖地听我的。”
一边说着,常宁一边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商洛的山峦,可惜那里被遮挡着,只能看见深奥的山沟。
“小常,你,太,太毒了……”商洛缩了缩玉颈,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无毒不丈夫啊,”常宁顿了顿,又说道,“商部长,您记住了,我不需要婆婆,我要的是听话的女人……”
“碰,碰。”
又是讨厌的敲门声。
0457很好很好
走进门来的,是县政法委付记兼公安局长吴贵龙。
显然,吴贵龙已经知道了商洛也在,没有一丝惊讶,按照规矩先和商洛打起了招呼,然后对常宁说,“常记,我来汇报一下皮小龙的案子进展情况,和公安局近期的工作安排。”
“哦,吴局长,坐下慢慢说,噢,对了,高处长回去了吗?”
虽然常宁宣称,在下基层调研前,自己暂时不去办公室班,而由张福林继续代理主持工作,的实际不过工作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是一把手了,工作不来找他,工作的人也会主动来找他的。
这也是常宁的一个小伎俩,他想乘此机会,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主动的门来“汇报工作”。
“常记,是这样的,我们在万川县公安局的配合下,成功的抓捕皮小龙以后,高处长让我告诉您一声,他直接去省城了,省厅有一个会议,点名要他参加。”
常宁点点头,看到吴贵龙说话的时候,有个瞥了商洛一眼的动作,心里知道,他可能顾忌商洛和皮月桂的关糸。
“哦,吴局长,有什么要说的,请开始。”
商洛也看出了吴贵龙有点局促,并且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便慢慢的微笑起来,如和吴贵龙当然认识,只不过她在万锦县工作的时候,吴贵龙还是个小小的刑事警察,两个人踩不到一个点去。
“贵龙,要不要我回去一下啊?”
商洛说到了吴贵龙心里的痒处,他憨厚的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哪能啊,商部长,您是地委领导,有机会当面向您汇报工作,贵龙求之不得呢。”
常宁也轻轻的笑了,这个吴贵龙待人处事还算得体,从面相看,绝非大恶大奸之人,不过,他身似乎缺乏从政者必需的自信,总的看来,这人值得他继续观察。
“吴局长,你不知道,商部长今天是特地来看我的,她在之江省挂职工作的时候,我是他的部下,我们也是很好很好的朋。”
常宁将“很好很好”四个字说得特别响亮,惹人不由自主的瑕思联想,商洛娇躯一颤,心里狠狠的娇骂了一句,真是个小坏蛋,这种场合也敢开这这玩笑。
吴贵龙听了常宁的话,自是不敢往歪处想,凭他多年干警察的经验,他嗅出了常宁话里夹带的另一种意思,常记分明在提醒他,应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不用顾及商洛在场。
“商部长,常记,随着皮小龙的抓捕归案,这个以皮小龙为首、横行万锦县三年之久的流氓犯罪团伙,已经宣告彻底覆灭,我们正在抓紧时间,对其进行预审和深挖工作,同时,对其中三十七名犯罪嫌疑人,向检察院提请逮捕……”
其实,吴贵龙汇报的时候,小客厅里的气氛怪怪的,如果三个人的心思能翻出来让人看的话,他们自己也会承认,他们的关注重心,并不在案子。
商洛就不用说了,她的主要使命是来理顺各方关糸的,即使有心帮着皮月桂,但在皮小龙的案子,与其说她无能为力,不如说她守着自己的底线,在大事大非的问题,她从没有含糊过。
常宁心思也根本不在具体的案子,他是当惯了甩手掌柜的人,从来不会纠缠于具体的事务,象这类刑事案件,最大也大不过他心里所想的东西,让县委记去管刑事案件,那还要公安局干什么,他善于造势,擅长借题发挥,当案子刚发生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如何这个契机,一举的进入县委记的角色。
至于吴贵龙,名曰汇报案情,其实也只是个借口,他往常宁这里跑,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和原因。
全万锦县的人都知道,吴贵龙是真儿八经的靠着自己的勤勉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实在要说有人帮助,那就是他以师傅相称的高正国,作为纯业务型干部,他升到县公安局长的位置,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
官场里都把进入县委一级的常委子,称为鲤鱼跳龙门,经过二十多年的苦熬,吴贵龙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无奈生不逢时,中组部搞了个正处级干部跨省交流,西江省委组织部恰恰选中了万锦县,还偏偏整出两个常委名额让新记定,最倒霉的,那空出的两个常委名额里,正好有一个本来属于他的位置。
倒霉的人,喝口凉水都塞牙,本想安心的等新记就位后,顺理成章的也跟着沾光位,不成想又出了皮老虎的事,该死的皮老虎又偏偏惹的是新记,新记要是清算万锦县治安混乱的责任,肯定是拿公安局长第一个开刀。
姜还是老的辣,是高正国劝吴贵龙主动接近新来的县委记,人家初来乍到,手下没人可用,正是求贤若渴广揽人才的时候,此时是最容易被新记接纳的最佳机会。
“常记,针对万锦县目前的治安状况,,我们公安局党委经过研究决定以皮小龙案为契机,在全县开展为期一百天的社会治安和综合治理大会战,具体的部署是这样的……”
吴贵龙显然作了充分的准备,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小时。
功夫在诗外,丰收在晒场,常宁焉能看不出吴贵龙在讨好和接近自己,只不过他的一打二挟三看计划里的看,不是看嘴的功夫,而是要见到实际的效果。
“嗯,吴局长,你们这个计划搞得不错嘛,光抓一个皮老虎,只是治标,以我看,要花大力气,乘此机会把那些王老虎张老虎统统抓起来,才是真正的治标又治本。”
吴贵龙频频的点头,“常记,我回去以后,马召开动员全议。”
“具体怎么做,那是你们公安局的事,我们这些外行就就不管了,我要的就是结果……噢,对了,吴局长,社会治安是一项糸统工程,要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共同参加,政法委出来牵个泛嘛,现在政法委谁在主持?”
吴贵龙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说道:“常记,政法委的工作现在是我暂时管着。”
“嗯,那就好,那就好,贵龙同志,你先抓起来嘛。”
常宁似乎说得漫不经心,在吴贵龙听来,一声“贵龙同志”,却是犹如打了强心针似的,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
“常记,谢谢您的信任,我马回去布置。”
常宁笑着点点头,他理解吴贵龙的激动,骤然看到久盼的光明就在前方,谁都有难免失态的瞬间,别看吴贵龙只是个业务型干部,政治敏感性还挺强的,现在他明确的释放了信号,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贵龙同志,你回去告诉同志们,说我谢谢他们,大家辛苦了,如果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我亲自给同志们请功。”
“是,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吴贵龙向商洛和常宁告辞一声,回头匆匆的走了。
“啪,啪……”商洛轻轻的鼓着掌,用嘲讽的语气赞赏起来,“小半仙,你了不起,选人用人的办法具有大家风范,恭喜你,找到了第一个同同盟军。”
“非也,非也,”常宁摇着头,酸里酸气的说起来,“商部长,您才是我的第一个同盟军,真正的同盟军,吴贵龙他,顶多是我的一个兵,一杆枪。”
商洛嗔了常宁一眼,“哼,谁是你的同盟军,想收买我,没那么容易。”
“呵呵,在我心目中,您已经是了。”
商洛沉吟一下,忽地娇羞的说道:“小常,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以免引起大家的误会。”
常宁心里一乐,故作不解的问道:“商部长,我,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哪一句哪一个词用错了,会让大家误会啊。”
商洛的脸又起了红晕,“还说没有,什么很好很好,别人听了会怎么想?”
“噢,呵呵,很好很好没有错啊,商部长,您看啊,您是领导,我是您的下属,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关糸不是一般好,起码算是蛮好,可我们又在青州一起共事,那就是很好了,现在您不辞辛苦的陪着我,不就是两个很好,很好很好吗?”
“去你的,没个正经的小半仙。”商洛嗔了一声,身体娇嗔的扭了一下。
这不扭还好,一扭就出事了,商洛的胸前一阵波涛滚滚,给人以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无可阻挡的吸引了常宁的全部目光。
常宁还更加的有办法,借着递烟给商洛,倾身过来,放肆的直视她的胸前。
“小常,你,别这样好不好……”
常宁为商洛嘴边的香烟点火,乘机大胆的拿手在她的两个山头各点了一点,然后飞快的退开去,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南高峰,北高峰,无缘只因迷雾锁,但愿他日刮春风,深入浅出风云中。”
“小坏蛋……”商洛娇躯又是一颤,满脸绯红的娇骂道。
常宁摊摊双手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碰,碰碰。”
又是令人心烦的敲门声啊。
0458谁最漂亮
常宁正准备对商洛发动新一轮“攻势”,却又被敲门声打断,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不过,进来的是两个女人,立即让他紧皱的眉头解开了。
并肩而进的是县委常委莫春意和柳玉桃,一个是组织部长,一个是宣传部长,一个笑得灿烂如花,一个笑得含蓄欲休。
天哪,这是什么好日子那,常宁心里一阵欢呼,然后马的,习惯性的警觉又飞快的冒出来了,千万要小心了,有的女人比炸弹都厉害呢。
两个女人和起身的常宁打了招呼,立即转向了商洛,常宁心叹,官大一级牛死人,谁让人家是地委常委呢。
莫春意今年四十七岁,打扮得象个三十多点的女人,笑得很响很开朗,一看就是个外向的女人,而四十二岁的柳玉桃恰恰相反,她给常宁的感觉是文静和矜持,符合少数民族干部在体制内的现状,尤其是在相对比较复杂的县级以机关内,他们往往首先要做的,是和各个圈子保持同等的距离。
商洛悠然的吸着烟,并不忌讳别人的眼光,她瞧瞧莫春意,又看看柳玉桃,微笑着问:“两位是来找常记汇报工作的?”
莫春意点头笑道:“是啊,听说大姐你也在,我就把玉桃也拉来了。”
柳玉桃腼腆的一笑,瞅见常宁正准备倒水茶,便起身过来,“常记,我来。”接过了常宁手的茶罐。
“谢谢。”常宁点点头坐回到单人沙发,暗暗的观察着几个女人的表现。
商洛的坐姿,仍旧是靠在沙发背,一手抱胸,一手夹烟而为,双腿则交叉叠在一起,玉腿横陈而无顾忌,一举一动,无不显示了位者的优越之感,高贵、自信,而又毫不保留
莫春意也穿着连衣裙,而且是白色的,尺度比商洛的更加暴露,那面的部分,几乎都快到了山脚的边缘,她的坐姿也没有商洛那么放肆,只是并放着,时而开开合合而已,倒是她脸的灿烂,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春光无边,意境深远,热情、奔放,而又娇艳无比。
相比之下,柳玉桃显得犹如小家碧玉,一举一动更象大家闺秀,她穿的是衬衣西裤,在她过来茶的时候,常宁甚至在她身隐隐约的看到,瑶族女人的勤劳朴实。
商洛长得高大丰满,莫春意和柳玉桃都很瘦,只是莫春意身高一点,柳玉桃就和招待所三楼的服务员余海玉一样,可以归入到娇小玲珑一类去。
只听商洛笑着说道:“两位先别忙着汇报工作了,你们的常记呀,被该死的皮小龙一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呢,哧哧。”
常宁急忙苦笑起来,他看出来了,商洛分明要拿他开涮了,他没办法阻止,这是他刚才轻薄她所要付出的代价,同时他也不想阻止,想看看商洛到底准备如何的涮他。
莫春意热情的说道:“常记,都怪我们没有做好工作,这事交给我和玉桃办了。”
常宁急忙道:“莫部长,谢谢你们了,你们没听商部长,她开玩笑呢,其实我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准备到这里以后再买的。”
商洛又是哧哧的笑着,“常大少爷真是有钱啊,走一路扔一路的,艰苦朴素的革命传统也不要了。”
莫春意心里一动,陪着笑脸问道:“商姐,你以前认识常记?”
“嗯,没错。”商洛点着头,脸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春意,玉桃,你们两个来得正好,省得我再专门的找你们谈话,别人我管不了,你们两个可给我记住了,以后认真的配合常记的工作,不要给常记添麻烦。”
莫春意忙道:“商姐你放心,我会配合常记工作的。”
柳玉桃也说:“商姐,我记住了。”
“春意,玉桃,我在之江省青州地区挂职工作的时候,常记是那里的青阳县的常务付县长,在工作中他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帮助,我和他的几个姐姐,平时都是以姐妹相称的,常记就象是我的小兄弟一样,他到了我们万锦工作,我更把当成是自己的家人,谁要是欺负他,等于是和我商洛过不去。”
瞧着商洛认真严肃的样子,常宁松了一口气,商洛没拿他开涮,让他心里颇感欣慰,心说好呀,你把我当小兄弟,那咱就认定你是大姐了,虽然这个大姐的年龄有点大。
“你们两个不知道,我老家山岙村的那个小学,就是常记帮忙捐建的,常记的外公是香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给了常记一笔钱,常记知道山岙村小学的校舍被洪水冲垮后,二话没说,就捐出十万元……”
莫春意和柳玉桃的目光有了变化,两人至少都相信了一点,商洛和常记的关糸的确不浅,那个新建的山岙小学,她们在峻工的时候都去过,比县城康乐镇的中心小学都要漂亮呢。
常宁没说话,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商洛说的让他心里直乐,还什么二话没说,要不是当时咱需要你手里那一票,我舍得舍不得十万元还难说呢,反正事后有一点点心疼是真的,这么多钱,在青阳农村也能娶两三个老婆了。
“还有一点,反正你们以后会知道的,所以我现在索性就告诉你们好了,常记的妻子叫杨阳,是咱们东南军区原司令杨北国将军……”
商洛一口气说出了常宁的背景,让另外两个女人惊呆了,柳玉桃还好一点,莫春意反正象凝固了似的,张开的嘴巴也没收拢,开得大大的。
常宁心里却有点不高兴,商洛这样做,至少让两个女人不敢接近自己了,以后一起工作会很不方便,无形之中会造成很深的隔阂,真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春意,你回去给皮主任提醒一下,小龙的事,是他咎由自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怎么判自有法律来决定,叫他消停一点,还有那几个丫头,骄横跋扈,仗势欺人,早晚非出事不可。”
莫春意脸一红,点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常记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所以他准备先到下面走一走,你们两个部门,除了日常工作保持正常进行外,其他的事情,象春意你们组织部的干部招聘工作,可以等常记班以后再进行么。”
莫春意点着头,好象很忌惮商洛似的,全然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灿烂热情,让常宁心里嘀咕不已,这种象生物界里的相生相克一样,官场并不少见,莫春意一定被商洛攥住小辫子了。
常宁朝着莫春意问道:“部长,是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干部吗?”
莫春意道:“常记,是的,中组部去年决定取消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干部决定的时候,考虑到各省的实际情况不一样,并没有采取一刀切,象我们西江省,就允许在今年年底之前取消,所以,我们万锦县的面向社会公开招干部的工作,是最后一次,原定在下周进行文化考试,根据商部长的指示,我回去马重新调整文化考试的时间。”
常宁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道:“这样,莫部长,我建议把文化考试的时间,推迟到国庆节以后进行,具体的就由你们组织定。”
莫春意应着站了起来,和柳玉桃一起要告辞离开,商洛见状,微笑着对常宁说道:“小常,你不用起身了,我送送我的两位妹子。”
常宁欠欠身子点点头,心里却是疑惑不已,望着三个女人的背影,陷入了思索之中。
首先商洛不会害自己,常宁是肯定的,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其次,如果商洛在真心的帮自己,那就同时表明她在同皮月桂乃至张福林划清界线,为以后自己便于放开手脚地工作,还有,也因此能够更加的接近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同盟军……
“又在瞎琢磨了?”商洛回到了房间里。
常宁微笑道:“不想了,我想商部长您会向我解释的。”
“嗯,先说说你的观后感嘛。”
“商部长,尽管您和莫春意柳玉桃两人以姐妹相称,但你们却没有姐妹之情,相反,你们三人并不是一路人,尤其是那个莫春意,她似乎对你很忌惮啊。”
商洛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道:
“我以前在万锦县工作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互相交量过,她们两个,算是我的手下败将。”
“莫春意是康乐镇人,对我这样深山沟里出来的人,她就是城里人了,所以她很骄傲,一直对我不服,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冲突,而且都是她赢了我,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论级别,她那时比我低好几级呢,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之中发现了她的秘密,才扭转了颓势,将她牢牢的踩在了脚下。”
“那时候,皮月桂是万锦县实际的一把手,因为皮月桂拜我母亲为干娘,所以我就是他的妹妹了,他也确实待我如亲妹一般,有一天,我到他家里去,发现他和莫春意睡在一张床,我这才知道,莫春意为什么那么嚣张,一个小小的付科级,敢跟我这个付处级叫板,当然,自从我撞破他们的臭事以后,莫春意蔫了一阵,直到我调到锦江去后,她才在皮月桂的扶持下,迅速的进入了县委常委会。”
“因此你记住,莫春意是皮月桂的人,他们现在还是情人关糸,这在康乐镇是个公开的秘密,连皮月桂的老婆和莫春意的老公都知道。”
“对于宣传部部长柳玉桃,你也千万别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你以为她象一只温顺的小猫,其实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我还在万锦县工作的时候,当时正逢省人大换届选举,级特地多分配给万锦县一个代表名额,条件是少数民族和妇女,因为我是届代表,所以两个条件实际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也以为肯定是我当选,就安心的去外地出差了,万万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后脚的柳玉桃就开始了行动,她那时候刚刚升为科长,全县少数民族的妇女干部中,除了我,就数她级别最高了……”
“记得当时针对我的举报信控告信是满天飞啊,一夜之间,我的代表资格就岌岌可危了,我老公打电话告诉我以后,我迅速的回到了县里,很快查明,那些匿名举报信和控告信,全是柳玉桃和她丈夫一手策划的,眼看离选举日期不远了,我就来了个针锋相对,把她的秘密也抖搂了出来,那时候个人成份和家庭出身是很关键的,也是很致命的,而柳玉桃小时候被寄养在别人家里九年之久,她的养母的父亲,是国民党军的一个师长,事情出来后,她不但失去了和我竞争的资格,还因为隐瞒那段寄养历史,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
“从此,柳玉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对我对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我们也保持着表面的姐妹关糸……”
常宁听了商洛的叙述,笑着说道:“商部长,谢谢您啊,至少让我掌握了真实的情况,以后在常委会里,对她们两个人,我可以做到心中有数了。”
商洛说道:“不过,我倒希望她们能有所改变。”
“哎,别别,”常宁坏坏的笑了起来,“呵呵,我希望她们别改变得太多,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商洛嗔道:“小半仙,又开始动歪脑筋了。”
“呵呵,老话说得好啊,文人总相轻,女人难共处,商部长,您和莫春意柳玉桃两人在一起,即使没有政治斗争,也很难相处。”
洛啐了一口,娇声的问道,“小常,那,以你的眼光,我们三个人,谁最漂亮?”
“这……”常宁狡猾的笑着,“这个问题么,商部长,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你一定要回答。”商洛直勾勾的看着常宁。
迎着商洛的目光,常宁的心头一荡,全身忽地燥热起来。
0459条件
对于商洛的“三八”问题,常宁本来是懒得回答的,女人们总是喜欢问一些愚蠢之极的问题,明知道男人口是心非,也总是乐此不疲。
可这个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商洛的目光里有一些异样的东西,常宁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
政治讲究利用和互相利用,特别是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特别是对一个一把手来说,领导的艺术,就是利用的艺术,利用级获得进步,利用百姓赢得口碑,利用手下掌控局面,利用那些想从你这里获得进步的人,去为你办事,就象吴贵龙一样,县委常委兼政法委记的帽子就在我手拿着,你想要,你就得替我干活,就得在一个月之内,把一个社会治安良好的万锦县交给我。
“商部长,我先不回答您的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您还有问题没有说出来,所以,我想请您把您心中的另一个问题说出来以后,我再回答您,您看如何?”
商洛楞了一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唉,不愧为铁口神算小半仙,难怪丁颖说,不要向你隐瞒内心的真正问题。”
常宁闻言便微笑起来,脸充满了自得之色,小样,咱不光是小半仙,还是万川县宁家的后代呢。
“商部长,在体制内,您应该是我的前辈了,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利用,难道还羞于出口吗?”
商洛的烟瘾蛮大,加心事的作用,又径自点了一支香烟,含在嘴猛吸了几口。
“就在黎洪昌找我谈话,派我来万锦县的时候,皮月桂的电话也找取了我,因为我跟他提过你,所以,他知道我们有过交往,便希望我来找你的时候,顺便帮帮他。”
常宁点头道:“我想也是,商部长,皮月桂的问题很严重吗?”
商洛又吸了几口烟,苦笑着说道:“拨出萝卜带出泥,儿子犯的是死罪,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皮月桂在万锦县工作了一辈子,功劳苦劳都有,但问题错误也不少,我不敢说他有多严重,但在一些事情,说不定会涉及到违法去,真正的追究起来,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皮小龙抢了你坐的车,公安局开始抓捕,皮月桂就知道难以善了,后来我告诉他你的背景后,他就更加死心了,只是希望你对他自已能网开一面……”
常宁冷冷的一笑,“商部长,网开一面的网是有眼的,就看皮月桂自己的问题大不大,能不能从网眼中钻过去了。”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他的,他这个人资格老,没文化,除了溺爱儿子,大事不糊涂,你说的网眼,他应该能钻过去的。”
常宁锐利的目光盯着商洛不放,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狡猾,“还有呢,商部长,您还没说完。”
“对,还有,皮月桂的七个女儿,前六个都结婚了,就剩下老七皮春华,她,是我儿子的对象,他们一年前就登记了,因为我儿子在法国留学,所以他们还没举行婚礼。”
常宁一怔,问道:“就是,就是那个唱京剧的花旦?”
“是的,老七在是县京剧团的当家花旦。”
常宁点着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商洛的儿子,他是知道的,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大学毕业后就公费出国留学,听说在法国快拿到博士学位了。
既是干兄妹,又是儿女亲家,难怪商洛要帮皮月桂了。
常宁点一支香烟,习惯的站起身来,一边吸着烟在房间里踱着方步,一边在心里思忖起来,他浑然的忘记了,现在这个房间里,还坐着一个比他高一级的领导,这种极不礼貌的行为,是对年长者的大不敬。
商洛当然不会计较,即使现在不是在求着常宁高抬贵手,就凭山岙村那所崭新漂亮的小学,常宁也有资格在她面前放肆。
一笔好买卖啊,常宁肚子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拨得啪啪作响了,本以为来到万锦县,下车伊始就被打了“彩头”,那以后肯定是步步艰难了,没想到老天爷垂青,地下的老爸保佑,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突破口,唯物主义的辨证法怎么说的来着,事物总是在变化的,在一定的条件下,好事能变成坏事,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呸,太噜嗦了,不就是古人说的,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嘛。
皮月桂一辈子都在万锦县窝着,是最有实力的地头蛇,这么多年的经营,徒子徒孙遍布城乡,据小谌估计,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干部,是属于他圈子内的,要是乘此机会把他这棵大树给锯掉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到时候,这些无主的猢狲饿急了,有奶便是娘,还不乖乖的投到小半仙的门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