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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省长召见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常宁不但没有回万锦县,反而堂而皇之的在南江市招摇,尤其是在省委招待所,他一反常态的不待在房间里,有事没事的坐在大厅的一角,惹得游主任心里老在嘀咕,这小常记今儿个怎么回事,一付把招待所当成他的地盘的模样么。

特意留在南江,常宁有一个好理由,桑梅莹领导的省委统战部,正在召开全省侨胞侨联工作会议,会期五天,参加对象为各地市出面邀请的侨胞代表,桑梅莹昨天就将常宁列入了特邀代表的行列,现在没人敢质疑他为什么滞留南江市。

星期天不象是休息日,常宁有的是事情可做,午在省委招待所晃悠完了,下午小息过后,应约前往南江市领导干部宿舍区二号楼,陪着孙华洋和尤丽两口子,人家两口子街购物,他当了一回义务导购员和搬运工,有尤丽在旁,他是绝无怨言,弟弟帮姐姐干活,理所当然,并且是带着愉快的心情,陪他们两口子共进晚餐。

当然,这次晚餐后,常宁没敢久留,因为孙华洋没有喝醉,吃完饭后就埋头于文件堆中,作为新任的一市之长,最需要的就是抓紧时间,常宁和尤丽之间的酒后“游戏”,便没有办法进行,常宁在六点左右起身告辞,在尤丽那略有幽怨的失望眼神中,他坚定的离开了。

因为桑梅莹中午通知过他,让他今晚七点钟去见省长李玮青。

桑梅莹没有陪着常宁去,只是告诉了李玮青家的大概方位,让他一个人前往。

常宁早就想见一见李玮青了,可惜自己的职位太低,没有求见的资格,只有被召见的机会。

无论从哪方面看,省长李玮青都是令人肃然起敬的人,常宁以前在报纸电视见过多次,无不被他的堂堂仪表所深深吸引,今日当面一见,更是为之倾倒,五十五岁的人,看去完全象个四十多点的中年男人,英俊饱满的国字脸找不出岁月划过的痕迹,一米八零的身材,结实得更象是一座大山,让一米七八的瘦子常宁自叹不如,难怪被省委大院里的人,私下里评为第一美男子。

大概因为在家里的原因,没有想像中初次见面的下马威,端详的目光至少是亲切的平和的,握手的感觉也是温暖好的,常宁笔挺的站着,拘束中一大半是装的,本来他就长得很大众,这种装出来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的自然,这一点他也很自信也很得意,凭你是省委记或者省长大人,也休想看得出来。

李玮青坐到沙发,轻拍一下沙发,微笑着说道:“常宁同志,我记得你好像没当过兵,哪里学来的这么标准的站姿,没有必要嘛,坐。”

“谢谢首长。”常宁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走了几步,身体笔直的挨到了另一张沙发。

“怎么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种举重若轻的表现呢?”李玮青微笑着,双手盘到胸前说道,“我听我的秘说起过,整个西江省的正处级干部中,只有一个叫常宁的县委记,敢于抽进口的香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常宁终于不好意思的轻声笑了,“首长,对不起。”赶紧掏出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支双手递了过去,待李玮青接过叼到嘴,又帮他点着了火。

李玮青靠在沙发,吸了几口后,赞道:“嗯,果然是好烟,比国产的有劲,小常,你也抽嘛。”

常宁略有犹豫,这不是他有资格吸烟的时候。

李玮青眨着眼说:“烟酒不分家,一个人抽没意思啊。”

常宁也不再矫情,说了声“谢谢首长”,掏出一根点火,不过吸烟的各种动作,不敢自如的放开。

“小常,在万锦县干得不错嘛。”

每个领导的谈话风格都不尽相同,不问不听,开口便给你下了个结论,说明李玮青在关注你,对你的情况很了解。

“首长,我给领导和组织添麻烦了。”常宁有些诚惶诚恐。

李玮青摆摆手,笑着说道:“今晚不谈你的本职工作。”

和省委记仇兴华不一样,李玮青是纯正的红二代,父亲在党内的地位虽然比不宁家老爷子,但也是有相当地位的,单纯从资历说,不输于宁家老爷子。

李玮青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昨天,远在京城的老头子,在电话里训了他不少话,中心思想无非是,不管西江省的政局如何演变,千万不要去得罪那个人称活阎罗的宁老头,李玮青很不明白,宁老头这个人素以讲原则闻名,西江省虽然是他的家乡,但以前他很少过问西江省的事情,却偏偏在退居二线后,不但派兵安营扎寨,而且来势汹汹,摆出一付血战一场的架势,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但自家的老头子也不清楚。

此事必和这个常宁有关,却无人知道这个常宁和宁家的真实关糸,说来也是,宁家从未对外宣布常宁的真实身份,随便别人怎么去认定,老头子在电话里的告诫也许是对的,宁可得罪仇兴华,也不要去触怒宁老头。

李玮青又吸了几口烟,缓缓的问道:“小常同志,我听说你外公的公司,噢,也就是你们家的范氏集团公司,也曾有过一个在西江省开设分公司的计划,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有落实的可能,现在在之江省青阳市搞的那摊子,对范氏集团公司来说,毕竟是小打小闹嘛。”

常宁想了想应道:“首长,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外公是搞过一个在西江省开设分公司的计划,可是,可是好像对有些政策还吃不准,于是就犹豫了,从我外公那边的认识看,南方的几个特区,毕竟有一整套国家的政策支持,所以,这段时间的发展重点,就放在青阳市和特区那边。”

在京城的时候,老爷子告诫过常宁,对于常宁在西江省的出现,身为省长的李玮青态度模糊,因此常宁除了保持着态度的恭敬,不得不谨慎的谴词造句。

李玮青微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和欧美特集团公司董事长慕容雪的关糸也很好啊。”

常宁笑着说道:“首长,您的消息真灵通啊,不过,这是我个人的主意,因为,因为我曾设想和欧美特集团公司合作,组建一家新的公司进驻西江省南江市。”

李玮青眉毛一耸,“哦,主要的投资方向确定了吗?”

常宁点点头说道:“首长,这只是初步的设想,我在香港挥亲的时候,发现一种叫‘呼机’的通讯设备,小巧玲珑,使用方便,我认为不久将会很快进入内地,现在我们这里的生活水平,还停留在电视冰箱洗衣机三大件时期,但是我认为随着经济的发展,广大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三大件时代很快就会成为历史,因此,我们这个新公司的发展方向,就定在通讯交通和电子产品,具体的就是移动电话摩托车和计算机,以及三大件的智能化多能化的开发。”

“好呀,小常,你很有眼光嘛。”李玮青毫不遮掩的赞扬着,一脸的喜悦之色,“小常,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只要你们的公司进驻西江省,将会无条件的享受到特区的待遇,有什么其他困难,你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李玮青负责帮你解决。”

常宁乘机说道:“首长,还是您高瞻远瞩,大气爽快,您知道的,投资实业有一个基础建设周期的问题,政策到位以后,如果有现成的厂房,只要拾掇拾掇,再进口点设备,短期内就可以投入生产。”

李玮青笑出声来,“小常,你是看了南江市区,那些个关着门的地方国营企业和军工企业,好你个小常,好大的胃口,嗯,有气魄,可以考虑可以商量嘛。”

常宁认真的说道:“首长,如果让我们接收这些企业,我保证同时接收全部所属在编职工,不让一个人下岗,同时接收原来的全部非银行债务。”

李玮青笑道:“原来你早是蓄谋已久了,好,我这里为你开个绿灯,同时为你牵个线搭个桥,具体的你和南江市市委市政府联系。”

常宁感激的说道:“首长,谢谢您,那我回去,可以通知两家公司派人过来,先做全方位的考察。”

“小常,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赶快行动,那些关了门的企业,可是有几万名职工啊。”

常宁点点头,“首长,我们一定抓紧时间,过几天,我把具体的计划送过来。”

李玮青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小常同志啊,你和孙华洋同志是老同事了,他昨天在我那里谈到你,他对你评价很高嘛,甚至向我提出来,要把你调到南江来,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问题,常宁早就想好了对策,“首长,是这样的,我暂时不想离开万锦县,但我向您保证,我可以推动范氏集团公司和欧美特集团公司,在西江省特别是南江市的投资发展。”

李玮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好,我会记着你的承诺哟。”

一声“好”,让常宁急忙起身告辞。

0575李老太查岗

在省长李玮青家待到九点多钟,告辞出来后,已是冷风习习,繁星点点,常宁急步走出寂静的省委领导宿舍区,跳越野车就飞奔起来。

这个钟点,常卫国和他的兄弟们,应该早就干完活收工了,约好今晚九点钟等他的电话消息的,常宁错过了约定的九点钟,他想快点回到桑梅莹家,好让心里的那块石头安全落地。

但是他忘记了一个道理,快有快的好处,快也有快的坏处,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他的越野车跑完了平常要花半个小时的路程,下了车,竖起风衣的领子,闷着头急急的往宿舍楼里走。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马路另一边的人行道,正漫步着一个他认识的人,省外事办主任,李玛丽老太太。

姜是老的辣,眼是老的毒,常宁是旁若无人,李老太却是看得真真切切,这小子匆匆忙忙,鬼鬼祟祟,一瞅就不是去干好事的么。

把常宁迎进屋后,桑梅莹首先“汇报”的,当然是常宁关心的问题。

“小常,九点钟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话声音挺年轻的,应该是你的表弟常卫国,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点子变成了圈子。”

常宁点着头,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是我和他从小就约定的文字游戏,意思是说,事情顺利结束,可以画句号了。”

“不会,不会有什么不对?”桑梅莹还是有点担心,她不是不相信常宁兄弟俩的能力,实在是兹事体大,让她不得不想得复杂一些。

常宁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了,我那表弟,干的就是这档事,专业对口嘛,再说了,现在担心没有任何意义,等到明天早,一切不都逐渐明朗了吗?事情的后续发展,不是用担心就能改变的哟。”

“你表弟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以一当百的特种兵,你该放心了。”

想想也是,桑梅莹趴在常宁的膝盖,调皮的拿手指轻刮着他的鼻子。

“小常,给我说说,李省长都跟你谈了什么,他突然提出要召见你,当时我就感到有些奇怪,我想,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

常宁闻言,缓缓的点着头,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莹姐,你还别说,这两天我就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大对头啊,李玮青突然召见,孙华洋意外调来南江,好像有人要打我的主意了,可是,可时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桑梅莹冷静的说道:“在西江省,都知道是记弱势,省长强势,这既是由他们两个人的背景实力所决定的,也是两个人的政治诉求和追求所决定的,仇记纯粹是为了工作,为了平衡西江的政局,而李省长则不同,他有权力方面的追求,他带着个人的利益而来,以前只要他和仇记两人形成统一,任何决定基本都会无障碍通过,面对外部新生力量的突然介入,现在他有所行动,是必然的事嘛。”

“呵呵,我知道,他家老头子一直跟我家老爷子不大对付,听说是两个山头的人,所以我很想知道他突然召见我的真正目的,好事固然可喜,坏事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桑梅莹问道:“嗯,也不用怕他,你们不是一个辈份,又不在同一个平台,他的注意力,还关注不取你的身,对了,他具体问了你什么问题?”

“是啊,这也正是我有些迷惑的地方,李玮青应该知道我是宁家的人,即使不能肯定,也知道个大概,可他一句话也不提,再怎么说,既然见了,总得关心一下我在万锦县的工作情况,可让他一句套话就给带过去了,总之,他只提了两件事,希望我家的公司投资南江,以便使那些国企和军企得以解困,同时,他让我加强和孙华洋的合作,说是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

桑梅莹听罢,陷入了沉思之中,李玮青召见常宁,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深意,高手出招,从来就是虚虚实实,真假难分,以李玮青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亲自动手欺负常宁这样的小字辈,再说,有宁老爷子的存在,李玮青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胆魄。

“小常,我也一时说不出为什么来,咱们小心一点,静观其变,不管是谁,敢对我们利,我们接招就是了。”

常宁笑起来,拉着桑梅莹往浴室走,“呵呵,还是你们女人说得是,好不容易在家里了,还这么绞尽脑汁,冥思苦笑,那做人还有什么乐趣呢。”

“嗯……小常,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

常宁坏笑着低声道:“那你说,今天晚,你要死还是要活啊。”

“嘻嘻,死也要,活也要,死活都得要,不死不活最奇妙……”

人过中年的桑梅莹,自从被常宁拉下了水以后,一直沉迷于两人间“游戏”,只要是在家里,随时随地都能迅速进入角色,飘云飞舞的感觉让她深深沉醉,一次次甘受冲击,一遍遍累并快乐着,小男人的威武,彻底开启了她的欲望之路,哪怕在浴室的热水中,她都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角色,领导、妻子、母亲,统统的抛置脑后,尊严带不来欢乐,只有在一次次失败中,她才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得意使人忘形,疯狂让人失智,糟糕就糟糕在这里啊。

极度欢愉中的桑梅莹,忘了常宁进门之前,正是李玛丽老太太离开之时,几乎是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她更没料到的是,常宁和老太太正好打了个照面,常宁没看见老太太,老太太却是看到一清二楚。

原来,李玛丽老太太和桑梅莹的关糸,情同父女,以前就经常来桑梅莹家小坐,自从桑梅莹向她借房子给常宁后,老太太便多心起来,这些日子,桑梅莹身的变化,更令她心中生疑,桑梅莹象个新婚少妇般的种种表现,躲不过她的一双老眼,这令她决心前来一探究竟,可桑梅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李老太太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回家,不想刚下得楼来,就遇见常宁匆匆而来。

李玛丽老太太有桑梅莹家的钥匙,站在楼下犹豫了好一会,回身进楼便了电梯,到了十二楼,来到自己借给常宁住的房子门前,敲了好几回都不见有人开门,老太太冷笑几声,蹭蹭的下楼来到桑梅莹家,也不敲门不叫门,掏出钥匙就开门而进……

浴室里的两位,常宁懒性十足,哼着不着调的自编小曲,躺在浴缸里不肯起来,桑梅莹拉他几下,见他不肯起来,就一个人擦干了身体,穿睡衣,拉开浴室的门,却是整个身体呆住了。

“李姨……您,您怎么又,又回来了?”

客厅正中的沙发,正端坐着一脸怒气的李玛丽老太太。

“哼,梅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老太太一声断喊,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的常宁也听见了。

“梅莹,叫那混小子给我滚出来。”

桑梅莹慌忙之中,退了一步,关浴室的门,不知所措的看着常宁。

“小,小常,怎,怎么办那?”

还是常宁脸皮厚,脑子转得快,不慌不忙,眼珠子一转,对策也就想出来了。

“呵呵,怕什么,反正被抓到现形了,那还有啥回旋余地,咱们只有一个办法。”

桑梅莹跺着脚急道:“你,你快说呀,这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呀。”

“呵呵,我的办法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破罐子破摔。”

桑梅莹贵为一阶高官,见多识广,却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一张俏脸早羞得无地自容了。

“唉……好在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也只好,也只好这样了,你快起来,跟我一起出去,老太太对你印象蛮好,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常宁扮了个鬼脸,悠然的闭眼睛,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

“不妥,不妥也,咱俩好比是两个破罐子,总共才两个,不能一下子全摔碎了,臭老太太年纪大没力气,你这个破罐子先出去让他摔,等她摔累了,我这个破罐子再出去,她就是想再摔,也没有力气再摔了。”

桑梅莹羞道:“小常,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先出去呀。”

“呵呵,这是你的家,你是主人嘛,我怎敢喧宾夺主啊,再说了,你是臭老太太的干女儿,你们自家人好说话,家丑是不会外扬的,还有,你的官比我大得多,面子也比我大得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当然应该你先出去了。”

桑梅莹娇声骂道:“小坏蛋,就你理由多,亏你还是个男人呢。”

“呵呵,我要不是男人,咱俩还能那个,还能让你快乐无边吗?反正我不管,这场面必须由你打头阵,呵呵,要是那臭老太太打你,你喊一声,我再来个英雄救美不迟。”

“住嘴,不许你说臭老太太。”

“为啥不能叫臭老太太,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串门,你说她臭不臭?”

桑梅莹犹豫来犹豫去,无奈的又跺了几下脚,转身开门走出了浴室。

0576破罐子破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梅莹又回到了浴室,哭丧着脸,无可奈何的望着常宁。

“咋的啦,你这破罐子还没摔够?”常宁好奇的问道。

桑梅莹点点头,低声道:“老太太一定要你出去,说你不出去,她就坐在客厅里不走了。”

常宁呵呵的笑着,挠着后脑勺,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这个臭老太太,看样子今晚是有备而来啊,这我得想想,仔细的想想……”

“是啊,你说话小心点,老太太脾气倔,吃软不吃硬,你就委屈点,多说些好话讨好她。”

李玛丽是王仁悟的大女儿,父女俩一辈子不和,都是倔脾气,但却对宁瑞丰,却向来是父唱女随,同“仇”敌忾,听说每逢省里纪念西江革命暴动的时候,老太太都要跳出来,以各种各样方式和场合,一方面大摆父亲王仁悟的功劳,另一方面又大肆贬低宁瑞丰的领导作用,宁王之争几乎是党内公开的一桩糊涂公案,旁人不便说话,任由李玛丽一面之词的宣扬,只是不敢见诸媒体,努力将影响限制在省内而已。

常宁想起宁王之争的时候,也时常觉得好笑,为王仁悟感到可惜,论资历,王仁悟是宁瑞丰的入党介绍人,革命道路的引领者,却偏偏在一九二八年冬天的西江暴动期间,意气用事,和当时的特委闹起了矛盾,以致错过了在历史的节骨眼亮相的机会,说起来还是那句话,性格决定命运,你说你不闹矛盾,留下来参加暴动,作为当时的特委付记,历史地位能比特委记兼暴动总指挥宁瑞丰差多少,结果是一步差步步差,五十九年过去了,还在耿耿于怀。

常宁来到西江工作以后,和李老太太素不来往,即使象次接待慕容雪来访过程中,因为工作的关糸而回避不了,也是尽量不搞工作之外的接触,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很有必要,其中有个根本性的原因,是李老太太和李玮青在政治走得很近,换句话说,是同一个山头的人。

“哎呀,你快起来,本来就说好了,你今晚回招待所睡的,你看看,都快十一点半了。”

说着,桑梅莹就来拉常宁,常宁顺势而起,溅了桑梅莹一身的水不说,还暴露着整个身子,面对着桑梅莹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一下子就羞红了她的脸。

“呵呵,行啊,我这就出去,不就破罐子破摔嘛,让那臭老太太摔个够。”

桑梅莹低声央求道:“小祖宗,我求求你行不?现在不是折腾的时候,你快穿好衣服,瞅个机会快点离开。”手也不闲着,拿来干毛巾为常宁擦着。

常宁低声问道:“臭老太太没难为你?”桑梅莹摇摇头,“她倒没难为我,但想难为你。”常宁乐道:“这种事只难为一个人,能难为得了么。”桑梅莹羞道:“我怎么知道,你出去听听,就知道什么叫难为了。”常宁坏笑着说:“老话说得好,拨了萝卜剩个,我是萝卜你是坑,应该难为你这个坑才是嘛。”桑梅莹哭笑不得,只好说道:“我这坑是你挖的,填坑还须挖坑人,你还是先出去。”常宁笑道:“也行,看我的,不就是破罐子破摔么,最碎的罐子,也得摔出点响声来。”桑梅莹吩咐道:“听我的,小常,老太太是顺毛驴,别硬顶啊。”

常宁指着雄赳赳气昂昂,坏笑着问:“怎么样,厉害不厉害,这是必答题哟。”

桑梅莹羞涩的一笑,“厉害,很厉害,非常厉害,最最厉害……小坏蛋,你快出来你。”用力把常宁拉出了浴缸

浴室门一开,常宁穿戴整齐,旁若无人,不客气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点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李玛丽老太太哼了一声,老脸挂满了冷笑和讥讽。

桑梅莹急得连使眼色,这小坏蛋太坏了,真的要以硬对硬,破罐子破摔了。

常宁不理桑梅莹的眼色,叭达达的抽着烟,根本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打算。

“哼,臭小子,不愧为宁瑞丰臭老儿的孙子,做了坏事还能道貌岸然,镇定自若,老太太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常宁的嘴里吐出一串烟圈,耸了耸双肩,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臭老太太,首先我声明一点啊,有事说事,就事论事,别整株连九族那一套,宁瑞丰远在京城呢,你要骂他,改天我陪你一起去京城,我也正想骂他几句呢,我在之江省青阳市混得舒舒服服的,干吗要把我整到这西江省来。”

李玛丽一伸大拇指,连着翘了几下,“臭小子,你有种,你牛。”

桑梅莹站在常宁身边,伸手在他后背戳了一下,不料,常宁眼一瞪,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到沙发坐下,脸一沉喝道:“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许插嘴。”又脸一变,对着李玛笑容可掬的说道:“臭老太太,请继续说。”

李玛丽冷笑着问道:“臭小子,你总算落在我手里了,哼,还来问我,你自己就没想想怎么办吗?”

“呵呵,本来么,我一拍屁股,一走了之,你也难奈我何,看在你臭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深更半夜出来干这种活,够辛苦的,咱就勉强听你噜嗦几句。”

常宁毫不在乎,桑梅莹无可奈何,李玛丽不住的冷笑。

“臭小子,你能保证以后不再缠着梅莹吗?”

常宁咧嘴一乐,瞥了桑梅莹一眼,爽快的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西江春来遍地花,天涯何处无芳草,臭老太太,你是开门见山,我是痛快淋漓,快说快说。”

这番话把李玛丽也逗乐了,“臭小子,原来你躲在浴室里,把什么都想明白了。”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这不是为了配合你这个臭老太太嘛。”

李玛丽怔道:“配合我什么?”

常宁笑着说道:“那还用说吗?你自己明白,处心积虑,等待时机,一旦抓到我的把柄,就可以把我控制在你手里了。”

李玛丽的老脸稍有得意,“臭小子,就算你猜对了又怎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啥话可说,除了乖乖的束手就擒,你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益的。”

“人证物证?她是人证吗?”常宁指着桑梅莹咧嘴直乐,“臭老太太,老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做就做了,我不否认,你说,想怎么样?”

李玛丽也翘起了二郎腿,晃荡了几下说道:“臭小子,你的选择不多,听好了,第一条路,万锦县和万川县同为当年西江暴动的主要地点,今年的腊月十三,是暴动成功五十九周年纪念日,我要求你出席将在省礼堂举行的纪念大会,并在大会发言,这要求不难。”

“不行不行,这要求我做不到,我这这人不会写文章,最怕作报告,这太难为我了。”

李玛丽笑道:“没关糸,发言稿我替你准备,你照本宣科就行。”

“臭老太太啊,你这个死脑筋,看来真是花岗岩脑壳包着的,死不改悔的,不管你怎么煞费苦心,历史的事实总是改变不了的,一九二八年的腊月,你家老头子确实是负气出走,躲在东海市装病休养,西江暴动的总指挥,也的确是宁瑞丰,我劝你别做徒劳无功的事了,记录历史不能太过随意啊。”

李玛丽毫不生气,瞪着老眼说道:“第二个选择,你,还有你这位姐姐桑梅莹,以后都得听我的话,这个要求怎么样?”

常宁的脑袋又摇起了拨浪鼓,“桑梅莹同志是你培养的,她听你的话理所当然,我也管不着,可我不行,我不会听你的,让我围着一个臭老太太的指挥棒转,简直就是政治笑话,绝对不能考虑,臭老太太,要是反过来,你想听我的话,我一定非常乐意的接受。”

“臭小子,你真打定主意了?可别后悔哟。”

“臭老太太,后悔个屁呀,说你的第三条,噜哩嗦的,你烦不烦呀。”

李玛丽哼道:“既然不要第一第二,那就第三了,明天一早,你自己去纪委坦白交代问题。”

这时,桑梅莹拿手指捅了常宁一下。

常宁也不知道桑梅莹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老太太给自己个台阶下,可他偏是不下,撑到底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不去不去,好死不如赖活,我不做自取灭亡的事。”

李玛丽冷笑道:“臭小子,那就怪不得我老太太了,你自己不去,我替你去交代,哼,你就等着纪检部门的人来找你。”

常宁乐呵着问:“臭老太太,你真想这样做?”

“没错,你问问你的这位姐姐,老太太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常宁捏灭香烟头,站起来笑道:“那就多谢了,我正发愁怎样才能扔了这顶乌纱帽呢,你臭老太太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哟。”

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常宁又回身说道:“臭老太太,你可得抓紧时间,我等着啊。”

0577案情有变

常宁离开桑梅莹的家后,直接回到了省委招待所,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一觉未醒,不知时间几何,就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原来,常宁临睡前,把房间的电话搁起来了。

还不到早八点,常宁不耐烦的冲着门外喊,“别敲了别敲了,门没锁,进来。”

先进来的是招待所的的游主任,嘴里连声的道歉,他的身后,赫然跟着三个人,万锦县公安局的两位当家,吴贵龙和马应堂,最后那个同样穿着便衣的年轻人,常宁也认识,县公安局刑警队新任队长冯小林。

游主任出去以后,冯小林关了门。

“怎么回事,你们来干什么?”还靠在被窝里的常宁,看了三人一眼,不满的开口问道。

吴贵龙一脸惨白,看得出,这些天他瘦了不少。

“常记,对不起,因为我的错误和过失,给万锦县带来了严重的后果,我也,我也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常宁一摆手,不客气的说道:“吴局长,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站在我面前向我检讨,大清早的,零下十度的天气,你们三个跑了一百多公里,就是为了向我检讨啊,你们烦不烦呀。”

马应堂急忙说道:“常记,我们有重要情况向您报告.”

哦了一声,常宁心里明白,一定是常卫国他们的事办妥了,脸色一缓说道:“你们三个坐下,慢慢说。”

马应堂坐下后说道:“常记,根据您的指示,我回到县里,马向吴局作了报告,并在小冯队长的协助下,迅速而顺利的秘密逮捕了李立秋,同时连夜对其进行了审讯,在强大的政策和心理攻势下,李立秋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他还交待了许多我们原来没有掌握的情况,尤其是李小龙、郑军、乔安山、于跃进等人,勾结他人,在我县大瑶山地区私开金矿的情况,以及在次严打中,我们没有查到的七名犯罪嫌疑人,根据李立秋的交代,吴局和我兵分两路,一方面派公安局经侦科控制了大瑶山矿区,另一方面,迅速拘捕了那七名犯罪嫌疑人。”

常宁一边点头,一边淡淡的说着,“我向来不大相信审讯中的口供,关键还是人证物证,对南江这边的李小龙等四人,这是最重要的。”

旁边的吴贵龙听得很是尴尬,自从对李立秋私放李小龙等四人的事件隐瞒不报后,吴贵龙一直生活在忐忑不安中,领导对你的信任,可以因为你的小小失误而一落千丈,何况因为李李小龙等人逍遥法外,而使常宁遭到意外袭击,领导还会对你有多少信任呢。

“常记,您说的要求和关键,我们都解决了,以现有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逮捕李小龙等四人,可现在的问题是……”

常宁一摆手,打断了吴贵龙的话,脸的表情也愈加冷漠了,必须给吴贵龙一点颜色看看,好心办坏事,尚有可怜之处,老实人办傻事,绝无可谅之处,信任不是放纵,班子里的其他成员都象吴贵龙这样,那这个县委记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先别说废话了,应堂,我命令你们做好抓捕李小龙等四人的准备工作,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我让你们待命等候我的电话指示,为什么不遵守,为什么你们三个人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

马应堂苦笑着,知道常宁现在暂时失去了对吴贵龙的信任,自己和冯小林一样,某种意义说,都是吴贵龙的人,这让常记还怎么信任房间里的三个人。

“常记,现在出了很意外的情况,我们的人,昨天晚十一点多,发现我们将要抓捕的对象,李小龙、郑军、乔安山、于跃进等人,在昨天晚饭以后的两个小时内,同时受到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

“什么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常宁噌的坐了起来,尽管他是编剧兼导演,但他必须装得煞有其事,“应堂,你慢慢说,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南江回到万锦县后,一方面协助吴局长秘密拘捕了李立秋,另一方面,暗中部署抓捕李小龙等四人的准备工作,为了以防万一,尤其是防止李小龙等四人得到消息而向外地潜逃,吴局长和我又派迁刑警队长冯小林等人,秘密前来南江市,提前监控李小龙等四人的动向,小林,现在你来向常记汇报一下。”

冯小林还未满三十岁,是个转业军人,也曾在南疆前线待过三年,至今右腿的骨头里还留着弹片,难得的是,除了军人应有的英气和沉稳,还有一张类似于常宁的娃娃脸,让常宁看来是倍感亲切。

“小林同志,辛苦了,你这个老侦察兵,在钢筋丛林的感觉,应该也不会差。”

一边微笑着,常宁一边分了一遍香烟,多少缓和了房间里的尴尬气氛。

“常记,我接到吴局长和马付局长的命令以后,带领刑警队其他五位同志,在前天晚就来到了南江市,按照事先的规定,我们没有实行二十四小时近身监控,只是防止他们外逃,所以监控得不是很严,只要他们不外出而待在家里,我们也就在外面待着……”

常宁笑着点头道:“在别人的地盘做事,那几个家伙住的地方又不是普通民宅,你们这样做,已经算尽力而为了嘛。”

“可是,可是在咋天晚十一点钟,我们的监控人员,在确定监控对象不会再出门后,刚刚回到我们住的旅馆,就得到了意外的消息,李小龙、郑军、乔安山、于跃进等人,在昨天晚六点到八点的两个小时内,均在自己的家里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截止到今天早七点钟的消息,李小龙在抢救过程中死亡,郑军、乔安山、于跃进等三人伤势严重,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常宁心里一怔,好端端的戏,给常卫国他们玩过头了,给点教训留点记忆就行了,要了人家的性命,这事麻烦大了去了,他娘的,你当是还在大青山里打狼的时候啊。

“南江市公安局他们,好象没有义务向我们通报案情,你们的消息是怎么得来的?”常宁盯着冯小林,忽然问道。

仿佛是早有准备似的,冯小林应道:“报告常记,南江市有我的朋,关于这一点,吴局长和马付局长都不知道。”

常宁笑道:“好,既然两位局长都不知道,那我就更没必要知道了,小林同志,我建议你继续对两位局长保密,那才叫秘密嘛。”

“是,谢谢常记。”

吴贵龙和马应堂互视一眼,只有尴尬而笑的份。

常宁想了想,既象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三个人,“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们事先得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要秘密抓捕他们,便将计就计,演一曲苦肉计给我们看呢?”

马应堂苦笑着说:“常记,我可以以党性担保,我们这边,绝对没有人泄漏消息,他们演苦肉计,也不会演到把自己搞死的程度。”

冯小林也跟着说道:“我通过南江市人民医院的人了解到,李小龙确已死亡,而且应该是在送往医院的路就已经死,其余三人的伤势,以医生的判断,即使痊愈了,也都会成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由此可以判断,不可能是他们自编自演的苦肉计。”

常宁沉默半晌,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收场,现在的局面是,主动变成了被动,南江市公安局肯定不会停止追查,即使李小龙等四人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你们说说看,接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贵龙说道:“常记,我想去南江市公安局,一方面通报李小龙等四人的犯案情况,一方面了解一下李小龙等四人遇袭的经过。”

马应堂补充道:“我们的计划可以取消了,回头我就打电话到县里去,我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请常记定夺。”

常宁的目光转向冯小林。

“常记,我的人都已回县里去了,我想留下来,再去趟医院,详细了解一下李小龙的死因,和其他三个人的伤情。”

常宁靠在床头,没有下床的意思,又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说道:“小林同志,麻烦你去招待所食堂,买点馒头和稀饭回来。”

“是,正好我们也没有吃呢。”冯小林匆匆而去。

常宁看看吴贵龙,又瞧瞧马应堂,低声问道:“两位大局长,就在我们要动手前夕,发生了抓捕对象被袭击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十分的蹊跷吗?”

吴贵龙点着头,逐字逐句的说道:“从作案动机看,两种可能性最大,要么是杀人灭口,要么是同伙报复,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个案子都不能算了结。”

马应堂说道:“就案发时间分析,要么是巧合,要么是精心的策划,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遇袭,作案动机就是吴局长分析的两种,二者必居其一。”

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0578等的就是你们

看着走进来的五个人,吴贵龙和马应堂立即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虽然一个也不认识,虽然都穿着便衣,但常宁一瞅吴贵龙和马应堂的反应,立即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小公安见到大警察,只有站着的份儿。

已经来不及下床了,常宁索性靠在床懒得动一下。

吴贵龙对常宁介绍起来:“常记,这位是省公安厅的刑侦处长方展云,这位是南江市公安局常务付局长高长军,这位是省公安厅刑警处重案科科长邱沪生,这两位,是南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李桐大队长和陈文敏付大队长,各位领导,这是我们万锦县委记常宁。”

五十出头的方展云,微笑着伸出手,“常记,不知道你还没起床,打搅了,实在对不起啊。”

常宁握着方展云的手,礼貌的说道:“方处长,我有点不舒服,恕我无礼了。”急中生智,找了个懒得起床的理由。

又和高长军等人握过手后,常宁示意吴贵龙和马应堂倒茶分烟,一边说道:“各位请坐,请坐。”

待得众人坐定,方展云笑问道:“常记辛苦了,你身体没什么问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常宁敷衍道:“谢谢方处长关心,一点不舒服,靠会床就没事了。”

吴贵龙和马应堂互视一眼,均以为常宁真的是哪里不舒服,怪自己粗心大意,进来以后只顾谈工作,忘了关心一下。

方展云转头望着吴贵龙问道:“贵龙,你和应堂来南江出差吗?”

吴贵龙说道:“方处长,高局长,我们也正要去找你们呢,我们此番过来,是准备抓捕四个犯罪嫌疑人的。”

乘着吴贵龙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马应堂从公文包里抽出四张刑事拘留证,一起递给了方展云。

方展云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又将刑事拘留证交给身边的高长军。

“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李小龙等四人已经出事了?”方展云看着吴贵龙问道。

“是的,方处长,因为我们那边逮捕了一个与李小龙等人有牵连的犯罪嫌疑人,需要加以审讯并落实口供,所以我们准备在两天以后,对李小龙等人进行抓捕,可是昨天晚十一点钟左右,我们接到报告,李小龙等人出事了,于是我们匆匆赶过来,准备请示常记后,就去南京市公安局核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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