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58

桑梅莹无奈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全国外事工作会议的与会人员,有一部分正巧住在这里,他们不认识你,可是认识我呀,你说方便不方便?”

常宁一听,更乐了,“呵呵,太好了太好了,那我更得留下来陪你了。”

其实,桑梅莹也是希望常宁留下来,所以只是矜持了一下,媚眼一抛,站起来扭着腰肢走向了电梯,好不容易有两人外出的机会,谁舍得轻易放弃呢。

进了房间,常宁就先关心起下午老爷子接见桑梅莹的事,“对了,莹姐,下午和老爷子谈得怎么样?”

桑梅莹一听就兴奋起来了,“嗯,老爷子了不起啊,他老人家不但问了我很多关于西江省的事,他还帮我介绍了几个人,其中包括中组部的陈部长,和你二叔宁晓南。”

常宁若有所思,微笑着点头道:“哦,是吗?看来呀,你这次能进步了。”

桑梅莹坐到了常宁的怀里,讨好的说道:“小常,谢谢,其实这都是你的功劳呀。”

金恩华的手,情不自禁的不客气起来,“莹姐,别看不起你自己,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打电话说了你的情况后,老爷子肯定托人了解过你的情况,要是不满意你,他也不会同意你跨进家门了。”

桑梅莹经常宁的手稍加折腾,声音也立时有些颤抖起来,“小常,我怕有负他老人家的期望啊。”

金恩华乐了,双手的动作也更快了,“没关糸,不是有我帮着你嘛。”

桑梅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常,不怕你见笑,以前么,除了见见有工作关糸的领导,从没有因为私人的事拜访过高层领导,现在在你的帮助下,老爷子又平易近人,这头一关算过了,可是,怎么去见中组部的陈部长,我心里没底,你还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呵呵,不成问题,不成问题,只要你好好的表现表现,我教你一个让陈部长接受你的巧妙办法,我保证,百试不爽。”

桑梅莹一听,连手带嘴的在常宁身讨好起来,“小常,你快说,快说嘛。”

“这样的,陈部长的业余爱好,是写文章,他在西部地区工作的时候,出过一本散文集《读懂辽阔》,被他自认为平生最大的成就,后来,他在我们之江省工作的时候,还出版过一本散文集,名叫《畅想大海》,所以,你要设法明天买到这两本,抓紧读完,等我带你去见他的时候,我们就能找到能引起他共鸣的话题了,呵呵,我敢保证,他会记住你的。”

桑梅莹捧着常宁的脸,狂吻了一阵说道:“谢谢你,小常,明天一早我先去新华店。”

“以陈部长那样的水平,只要你在他家里一亮相,坐一坐,谈谈写作,他就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桑梅莹点着头,想了想说道:“小常,有你爷爷帮忙,我不担心现在的事,但是,我担心以后,以后我在西江省,该如何的定位自己的角色。”

常宁想了想说道:“莹姐,总而言之,你以后要在西江省开山立派了,当务之急,是收罗自己的人马,建立自己的小圈子。”桑梅莹说道:“小常,你爷爷的话里,也有这个意思……可是,我和他老人家说过的,我真的不行,我怕担挡不了。”常宁笑着说道:“省长大人,你可真实在,放心,省委班子调整以后,面会临时派来一个人,先帮你顶在前面的,你就站在他后面,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你可以大胆的做你的事。”

桑梅莹听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有信心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常宁又道:“比方说,全省的县级常委以,都可以是你的发展对象嘛。”桑梅莹微笑起来,“嗯,这些年我也没闲着,现在五六十个总是有的。”常宁笑道:“我手头的那几个,找个机会交给你了。”桑梅莹歪着头说道:“每个地区我还都认识几个人,小常,有几个人,我找时间让你认识认识。”常宁乐道:“呵呵,行啊,莹姐,你有点女强人的味道了嘛。”

桑梅莹抱紧常宁的脖子,双眼开始了冒火,“小常,我,我在你面前,可不是女强人……你才是,才是强人哩……”

常宁读懂了桑梅莹眼里的意思,抱起她的身体,一个转身,将她扔到了床。

……

互相的扯光了对方的衣服,两个身体相拥着被被子所遮掩,常宁捏着桑梅莹的那对山峰笑道:“领导,这可是咱们的第二次,我得给你说说规矩了。”桑梅莹娇笑道:“就你事多,这种事还要什么规矩。”常宁批评道:“你看看你看看,以后在床说话,手不能闲着的。”桑梅莹羞羞的一笑,双手忙了起来,“哎哟……怎么这么烫呀。”

常宁在桑梅莹的屁股打了一下:“听着啊,以后你穿衣服的时候是省长,脱了衣服就不是省长。”

桑梅莹的手,讨好得飞快,“当然了,还有吗?”

“省长大人啊,你是怎么当领导的,平时一定不注意学习,本少爷告诉你,我对你次的表现很不满意,机械、缓慢、无力,要是打分的话,连三十分也不给你,堂堂省长,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哼,真是没用。”

“我努力,一定努力,我会学习的嘛。”

“呵呵,那我现在,现在就给你个学习的机会。”常宁笑着,乘机冲了进去。

桑梅莹一声低叫,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

少顷,恢复过来后,桑梅莹长吐了一口气,幽幽的叹道:“唉,小常,你,你太会折磨人了……”

常宁假意说道:“哦,你不需要啊。”

桑梅莹全身颤抖起来,“不不,我,我需要,非常,非常的需要……”

常宁笑叹道:“唉,既然领导有需要,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喽。”

桑梅莹不愧为领导,以身作则的行动了起来。

常宁一边动着一边笑道:“领导啊,今天就不用作报告了,我只问你,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嗯……我在老爷子面前表态过了的……我们,我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哟……”

拿手在桑梅莹的屁股重重拍了一下,常宁喝道:“听清楚了,我是说我们两人的关系。”

“我听你的……以后,以后你是我领导……哎哟……”

常宁拉开架势,不容桑梅莹有喘息之机,展开了更疯狂的攻击,“莹姐,我今晚要干死你,他娘的,我,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干你了……省长算个屁……干死你,干死你……”

“啊……小常……干……哎哟……莹姐愿意……愿意让你干……干,干死……呜……”

0535京城之行(三)

不管怎么说,常宁来一趟京城不容易,老头子嘴不说,只在心里高兴,早锻练时也格外精神,而老太太的笑颜常挂在脸,每餐都亲自下厨,做常宁喜欢吃的菜,当他是小孩子似的,整得他怪不自在的,不敢随便的往外乱跑,去京西宾馆过夜,更是想都不敢想。

吃了早饭,常宁陪着二老在客厅坐下,呵呵的笑起来,“臭棋瘘子,来一盘,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有老太太在旁边“护着”,常宁可以放心大胆的开老头子的玩笑。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来一盘就来一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宁冲着笑眯眯的乔含湘做了个鬼脸,飞快的在茶几摆开了棋盘。

“呵呵,臭棋瘘子也谦虚起来了,您咋不说胜固可喜败亦欣然呢,这也好听一点啊。”

常宁的嘴巴一旦打开,向来是不管有理没理,很少能饶人的。

“小常,对臭棋瘘子有啥好客气的,奶奶受够了一辈子的气,今儿个你就多杀几盘,就当帮我报仇了。”

老头子的臭棋,老太太的唠叨,闲下心来的常宁,也感到蛮开心的。

说来就来,祖孙俩面对面,埋头于棋盘前,啪啪的下了起来。

其实,宁瑞丰的象棋棋力不错,在中央的老一辈里,算得是个高手了,在六十年代初,还当过全国象棋协会的名誉会长,只是年纪大了,棋艺自然衰退多了。

常宁自诩三棋一牌四门通,实则是个半吊子,何况平时很少实战,嘴功夫高深,棋盘的实力就要大打折扣了,祖孙俩真刀真枪的干起来,顶多是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一不小心,常宁的老将被困住了,挠挠脑瓜,一把搞乱了棋盘,呵呵的坏笑起来。

“高手不赢头盘,高手不赢头盘,呵呵,这第一盘,就当是尊重老前辈了,再来,再来啊。”

“臭小子,就你这耍无赖的本事,难怪仇兴华客气的说你可爱,就你这种素质,真不知道是怎么当县委记的。”

宁瑞丰一边笑骂,一边用拐杖轻点着常宁的胳膊。

乔含湘一把夺了宁瑞丰的拐杖,嘴里唠道:“老头子,你耍什么威风,动不动的打人,打坏了大孙,我跟你可没完啊。”

宁瑞丰不敢和乔含湘顶嘴,只是冲常宁笑道:“臭小子,再来一盘。”

常宁却忽地想起了什么,手伸向了电话机,“不来了,不来了,几天不在县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别让土崽子们把我的后院给烧了。”

宁瑞丰笑道:“老太婆,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大孙子,不务正业,顾头不顾腚,还县委记那。”

“什么顾头不顾腚,你才顾头不顾腚呢。”乔含湘嗔道,还拿手打了宁瑞丰一下。

常宁的电话,是打给秘李州腾的。

“州腾吗?我是常宁。”

电话里,李州腾的口气有点急,“领导,你在哪里啊,我,我可找着你了。”

常宁笑着骂道:“臭小子,我在京城呢,呵呵,我不打电话,你能找得着我吗?”

李州腾也笑了起来,“领导,你几时回来啊,你要再不露脸,我,我可顶不住了。”

“呸,你不过是一个付科级小秘,偌大的万锦县用得着你去顶吗?州腾,你行呀,几天不见,你都成人物了,行行,下回我拍拍你马屁,把你和凌啸也带到京城来玩玩。”

“领导,你先别取笑我么,这几天,我光电话就接了百个,找门来的,至少也有几三四十号人,都是问你几时才回去班的。”

常宁哦了一声,挠着脑门说道:“真是人穷志不穷啊,不就两个付县长的职位吗,这么多人蠢蠢欲动,真是的,咱万锦县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州腾,你说来听听,都有谁呀。”

“打来电话的,是地委顾记王专员和其他领导,其中马玉定付记和商洛付记,还有组织部长张小明,除了几次打来电话,还亲自来过我们万锦县,至于我们县里,几位常委领导都快急得快要把我给吃了,莫部长和李主任,还一口咬定我知道你的去向……”

常宁笑道:“呵呵,州腾啊,你知道这叫啥吗?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啊,选拨干部,尤其是付处级干部,总要有个过程,你甭理他们,该干么还干么,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掌握好相关动向,给我把大门钉牢了。”

“领导,我明白,你不就是让他们几个尽情的表演,充分的暴露,我这几天给你看着呢。”

常宁认真的说道:“话糙理不糙,州腾,这也是对你的考验,你小子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回去后,马落实你的房子,让你把县邮电局那丫头娶回家去。”

李州腾问道:“谢谢领导,那,那领导你几时回来啊?”

“嗯,两天,两天以后的下午,你和凌啸开车到省委招待所等我,记住,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放了电话,常宁冲着宁瑞丰和乔含湘咧嘴一乐,靠到沙发背长吁了一口气。

宁瑞丰哼道:“你小子行啊,仅仅三个月,就把万锦县掀了个底朝天了。”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啊,爷爷,请给个评价。”

宁瑞丰沉吟一下道:“先选人后做事,思路不错,只是急了点猛了些。”

“您老人家给我的期限是五年,我想三年搞定。”

“哦,口气不小嘛,我信你一回,拭目以待。”

常宁乘机问道:“爷爷,您看……桑付省长怎么样?”这是他此次京城之行的主要目的,老爷子不给话,他心里不踏实。

宁瑞丰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虽然嫩了点,但是个可造之材,有个人帮着带几年,应该问题不大嘛。”

常宁暗自松了一口气,嘴有些得意,“爷爷,我的眼光还行。”

“又翘尾巴了,说来听听,你的看人标准是什么?”

“爷爷,我读不多,我有一位人生导师叫陈中阳,他生前教会了我很多很多,简单说,我懂得了这样的用人道理,德薄者不得位尊,智弱者不足谋大,力小者不委重任,只要是我当县委记,不符合这三条的人,我一个也不用,就是仇记李省长开口都不行。”

宁瑞丰赞许的点着头,欣慰的想道,臭小子,总算开始长大喽。

0536京城之行(四)

去看望在中组部工作的二叔宁晓南,是常宁早就打定的主意,本来他是不大情愿去的,二叔的生硬面孔能让人食欲大减,可为了桑梅莹的事能板钉钉的尽快落实,他豁出去了。

又为了增加亲和度,常宁还拉了老叔宁晓华,两个人各骑一辆自行车,穿大街过小巷,也算让常宁体验了一把京城人的生活。

县委记在自己县里还能呼风唤雨,到了京城,面子恐怕还比不公园里那些遛鸟散步的老头儿。

“我说小常,你小子好事不想着我,这种苦差使,反到想起你老叔来了,你损不损啊。”

宁晓华埋怨着,吃力的蹬着自行车。

“呵呵,要想有进步,得去组织部,老叔,你咋能说是苦差事呢,由此看来,你的思想的确有问题。”

常宁一脸的轻松开心,好久没骑自行车了,就象当年在湖城读大学时,偷着骑刘老师的破自行车逛街一样,他认为是件挺惬意的事,很有一些自豪感和成就感。

“呸,我一不想升官发财,二不想见你二叔那张苦瓜脸,我犯得着拍组织部的马屁吗?”

常宁一听,更乐了。

“那行呀,你打道回府,我也用不着去银行取钱了,我不认识路,向人打听就是了,呵呵。”

宁晓华急道:“别啊,我我舍身陪君子还不成吗,哎,银行存折带了没有,五万元,一分都不能少哦。”

埋怨归埋怨,可为了五万元赞助,宁晓华还是陪着常宁到了中组部。

登记处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工作人员,显然认识宁晓华,只瞥了常宁一眼,证件不看,登记也免了,还热情有加的帮着将自行车推到停车棚里。

楼时,常宁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娘的,原来哲学家是虚伪的代名词。”宁晓华讪讪一笑,“臭小子,你可以没大没小的对待老叔,但不许你污辱哲学家。”常宁冷笑道:“老叔,你敢说你没来过这里?”宁晓华期期艾艾起来,“来过又怎么样,我可不是为自己来跑官的。”常宁开心的问道:“那么,请问哲学家先生,为别人拉纤作媒有什么感想?”宁晓华拿手抽了一下常宁的屁股,“去去,我们哲学家从不跟你们政治家辩论。”

二叔宁晓南果然对常宁的出现有些意外,瞥了宁晓华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是小常啊,几时来的京城?”

也不说坐,还是宁晓华大大咧咧,拉着常宁一屁股坐到沙发。

“二叔,我来了两天了,今天和老叔出来转转,顺路来看看二叔您。”

宁晓华却是马摇手撇清,“二哥,今天没我的事啊,是这小子硬拉着我来的。”

宁晓南淡淡一笑,不理宁晓华,望着常宁问道:“在西江干得怎么样了?”

“二叔,您肯定是知道的,我的汇报就免了。”

宁晓南点点头说道:“中组部不管处级干部的事,但你们这批异地交流任职的正处级干部却却不一样,你们是中组部选出来的,所以,每隔一个月,我这里都能收到关于你们工作情况的报告。”

常宁急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向宁晓南敬一支烟,又殷勤的点火,小心的问道:“二叔,要是不算违犯组织纪律的话,您就给透露一点,我的的事咋样了,也算是,也算是为了改正我以后的工作么。”

“嗯……老爷子也是每期必看的,他没跟你说道说道?”

常宁陪着笑脸说道:“我不敢问啊,他老人家是金口难开,我们之间代沟太深,您不一样,叔侄同心,叔侄无间,所以,所以想请教您银口开开啊。”

宁晓南难得的露出赞许的微笑,尽管他内心很喜欢常宁,但囿于身份和辈份,还有他固有的性格,很少把态度和立场直接写在自己的脸,老爷子说得没错,这小子是块从政的材料,就是有些野性难驯,我行我素。

“小常,二叔也不便跟你多说,十多位派到西江去任职的干部,就数你的情况报告最多,这个月的刚到不久,关于你一个人的情况报告,足足有十页之多,差不多是其他人总和的一半了,要我说嘛,你给人的印象,就你事多,会来事,善借事,能整事,敢搞事。”

常宁吓了一跳,“二叔,这算正面评价,还是反面教材呢?”

宁晓南微笑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老爷子交待过,给你五年的时间,彻底的把万锦县从落后贫穷的困境中摆脱出来,完成他老人家多年的愿望,因此,下一步,你该干些实事了,对你的评价,三五年之后才能得出。”

作为中组部办公厅常务付厅长,因为厅长是一位付部长兼任的,宁晓南实际是办公厅的一把手,也是因为他的资历不够,才有必要在常务付厅长的位置过渡几年,顺利的话,厅长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面对侄子,宁晓南心有感慨,自己二十七岁的时候,还是国家计委的付科级小秘,拎着个文件包,围着领导身边转悠呢,这小子赶了好时候,正遇国家干部大换班和短缺期,稍加努力,就冒了出来,综观国内的干部队伍,中央和省两级机关内,特别是团委糸统,二十七岁的正处级不算少数,可能独立主政一方,堂堂正正的成为县级一把手,确属凤毛麟角啊。

“二叔,我想问问您,三五年之后,我能不能,能不能回到之江去工作,或者说,中组部对我们这些异地交流任职的干部,未来是怎么安排的呢?”

宁晓南一听,脸就绷起来了,“哼,不象话,屁股没坐热,就想着寻后路了。”

“呵呵,我检讨,我检讨,当我没问,当我没问啊。”

常宁急忙讨饶,绕到宁晓南身后,讨好的捶起他的后背来。

“你小子,说,今天来有什么事?我还要去开会呢。”

常宁说道:“二叔,我这次是陪着我们桑梅莹付省长来的,请你帮忙安排一下,让她见见陈部长。”

见宁晓南沉吟不语,常宁又补了一句,“这是正事,老爷子让我找您的。”说时,还冲着沙发的宁晓华直挤眼睛。

“嗯……好,你等我电话。”

0537京城之行(五)

每次到京城,常宁的心里都压着一件事,不敢想更不敢提,可偏偏心里就是放不下。

那个算是“指腹为婚”的师侄女高灵,在政法大学警察学院进修这么长时间了,常宁一直没有见过面,周围的人也似乎商量好似的,在他面前提也不提,既怕他烦恼生气,又怕他剪不断理还乱。

从二叔宁晓南那里回来后,常宁陪着两位老人吃了午饭,聊了一会,便懂事的催二老去午休小息,老爷子的生活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拄着拐杖去了卧室。

老太太却反而坐了下来,眯着老眼笑道:“傻小子,你这么清闲,也不去看看你那个童养媳师侄女吗?”

哪壶不开提那壶,常宁怔住了,一时为之气结,老太太在家里的地位至高无,到达了可以说任何话的高度,老爷子也只能望其项背,常宁怎敢发火生气?

“奶奶,您老人家要是闲着没事,就去老年合唱团吼几声,哪有象您这样的,寻你孙子开心的。”

常宁讪讪的笑着,一脸的苦相,高灵那小丫头,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说不定早就移情别恋了呢,等她成了别人的媳妇后,再去看望她,不就没事了么。

“呵呵,你那点花花肠子,奶奶还能看不出来?假正经假惺,你敢说你没有牵挂着她?”

乔含湘拿手指点着常宁的鼻子,常宁老老实实的,嘿嘿地笑起来。

“奶奶您英明无比,万寿无疆,心中有万兵,脑海存天下,我很想知道,您老人家在日理万机之余,是怎么掌握这些八卦新闻的?”

乔含湘得意的笑起来,一付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模样。

“傻小子,杨阳和刘月红早就告诉我了,还带到家里来玩过,小姑娘怪可爱的哩。”

常宁闻之,心中有些释然,只要杨阳没醋无话,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奶奶,高灵是我大师兄的掌明珠,我是她的师叔,哪有师叔去看师侄女的呢?”

乔含湘拉起常宁,拍着他的屁股,笑着说道:

“傻小子,快去,我叫余振夫给你找了一辆车,你去一趟警察学院,带着那小丫头街玩玩去。”

常宁心里一喜,脸却装作半推半就,在老太太的督促下,极不情愿的跨了停在院子门口的吉普车。

吉普车是警卫秘余振夫的专用车,挂着中央警卫团的特种车牌,进入政法大学警察学院的校门,当然没人来阻拦。

正是午休的时间,常宁找个走路的学生,问清了女生宿舍的方向,一直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常宁戴着墨镜装酷,下车摆了个潇洒的造型,可惜,校园很是宁静,没有观众的欣赏。

看看手表,快到一点半的午休结束时间点了,常宁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坏坏的笑起来。

只见他将两根手指伸到嘴边,凝神运气,然后一发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啸。

“呼……”

这是常宁小时候住在大青山里的时候,跟着大师兄学会的一种联络方法,高灵如果听见,一定会知道是在召唤她。

“呼……呼……”

啸声绵绵不绝,如波如流,悠扬漫远。

挂着衣服的一个个窗口,陆续伸出许多姑娘的脑袋来。

“谁呀,有这么叫人的吗?”有人不满的嚷道。

“管理阿姨呢,楼下有疯子呢。”这个说得更是难听。

“同志,你找谁呀?”还算有人客气的问道。

……

常宁摘掉墨镜,潇洒的甩一下头发,双指一并,又是一声长啸,“呼……”

“师叔哥哥,师叔哥哥,真的是你吗?”

三楼的一个窗口,有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姑娘,摇着小手惊喜地叫起来。

“呵呵,大胆丫头,见了师叔还不快快下来拜见,成何体统啊。”

高灵格格的笑着,忽地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爬到窗台,“师叔哥哥,这可是你说的,我跳下来了啊。”

常宁朝窗户下走了几步,乐呵着说道:“丫头,师叔我武功高强,无所不能,只要你敢跳,师叔我就敢接你。”

“格格,格格……”高灵笑着,在无数惊呼声中,向着常宁站立的方向,纵身的飞跃下来。

常宁心里一叹,这丫头,敢说敢做,一点都没变呢。

说时迟那时快,常宁往身后的小树一靠,身子便飘了起来,向着空中的高灵飞去……这个危险的游戏,两人在大青山玩过多次,常宁双手前伸,在空中恰到好处的抱住高灵,连着翻了一个两个跟斗,稳稳的落在地。

宿舍楼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女大十八变,高灵出落得更加水灵了,小脸蛋长得象朵含苞欲放的鲜花,两个小馒头也变成了山包包,鼓鼓的有了翘度。

常宁放开一身警服的高灵,得意的一笑,英雄似的,向着无数的警花挥手致意。

高灵高声喊道:“同学们,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在香港一招击败英国重量级冠军,我的小师叔,外号铁口神算小半仙,西江省万锦县县委记常宁。”

宿舍楼里,除了掌声,还有无数的尖叫声。

常宁哭笑不得,“傻丫头,做广告呀,有你这么介绍师叔的吗?”

“师叔哥哥,你咋来了呢?”高灵拽着常宁的胳膊,红着脸问道。

常宁装模作声的端着师叔的架子,“本师叔陪着领导来京公干,抽得片闲,特地陪咱师侄女街玩去。”

高灵笑道:“格格,我下午还有两节英语课呢。”

常宁一听,立即不屑一顾的样子,“华厦警察,学好汉语就行了,还学那破英语干啥,到英国当警察去呀,真是的,你看看你看看,都敢从三楼往下跳了,你读都读傻了不是?”

高灵凑到常宁耳边,小声的嘀咕一阵,常宁连连的点头,“嗯嗯,悄悄的,我在外面等你了。”

一个下午,高灵幸福得一塌糊涂,屁颠屁颠的跟着常宁,在王府井大街的百货商店里进进出出,花钱如流水,讨得丫头欢心,常宁也难得在京城开心了一回。

在警院附近的小餐馆里,常宁陪着高灵吃过晚饭,送她回学校,车到校门口,高灵不下车了,挨过身子,紧紧的攥住了常宁的胳膊。

常宁感受到高灵身的热浪,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毫不犹豫的吻了去……

夜色增添的不光是朦胧,还有少男少女的冲动激情,高灵笨拙的迎合着,双手紧紧的箍着常宁的脖子。

许久,常宁轻叹一声,“丫头,还记得小师叔啊?”高灵点头说:“要记一辈子呢。”常宁低声笑问:“不会,丫头你长得这么勾人,难道高没人追你?”高灵噗的笑了起来,“学校不许谈恋爱呢,有一回在食堂,有个法学糸的男学生搭讪我,被我一掌打得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格格。”常宁叹道:“晕啊,小师叔从来打不过你,咋办办哟。”

高灵格格的笑着,说道:“爷爷奶奶常接我去玩,说要让我管着你呢。”常宁好奇的问:“哪个爷爷奶奶?”高灵骄傲的说:“你的爷爷奶奶,就是我爷爷奶奶。”常宁无奈的说道:“两个大糊涂,一对老活宝,这,这不是乱弹琴吗。”高灵往常宁的怀里钻得更深,笑着说:“我告诉爷爷奶奶去,你不但说他们坏话,还,还在我身乱弹琴。”常宁自嘲的一笑,“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嘛。”

在常宁的怀里扭了一阵,高灵说:“师叔哥哥,我再过半年就毕业了,爷爷奶奶同意了,把我安排到西江省工作。”

常宁被吓了一跳,“傻丫头,你是之江人,不回青阳市工作,调到西江省来干什么?”

高灵认真的说道:“我要调到你身边工作,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不,不会,丫头你看看,师叔我是需要你保护的人吗?”

“我不管,你到哪里,我就跟到那里,格格,你烦我也没用,反正,反正你总是打不过我,格格……”

常宁闻言,心里暗暗叫苦,包袱还是包袱,麻烦还是存在,身边老有个丫头围着打转,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了。

“格格,你别想鬼点子了,杨阳姐姐都同意了的,你有一百零八计,也甩不了我。”

常宁苦笑道:“丫头,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串通到一起的?”

高灵离开常宁的怀抱,坐回到了付驾座,“小师叔,爷爷说,你在西江工作一段时间后,会处于矛盾和焦点的中心,那时可能还会有个人危险,为了防范微然,当然要有可靠的人在你身边,所以,所以要派我过去,一边工作,一边暗中保护你。”

常宁沉默半晌,真要是有危险,当然保命要紧,咱小半仙既是货真价实的无产阶级,还是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小命珍贵着呢。

“丫头,老爷子真的同意了?”

“你在南江遇刺后,奶奶先提的,爷爷能不同意吗,你是长孙,宁家的顶梁柱呢。”

“哦……那行,师叔欢迎你去西江工作。”

“说话算数?”

“呵呵,谁赖谁是小狗子,打着光棍一辈子。”

“格格,拉勾了……”

0538京城之行(六)

常宁靠在沙发,偷偷的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眼,他们没问起昨天带着高灵出去玩的事,他也乐得不用开口,有时候心照的确是不宣的好。

明天就可以飞回西江去了,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办,就是陪桑梅莹去见陈思透,二叔宁晓南安排得挺周到,让他们晚直接去陈思透的家。

不过,早饭刚过不久,两位老人在院子里遛达了一会,回到客厅里时,身边多了一个人,老叔宁晓华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常宁一直不明白,当初自己不想走从政道路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被老爷子逼着路的,宁家其他人,也都在吃着体制内的这碗饭,唯独老叔是个例外,而且也不见老爷子恼他,总之对他比其他家庭成员都还要好。

宁晓华陪着二老坐下,一边暗中冲着常宁挤眉弄眼。

常宁有心开开老叔的玩笑,对他发来的信号佯装不知,自顾自的拿着一张报纸,反正他装模作样的本领,一般人看不出真假。

乔含湘拿手捅了常宁一下,眯着眼去另一个房间看电视去了。

宁瑞丰微笑着说:“小常,你老叔找你有事呢。”

常宁耸耸肩说道:“爷爷,您老人家莫非也要帮老叔说话?”

“哈哈,旁观者,我做个旁观者。”宁瑞丰笑着说道。

昨天傍晚和高灵分手后,常宁刚回到家,就接到宁晓华的电话,邀请他去见几个朋,被常宁断然的拒绝,在京城暂不结交家族之外的人,是他的既定方针,他当然不会因为是最亲近的老叔相邀,就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决定。

无奈之下,宁晓华说出了实情。

宁晓华的小舅子肖山,在国家计委综合司工作,他有个大学的同学叫顾青云,是西江省工业厅机械工业处办公室主任,得知万锦县缺了两名付县长之后,就动了到万锦县镀镀金的念头,可想调入万锦县,必须过常宁这一关,便一路打听常宁的背景,想找个能和常宁说得话的人,正巧和肖山联糸时说起此事,肖山虽不清楚常宁和宁家的真实关糸,但常宁去宁晓华家玩时,他是见过的,答应后便求助于宁晓华,宁晓华本来就热衷于此道,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宁晓华说道:“小常,我向你保证,就这一回,你说今天晚有安排了,所以我把时间定在中午,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人可用不可用,由你定夺,我决不干涉。”

对于宁晓华说的事情,竟然老爷子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态度,常宁明白,老爷子其实是借此事来考量他的处置能力,所以端坐在那里,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在老爷子面前,作为晚辈,亲情不能不讲,可是,原则也不能没有,这高是所谓的考验。

“老叔,我就不明白了,你让我赞助你以后,你为什么不想着出国进修的事,反而又搞起付业来了,您到底是个教匠,还是一个政治掮客?”

宁晓华卖弄了一句哲学常用的话,“小常,你不是自诩为实用主义者吗?那我送你一句话,凡是现实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是现实的,或者说,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存在的就是现实的。”

“呵呵,不愧为未来的大哲学家,竟拿黑格尔那老儿的话来压我,行呀老叔,今天我正好可以和你讨论一下有关哲学的问题。”

宁晓华微微的笑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大侄子,一定是这两天闲着无聊的时候,在老爷子的房里胡乱翻到了哲学的籍,想到哪曲是那曲,要无知无畏的班门弄斧了。

“行啊小常,还知道黑格尔,我以为你只懂算命测字呢。”

常宁不为宁晓华的讽刺所动,突然问道:“何谓哲学?”

宁晓华不假思索的说道:“哲学是理论化系统化的世界观,是自然知识、社会知识、思维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是世界观和方的统一,是社会意识的具体存在和表现形式,是以追求世界的本源、本质、共性或绝对、终极的形而者为形式,以确立哲学世界观和方为内容的社会科学。”

常宁笑着摇头道:“噜嗦了,一言以蔽之,哲学,就是一门扯淡的科学,哲学就是扯淡,扯淡就是哲学。”

宁晓华斥道:“胡说八道。”

“呵呵,您那个黑格尔老儿常说,哲学是一种特殊的思维运动,哲学是对绝对的追求,可是,在大多数人眼里,世没有绝对只有相对,那黑格尔不是在扯淡吗?”

宁晓华大声说道:“臭小子,别忘了爱因斯坦说过,哲学是全部科学之母。”

“呵呵,这就对了嘛,科学都是扯淡中扯出来的,既是科学之母,顶多是扯淡中的高级扯淡了。”

宁晓华笑着说道:“失敬失敬,一夜之间你竟变成哲家家了,小常,一个人或者本来就是或者永远不是哲学家,从这个命题说,你认为你是哲学家吗?”

常宁晃着脑袋,得意的说道:“这世界到处都是哲学家,十八世纪德国著名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说过,哲学活动的本质原就是精神还乡,凡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精神家园的活动都可称之为哲学,因此,作为背井离乡的我来说,当然就是哲学家了。”

宁晓华微微一怔,这臭小子,今天果然扛了,“叔本华说,思想不是你要它来它便来,而是由它自己决定它的来去。”

常宁又耸着肩,不假思索的说道:“苏格拉底说得好,我除了知道我的无知这个事实外一无所知,因此,哲学家都是无知的,无知的人怎么会有思想呢,老叔,你的那个叔本华不是在扯淡吗?”

“叔本华还说过,凡夫俗子只关心如何去打发时间,而略具才华的人却考虑如何应用时间,你今天午赖在沙发打发时间,所以,至少今天午你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哲学家。”

常宁瞥了旁边的宁瑞丰一眼,坏坏的笑起来,“老叔啊,斯宾诺莎说过,一切确定的皆否定,你敢说我没有在思考问题吗?培根先生就说过,真理是时间的产物,而不是权威的产物,我坐在沙发打发时间,就是真理产生的过程,怎么能说我是凡夫俗子呢?”

听到这里,旁边的宁瑞丰哈哈的笑了起来。

宁晓华问道:“爸,您笑什么,难道您也同意这小子的诡辩和谬论?”

“哈哈,亏你还是个大学的哲学讲师,我问你,你们刚才不是在扯淡吗?k说过,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因此,你们刚才的辩论,不过是试图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从这个意义来说,现在客厅里有两位哲学家,但是,对于如何改变世界,靠哲学家是完成不了的。”

常宁呵呵的笑着,站起来说道:“老叔,咱们扯淡扯完了,现在我要跟你去改变世界了。”

宁晓华笑骂道:“臭小子,原来你早就同意跟我去了,那你还噜嗦个啥。”

“这不充分证明你这个未来的哲学家,也能噜哩噜嗦的扯淡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扯淡就是哲学,哲学就是扯淡。”

宁晓华伸手在常宁的屁股抽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昨天晚睡不着,在爷爷的房里翻了几本哲学啊。”

“小看人是不是?”常宁说着,又晃悠悠的坐回到沙发,“哲学家老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得跟你扯淡扯淡了。”

宁晓华急了,对这个侄子不能来硬的,连老爷子的面子也没用,“小常,你总得给我这个当老叔的一点面子,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那?”

常宁笑道:“爷爷,您听见没有?哲学家是混日子的。”

宁瑞丰平静的说:“小常,你老叔就是京城的小混混。”

宁晓华埋怨道:“爸,您不帮我就算了,可也不能拆我的台啊。”

宁瑞丰哼了一声,闭嘴巴不再说话。

常宁略一沉思,“老叔,您先要搞清楚,我之所以同意去,是看在老婶的面子,而不是您的面子,一百个您这样哲学家的面子,都比不咱一个老婶的面子大。”

宁晓华喜道:“行行,我会在事后特别向你老婶说明这一点。”

“第二点,我问您,您的小舅子肖山和那个顾青云,知道我和您的真正关糸吗?”

宁晓华摇头道:“你放心,我和你老婶没向肖山透露我们的关糸,他只知道你我关糸不浅。”

“最后,我不去吃午饭,也不去吃晚饭,君子之交淡如水,下午两点,京西宾馆茶室见。”

宁晓华起身,犹豫一下又问道:“小常,不吃饭不好?”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如果一定要吃饭,也行,我买单,因为我这个资产阶级有钱啊,呵呵。”

宁晓华得了准信,屁颠屁颠的走了。

宁瑞丰问道:“小常,如果那个,那个顾青云真是个可用之人,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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