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64
冬天的室外很冷,大地一片萧杀的气象,县委大院和宿舍区之间的路,树木都早已光秃,宿舍区那绿荫环抱的气象,在严冬面前荡然无存,平常叽叽喳喳的小鸟,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倒让本来就宁静的宿舍区更显寂寞。
人总是让矛盾莫名的纠结,常宁既喜欢这里的宁静,又不安于这里的宁静,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缘故,自己已收敛了年少轻狂,理智也能死死的掐着感情,为什么还会有如此的多愁善感。
果然是满桌热气腾腾腾的菜肴,有得吃,常宁那多愁善感立马跑到了九霄云外,看着五个忙碌的女人,他毫不客气,一马当先的占了主位,心说家里有女人才有人气啊,过了年得想个办法,三五年的时间不短,不能过着这独守空房的苦日子了。
商洛翻箱倒柜的找出几瓶好酒,瞅着常宁笑说:“小常,你不会心疼。”
在女人面前岂能有小气的表现,常宁手一摆,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娘子军大举出动,连我的家都占领了,区区几瓶酒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们一一坐下,莫春意笑道:“可惜啊,我们这辈子是没资格做这里的主人了。”
“呵呵,这倒是实情,夕阳虽然美,无奈近黄昏,诸位美女姐姐,你们就回去在梦里畅游青春岁月。”
常宁毫不客气的一一看去,嘴里大发挪揄之词。
商洛啐了常宁一口,娇声道:“呸,你要再大放噘词,我们就在此安营扎寨,今晚住下不走了。”说着,眼睛直视常宁,分明多了一重额外的意思。
“不敢不敢,呵呵,各位姐姐,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咱们开始喝酒喽。”嘴里笑着,常宁的心里却说,商姐你的意思咱岂能不知,只可惜你想在这里过夜,难度大过你从统战部长跃升为付记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女人唯商洛马首是瞻,都规规矩矩的,尤其是皮春阳,算是第一次和常宁正面接触,显得有些拘束,常宁也不敢多看她一眼,这皮春阳比起妹妹皮春玲,姿色可差远了,没想到却是多情种子,二十余年来对刘同安痴心不改。
女人们此番联袂而来,一定有事,这是酒过三巡之后,常宁凭着观察得出的结论。
不过,桌面道貌岸然,桌下面却是小动作连连,四方桌子,常宁和商洛各占一边,莫春意和柳玉桃坐在右边,正对着常宁的,是皮家的老大老二。
商洛的位子,右手执筷,左手偏远,却灵活机动的用双脚踩住了常宁的左脚,右边的莫春意坐得近,左手正好有施展的余地,正应了那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娘们在这方面向来勇敢,左手一垂,自然而然的盘踞到常宁的右膝盖。
嘿嘿,常宁脸不红心不跳,来者不拒,嘴微笑着,心里却骂道,他娘的,把老子当什么人了,明铺暗盖的事,也得找个好时候不是?
“众位姐姐,你们有什么事,就别藏着掖着了,过了今天晚,我一概不予承认啊。”
商洛笑道:“不愧为铁口神算小半仙,一猜就准,没错,我们有一事相求。”一边说着,一边脚用劲,狠狠的夹着常宁的小腿。
“说求就见外了,只要我能办到的事,众位姐姐尽管开口便是。”
这时,常宁感到莫春意的手,在他的膝盖急速游走,这个人,还真象李州腾说的,是个麻烦那,都说人无知无畏,却怎比这不要脸的胆子呢。
“常记,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君子一言,快马加鞭,我们大家都看着那。”
莫春意娇笑着,乘机向常宁抛个眉眼,手变走为弹,五指在常宁的膝盖弹起了钢琴,常宁心中微微一震,他娘的,幸亏有先见之明,进屋以后,不怕空调的热气,还留着两层防线,不然真的要被媚态十足的莫春意给震动了。
“呵呵,喝酒喝酒,别说得这么严重好吗,你们能有什么事,快说快说……不过,不过你们不会想着歪事坏事,我声明啊,本领导乃纯洁的革命青年,决不会被你们所腐蚀。”
常宁话音刚落,立即引来一阵娇骂,桌子下面的袭击也更加的猛烈。
柳玉桃红着脸说道:“常记,我们要说的事,跟你有关糸,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的。”
对面的皮春玲也笑着说:“常记,这个事么,综观整个万锦县,只有你能办好。”
常宁兀自喝了几口酒,苦笑着说道:“你们跟我打起哑谜来了,能不能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0564明铺暗盖
商洛一点酒入口,早已是红晕满面,见到常宁的苦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哧哧,我们都知道,你外号铁口神算小半仙,号称天的事晓得一半,地的事全知道,今晚我们给你个机会,让你显摆一下你的鬼斧神工。”
常宁一听,呵呵的笑起来,“幸亏妇女只顶半天啊,吃我菜喝我酒,还要逼我献丑,这新时期的妇女不得了,都快爬到男人头来了。”
莫春意格格笑道:“常记,我们可不敢爬你的头哟。”面说下面动,纤手不住的拧着常宁。
这话说得有点那个,女人们焉能不懂,连柳玉桃也是一脸的羞色,莫春意的放肆大胆是出了名的,她用这这一招成功的走到这一步,连常宁也曾心中啧啧称奇。
虾有虾路,蛇有蛇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女人们当然也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莫春意的道路固然为人诟病,可商洛何尚不得益于祖荫,如果自己不推一把,她恐怕会在统战部长的位置徘徊到退休呢,柳玉桃也是,要不是因为少数民族的特殊身份,她能顺利的走到这一步吗,皮家姐妹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她们老子这棵大树,说不定就是康乐镇的普通居家妇女罢了。
大家都不容易,理解万岁,理解万岁啊,常宁心里这样想着,便觉得满桌的女人都变成了天下凡的仙女,特别的养眼暖心。
“既然各位姐姐再三请求,那就请满了此杯,听我一一道来,酒多伤身,这就算最后一杯了。”
常宁说罢,带头干了手中的一杯酒。
商洛带头紧跟而,没有女人敢落下风,纷纷的喝光了自己杯中的白酒。
常宁呵呵一笑,点一支香烟吸了几口,站起身来直了直腰,先走到了商洛的背后。
“你们几个还不知道,我一直喊商付记为姐姐,我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姐姐有事没事,我肯定是知道的,也用不着你们兴师动众,所以,你们要说的事情跟她无关,她是被你们拉来压我的。”
“哧哧,没错,我本来要回锦江去的,她们硬拉着我留一个晚。”
常宁点点头,背着双手走到了莫春意的身边。
“也不象莫部长你的事情,你能有什么事,你能解决的事情,不用找我也能解决,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解决不了,总之,你至少近期升官无望,本职工作干得不赖,又没人威胁到你的职位,儿子还在大学不用为分配工作发,所以你没什么事,你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乘机到我这里来蹭吃蹭喝的。”
莫春意难得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常记,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么,把你的组织部长比喻成狗,那你是什么呀,我象个蹭吃蹭喝的人吗?”
“呵呵,话糙理不糙,权当玩笑了。”常宁打着哈哈,站在了柳玉桃的背后,柳玉桃穿的是粉红色毛衣,一头披肩长发,背姿优美,不禁让常宁多看了几眼。
“玉桃姐,今天借着喝了点酒,酒劲尚未过去,我要批评你几句了。”
柳玉桃腼腆的一笑,“请常记多多批评指正。”
“哼,批评指正?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我早就张嘴骂你了,你想一想,自从我到万锦县工作以后,你单独找我汇报过工作吗?你哪次不是和春意姐一起来的,宣传部长整天跟在组织部长的屁股后面,象什么样子,所以,我对你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
柳玉桃的脸,红得成了四月初的桃花。
莫春意娇笑起来,“格格,常记,你可别挑拨离间,我们姐妹一心,很团结哟。”
常宁大胆的双手趴在柳玉桃的肩头,在她耳边继续说道:“玉桃姐,你什么都好,为人善良,知足常乐,人美心美,工作认真,做事负责,可你缺少独立思考的性格,你说你象个小媳妇一样的,和春意姐混在一起,有时候我就纳闷了,你跟着她干什么,莫非你要学习她轰轰烈烈的英勇事迹?”
“小常,你要死呀。”莫春意娇骂着,伸手狠抽了了常宁一下。
常宁口中的“英勇事迹”,在座的各位都明白是什么,尤其是皮家姐妹,羞得赶紧扭过头去,这个娃娃记也真是坏,竟把莫春意和自家老爹那点破事,说成是英勇事迹。
商洛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小常,你可真逗,春意的事大家不是不知道,你用不着拿出来损人家嘛。”
“唉,我是羡慕加妒忌啊,能得红颜知己不顾一切的追随,何等的快意人生哟。”
常宁耸耸双肩,摊着双手,一边踱着方步一边说道:“春意姐是有事藏不住,玉桃姐是有事当没事,那么,剩下的就是春阳姐和春玲姐了,是你们找我有事,确切的说,是咱们新任县府办主任皮春阳同志找我有事。”
商洛笑道:“小半仙就是小半仙,那你说说,是老大有事,还是老二有事呢?”
常宁说道:“当然不是老二有事,春玲姐办事向来是果断迅速,今天的事决不会拖到明天,有解决不了的事,她早打电话给我了,因此,肯定是春阳姐有事,而且是自己的私事。”
这时,皮春阳的头垂下去了。
商洛说道:“没错,是春阳的事,其实也没有事,是你把她调进县委大院后,没事变成了有事,你说这是不是你的事,该不该找你?”
常宁呵呵的笑着,离开餐桌,来到客厅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继续笑个不停。
几个女人跟着过来,各自坐下。
“春阳姐,如果不是为了你和刘同安的事,你也不会求到我这里。”
挨着商洛而坐的皮春阳,一下扑到商洛的怀里,哇的哭了起来。
皮春玲对常宁说道:“常记,实在对不起,听说刘同安当了付县长,我姐又调进县委大院当县府办主任,我爸他,他发疯似的在电话里骂开了。”
常宁微笑着点头,“我猜,他老人家除了骂你姐姐和刘同安,恐怕骂我骂得最凶了?”
皮春玲应道:“嗯,我爸的脾气,大家都知道的,他骂人骂得可凶了,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我,我就不一一汇报了。”
莫春意跟着说:“是啊,老皮发疯似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把我们大家都给骂了个遍。”
“呵呵。”常宁一听搓着双手就乐了起来。
“这个老皮啊,怎么回事,骂遍了所有人,就是不当面骂我,这是看不起我呀。”
商洛白了常宁一眼,“小常你真贱,还想着找人找骂呀。”
“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也很喜欢骂人,骂人的功夫也不错,可自从到了万锦县,经好久没痛痛快快的骂人了,唉,听说老皮骂人的功夫不一般,真想找个机会和他切磋一番那。”
众女人哄笑起来。
“好啦,还是言归正传,春玲你继续说。”商洛摆了摆手说道。
皮春玲继续说道:“常记,事情是这样的,我爸知道,我姐和刘同安这些年一直还惦记着对方,现在两个人都在县政府工作,在一起的机会更多了,所以,所以他逼着我姐辞职,搬到万川县去住。”
“哼,这个老顽固,他凭什么逼春阳姐辞职,春阳姐,你给我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辞职的。”
莫春意笑道:“常记,老皮也不是顽固,他呀,看在商付记的面,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他答应不再干涉春阳和刘同安的事。”
常宁饶有兴致的说道:“好嘛,老皮不算很顽固啊,他有什么匪夷所思要求呢?”
商洛逐字逐句的说道:“小常,老皮希望你能亲自去万川县,把他接回万锦县来。”
常宁楞了一下,马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皮啊老皮,跟我玩起讨价还价的生意了,呵呵,要求不高嘛……嗯嗯,可以考虑,但是,时机不大合适哟。”
商洛微笑道:“小常,蛮爽快嘛,这事的核心问题,现在实际都在你的身,解铃还须糸铃人,你说怎么办。”
常宁想了想,说道:“很简单,春阳姐,你和刘同安先好着,想怎么好就怎么好,两个人搬到一起住也行,当然,最好是明铺暗盖。”
商洛笑道:“明铺暗盖?好,用得很符合实际嘛。”
常宁冲着皮春阳解释道:“春阳姐,我是这样想的,你呢,我研究过你的经历,你非常适合县府办主任这个角色,我希望你不要轻易的放弃,而如果你和刘同安马结婚,按照规家,你和刘同安两个人,必须有一个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明铺暗盖。”
商洛笑着问道:“哧哧,小常,你这是让他们未婚同居吗?”
常宁忍不住捧腹而乐,“呵呵,县委记批准的未婚同居,谁敢说三道四啊。”
商洛拍板下了结论,“行,就这么定了。”
这时,电话恰逢其时的响了起来。
0565殊途同归
不等常宁拿起电话,商洛做了个手势,率先起身告辞。
常宁象征性的欠了欠身,一边拿起电话,一边目送商洛她们离开。
“喂,您好,我是常宁。”
“……”
“喂,请问是哪一位?”
“……”
常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谁呀,大冬天冷嗖嗖的,寻一个县委记穷开心啊。
“对不起,这位同志,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哈哈,臭小子,不就是个县委记嘛,几天不见,脾气见涨哟。”
常宁楞了楞,精神一振,嘴脱口而出:“老孙,原来是你啊。”
电话那头,正是常宁的老级,之江省青阳市委记孙华洋。
“哈哈,还行,没忘了我这个老领导嘛。”
常宁松了一口气,由孙华洋马想到久未联糸的尤丽,不觉心头热乎起来。
“唉,我说老孙,你跟我玩什么深沉啊。”
孙华洋笑着说道:“这不想试试你小子么,我和你尤丽姐都好久没联糸你了,想你呗。”
“呵呵,我也想你们呀,老孙,你和尤丽姐,还有咱们可爱的小美丽,还有同志们,大家都好?”
常宁确实时常想起孙华洋,因为尤丽尤佳的关糸,更因为孙华洋是青阳市的一把手,那里有自家公司十亿的投资,总的来说,孙华洋是个好人,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毕竟共同见证了一座崭新城市的诞生,毕竟他和尤丽之间,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不伦之恋。
“好着呢,就是你小子,一去便杳无音信,让我们大家牵肠挂肚哦,尤其是你尤丽姐,时常在我面前念叨你,你的耳朵不痒啊?”
“谢谢,谢谢尤丽姐。”常宁嘴里应着,眼前便呈现出尤丽妙曼的倩影,佳人在水一方,不提不想还好,一提一想,顿时让思绪回到了过去,久久难以平静。
孙华洋说道:“好啦,咱们见面再叙旧情,你马放下电话,赶到南江市来,我在西江省委招待所等你。”
常宁吃了一惊,“老孙,你,你现在在我们西江省?”
“哈哈,少废话,我等你了,别磨叽啊,我知道从万锦县到南江,用不了两个小时。”
那还用说么,常宁想也没想,打了个电话给李效仑,告知自己的去向,穿了件衣服,拿起皮包便出了门,他也没叫来李州腾和凌啸,自个开着车便直奔南江。
不到两个小时,常宁已经站在了孙华洋面前,两个人异乡重逢,象孩童似的打闹了一阵。
孙华洋胖了不小,一脸的红润代替了过去的白晰,看样子过得不错。
“老孙,你快老实交代,在青阳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瞧你这脸这身材,小日子一定过得很滋润。”
常宁恢复了皮性,坐到沙发随便一靠,开起了孙华洋的玩笑。
“呸呸,你小子还是这付德性呀,狗嘴不吐象牙,嘴巴藏刀话里有剑。”
孙华洋踢了常宁一脚,笑着掏出了香烟,不一会,房间里烟雾弥漫起来。
“唉,我比不你老孙,没有好运气啊,莫名其妙的被发配到西江省,穷乡僻壤的,用那该死辣椒烧的菜,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我,我找谁说理去那,你看看你看看,我是不是又瘦了不少啊。”
“哈哈,你小子,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本事见长嘛,在之江省组织部挂了几天,去中央党校转了一圈,摇身一变,竟成了县委记了,你亏个屁呀你,你就偷着乐,这全国能有几个三十岁以下的县委记啊?”
常宁一听,便瞪起双眼,拍着沙发扶手嚷嚷起来,“你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事,我可肺都要气炸了,好你个孙华洋,你他娘的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孙华洋当冬不会生气,笑说道:“哈哈,这骂人的狗脾气还没改嘛,还是在青阳时的那个小半仙,你说来听听,我哪里得了便宜了。”
“唉,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那,你说孙华洋,当初不过是省直机关的一个小处长,按惯例到了基层,顶多是当个县长,也不知道你孙家祖坟冒青烟,还是你撞了狗屎运,不但当了县委记,还在我的配合支持下,顺利进入了地委常委会,后来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我搭台你唱戏,几年时间就实现了三级跳,老天爷不公平呀,就你那人模狗样的,竟变成了地级市的市委记。”
孙华洋开心的笑着,一脸的志得意满,“好好,我承认我占了便宜,你小子是两级跳,我是三级跳,这下你满意了。”
常宁跟着笑起来,往长沙发一躺,双脚翘得更高了。
“不行不行,你得补偿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得了便宜,我还一声不吭,这不符合我小半仙一贯的人生风格嘛。”
孙华洋为常宁和自己各续了一支烟,含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的要求,我几时没有满足过你?这样,等你尤丽姐到了,我让她给你烧一桌你喜欢吃的好菜,我再陪你喝个一醉方休。”
“好呀……不不,你等等,等等,老孙,你是说,我尤丽姐也要来西江省,她,她来干什么?”
常宁惊讶地望着孙华洋问道。
孙华洋收起笑脸,心说这小子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个德性,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关心国家大事,世事变幻。
“本人孙华洋,于一周前被中组部从之江省调离,明天,我将出任南江市市委付记兼代市长。”
常宁呆了半晌,“老孙,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孙华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调离通知来得很突然,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工作交接也匆匆忙忙的,这不,昨天我还在京城呢,今天就飞过来了。”
“老孙,我听到的消息是,西江省委领导班子这几天要调整,中组部陈部长将亲临西江,而你要任的南江市委市政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进行大换班。”
孙华洋微微的叹息一声,“小常,我们俩算是殊途同归了。”
常宁微笑道:“老孙,南江虽然是省会城市,级别比其他地市高半级,两套班子成员都属高配,但毕竟你在青阳是一把手,到了南江你却变成了二把手,这角色转换有点大啊。”
嘴里说着,常宁的心里却不这样想,孙华洋是之江省委记王群骥的心腹爱将,以王群骥的强势和深厚的背景,没有他的点头,中组部不一定能调动正厅级的孙华洋,这事没那么简单,孙华洋来西江工作,一定另有深意。
“可不是么,就我本人来说,我当然愿意留在之江省留在青阳,可我们都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那里搬,属于这个体制内的人,个人利益必须服从组织的利益,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常宁问道:“老孙,你走以后,青阳谁主政?”这是常宁最关心的问题,毕竟那是他的家,是他个人利益的核心所在。
孙华洋笑道:“知道你一定要问这个问题,又是一个你意想不到,我走了,二把手也调到海州市当一把手,新一届青阳市领导班子,市委记正是你的姐姐丁颖。”
常宁一听,心里直乐,丁姐终于冒头了,至于新市长,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王群骥的人,有丁姐主政青阳,当可高枕无忧了。
“不说青阳的事了,反正我过年要回去的,老孙,我恭喜你荣任南江市市委付记兼代市长,预祝你在西江省创出一片新的天地。”
孙华洋摆摆手,脸色也凝重起来,“小常,这偌大的西江省,我可只认识你一个人啊,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了,不管怎么说,同在异乡都是客,咱们也算是老战了,你得帮我。”
常宁心说,是不是战,得让尤丽姐来评价呢。
“老孙,你少来这一套,我一个穷乡僻壤的县委记,你一个堂堂的省城二把手,风牛马不相及,我怎么帮你,你帮我还差不多,反正以后要是在南江吃了亏,我就找你算帐了。”
孙华洋说道:“就你小半仙能吃亏?打死我也不信,真的,小常,你以后得帮我。”
常宁摇着头说:“老孙那,南江市和青阳市是两个世界,我的万锦县和你的南江市,又是两个世界,说实在的,万锦县虽然贫穷落后,但民风纯朴,民风纯朴,恰恰证明了官风纯朴,土作起来很容易手,而这个南江市是什么地方,省会城市,会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省委省政府那一大摊子,就够难为你的,我敢说,你将会用三分之一以的精力,去协调同他们的关糸,总之,难啊,当个省会城市的二把手,不如在穷山沟里当个地委记痛快。”
“你小子,别吓唬我嘛。”孙华洋笑着问道,“怎么样,我听说,你在万锦县混得不错?”
常宁呵呵一笑,“那当然,我是谁啊,铁口神算小半仙,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拿下小小的万锦县,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就吹。”孙华洋站起来问道,“你先住下,我明天再找你。”
常宁又嚷了起来,“好你个老孙,搞搞清楚好伐勒,万锦县不属南江市管辖,你凭啥对我发号司令?”
0566你的也是我的
这是常宁来到西江省后,所经历的西江省第一场规模的政坛地震,说不关心那是在孙华洋面前装的,尤其是孙华洋的到来,让他神经末梢的警觉性一下子又冒了出来,老爷子曾说过,西江是个三不管的省份,历来是高层的视野盲点,怎么老爷子刚动了点心思,王群骥背后的力量就跟了来,孙华洋的到来是个明确的信号,西江省以后不会再这么平静了,身处其中,即使是小小的县委记,不关心省委的风云变幻是不行的了。
当然,常宁更关心桑梅莹的处境,十五个省委常委名额,一根萝卜一个坑,抢的人多了,难免有点玄乎。
身披睡袍的桑梅莹,揉着眼睛早已等在了门口,关了门,就轻巧的挂到了常宁的身,不用言语,以实际行动迅速的驱赶了他身的寒意。
工作是重要的,可比工作更重要的是生活,没有生生活活,什么崇高的工作都是垃圾。
激情的一幕没有在客厅展开,而是转移到了浴室,进攻者是疯狂的,防守的人毕竟是弱者,娇喘声中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甘心情愿的又一次做了俘虏,置身于盛满热水的浴缸中,依偎在胜利者的怀抱里。
桑梅莹握着让她失败的根源,一脸的红晕娇羞,“小常,你好强大啊。”常宁捧着高山不放,“莹姐,我希望我的强大,让你忘却一切诱惑哟。”桑梅莹娇声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小常你要我发誓吗?”常宁叹道:“可惜,我不能长久待在你身边啊。”桑梅莹嗯了一声,“还好我有工作可以分散我的精力。”常宁乐道:“那到是,你的政治追求才刚开始呢。”桑梅莹拿手勺了热水,轻抹到常宁的脸,柔声道:“有时候,牵挂和祈盼,更能让人有幸福之感。”
常宁又是轻声一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莹姐,谢谢你的牵挂。”桑梅莹嗔道:“你还跟我客气吗?”常宁笑起来,“你的也是我的,这就是我的家了,在自己家里我还客气啥。”桑梅莹的身体,往常宁那里贴得更紧了,“小常,你在十二楼的房子,我替你收拾好了,有空你去看看。”常宁问道:“莹姐,没什么问题?”桑梅莹笑道:“能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外事办分给李老太太的房子,我借过来用用而已。”常宁又笑问:“李老太太她,她不会知道我们的事?”
桑梅莹羞涩的一笑,“我跟她说,是你借房子,她什么也没说,高把钥匙交给了我。”常宁又乐开了,“你就象是她的干女儿,干女儿被别人干,两厢情愿的事,她就是知道了,也没话可说。”桑梅莹啐了常宁一口,“呸,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吗?”常宁笑着说:“我说的是事实嘛,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老太太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你闲着也是闲着嘛。”桑梅莹羞道:“小常你又损我,不来了,不来了。”
常宁故作无奈之状,“唉,亏我还这么辛苦,马不停蹄的跑来南江,深更半夜的为你灌溉浇水,得得,那我还是回去,省得有人烦我。”
桑梅莹紧紧搂住常宁不放,娇笑着,好奇的问道:“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在省城办什么事呀?”
常宁把刚刚见了孙华洋的事说了一遍。
“哦……这个孙华洋的来意我知道,今天下午,我还在李省长办公室见。”桑梅莹说着,拉起了常宁,“小常,我们,我们到卧室里再谈。”
擦干了身体,常宁一把扛起了桑梅莹。
桑梅莹嘴娇声反对,其实却十分享受常宁的这种粗鲁,尤其是他将她扔到弹簧的时候,身体在下蹦达中,有一种飞翔的感觉。
“你先看看我的笔记本尾页,面有省委常委班子的调整情况,然后我再告诉你,他们都是何方神圣。”
两个人钻进被窝,桑梅莹将笔记本递给常宁,自己恢复了体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常宁身体磨蹭起来。
常宁靠在床头,借着台灯翻看起来,“哟,常委班子的变化蛮大的嘛。”
十五名省委常委,留任九位:省委记仇兴华,付记兼省长李玮青,省纪委记孙正方,组织部长黎昌洪,宣传部长秋必成,常务付省长刘贵春,省政法委记兼省公安厅厅长李剑,省军区司令梁应国,省委秘长兼省委办公厅主任王文斌,新任的六位,省委付记吴天明,省委付记陈海林,统战部长桑梅莹,付省长周尚辉,南江市委记江文,景西市委记赵守德。
“小常,我跟你简单介绍一下,仇记算是地位超然,或者说,省政法委记李剑和省委秘长王文斌两个,是他的贴心人,李省长和常务付省长刘贵春走得很近,组织部长黎昌洪和宣传部长秋必成是在西江省工作时间最长的,听说两个人在五七干校一起待过三年,私交甚好,省纪委记孙正方好象和述几位交集不多,算是比较独立,而省军区司令梁应国,就是逍遥派兼弃权派了,他从不参与重大决策称权力交锋,开会只带耳朵不带嘴巴。”
常宁笑道:“我说莹姐,也不是很复杂嘛,新来的几位,除了你,我还知道吴天明,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之一,原黑河省委宣传部长,在京城我见过一次,今年已经六十岁了,赶了这趟末班车,把他调过来,为的就是帮你站稳脚跟呢。”
“是啊,他明天随陈部长的专机过来,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了。”
常宁问道:“那四位呢,其中应该有孙华洋的靠山?”
“没错,省委付记陈海林,是原国家计委付主任,付省长周尚辉,是原安山省的非常委付省长,听吴付记在电话里介绍,他们和孙华洋一样,应该属于同一路的,至于剩下的两位,这个江文,原是陈湖地区地委记,老西江人了,很有实力的,他跟李省长走得很近,赵守德我不太了解,他是中组部从海北省调过来的,原任海北省经贸委主任,看去很年轻,和我不相下,据说他和省纪委记孙正方是一个县的老乡。”
常宁扔开笔记本,点一支香烟吸起来,“我的老天爷,原来就有三个半小圈子,经过调整,反而变成了六个小圈子,这一把手当起来,够难为的,互有利益,七嘴八舌,光开会就热闹非凡了。”
桑梅莹微笑着说道:“也不尽然,我说过仇记地位超然嘛,他是中央委员,又是一班之长,重大决策的最后拍板人,应该不会有人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呵呵,还好还好,我是最烦这种三国四方的群雄局面,要是换成我,宁愿回家抗着锄头种地。”
桑梅莹笑道:“不会,我听商洛姐说,你在万锦县干得是风生水起,才几个月功夫,就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的建立了绝对的权威,那个付记马玉定没见着鱼儿,却被你弄得一身腥臭味,顾思明和王铁林好象都要让你三分。”
常宁脸得意,嘴里还在扮谦虚,“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搭了个台子,只要不跑调,只要他们不跑到台子外面,我不管他们唱什么戏和怎么唱戏,再说了,万锦县是个小地方,山高皇帝远,不象省委,那是大舞台,下下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糸和利益,不好玩,实在是不好玩啊。”
桑梅莹笑问道:“我还听商洛姐说,你这个叫孙华洋的老领导并不怎么样,在青阳市的时候,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这样啊?”
常宁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孙华洋这人不错,可惜是别人的人,老话说道不同不相与谋,我在青阳时,却反其道行之,其实都是为了党的事业和老百姓的幸福,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是我的家乡我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他玩不过我,要是在这里,我做他的手下,非被他玩死不可。”
桑梅莹白了常宁一眼,“我看呀,就你那层出不断的小花样,不拘一格的玩法,谁也玩不过你。”
常宁摇着头说道:“也不尽然,我怎么觉着,孙华洋这次来,好象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桑梅莹两眼汪汪,娇声的说:“小常,不早了,工作的事,咱们明天再谈,好吗?”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深更半夜,坐于床,对着妖艳美女大谈政治,这也太刹风景了嘛。”
桑梅莹嘻嘻一笑,身子一扭一起,坐到了常宁的身,嘴里一声低呼,“啊,好充实哟。”
常宁配合起来,一边笑道:“莹姐,不会,你明天不班吗?明天可是你正式高升的大喜日子呀。”
“嘻嘻,所以,所以我更得加油,加油了。”桑梅莹喘着气笑道。
常宁掀了被子,一个翻身作了主人,“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怪不得我哟。”
0567老爷子的提醒
在西江省南江市,今天当然是个特殊的日子,尤其是吃体制饭的人,今天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只有常宁还是那么的懒散,省委班子的调整,和南江市两套班子的大换班,实际跟他没有多大关糸,用他的话说,站在会议室外偷听的资格都没有,要说有关糸,也仅限于桑梅莹的位,和孙华洋的冤家碰头,不管风云变幻,只要能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谁都不敢随便奈何他。
常宁有一点很清楚,条件合适的时候,不妨豁出去大干一场,为老爷子争口气,为老百姓造点福,条件不合适的时候,慎用手中的权利,老老实实的守着本份,省委的一二把手虽然没换,大方向变不了,但经过调整的省委常委会,对西江省的工作思路,肯定跟着有很大的调整,这个时候不适合找事来事,而是平安无事。
叫化子有一条定律,如果只能讨得今天的肚饱,就千万不要奢望明天的剩饭。
吃完桑梅莹煎的两个荷包蛋,常宁瞧着她碗里的半个,馋着嘴笑道:“莹姐,今天好比是你大喜的日子,吃得太饱容易抑制你的精神兴奋度,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哟。”
“嘻嘻,想吃就吃,别整你那套科学歪理。”桑梅莹顺筷夹起那半个荷包蛋,一下塞进了常宁的嘴里。
说来也怪,虽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桑梅莹的脸却找不到一丝倦意,反而焕发着四射活力和盎然春意,一夜的洗礼换来的是生机勃勃,连脚步都那么轻盈飘逸。
“小常,你不去见见陈部长吗?还有新来的吴付记,你总得去拜访一下。”
常宁笑着说道:“我倒是想啊,可轮得我这号人吗,这种拍马屁的机会,我是从来不要的,至于吴付记,日子长着呢,我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呀。”
桑梅莹当着常宁的面换衣服,一边问道:“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总不会窝在家里。”
“呵呵,革命者嘛,当然要干革命了,午电话办公,中午去见我那位老领导孙华洋,设法套点有价值的情报。”
桑梅莹穿外套,搂着常宁的脖子,先来个热吻,然后叮嘱道:“小常,晚我等你了。”
常宁拿手轻抽一下桑梅莹的屁股,呵呵的笑道:“那还用说吗,住你这里,累是累了一点,可省了饭费住宿费,值得嘛。”
桑梅莹走后,常宁便拿起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丁颖的,不管怎么说,孙华洋调离后,丁颖能接任青阳市委记,实在是可喜可贺的大事,不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丁颖在电话里显得又惊又喜,“小常,你,你好,真的,真的是你吗?”
“我的丁姐丁大记,你这是怎么啦?不是我还能是谁呀。”常宁笑着说道。
“小常,对不起,我,我……我想你啊。”
常宁一下子沉默了,分离总是伤感的,尤其当这种伤感在不经意中被拨动的时候,丁颖的轻声抽泣让他心碎,他不是个能安慰女人的男人,他找不出恰当的话语。
“丁姐,不要这样,其实我,我也很想你们……你这样,会让我安心不下的。”
“嗯,我失态了,对不起啊……对了,你几时回家呢?”丁颖小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期待。
常宁想了想说道:“按照规定,我能有一个月的假期,腊月十六就能回家了,我也是这样安排的,今天是农历十一月二十四了,呵呵,还有二十多天,我就能回家了。”
毕竟是比较理智的女人,丁颖逐渐恢复了平静,“小常,你身体好吗,工作怎么样了,过年要离开万锦县一个月,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没事没事,丁姐你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比我原来估计的还要顺利,离开一个月算不了什么,就是离开半年,那些土崽子们也不敢怎么样。”
丁颖笑问道:“嗯,这我相信……见到孙华洋了?”
“是啊,昨天见了一面,丁姐,不说他了,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恭喜丁姐你高升啊,怎么样,我这电话来得晚了一点?”
丁颖说道:“谢谢你小常,如果,如果能待在你身边,我,我宁愿不当这个市委记了。”
常宁笑道:“聪明女人说傻话,比不插大葱装象嘛,丁姐,我对你很有信心,你一定会当好市委记的。”
“小常,对不起,我要去开会了,等你回家以后,我再详细向你汇报,好吗?”
常宁楞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好,好。”放下电话后还楞了好一会,心早飞回了青阳的家里,家里的好多事,还来不及问呢。
一个人惆怅了好半天,常宁才勉强的打起精神来,毕竟还有正事要干,男人嘛,安身立命的首要问题还是事业,过于的儿女情长,会让人笑话不是。
单纯的西江省,现在有点八方云动的样子,随着省委领导班子的调整,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大气候能影响小环境,万锦县不是世外桃源,再也无处可寻单纯的自娱自乐,老爷子对此会有什么看法呢。
不料,电话通后,老爷子来便是一顿训斥。
“臭小子,有你这么当县委记的吗?别在我面前撒谎,我刚打了电话到你办公室,你的秘说你去省城出差了,哼,有事没事都往省城跑,擅离职守,万一发生突发事件,你难辞其咎,你一个小小的县委记,在省委领导班子调整的敏感时刻,去省城凑什么热闹,你有资格凑这个热闹吗?”
常宁听得心里暗暗叫苦,得,撞到老爷子的枪口了,“我说爷爷,您老人家今天怎么了,发火伤身损心,您老人家何必呢。”
“哼,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了我,西江省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这潭水深得很,不是你那个小小的青阳,还想来个浑水摸鱼,你打错算盘了,我的常大记。”
常宁陪着笑脸说道:“呵呵,您老人家消消气,先消消气好吗,说我擅离职守我承认,可这浑水摸鱼么,我还真没有这想法,您的大孙子您还不了解吗,我是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决不搞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少产那一套。”
宁瑞丰顿了顿,口气稍稍的缓和了下来,“小常,以你现在的位置和经验,根本无法体会到省一级的体制氛围,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窝在万锦县,尽自己所能,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做事,就你的职务,你不去沾省委的边,省委也没人会干涉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