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65
“爷爷你说得对,我现在向你做深刻检讨,然后马回万锦县去。”常宁大声的说道。
“臭小子,又来搞阳奉阴违这一套了,告诉你,中央充分肯定仇兴华在西江省的工作,明确他在西江省的领导地位,这是大前提大方向,你心里有数就是了,你吴叔叔那里,我已经交待过了,你没有要紧的事,不要随便去找他。”
常宁长舒了一口气,嘴里不住的唯唯诺诺,老爷子的话里份量很重,他又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孙子,既然还这么特别的强调,那就说明问题相当的重要,不是老年人习惯性的絮叨。
承诺归承诺,该我行我素的时候,还得我行我素,将在外还君命有所不受呢,老爷子人在京城,他老人家管得着吗。
来到省委招待所,常宁一看时间还早,便把游主任的办公室当作了自己的天地,常宁的小恩小惠很起作用,每次都不会空着手,今天带来的是两瓶茅台酒,在桑梅莹家的酒柜里顺的,游主任两眼一亮,推辞几句就收下了。
常宁笑说,游主任,又得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了。游主任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表态,常记,你可别说见外话,说好了的,我是万锦县驻省城联络员嘛。常宁不住点头,那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游主任道,这才对了嘛,有事你说话。
“呵呵,不瞒游主任,今天你这里充满达官显贵,我这样的档次,不敢在大厅里招摇过市啊。”
游主任讨好道:“常记,这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人,我在这里待了几十年,你是我见过的最能进步的人,我敢打赌,不出二十年,这些人都要仰望着你。”
常宁乐得合不拢嘴,“老游,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啊。”
游主任也跟着乐呵了一阵,凑前来,小声说道:“常记,现在向你汇报两件事,一是你要见的孙市长,会在午饭后回房间休息,他留了纸条,让你十二点去见他。”
“谢谢……怎么,还有第二件事?”
游主任点头道:“是的,今天早,有个人来打听你的行踪,当时我感到奇怪,就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人四十岁下,是地地道道的你们万锦口音,我让他留下名字和联糸方式时,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老游,谢谢你了。”常宁心里咯蹬一下,他娘的,不会又来事了,谁这么大胆,追到南江来打听自己的行踪呢。
0568互相提防
常宁没有细想有人打听自己的事,吃了游主任从食堂带来的盒饭,他便离开游主任的办公室,顺着楼梯往楼走去。
说归说做归做,一旦好奇心来,老爷子的提醒就抛到了脑后,尽管孙华洋不再是他的顶头司,实际也威胁不到自己,但不搞清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离开经济发达的青阳市一把手岗位,来到这相对落后的南江市当个二把手,就是回到万锦县去,他也睡不了安生觉,什么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那全都是台面讲着好听的话,这年头大公尚在,无私却很难找了。
孙华洋递给常宁一支香烟,微笑着说:“小常,这南江市比起湖城市来,同为省会城市,人口规模和城区面都大积了不小,可看着,两个城市至少差着五年的发展程度。”
常宁说得更不客气,“要我说啊,干脆拿南江跟青阳比,经济发展差十年,城市建设差五年,如果说到思想观念,起码有十五年的差距。”
孙华洋感叹道:“比我想像的要落后多了,我是第一次到南江市,乍一看,就象是十多年前的湖城呀。”
“呵呵,孙市长,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喽。”常宁躺在沙发笑道。
孙华洋警告道:“叫我老孙,我要再听到你喊我孙市长,我抽你啊。”
“得得,就依你,本来么,尤丽姐是我公开认的姐姐,我得叫一声姐夫,可我觉得,你老孙还不够资格那。”
常宁嘻皮笑脸,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在孙华洋知道他的德性,见怪不怪。
“瞧把你小子牛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这德性,想做我的小舅子,你小子根本不合格。”
孙华洋笑骂着,在另一张沙发坐下,拿起茶几的一张纸,抖了抖继续说道:
“我是有得忙喽,你瞧瞧,三天之内安排得满满的,本来么,午的省委班子调整结束后,省委组织部长黎昌洪要送江文同志和我去南江市委大院任,可省委领导多讲了几句话,陈部长临走时,又特意接见南江市两套班子全部成员,等送走陈部长从机场回来,一个午就过去了。”
常宁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笑着说道:“要我说呀,全都是形式主义,派个领导带着新同志,验明正身防止假冒,读一遍任职,不就完事了嘛,什么决心什么表态什么希望,全他娘的是虚的,是驴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是最朴素最管用的办法。”
“哈哈,你小子就是不了台面的主,没规矩不成方圆,都要照你说的做,那就连小学生加入少先队都不如了。”
常宁摊摊手说道:“是啊,为什么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老孙你认为站在主席台表决心有用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孙华洋含笑说道:“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学你那狼狈样,被人抢了档案抢了任职,光着屁股去走马任?”
常宁一听,瞪着双眼骂了起来,“呸呸,谁光着屁股去任了,他娘的,谁在造本记的谣言,老子非撕烂他的臭嘴巴不可。”
“哈哈,是黎部长吃饭的时候,知道我们曾是同事兼搭档,才无意之中说起的。”
常宁无奈的苦笑道:“他娘的,哪壶不开提那壶嘛,呵呵,省委组织部长的嘴巴,我还没资格撕,收回收回,我宣布收回刚才的话啊。”
孙华洋笑了笑,“所以,江文同志和我的任职仪式放在下午,顺便召开处级以干部大会,听说仇记和李省长都要出席,我估计起码得整个下午耗在里面了,晚是市两套班子聚会,这是江文同志特意提出来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得赶紧认识磨合啊。”
常宁收起笑容问道:“老孙,这南江市一次性换掉百分之八十的班子成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如此的斩草除根呢?”
孙华洋奇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跟我装蒜?”
常宁耸了耸双肩,白着双眼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别人不主动告诉我的,我从不主动的去打听。”
“具体的情况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大家讳莫如深的,以我现在掌握的情况,是多种因素凑起来,才促成中组部和西江省委下了如此的决心,第一,原两套班子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排位情绪很严重,第二,对省委和省政府一糸列方针政策有严重的抵触现象,第三,原两套班子中,相对一部分同志的任职时间超过十年,有的甚至在同一个岗位待了十五年以,第四,由于历史的原因和特有的地理环境,南江市的军工企业很多,据我所知,这次百分之七十的军工企业都要在大裁军中转属地方管理,原南江市两套班子可能没有执行国务院的统一部署,综所述,领导班子被调整就在所难免,尤其是第四条,才促使省委下了大换班的决心。”
常宁沉默半晌,才缓缓的说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点党性都不讲,活该被撤掉嘛。”
“是啊,小常,讲政治讲政治,真到了讲政治的时候,有的人却迷失了自己的思想。”
常宁及时的收住了话头,这问题有点大,不是他能够讨论的。
“老孙,不说这事了,那是你这个新市长要面对的问题,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
孙华洋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但是,你是我在西江省唯一的朋,你得帮我。”
朋?常宁听得心里一乐,谁跟你是朋啊,道不同不相与谋,以前在青阳时,竭尽全力的支持你维护你配合你,那是因为顾全大局,为了青阳市两百万老百姓的幸福生活,当然,也顺便为了建设自己的家乡,现在不同了,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搞好,六十多万老百姓还没彻底解决温饱,我凭啥要配合你。
说起来,孙华洋对自己的这次调动,因为心里没底而曾有所犹豫,王群骥虽然舍不得他离开之江,也能够让他继续留在之江,但仍然劝孙华洋去西江闯一闯,这是从中级干部进步到高级干部的必经之路,留在之江,有王群骥的提携庇荫,下有青阳蓬勃发展的经济,三五年后进入省委领导班子也是水到渠成,但窝居一地,进一步的发展就成了问题,综观省级干部队伍的行列,记付记有个明显的特点,都是至少在两个或两个以的省市区和部委待过,而反观其他常委,进步之前必会调到其他省市区或部委历练,那些待在一个地方不挪动的常委,基本不会再有进步的希望。
孙华洋缺少的正是这个环节,他想拼一把闯过这个坎,这就是他甘愿来南江当个二把手的原因,南江是省会城市,规格高于普通的地市,当个二把手不算降级,而政治影响力和晋升的希望,却大大高于其他地市的一把手。
何况孙华洋有充分的自信,因为西江省有他的朋常宁,常宁能帮助他实现漂亮的着陆。
“老孙,我劝你少打我的主意啊,你不是不知道,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马马虎虎的在万锦县站了脚跟,正发愁明年的工作怎么开展呢,你也不替我想想,六十几万人的大县,百分之七十的老百姓没解决温饱问题,我拿什么帮你,你堂堂的省城市长,还好意思让我帮你,你帮我还差不多呢。”
孙华洋一脸的微笑,不恼不愠,不急不躁,臭小子,你就装,到时候看你帮不帮我。
“好了好了,不说公事了,你小子大闲人一个,帮我办件私事总可以。”
常宁好奇的笑道:“老孙,你这脚还没沾地,不会就想来个以权谋私。”
“去你的,你把我孙华洋当成什么人了,在这方面,我敢拍着胸脯说,我比你强。”
常宁笑着骂道:“呸,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想往自己脸贴金,拿我这么高尚的人作参照物,你是烧香没带眼睛,找错了庙门。”
孙华洋哈哈的笑起来,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道:“小常,你听好了,我马要去江文同志那里,一起去省委组织部,你小子现在抓紧时间赶到机场,再过一个小时,你尤丽姐就要到了。”
常宁噌的也站了起来,“什么什么,尤丽姐也要过来吗?”
孙华洋拿起公文包,笑着说道:“夫唱妇随嘛,听说要到西江来工作,你尤丽姐比我还高兴呢,这不,她这学期还有三星期的课,扔给了别人就急着来了。”
常宁心里一乐,尤丽姐也真是的,心里一定还对我念念不忘啊,“这我得去,我尤丽姐来了,我敢不去吗。”
孙华洋笑问:“这件私事交给你去办,不算以权谋私?”
“呵呵,也算也不算,动用一个县委记去接市长夫人,这规格高着呢。”
孙华洋得意的笑着,一边走一边道:“反正我把你尤丽姐交给你了,接到以后送到市委领导宿舍区二号楼,要是你尤丽姐不高兴了,以后你休想登我家的门。”
常宁乐呵呵想,哪能呀,尤丽姐恐怕会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呢。
0569重温旧梦
南江机场。
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提着行李包,从出口处款款而出。
站在出口处的戴着墨镜的高个子青年,迎去说道:
“这位夫人,欢迎您来到美丽的西江。”
“您……嘻嘻……谢谢,谢谢先生。”
“我代表西江人民欢迎您。”
“可是,可是我不认识您呀。”
“天王盖地虎。”
“嘻嘻……宝塔镇河妖。”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么哈,么哈?”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同志……”
“同志……”
“同志,我可等到您了。”
“谢谢,谢谢同志们的牵挂。”
“同志,我现在是您的司机,这里人多眼更多,特务警察到处都是,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嘻嘻……同志,我听您的。”
“请问这位夫人,您要车吗?”
“当然。”
“这位夫人,很高兴为您效劳,请,这边请。”
“嘻嘻……谢谢,请问司机先生,西江人民都这么好客热情吗?”
“是的,勤劳朴实的西江人民,热情欢迎四面八方的亲人和同胞。”
“司机先生,既然您这么热情,那我就只好跟您走了。”
“谢谢,请问……请问夫人,您来我们西江,是投亲访,观光旅游,还是出差公干,学习开会?”
“嘻嘻,都不是,您,您猜不着。”
“这位夫人,你真会开玩笑。”
“司机先生,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有人把我的东西拿走了,我要找到他,要回我的东西。”
“哦……应该,应该的嘛,那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遵守五讲四美,怎么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呢,不象话,不象话嘛。”
“嘻嘻,您能帮我找回来吗?”
“一定,一定帮您……请问夫人,那人拿走了您什么东西呢?”
“魂。”
“魂?”
“对,他勾走了我的魂,我要让他还给我。”
“……”
尤丽的打扮,还是那么的朴素,甚至脸都没有涂脂抹粉,却丝毫掩饰不了她艳丽的风韵,红红的脸蛋,红色的风衣红色的包,里面也是红色的羊毛衫,全是常宁熟悉和喜欢的一切,还有这溢美秋水的汪大眼睛,一瞥一瞅,无不在告诉常宁,她还是那个她,她纯粹是为他而来。
机场不是续情之处,车也不适合叙旧,南江市委领导干部宿舍区二号楼,才是重温旧梦的最佳地方,这里应有尽有,尤其是那张席梦思床,内地实在是少见,躺在面舒服极了。
两个小时,足以将千层幽怨化为万丈柔情。
常宁率先恢复过来,下床淋了个热水澡,穿戴整齐后,坐到沙发抽了一支香烟,尤丽才姗姗出来,打扫战场花去了她不少时间。
家园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常宁瞅着尤丽的靓脸,暗暗的告诫自己,正主子尚未登堂入室,倒让自己反客为主,先拨了头筹,真正的犯作乱啊。
当然,反过来想,按照唯物辨证法来看,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老孙那方面不行,实在是让家庭处于分裂的危险境地,因此这也是在帮他和他的婚姻他的家庭,是学雷锋做好事。
尤丽也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走出来老老实实的坐到另一张沙发,激情带来的红潮慢慢散去,只有双眸的光芒,多了几分痴情和依恋。
常宁架起二郎腿,端着脸说:“尤丽姐,我再次欢迎你来到西江省工作,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不得拒绝,不得掩瞒。”
尤丽轻轻的笑起来,“嘻嘻,小常,你别那么严肃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在机场接我的时候,你多帅多酷呀,我,我简直,简直爱死你了……”
常宁瞪了尤丽一眼,噌的站起来,作势要走,“哼,臭娘们,我懒得理你。”
尤丽扑过来,将常宁连同自己都扑到了沙发。
“小常,我,我说说而已……你别走,你,你问。”
常宁点了点头,微微的笑起来,拿手抽了一下尤丽翘得高高的屁股。
“我问你,这次老孙调来西江是怎么回事?其中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尤丽抚着自己的屁股,常宁这一抽是真抽,真有点疼,只是她不敢喊,咧着小嘴轻声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王记带着老孙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老孙说,他被列入了中组部中青年干部重点培养名单,意味着以后可能要离开青阳市,甚至调到其他省市或国家部委机关去工作,果然,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老孙去湖城出差,当时我也跟着去了,在王记家,王记提到老孙的工作调动问题,说他在青阳市的使命已经完成,应该到别的地方磨练一番,现在刚巧西江省南江市市长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属于平级调动,他说这里面有重大的政治意义,对老孙以后的仕途晋升更有实际意义,他让老孙用三天时间考虑,王记当时倾向于老孙去,老孙自己犹豫不决,他怕到了新的地方,一时难以打开工作的局面。”
“哼,最后,一定是你推了老孙一把,给他吹了枕边风,帮他下了来西江省工作的决心?”常宁一边问,一边又重重的抽了一下尤丽的屁股。
“哎哟……小常你,你轻点嘛……我,我也是想你嘛,我想,你一年到头回青阳顶多个把月,回去了也,也轮不到我,我又不象她们,想那个了就能来找你,我,我不方便来找你么……所以,老孙犹豫不决的时候,问我怎么办,我就说,小常也在那边,咱们过去了,大家有个照应也好……当然,我心里想的是,调过来以后,见你就方便了……”
常宁闻言,不禁哭笑不得,“你这个傻女人啊,为了你那点私情,就把老公调到西江来,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尤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嘟噜了一句,“还说我呢,其实,其实都是你害的,一去就杳无音信,连个电话都不打……”
“呵呵,还是我的错呀……呵呵,不说了,不说这个事了,我问你,我们以前的那个协议还有效吗?”
尤丽一听,马坐直身子挺起了胸,“有效,当然有效,小常,你在我心目中,比老孙他,他还要重要呢。”
“别变着法的讨好我了,中不中,看行动,我要看你以后的实际表现,对你实行量化考核,如果考核没通过,我就象足球场的比赛一样,用红牌把你罚下,表现特别不好的话,就给予你终身禁赛的处罚。”
“嘻嘻。”尤丽不嗔反喜,不进反退,纤腰一扭钻进了常宁的怀里,“小常,我调到南江市不教了,让老孙给安排到市档案局资料室,所以以后有的是时间,反正,反正你得同意我去万锦县看你。”
常宁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呵呵笑道,“这事么,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理由和合适的身份掩护下,总之,必须经过我的批准,不得擅自行动。”
尤丽点着头说道:“我早就想好了,你是我的弟弟,我就以姐姐的名义去看你,我保证每次去找你之前,先打电话给你。”
常宁不置可否,尤丽同其他女人不一样,别人能节制,她却不能,平时不想还好,一想就泛滥成灾,象干柴一样,一点就着,如熊熊烈火,难以熄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谁让自己把她那道门给打开了呢。
“尤丽姐,我再问你两个问题,我和你之间的事,还有尤佳的事,老孙有没有怀疑过。”
尤丽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事,即使他怀疑,也不敢直接问我,谁让他变得跟个太监似的呢,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我跟他离婚,所以他即使有怀疑,也只能放在心里,再说了,我除了和你走得近一些以外,没跟其他男人接触过嘛,他凭什么怀疑我。”
“那,那尤佳的事呢?”
尤丽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和尤佳的事么,他恐怕,恐怕是怀疑了。”
“哦……快说来听听,他是怎么个怀疑法。”
“起码有三四次,他问过我尤佳在海外留学的事,他是知道,尤佳和你的关糸很好,也以姐弟相称,而且尤佳停薪留职是你办的,出国留学也是外公的公司担保的,总之,他认为你肯定知道尤佳的情况,以前么,他很少问到尤佳的事,现在老问起来,反正我感觉,他在怀疑你和尤佳是那方面的关糸。”
常宁嗯了一声,推开尤丽站了起来,“尤丽姐,你这么一说,我更得离开了,老孙不在,我不能久留,过两天我再联糸你。”
尤丽想想也是,不敢再留常宁,一直把他送到院子的门口。
常宁迈出市委领导宿舍区的铁栅门,向自己的车走去。
当他打拉开车门,一只脚迈进车里的时候,他的身体忽地呆住了。
倒车镜,映出了一辆停在几米外的吉普车,他脑海里的记忆神经告诉他,这辆车他见过。
他娘的,联糸省委招待所游主任说的话,他的第一个感觉是,他被跟踪了。
0570你敢跟踪我
吉普车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常宁的越野车跑得快一点,也没有甩开和吉普车的距离,他慢一点,吉普车还是在三四十米的地方,看不清车的人脸,对方学起了常宁,大冬天的戴着墨镜,象电影里的特务一样。
常宁知道甩不开了,自己的越野车倒是能跑个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以,象后面那种急普车是跟不的,可惜以他的车技,又是在南江市的繁华地段,他连飚到每小时一百公里的念头都不敢有。
南江市的城区市貌虽比不湖城,但市中心还是繁华热闹的,尤其是市中心广场一带,周边有几家国营百货商场,又离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不远,人流比较集中,然天的寒冷也挡不住相对繁荣的景象。
作为国企军企比较密集的城市,南江市街头的行人服饰也颇有特色,正是下班的时间,三三两两扎堆而走的男男女女,穿着深蓝色或浅灰色或草绿色的工作服,目不斜视,行色匆匆。
常宁的越野车停在南江市中心区五一百货商场门前,下了车后,他头也不转的往商场里走,敢跟到机场和市委领导干部宿舍区去,没有理由不跟在后面的,既然这么紧盯不放,索性就让他跟着好了。
五一百货商场里的顾客挺多,尤其是一楼卖食品的,这几年国营商业受到个体私营的冲进,经营举步维艰,象沿海一带的国有商业一样,这里的商业糸统也进行一些改革,特别是开辟了蔬菜类专区,在下班时显得人流不断,商场里的布置也不是以前的一排到底,而是隔成一块块相对分开的小区,常宁是内行人,凭这一点,和营业员脸热情的笑容,就能判断出,这个商场已经搞起了时下流行的承包和租赁经营。
二楼的服装和日用品销售区,却是相对的肃条冷落,几乎是营业员多于顾客的景象,常宁在楼梯口往后斜了一眼,没有见到他希望看到的人。
会是谁在后面跟踪呢?
深陷怀疑总是令人困惑,以致会造成思维的错乱,心里最阳光的人,也会用感性的直观,毫不犹豫的把一切人都当成可怕的敌人,常宁还算勉强的维持了冷静,一边在商场里遛达,一边琢磨着身后时现时隐的尾巴,究竟是何方霄小。
和桑梅莹的来往被她丈夫察觉,继而托人监视自己?可能性只有只有百分之一,桑梅莹的丈夫作为援外教练,远在朝鲜,率领朝鲜射击队备战明年的汉城奥运会,桑梅莹说过,她丈夫今年年初回国探亲一次后,按照规定,只能在明年奥运会结束后才能回国,他的朋不多,以前因为怀疑过有人和桑梅莹搞暧昧,发生过枪击事件,估计现在他朋发现此类事件,也不敢告诉那个南江市的神枪手。
桑梅莹的政敌派来的人?也不象,桑梅莹已经成功进入省委常委班子,诸如此类的行为,都已是马后之炮,毫无意义,体制内的不成文规则就是这样,这个时候整人,整成了,也是损人不利己,组织不会重用搞阴谋的人,整不成,岂不把自个彻底玩完?
除了桑梅莹,在南江这边,应该没有多少人关注常宁,倒是锦江的马玉定有这个可能,这家伙次吃了亏,说不定心中耿耿于怀,以至恼羞成怒而出此下策,不过,以商洛对马玉定的分析,他虽然报复性极强,倒也“中规中矩”,从来都是遵守于体制内小动作,社会的花活,他既玩不来,也不敢玩。
要么,是老爷子的人?常宁心想,这也不大可能啊,老爷子的人没这么笨,说起来,老爷子的人神出鬼没的,常宁一直想揪住狠扁一顿,可惜至今连根毛也没见到,当然了,老爷子的人应该管的是人身安全,不会管常宁的私生活。
剩下的可能性,就是万锦县的人了,李效仑可以直接排除,张福林和林正道不会,莫春意和柳玉桃是女人,蒋宝龙和史林风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孙正邦是不折不扣的老实人,做不出这种事,郭秋平?吴贵龙?或者是那个正为了大女儿的事恼怒的皮月桂?
按理说,郭秋平现在是皮月桂的代言人,二者可以合二为一,以皮月桂的为人,应该不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何况他自己虽然不在万锦县,他一大帮女儿女婿都还在,决不可能采取极端的方式
常宁想着想着,不禁吓了一跳,这段时间吴贵龙的表现十分反常,仿佛心事重重的,难道,真的是他派来的人?
走到化妆品柜台,常宁顺便买了一套进口的化妆品,想带回去讨好一下桑梅莹,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总该送点东西给她。
常宁还是不敢回头去看,第六感告诉他,身后应该有人在盯着他。
转过弯便是女性服装专用柜,琳琅满目的女式风衣吸引了常宁,他随意地走过去,一个三十几岁的女营业员立即笑着迎了来。
女营业员问道:“小同志,你要买点什么吗?”
常宁忍俊不禁,“同志,我,我象个小同志吗?”
女营业员笑道:“小同志就是小同志,瞧你的模样,顶多是大学里刚出来的,难道还要叫你老同志吗?”
晕,又给人捅到痒处了,常宁心里一阵抓狂,真想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咱多沉稳成熟啊,那些刚出校门的学弟们敢相提并论么。
“啊……是啊是啊,这位大姐同志,你看我,我想买件风衣……”
“哎哟,好小伙子么,刚发的第一个月工资,想买件衣服孝顺你妈?”
女营业员热情得要命,常宁忍住笑,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是……”
“噢,我知道了,送给女朋的,没错?”
“呵呵,是送给我姐姐的,她和你年纪差不多,个子差不多,嗯,身材偏瘦一些,这位大姐同志,请你帮忙挑一件好吗?”
常宁一边说着,一边瞄着旁边的落地镜子,心里骂道,他娘子,你躲也没用,老子今天非把揪住不可。
女营业员笑道:“小同志,你说说看,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颜色呢。”
常宁挠着头皮,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啊,反正,反正她身么,粉红色的多一点,嗨,我也不知道哦。”
不远处的男性服装专柜,有一根水泥立柱,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常宁还是没有转身,只是斜视着身旁的镜子,目标确定了,下面就该咱小半仙表演了。
“小同志,我给你推荐一款今年冬天最流行的米黄色高领风衣,喏,就是那件,你看怎么样?”
常宁嘴敷衍着,心思已不在衣服了,“行行,大姐,我相信你的眼光,就你说的那件,我姐姐一定喜欢的。”
女营业员的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包好了衣服,“小同志,我真替你姐姐高兴,有这么好的弟弟,你看,我再向你推荐一些高档的女性内衣,都是原来用外汇券才能买到的……”
常宁微笑着问道:“大姐,这个女性服装专柜,是个个人承包了的?”
女营业员一怔,随即说道:“小同志,你真有眼光,我们百货公司现在搞起了承包经营,二楼比不一楼的生意啊,我这里半个月快过去了,销售额还没完成三分之一呢。”
常宁爽快地说道:“大姐,难得碰你这样的好人,今天我支持一下,那个那个女性专用内衣,是按颜色分类的,每个颜色都给我来一套,要尺码最小的。”
说着,常宁从包里掏出一千元钱,笑着放到了柜台。
女营业员立即眉开眼笑,“小同志,谢谢啦。”一边低身忙碌起来。
“大姐同志,质量要保障啊,我有好几个姐姐,下次我把她们统统带来,让你超额完成销售任务。”
“好啊好啊,小同志,五套内衣加一件风衣,一共六百三十九元八角整。”
常宁说了声谢谢,看着那内衣的英文标记,不禁笑了起来,进口的倒是没错,欧美特出品,不就是慕容雪的公司么。
“小同志,谢谢,请多多光临啊,记住,我这里晚九点关门。”
常宁应了一声,放好多余的钱,抱起一堆衣服转身就走。
走到了男性服装专柜边,走过了那根贴满商标的水泥圆柱,常宁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常宁一个原地转身,看也不看,连衣服带人撞向了水泥圆柱……
“哎……”一声惊呼,水泥圆柱边的男人,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
“是你。”常宁大吃一惊,怔怔的望着地的人。
跌坐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万锦县公安局常务付局长马应堂。
马应堂揉着胸脯,苦笑道:“常记,您,您下手也,也太狠了。”
常宁寒着脸喝道:“马应堂,你敢跟踪我。”
“常记,对,对不起,您听我解释。”
“哼,解释个屁,地下党跟踪起xx党来了。”常宁冷笑着说道:
“马应堂,现在我命令你,把你的佩枪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