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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这时,王石提着几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进来,常宁一本正经的问道:“王文书,我们上次在白水潭和花山水库取水的时候,造成了两个地方的鱼苗损失,你还记得具体的数字吗?”

王石不愧为老油子,不用抬头,就对常宁的意思心领神会,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常书记,郑志伟书记临走前有过交待,他特地派专人统计过,两地的鱼苗损失,约为一万七千五百条,我们就吃亏一点,以每条四两算,合计为七千市斤,鱼苗价格比成鱼高一到两倍,以每斤两角计算,我们应该赔偿三树公社和白水公社共计人民币一千四百元整。”

常宁示意王石离开,摊摊双手道:“两位书记,你们看看,看看,数字出入太大,又是前任书记经手拍板的事,我不能轻易推翻么,这样吧,哪天我把郑志伟书记请来,咱们三面六同,一五一十,当面理个明白,你们再看看,这欠条写得,不象郑志伟书记的风格,一没数字二没日期三没手印四没公章,过不了财务关那,呵呵,恕小弟一时难以从命喽。”

肖国英瞪起双眼道:“好小子,你还真充起大爷来了呀。”

“呵呵,蚤多能耐痒,债多是大爷,理糙话不糙。”常宁一边乐呵,一边用脚踢了踢莫国强。

莫国强不紧不慢地说道:“老肖老蔡,我说句公道话啊,欠债当然要还,小常说的也有些道理,大家都是邻居,和气生财嘛,我看这事交给刘书记王县长裁定,各位意下如何?”

蔡正祥和肖国英互相看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收起欠条不再言语,今天来其实不是讨债的,先办了正事再说。

陈林笑眯眯的说道:“我说小常,你小子敲竹杠得了好几万块,我们不眼红,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么,可你总得悠着点吧,我们四个公社过国庆节,每个机关同志就发了三元奖金,你小子一出手就是三十元,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严重影响别人的工作积极性嘛。”

常宁笑笑,用手打开四瓶白酒,一人一瓶递过去,“各位大书记,即使你们今天不来,我也会请你们来的,我们整个大青山地区翻身的机会到了,来来来,先喝起来,听我慢慢道来。”

几个人拿酒瓶一碰喝起来,陈林抹着嘴催道:“小常,快说,别卖关子嘛。”

“是这样的,杨司令上次不是来过咱们大青山地区么,老爷子心糸咱们这块革命老区啊,虽然十二大一开完,他老人家退居二线进了中顾委,但还是发挥了一下他的能量,经他老人家提议,总参军训部批准,大青山地区,包括咱们五个公社共三百二十平方公里,将由东南军区负责建设一个军事演习场,主要用于登陆和反登陆战役演习,一星期后,将有东南军区的一个工程兵师进驻我们这里,有了人民军队,什么水呀电呀通讯交通的,用得着我们这些穷人发愁吗?”常宁说着,拿出一份三零六基地的文件扔给了陈林

“老天爷,”陈林看着叹道,“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其他几个人也凑了上来。

常宁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地委非常重视,国庆节前朱书记主持召开地委常委扩大会议,专门研究此事,决定在我们五个公社率先进行撤社改乡工作,秋收一结束就开始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且对我们五个公社,实行由县委县政府直接管辖的政策,加大财政投入和基础设施建设……”

莫国强难得的有些激动,“小常,那我们得有所准备啊,一个工程兵师,上万人,我们总得出点力吧。”

蔡正祥在军队待过,扳着手指说:“驻扎的营地、用水,军粮、疏菜、设备存放、民工动员和组织,是得赶紧办。”

常宁喝了几口酒笑道:“平常心,平常心嘛,瞧把你们急的,来来,先喝个痛快再说。”

陈林也晃晃酒瓶道:“对对,边喝边说,小常消息灵通,咱们就坐好了洗耳恭听。”

常宁心里一阵坏笑,慢吞吞的说道:“呵呵,也没什么小道消息,听说杨司令老骥伏枥,自告奋勇当了整个工程建设的顾问,呵呵,老爷子不服老啊,那全是他的手下,还不是什么事都由他老人家说了算嘛。”

陈林笑道:“你这家伙,以为我们傻呀,你小子以后狐假虎威,可以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我陈林没意见,只要别让我们红旗公社太吃亏就行。”

莫国强微笑道:“小常不是只顾自己的人,以后什么项目分配的,一定会一碗水端平的。”

蔡正祥一楞,终于明白后,看着肖国英,两个人同时掏出欠条,撕成了碎片扔到地上,常宁是看得心里直乐,“呵呵,这个,两位书记,不好意思吧?”

正乐呵着,王石进来递给常宁一张小纸条,“常书记,这是一位小朋友帮人送来的。”

常宁打开一看,双眼刹时亮了,那张纸条上画着一簇炸酱草,旁边写着三个字:勾勾花。

“老不死,你替我值班,陪着四位书记喝酒,我有急事回家一趟。”

说完常宁不顾别人,径自出门而去。

勾勾花,这别名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

0060勾勾花开哟

酢浆草,又名幸运草,水洋人称之为炸酱草,附地而生,叶簇翠绿,初秋的十月,正时幸运花盛开的季节,三片掌叶拥着,花形如伞,淡红与粉红交相映辉,可惜,天然缺水的水洋土地上,鲜有幸运草的生长,只有常家村后山附近,猴子岩的乱石丛中,有一块小小的湿地,幸运草总是顽强的繁衍不息。

自从偶然的发现之后,那里就是常宁和常常的天地,印下了他们童年和少年的足迹。

常宁一口气跑了五六里路,穿过一片宽阔的玉米地后,是几朵小山似的麦秆堆,前面,赫然是乱石丛生,怪岩耸立,因路口的巨石状如猴子,常家村人称之为猴子岩。

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常宁擦着脸上的汗水,正午的猴子岩更显幽静,他侧耳听听,傻笑着扯开嗓子唱起来。

勾勾花开哟红那个粉

妹妹采花哟丢了格魂

花勾妹哟妹脸那个红

妹摘花哟勾把妹来牵

……

这大概是常宁随心所欲而“创作改编”的第一首民间小调,那片小湿地上的幸运花花形独特,没有阳光的低温时刻,花瓣总是弯弯的犹如勾子,常宁说那是勾勾花,常常说那是哥哥花,哥哥就是她的幸运花,于是,勾勾(哥哥)花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哥哥。”一团白色的云朵从玉米地里飘来,常宁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位妹子,姓甚名甚,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如此出没无常?”

“小女子常来常往,请问这位哥哥,可是常家村小半仙变化无常?”

“然也,小生正是非同寻常,偶尔一反常态,甚少翻复无常矣。”

“傻哥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常宁看着一身白裙亭亭玉立的常常,“唉,常常,真他娘的世事无常,就仅仅一年多点时间,你竟变成了别人的老婆,他娘的,我太失败了。”

常常娇羞的笑了,拿手指刮刮常宁的鼻子,“傻哥哥,现在知道后悔了?”

常宁靠着石头笑道:“他娘的,你们家那个老顽固,现在都不敢见我了,我肯定见一次骂一次,这办的叫啥事,咱们又不是嫡亲的表兄表妹,隔了八代足足有余,八杆子拉不到一块,还有,每年的农历五六七月哪有办喜事的日子,常常,你的结婚有问题,问题很严重啊。”

“哥哥,你又胡言乱语了,”常常蹲到常宁身边,柔声道,“去年,我写了信给你的。”

“唉,那时候我正在校外实习来着,等回到学校看到你的信,他娘的,黄花菜已经凉了。”

常常打开手中的挎包,“哥哥,你一定没吃午饭吧,你先吃饭,我给你带了肉包子和一瓶酒。”

常宁就着馒头喝起了酒,这是小时候常有的节目,常常经常从家里带东西给他吃,“常常,好久,好久没吃,你们家的,肉包子了,他,他娘的,还有,还有老顽固的酒,不喝白不喝,喝一瓶,少一瓶喽。”

“哥哥,你慢点吃么,”常常拿手在常宁的背上轻捶了几下,小声的笑问,“哥哥,你现在当干部了,还天天问候‘他娘的’吗?”

“呵呵,”常宁抹着嘴,不好意思的乐着,“常常,你如果认为我不能骂人了,我以后坚决改正就是。”

“别……”常常低声道,“我就喜欢看哥哥骂人的样子。”

常宁囫囵吞枣般消灭了六个肉包子,又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酒,拍拍肚子打个饱嗝,长长的出了口气,“对了,常常,你几时从省城学习回来的?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看我来了。”

“早就回来了呗,”常常说道,“你每次进城都不来看我,我想哥哥了,只好爬十几里山路过来了。”

常宁笑道:“呵呵,就你们那个破团委,整天啥事不干,就会吹吹拍拍,一个个都象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瞧着就烦,常常,你那个破团委付书记,有啥好干头的,不如去下面基层,那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常常也乐了,“还好,幸亏我们书记没请你去作报告,你呀,肯定是不敢去看我吧?”

常宁牵住常常的手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敢?有我小半仙不敢干的事吗?来来来,让我好好的看看。”

“啧啧,常常,你两根小辫散成了披肩长发,衣服变成了连衣裙,打扮也洋气了嘛,少了清纯多了妩媚,没了稚秀有了妖气……嘿嘿,尤其是你前面这两个小馒头,竟变成大包子了,嘿嘿,说说,做女人的感觉咋样?”

说着,常宁拿手指在常常的“包子”上点了一下。

“哥哥,你,你变坏了,”常常羞红了脸,却并没有躲开,仅是低下头嗔怪道,“傻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变坏呢?”

“唉,咱不是那方面基础差么,肯定是我老娘,还有那个空气似的老爸,是他们的责任呗,再说,那时候整天想着填饱肚子,哪有心思琢磨那事呀,”常宁自嘲道,“当然了,就是我早点变坏也没用,咱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家那个老顽固肯定是拚死反对。”

“嗯,哥哥,对不起,这次,这次又伤到你了。”

“呵呵,你道哪门子歉呀,他娘的,你们家那个小白脸,一定是天生跟我有仇吧,娶了你不算,还把我变成了落后迷信分子,来水洋公社就那么转悠二十二天,竟变成了全国新长征突击手,堂而皇之的上首都接受表彰去了,我呸。”

常常低声问:“哥哥,你还在生气呀?”

常宁摇着头,“常常,你最了解我了,我能为一点点破荣誉生气吗?以我对你们家那位的观察研究,泡制那篇通讯报道的事,他事先不一定知道,肯定是他当地委付书记的老子干的,望子成龙,还算情有可愿,但是事情发生以后,你家小白脸竟然泰然受之,连个屁都不放,可见为人忒不地道,哪怕他主动向我们解释解释,我也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嗯,大家私下都这么说。”

常宁嗨了一声,“我提那档破事干吗,走走,我带你看勾勾花去。”

常宁牵着常常的小手,绕过猴子岩,在乱石堆中穿梭了一会,停留在一块空空如也的低洼地边。

“唉,没有水,咱们的勾勾花没有了。”常宁叹息着,放开常常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说没有了?”常常低声道,“哥哥,你就是我的勾勾花,永远的勾勾花。”

常常的双眸,如同两汪春水,在慢慢的荡漾起伏。

常宁笑了,笑得有些灿烂,还有点坏……

0061零售绿帽子

常宁瞅着常常,慢慢的站起身来,又一次牵住常常的小手,只轻轻的一拉,常常的身体弱不禁风似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常常扑闪着双眼,任凭常宁的手环绕住纤腰,“傻哥哥,你要干吗?”常宁渐渐的抱紧常常说:“对对,就是‘干’么,哥不傻,哥只是坏哩。”常常粉拳轻捶常宁几下,“哥哥,你可是干部呢。”常宁一乐:“常常,因为干部,所以才坏,干部干部,不能光说部(不)干嘛。”常常闭上双眼,两个肉包包起伏不停,双臂搂住常宁的脖子,“哥哥……常常愿意……愿意让你坏……”,两滴眼泪从常常的眼角滑出,常宁学着电影里的镜头,急忙把嘴凑上去吻掉,抄起常常的身体扛到肩上,长啸一声往前疾奔。

常常在肩哟心儿格甜,

新郎新人哟来呀床前,

一对红烛哟亮堂格堂,

一对新人哟进呀新房,

青天白日哟送呀洞房,

一对鸳鸯哟凑个成双,

麦秆当床哟吵格叽叽

常宁常常哟好呀夫妻,

夫妻恩爱哟守呀新房,

两两相对哟长格相望。

常宁一边走,一边胡乱的吼着,他把家乡流传的“洞房经”,经过“加工”填充到田间小调里,逗得常常格格不住的笑。

小白脸啊小白脸,你在京城肯定是春风得意,披红挂彩满面红光,你那叫初一,咱今日就做个十五,好歹是你同事么,披红不会,带绿却很称手,对了,咱就零售给你一顶绿色的帽子,让你名符其实的披红戴绿,嘿嘿,小时候去叔伯太公的菜院子里偷丝瓜,被抓住时太叔公说啥来着,傻小子,想偷别人的瓜瓜,先帮着松松土撒点尿肥好伐勒。

高高的麦秆堆,一捆一捆的垒得结结实实,是生产队为了秋播的麦种过冬防冻用的,常宁放下常常,走到近前,从横扯下一捆麦秆,立刻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哥哥,你是大人了,怎么还玩捉迷藏呀。”常常依着常宁轻笑道。

常宁乐道:“这是常卫国那帮土崽子打牌耍钱的地方,被我缴获了,当然归我使用喽。”

“嗯,我可爬不上去。”洞口离地面足有一米五,常常噘着小嘴嘀咕道。

常宁抱起常宁,举起来放到洞口,稍一用力,常常轻呼一声,身体早滚进了麦秆洞里。

“哥哥,好黑呀,你快上来么。”麦秆洞里的常常在叫着。

常宁应了一声,捡起常常的挎包背在身上,一个纵身坐到了洞口,得意却不忘形,两边瞅瞅确定没有他人后,用双脚夹着那捆刚才被扯开的麦秆,拉上来堵住了洞口。

麦秆洞虽然只有半米多高,却也是曲径通幽,拐了三个弯,才到了一个人可以弯腰站立的“小厅”,这里有二三米见方,还摊着一块塑料油布,常宁边爬边佩服堂弟常卫国的小聪明,当然,这小子当兵后,在南疆前线的猫耳洞里大显身手,杀敌诡计层出不穷,那是不久以后的事儿了。

常宁的手刚触到那光光的油布,常常就从黑暗中扑了过来,一边格格笑着,一边骑到了常宁的身上,“哥哥,你当马,爬几圈么。”

常宁爬了几步,一个就地转身,刚好和常常鼻尖对着鼻尖,黑暗中短暂的一瞬后,两个身体绞在一起,两张脸贴得更加紧密,因为常宁捕捉到了常常小嘴里的香舌……两个火热而青春的身体,在麦秆洞里不断的滚来滚去。

许久,常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坐在常宁的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幽幽的道:“哥哥,我好喜欢这个地方,我……我想在这里睡上一觉。”

常宁双手枕着头,靠在麦秆墙上,瞅着黑暗中的常常说:“傻丫头,你明天不上班呀?”

“嗯,国庆节值了两天班,我明天不用上班呢,”常常拿过常宁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声音越来越低,“哥哥,你抱着我,我,我好喜欢和哥哥在一起……”

常宁低声的问:“丫头,告诉哥哥,你过得不开心吗?”

常常又嗯了一声,“他们家,他们家就他爷爷喜欢我,他爸爸妈妈见了我都不高兴,一年多了,我还没见过婆婆的笑脸,当初我爸我妈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可他们都在外地工作,我爷爷又那样的顽固……”

常宁沉默了一会,揽着常常大声道:“丫头,你别怕,以后哥哥还象从前那样的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打得他一辈子爬着走路。”

“真的吗?哥哥你发誓。”

“我发誓,我常宁做常常的保护人,合同期限,永远……直到永远。”

常常轻轻的笑了,双手将常宁的脖子搂得更紧,常宁忽地想起了什么,“哎,我说丫头,咱们没带吃的,在这里待不久的啊。”

常常仰面躺倒在麦秆上,“哦,我挎包里还有肉包子,都给哥哥吃好了。”

“嗯,”常宁顿了顿,轻声的问,“丫头,我,我想吃你,吃你的两个大包子。”

“我的傻哥哥唉,”常常的声音细如蚊呢,“丫头的,都可以给哥哥……”

得了指令的常宁嗖的扑了上来,强抑着的激情开始释放,显然,在这黑乎乎的麦秆洞府,他那方面自诩为突飞猛进的水平,立刻原形毕露,噗的一声,傻哥哥撕落了常常裙子上的扣子,常常不得不坐起身主动的配合工作,小小的麦秆洞里,没有说话,有的是两个人又粗又急的呼吸声,和脱衣解带的轻扯声,还有受到搔扰的麦秆们发出的抗议声。

当两个身体呈现着原始状态时,常宁当然很快的占据了主动,心说谁让咱是男人呢,书上说的,和扒在兰姐身上实践得到的,他尽量的发挥出来,准备工作做得周到又细致,他的嘴带着舌头,游遍了常常的身体上下,接着,他来到梦寐以求的两座小山前驻足,先用手来一番实地侦察,然后疯狂的盘踞在那里……

常常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嘴里轻吟着,一只小手聚集力气伸出去,握住了常宁的长枪,甫一入手,她又一声惊呼,不愧是哥哥,长枪也是那么的威武强壮,她感到了烫和硬,羞怯却又爱不释手,她努力的侧了一下身体,用双手飞快的擦起枪来,小嘴轻唤着,“哥哥,丫头好好难受,哥哥,我,我要你的……”

于是,常宁来到了正确的位置上,颤抖着的长枪碰到了一块湿地,哦,这里一定有灿烂迷人的勾勾花呢,常常的身体仿佛又往上送了送,他不再犹豫,也无法再犹豫,他用力一挺,两声轻呼,两个黑暗中的身体,刹那间融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体。

提枪上马,奋勇拚搏,累了,息一息,再上阵,直到麦秆洞里,玉体横沉,水流成河,梦入云天……

0062海峡对面的

秋去冬来,水洋公社的牌子换成了新的,常宁成了新的水洋乡党委书记兼乡长,本来乡长的位置应该是姜希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主动让贤,刘为明和王玉文自然乐见其成,常宁就成了全县四十多个乡镇中,唯一党政一肩挑的一把手。

当然,常宁现在还有一个临时职务,大青山地区五个乡的工程建设用工总协调人,公路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每天都需要抽调上万民工上工地,忙者,心亡也,常宁活了二十多年,才第一次明白了“忙”字的含义。

桌上的老式电话换成了程控的,因工作需要又临时加了一台,崭新的,看着赏心悦目,用老不死王石的话说,真正的鸟枪换炮,土八路变成了正规军。

“老莫啊,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常宁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训斥着,“你们海门乡怎么搞的,据老罗反映,这两天你们的人里,上年纪的太多了,还有那些老娘们,简直就是来工地噌饭吃的么。”

莫国强说道:“我知道知道,刚才我还骂他们来着呢,这事我们一定采取措施,小常,你现在有空吗?”

“干么,请我喝酒呀。”常宁乐道。

“是这样的,我有位朋友,仰慕你外公的大名,想拜见他老人家,希望你给引见引见。”

常宁噗的笑起来,“老莫呀老莫,你有病吧,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事?记得你老兄好象是彻底的无神论者,怎么也信起这玩艺儿了?”

“唉,没办法,我那位朋友知道我和你说得上话,死缠着不放,小常啊,你就帮帮忙吧。”

“呵呵,”常宁笑道,“你跟你的朋友说,我外公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现在隐居大青山里,天王老子都不见,从此啊,青州地界再也没有常大仙这个名号。”

“所以啊,他说见见你也行,你老弟号称小半仙,前算一千年,后算五百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呵呵,”听了恭维话,常宁还是会自得一番,“老莫,你朋友现在在哪里?”

莫国强道:“就在我身边,如果你同意,我陪着他马上过来。”

常宁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你和你朋友到石岙村,在我家等我,钥匙在我老舅那里,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来。”

下午三点,常宁家的堂屋里,常宁盯着面前的陌生人,心里疑惑顿生,这人三十多岁,气度不凡,一身农装,绝对是临时拚凑的,一付不多见的金边墨镜,增添了不少神秘感。

“这位朋友,你别听老莫瞎说,”常宁微笑着说道,“我只是小时候跟着外公流浪,并没有学到他老人家多少本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陌生人轻轻摇头,也是微笑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己,既然人送小半仙美誉,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常宁犹豫了一下,“好吧,来一趟水洋不容易,既然你不肯摘下墨镜,那我就为你测一个字吧。”

陌生人说了声“谢谢”,略一沉吟,伸出一根手指,往茶杯里沾了水,在八仙桌上写了一个宋体的“人”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人字的两笔却没有连在一起。

常宁心里怔住了,皱起眉头,看着那个水写的人字,少顷,冷冷的说道:“以水写字,人字分离,你是那边的人吧,这位朋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反大陆海防管理规定,私自从海上潜入,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陌生人从容的说道:“不愧为常大仙的嫡糸传人,凭一个字就猜出了我的来历,不错,我是台湾台北市人,台渔(北)三零七一号渔船的大付,范同山。”

倏地沉下脸,常宁起身,说了句“请稍等”,噌噌来到院子里,揪着莫国强沉声道:“老莫,你是不是疯了?我们这里可是禁区,你带来的是一颗定时炸弹,会把我们两个炸得粉身碎骨啊。”

莫国强微笑道:“小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了,我是为了你和你们家,范先生不是来算命的,而是冒险专程为你老娘而来的。”

原来,莫国强所在的海门乡,有个天然的避风港,台湾那边的渔船常进港来,或避风或加油加水,随着大陆的对外开放和两岸关糸的缓和,海防管制也逐步放宽了,以前打死也不能放人上岸,现在渔船上的船员可以在海门乡的海门街上来往,限制时间也从四个小时放宽到十二个小时。

莫国强不但是海门乡党委书记,还是海门乡渔港军**防办公室主任,一个月前,这个范同山就上岸来找过他,一来二往的就熟络了,这次又来缠着他,还说自己祖籍就是水洋乡范家岙人,找常宁就为了寻找自己的亲人,莫国强坳不过他,才有了今天这一曲。

“乱弹琴,”常宁说道,“现在咱们国家大门四开,哪里不能来,光明大道放着不走,偏偏弄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嘛。”

莫国强道:“小常,你去和他聊聊吧,如果范先生是那边体制里的人,不会傻到直接上门自投罗网吧。”

常宁闻言默然,既然来了,当然得聊上一会,两岸本是同根同宗,好歹也是自家人么。

定定神回到堂屋,常宁坐下道:“范先生,你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快说吧。”

范同山笑道:“常先生,你不怀疑我的真实身份吗?”

常宁盯着范同山道:“范先生,我这个人对声音特别的敏感,所以我从你的口音中听得出你的来历,你的口音中带着三种方言,闽南话、粤语和北方话,你其实不是正宗的台湾人,也不是我们水洋乡范家岙人,你是北方人,很可能是前些年的偷渡逃港者,然后从香港再去的台湾。”

范同山赞道:“常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区区几句闲言薄语,就能猜出范某的真正来历,佩服,佩服。”

常宁淡淡的说道:“范先生,咱们言归正传吧。”

范同山点点头,“常先生,你的外公叫常德明,你的外婆叫梅曲韵,你的母亲叫常秀娟,农历一九四四年正月初三生日,今年三十八岁,我说得应该没错吧?”

常宁点头道:“没错,你问这些干什么?”

范同山站起身来,一脸肃然的走到常宁面前,忽地单腿跪下,朗声说道:

“少小爷,请受同山一拜。”

0063龙凤玉佩缘

范同山意外的举动和称呼,让常宁惊得差点从老式木椅上跌下来。

许久,常宁才压抑了心中的震憾,勉强恢复如常表情后,沉着脸说道:“范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说话。”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握住范同山的左手小臂,稍微用力向上一带,范同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说希望外面的莫国强,没有听到和看到这吓人的一幕。

范同山心中暗自佩服,小小年纪面临意外变故,竟还能如此沉得住气,不愧为范老爷子的传人,外貌虽不算英俊潇逸,却也是气度不凡,内敛十足,尤其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伸手一托,却孕含着一定的武功修为。

待范同山回到座位上坐下,常宁缓缓而道:“范先生,你既然冒险前来,可见胆识过人,出于两岸关糸的和平大局,我不为难于你,但是你应该明白,以你我的身份来历,如果让有心之人看到,意味着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多谢少小爷提醒,是同山唐突了,”范同山放低声音,从裤袋里掏出一块龙形玉佩,慢慢递到常宁手边,“少小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您脖子上挂着的,是和我这块玉佩成一对的凤形玉佩,叫龙凤佩,我这块背面刻着禾和女两个字,您那块背面上则是乃口月三个字,合起来就是大小姐的闺名:秀娟。”

常宁心里又是一惊,轻手接过龙形玉佩,果然,背面上刻着禾女两字,“范先生,请继续说下去。”自从上大学开始,老娘就一直让自己挂着凤形玉佩,偶尔也听老人们说起,老娘是外公在外面捡回来的,原来其中大有不可言说的缘由。

“少小爷猜得没错,我是京城人,原来的名字叫黄国宾,十多年前因年少无知离家出走,流落香港街头走投无路之时,恰遇台北的范东屏老先生在港公干,蒙他老人家垂怜,收为义子留在身边,我也在改名为范同山后取得了香港的合法居住权,同山不才,这些年来一直在范老先生身边做事,渐渐得以知晓他老人家的身世。”

“范老先生自一九四九年退居台北后,一直孤身一人,原来,他在大陆有一个亲生女儿,因发妻早亡和战乱无瑕顾及,就托付给远房表弟兼密友常德明抚养,分手时留下凤形玉佩为记,多年以来,老人家无时无刻不想念着遗留大陆的的大小姐,以至三十多年来未再续娶,每每中秋佳节月圆当空,老人家总是独自一人,坐于海边阳台之上,手捧龙形玉佩,面向大陆潸然泪下,自大陆改革开放,两岸关糸缓和,老人家也动了回大陆寻找大小姐的念头,无奈囿于身份,几年来终没成行,直到公司前不久收购了一家渔业公司,同山斗胆请缨,冒名扮作大付,才有幸见到少小爷您……”

常宁问道:“范先生,大陆现在的改革开放和对台政策,完全可以让你们自由来往,范老先生也可以亲自堂堂正正的来去,为什么还要出此下策,以见不得人的面目过来?”

范同山欠身说道:“少小爷有所不知,范老先生现在的身份有两个,一是香港范氏集团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和实际拥有人,他老人家以这个身份前来大陆,想必定会待为上宾而受到隆重欢迎,但是。”

范同山顿了顿,慢慢而道:“范老先生在一九四九年去台时,就是陆军少将,两年前还是现役的陆军上将、国民党中常委和国府咨政,而且,而且他现在还是台北针对大陆的中央情报委员会的顾问。”

怕什么来什么,常宁吓了一跳,整个人呆住了,后背冷汗直冒,仿佛国安部门的人正在虎视耽耽的盯着他。

半晌,常宁道:“范先生,你可以走了。”

范同山微笑道:“少小爷不必担心,同山只是一个民间人士,想必即使现形,也不会有大的麻烦,同山有一不情之请,恳请少小爷成全。”

常宁看着范同山不语,范同山说道:“请少小爷留下这块龙形玉佩,把您身上的凤形玉佩交于我带回去。”

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常宁斜了门外一眼,心里犹豫了一下。

“少小爷请放心,我没有对莫先生透露什么。”

常宁默然不语,暗自咬咬牙,摘下脖子上的凤形玉佩放到八仙桌上。

范同山眼里一喜,拿过凤形玉佩小心翼翼的放进裤袋,起身走到常宁面前,躬身说道:“少小爷,同山一定不辱重托,告辞了。”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常宁回到乡里,已是掌灯时分,杜秋兰给他留着饭,却见他一付心事重丢魂落魄的模样,见所未见,遂手抚其背,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拿出龙形玉佩交给杜秋兰,常宁道:“兰姐,你先替我保管着,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杜秋兰接过玉佩,瞥见玉佩之形已变,心里诧异,却是不敢启口。

匆匆的咽了几口饭,但觉心绪慢慢的恢复如常,常宁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冲着跟进来的王石笑道:“老不死,跟你打听一些事,你要老老实实的坦白交待。”

“臭小子,你今天有点不大对头么,”王石笑骂道,“你是审问我,还是在求我,你小子先拎拎清爽再说。”

“呵呵,”常宁挠挠头,自嘲地笑起来,“他娘的,本领导最近革命工作繁忙,日理万机,有些顾头不顾腚了,呵呵,就是询问,一般的询问嘛。”

“行行,看你小子积极自我批评的态度上,本文书就竹筒倒豆子,有多少倒多少。”

常宁问道:“老不死,你知道一个叫范东屏的人吗?”

王石一楞,脱口说道:“你问的是范家岙的范屠夫吗?”

常宁吓了一跳,“你给我详细说说这个人。”

“你们常家村后面,有一条深沟,对面紧挨着青阳山的小山谷,进去不到一里路,就是我老家王家里,有十七户人家,再往山谷里走三里半路,就是范家岙,有四十多户人家,你说的范东屏,是范王两村唯一的地主范贵临的儿子,范贵临有房屋一百多间,田地三千多亩,包括你们常家村,周围人家大都是他的佃户,我也曾在他家干过几年,据说范贵临祖上曾发过一笔横财,所以在城关、青州城和省城都购置了不少房产,解放后自然都归了人民政府,那范贵临运气还算不错,一九四八年中风死了,不然肯定被抓起来一枪崩掉。”

“老不死,你刚才怎么说范东屏是范屠夫呢?”

王石咬牙切齿的说道:“他逃到台湾前,放火把范王两村烧成废墟,死了十几个人,二百多人无家可归,你说他是不是屠夫?”

常宁无言以对,只是机械的摆了摆手。

王石离开前小声道:“臭小子,我还知道,你外公和那个范屠夫是亲戚,嘿嘿,我要是说了,常大仙就没有传人喽。”

0064心事如何了

犹豫了好几天,常宁还是没有打定主意,要不要把范同山奉命寻亲的事报告上级有关组织。

显而易见,按照有关规定和组织纪律,作为一个党员干部,又是处于海防地区的基层一把手,应该无条件的向上级有关机关报告,前几年,在东南沿海就通报过类似的事例,涉事的干部无一例外的受到了严格处理,轻则记过降职,重则开除坐牢,所谓玩火者,必终自焚,与其事发被查处严惩,不如先报告澄清挨点批评,这道理除了傻瓜都能明白。

可是,范东屏竟然是亲嫡嫡的外公,为此他不敢去问老娘,而是把老舅常学军单独找来,用了不少手段,逼着从他嘴里得到了证实,常宁不是留恋屁股下的官位,而是害怕老娘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前些年山里的外公受批斗的时候,有人就揭发过老娘来历不明,害得老娘大病一场,痴痴呆呆的活了好几年,这次的事要是报告上去,鉴于范东屏在大陆的历史,和现在在那边的地位,无休无止的调查询问是肯定的,万一老娘又受不了旧病复发,该如何是好。

他娘的,生在新x国,长在红旗下,一个不小心,却成了“反革命”的后代,一旦传将出去,不知道水洋的父老乡亲会怎么看他,要是当年那笔范王两村的焚村血案,真是范东屏所为,他常宁真是无脸再在水洋待下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农历初九,又是水洋街的集市日,常宁值完夜班,和接班的罗铁贵唠了几句,直接从乡政府出来上了街,小镇的集市总是那么的热闹拥挤,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这是分田单干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个冬天,至少农民的精神面貌是改变了的,生活的节奏明显的匆匆许多,自产自销的农付产品,以商品的名义,通过这古老的集市流通方式,在货币和约定价格的杠杆承载下,重新的进行了“分配”。

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常宁照例要到兰姐那里“报到”,乡政府和邮电所之间的小胡同,如今成了杜秋兰家的专用通道,杜秋兰喜静,常宁就授意邮电所的老所长,由自己出钱,在离街路一米处修了一道门,把整条小胡同关了起来。

此刻,门口边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长须老人,油光满面,双目半闭,面前是一大堆旧书和油印小册子,散落着占据了整个胡同口,常宁一见就乐了,这位可是水洋乡的大名人,贾村那个七代九秀才的书香门第的唯一后人,著名的老光棍老玩童,名字更是雷人,贾贾。

贾贾在常宁正欲推门而进的刹那,伸出手挡住了去路,手撑张得老大老大。

常宁微微一笑,掏出两根香烟放到那手掌之上,可贾票的手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常宁奇道:“老贾,你啥意思?老规矩又改了?”贾贾哼道:“叫我贾贾,你叫我老贾,想我早点死啊,我今年才三十八岁,还没娶妻生子呢,少噜嗦,快拿来,以后见面就得孝敬我一包。”常宁听了乐个不停,贾贾喜欢把八十三岁说成三十八岁,“我说贾贾,你太欺负人了,明摆着耍无赖敲竹杠嘛。”贾贾斜着眼道:“你们干部都是有钱人,我不吃你们吃谁去?”常宁乐着也坐了下来,“贾贾,你是个五保户,村里供你口粮柴火,看病吃药都给报销,乡里每月又给你五元钱,你还不够用啊?”贾贾翻着老眼呛道:“那行,打明儿起,你当五保户,我来当你的乡长。”常宁更乐了,掏出刚拆封的香烟扔了过去,“贾贾,看来你是吃定我了啊。”贾贾做个笑脸道:“小常,你要图省事,收留我也行,让我做个乡长的爷爷,过几天好日子嘛。”

常宁哭笑不得,“贾贾,我提个建议行不行?这里是xx党的乡政府大门,你在这里贩卖这些黄历经书之类的封建迷信品,影响不大好哟。”

贾贾啐了一口道,“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你这个江湖术士小半仙能当乡长,我在乡政府门口卖点文化用品咋就不行了?”

常宁一楞,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哩,“行行,你爱咋咋的,工商所的人收了你摊子,你可别来找我。”

“呵呵,他们敢么,”贾贾朝常宁挤眉弄眼道,“这不用你乡长大人操心,上次来过一回了,我说我是你小半仙的师叔祖,你特地批准我在此摆摊,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呵呵,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再也不敢来喽。”

常宁笑得前仰后合,“贾贾,你牛,我承认说不过你,也斗不过你,哈哈。”

贾贾直了直脖子,振振有词道:“想当年,我被你家那个常大仙压着翻不了身,后来又冒出你这么一个半桶吊子的小半仙,这真是一山难容二虎,双拳难敌四手哇,我贾贾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可以扬眉吐气了,老的滚出了江湖,小的混进了革命队伍,我的贾氏黄历又有了销量,前景大大的看好,这改革开放就是好呀。”

常宁被逗得彻底恢复了好心情,一边起身一边道:“对对,好日子还在后代,你就准备活两百岁吧。”

贾贾拉住了常宁的裤腿,“今天还没开张,你小子得给我捧捧场。”

常宁笑道:“贾贾,我堂堂小半仙,还用得着买你那些破玩艺吗?”

“这是我刚淘来的宝贝,你得买了,一元钱。”贾贾递过来一本装在油纸袋里的三十开笔记簿,“嘿嘿,你要不买,我就以两块钱的价格,让你那漂亮的假姐姐给买了。”

无奈掏出一块钱扔过去,常宁看也不看,接过笔记簿进了胡同。

院子里,杜秋兰正在太阳底下晒被子,常宁把笔记簿扔到小木桌上,走过去揽住她的纤腰,吻了吻她雪白的玉颈,“哇,好香啊。”

“快去洗脸吃饭睡觉。”杜秋兰已经习惯了享受常宁的小动作,小妇人般的媚眼生波,上次由杜秋兰母亲和常宁老娘出面,摆了五桌宴请同事朋友,对外正式宣告了姐弟关糸,常宁得以名正言顺的搬进来住,杜秋兰也自然而然的当起了“姐姐”的角色。

瞅着那两座日渐隆起的玉山,常宁没了睡意,拿手在上面发挥一番,“果然是好地有收成啊,嘿嘿,又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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