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效仑出去带了门,常宁才松开了捂着的话筒。
“孙大市长,你还好,我说你是哪根筋松了,才想起我这个可怜的老部下啊。”
孙华洋笑骂道:“去你的,你小子少跟我装蒜,快过来,正好今天下午有空,我请你吃饭。”
常宁歪着脑袋乐道:“等等等等,这我得想想,你老孙那点花花肠子,可甭想瞒过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去你的,好歹我当过你的领导,领导请你,你敢不给我面子吗?”
常宁问道:“老孙,我知道你最近的日子不好过,那么多国营企业关门息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打我家公司的主意了?”
“哈哈,我是有这么一个意思,不过,主要还是你尤丽姐想你了,她可是天天的念叨你呀,你要再不来,她都要来万锦县找你喽。”
一想起好久未见的尤丽,常宁心头骤然的热呼起来。
“老孙,我尤丽姐不是在西江大学进修法律课吗?”
孙华洋一听乐了,“你还信呀,想起一曲就一曲,转来转去,还不是当人民教师的命呗,不提她了,你快过来,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这回非尽够兴不可。”
常宁乐道:“行,你等着,我非灌醉你不可,跟我喝酒,你老孙输定了。”
0625帮孙华洋一把
其实,即使没有孙华洋的邀请,常宁也要去南江市,只不过为躲出去多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因为,他本来就要送陈思思和常常赶赴南江至青阳的航班,两个丫头已经完成了公司在万锦县的任务,又赖在常宁身边过了个完满的蜜月,自然是无怨无悔的离开,至于公司设在万锦县的“办事处”,以后也会有人来“接班”的。
常宁出门喜欢独来独往,送两个丫头离开,何况又不是因公出差,他更不会让李州腾和凌啸跟着。
常常冲着驾驶座的常宁问道:“哥哥,我和思思姐下次啥时候可以来呀?”常宁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哼,两笨臭丫头,得了床,下不了厨房,烧的菜色香味俱烂,还想下次来折磨我吗?”常常给了常宁一顿粉拳,小嘴一撇道:“真没良心,得了便宜还卖乖。”后座的陈思思红着脸嗔道:“常常,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不要理他。”常宁咧嘴一乐,“哟,你们两个还真是同心同德嘛。”常常一挺胸脯道:“当然了,你要是再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们全体都团结起来,再也不理你了,让你有家难归,一个人当叫化子去。”
常宁一听,更乐了,“呵呵,好呀好呀,美男不愁无人爱,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不了再找人呗。”陈思思啐道:“想得美,小心被领导抓住了,整你个身败名裂。”常宁笑道:“怕什么,不让我当官正好,我就回公司当董事长去。”常常格格的笑起来,“哥哥,妈妈为了防止你继续干坏事,早就想好办法对付你了。”常宁噗地一笑,“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娘她被孙子孙女缠着,想管也管不了喽。”陈思思微笑道:“我们现在是回去了,但过不了几天,她们会轮流过来,天天管着你缠着你,看你还怎么干坏事。”常宁骂道:“他娘的,你们这些臭娘们,真想合起伙来对付我呀。”常常说道:“对,直到你改邪归正为止。”常宁假惺惺的叹了一口气,“唉,他娘的,反了反了,女人当道,男人遭殃,这日子没法过了。”
笑闹声中,常宁的越野车进入了南江市区。
目送两个丫头过了安检门后,常宁离开南江机场,驱车回到了市区,这次他照样住在省委招待所,即使不住也要登记个房间,这里有招待所的游主任做他的临时联络员,万一县里临时有事,不至于联糸不他。
按照约定,常宁赶到了南江宾馆,这是号称是整个南江市最现代化的宾馆,十六层的建筑,瞅着倒很气派堂皇,这里有模仿港台设置的小包厢,包厢里可以会客、用餐和休息,除了电视还有电话,确是私人约会的好去处。
孙华洋果然早就在房间里等候了,一见面,两个人插科打诨,先互相取笑了一阵。
“老孙,别当我是傻瓜啊,三点钟不到,你就拉我过来,明摆着是鸿门宴嘛”
常宁靠在沙发,双腿翘得老高,悠然的吸着香烟,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孙华洋。
“小常啊,你是铁口神算小半仙,我骗得了你么,我也不瞒你,主要是你的新领导,陈松陈专员,委托我约你出来,他呀,想请你吃饭,同时为前几天的一点不快而向你当面道歉。”
常宁一听,脸便刷沉了下来,身子噌的蹦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就走。
孙华洋似乎早有准备,急忙起身拉住了常宁。
“你看你看,都当了县委记了,还是这个臭脾气,你小子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常宁哼了一声说道:“老孙,丑话说在前头啊,我知道陈松跟你是一路的,人各有志,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掺和我的事,那我们的关糸就没得继续了。”
孙华洋把常宁按回到沙发,苦笑着说道:“你小子呀,幸亏我有了两手准备,告诉你,只要我不打电话过去,陈松不会过来的。”
“哼,一来就耍得我大失面子,老孙,这种缺德事你会做吗?”
“打死我也做不出来。”
常宁点点头道:“就是嘛,一斑可窥全貌,以事当能识人,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余文良和陈松两个人都不怎么样。”
“别说得这么绝对嘛,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别一棍子打死人好伐勒?”
看到常宁出洋相,孙华洋心里还是高兴的,只不过他内心很是纠结,不能为己所用,不能成为志同道合的人,让他常常为之遗憾万分。
常宁冷笑道:“麻烦你转告陈松,自己屁股还没坐下,就敢玩我,他娘的他以为是谁呀,哼,他找错人了。”
孙华洋说道:“小常,我说句公道话啊,那个余文良和陈松,分别约见了其他县市的一把手,唯独把你落下,的确有些不地道,即使确实没时间,也应该亲自打个电话言语一声,明摆着不尊重人嘛,不过,你要怪,也应该主要怪那个余文良,陈松只是二把手,即使他有空,但你没见余文良之前,他也不敢先召见你不是。”
“呵呵,老孙,你可真行,当了几天省城的市长,竟学会强词夺理了嘛,谁规定一把手没空见我,二把手就不能见我了,关于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否则我马走人。”
孙华洋摇着手说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也不是吕洞宾,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啊。”
这话说得倒是实际,孙华洋任南江市市长以后,工作一直举步维艰,用焦头烂额四个字来形容,可谓恰如其分,陌生的环境,二把手的尴尬位置,省会城市的特殊性,领导掌控大城市的能力缺陷,手下又没有信得过用得的人,都是摆在孙华洋面前的难题,何况他以前主政青阳市的时候,下有常宁的强有力支持,有省委记公开的袒护,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齐全,而南江市和其他省会城市有很大的不同,这是一座建国以后,就被中央定位于三线城市,众多的军工企业,在大裁军的浪潮中,纷纷转到南江市政府的管辖之下,今年以来,全市百分之七八十的市属企业处于停产和亏损状态,他这个行政一把手任以来,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常,我真怀念咱们在青阳拚搏的日子啊,有动力有目标,有计划有希望,可在这里,我来了也算有些日子了,还是没入门哟。”
常宁心里一乐,你要是知道咱和尤丽姐之间的事,还会怀念吗?
“老孙你说得没错,可惜啊,要是有象特区那样的政策支持,你我不离开,我相信用不了几年,青阳一定可以和深圳一样繁荣兴旺。”
“唉,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小常,情况你都了解的,我需要你的帮忙。”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老孙,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好歹你是我干姐夫,看在尤丽姐的面子,我给你出个主意。”
孙华洋笑道:“你小子,真以为我是为了陈松才找你呀,那不过是付业,说句老实话,我和他也算是竞争关糸呢,我找你过来,就是想找你帮我忙的。”
“呵呵,我这个人啊,也真是贱,明知道你老孙不跟我是同一条道的人,可就是硬不下心和你绝交,唉,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哈哈,我请你喝酒,你帮我出主意,互惠互利嘛。”
孙华洋笑着,心里却得意的想道,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层出不穷,又有范氏集团公司这个强大后盾,我才让尤丽认你做了干弟弟,只要这个关糸存在,你不得不出手帮助我。
“对了,老孙,说到喝酒,咱们反正只有两个人,何不打个电话让尤丽姐过来呢?”
孙华洋摆摆手道:“甭管她,她今天晚有两节自修课,说好了在学校吃饭的。”
“呵呵,尤丽姐不来,要是你喝醉了咋办?”常宁坏笑着问道。
“哈哈,好久没喝醉过了,等会如果真醉了,当然是你送我回去,反正你住我家里嘛。”
常宁心里一乐,嘴却道:“住你家?不太方便?”
“呸,还跟我见外啊,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尤丽姐交待过了的,只要你到南江来,就住在我那里。”
“行行,恭敬不如从命,谁让我是弟弟呢。”常宁摆出了一付无奈之状。
孙华洋满意的笑了笑,又和常宁各点了一支香烟。
“小常,快说说你的办法。”
常宁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孙华洋一把,所以少见的认真思考起来。
“老孙,可不可以过两天再回答你,我的想法不不很成熟,另外,我要和香港那边联糸,确认一些细节的问题。”
孙华洋瞪起双眼道:“你小子,不会又卖关子?”
常宁微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孙华洋也笑了起来,“好,咱们先喝酒吃饭,不过,你小子这几天哪儿也不能去,就住在我家里。”
“呵呵,遵命遵命。”
0626你诈我也诈
孙华洋果然醉了,一如既往的不胜酒力,一以贯之的烂醉如泥。!。
借着车内的灯光,可以看见孙华洋的脸有些憔悴,常宁好生奇怪,孙华洋应该有一斤半以的酒量,即使为工作所操劳,也不至喝不了一斤啊。
都说姜是老的辣,酒是男人的胆,孙华洋向以文人自居,身体本来就不壮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工作压力的增大,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尤丽早就在客厅等候,见了常宁扛着孙华洋进来,脸满是喜色,只瞅一眼常宁肩膀的孙华洋,小声的问,“又醉了?”竟是再也不去看孙华洋。
常宁却不开口,只嘘了一声,制止住尤丽说话后,噌噌噌的扛着孙华洋楼,安顿定当,才走回到楼下客厅来。
春天未尽,客厅里因为开着空调,暖洋洋的,尤丽身披着的,是夏日的白衬衫白裙子,灯光下,粉红色的罩罩和一身肉色隐然可见。
常宁瞅着尤丽直乐,“尤丽姐,火热的夏天还没到来?”
尤丽俏脸一红,双手挂到常宁的脖子,细腰微扭身子款摆,媚眼一嗔道:“还不是穿给你看的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这心里,心里早就是满地火海了。”
“嘿嘿,我有责任,有责任哟。”常宁一边乐着,一边双手在尤丽的身折腾起来。
尤丽拿手在常宁的胳膊狠拧一把,娇声道:“小常,这可是你说的,你,你要负责到底。”
常宁抱着尤丽,犹如抱着一个火球,坐到沙发,亲了一阵后说道:“尤丽姐,我之所以不来看你,也不让你来看我,是因为你现在在大学进修,怕耽误你学习么。”
尤丽等不及了,两眼冒光,双手齐动,解除着常宁身的衣服……
“小常,我,我快美死了……”
楼下的客房里,衣衫满地,玉体横陈,短暂昏晕后的尤丽,悠悠的睁开秀目,冲着常宁的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常宁靠在床头,吸着烟笑问:“尤丽姐,现在你该清醒了?”尤丽嗯了一声道:“还,还不够呢。”常宁坏坏的说:“急什么呀,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嘛。”尤丽嗔道:“小常,你可要说话算话呀。”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几时说话不算数了。”尤丽笑着说道:“那还得看你表现啦。”
收起笑脸,常宁缓缓的问道:“尤丽姐,你这班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去读来了?”
尤丽轻叹一声,一翻身骑坐到了常宁的身,“我以前是个教的,还有事情可做,现在调到档案局,天天傻坐在办公室里没事可做,太无聊了,所以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报了一个法律函授班,没想到一学起来,感觉还挺有兴趣的,就托人办了个西江大学法律糸的旁听手续,算是自费走读生。”
常宁想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尤丽姐想听不想听?”
“说么,跟我还卖啥关子呀。”尤丽娇嗔一声,伸手在常宁那里讨好起来。
“嗯,我是这样想的,你不如努力一下,完成现在的学业,等以后拿到律师的资格,就把现在的公职辞掉,到我家的公司里当个法律顾问和公司特聘律师,当然了,要辞去公职,等于是扔了铁饭碗下海自谋职业,这不是小事,你得跟老孙商量一下,取得他的同意。”
尤丽一听,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小常,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呀。”
常宁奇道:“有,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这事我早和老孙商量过了,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常宁的双手,又在尤丽的双峰折腾起来,“现在公司就很缺人,既然你早就定了,那我就代表范氏集团公司,聘请你为青阳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青阳分公司驻西江省万锦县办事处主任。”
尤丽笑着说道:“你先说,待遇不能低呀。”
“月薪和她们一样,同时,为了方便你在南江和万锦来回的跑,我个人掏钱,为你配一辆桑塔纳轿车。”
尤丽娇笑道:“那我学习的事怎么办?”常宁说道:“这好办呀,你就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先以学习为主工作为辅,等完成了学业,再正式班。”尤丽低声问道:“那,那我在万锦县班的时候,住哪里呀?”常宁咧嘴一乐,“就住我家里啊,我的一号楼虽然不如你这二号楼,可也有客房嘛。”尤丽问道:“那,那你不怕老孙他怀疑吗?”
常宁沉吟一会,微微的笑了,“尤丽姐,我告诉你,老孙他早就怀疑我们了。”
“小,小常……你,你说什么?”尤丽吓了一跳,脸色也有点变白了。
“我和老孙喝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喝醉了的反应,和一般人不一样,别人是血压升高,心跳和脉搏速度加快,而老孙他非常特殊,他的心跳和脉搏却非常微弱,可是,可是今晚却很正常,没有以往喝醉后的反应,所以我敢断定,他今天晚一定没有喝醉,他这是在诈我。”
尤丽坐直身子,下意识的往门看了一眼,“小常,那,那你还敢……还敢这样?”
“呵呵,你放心,我是谁呀,就凭老孙那点小伎俩,还能唬住我吗?”
尤丽急道:“你倒快说么。”
常宁笑着说道:“常常那丫头有失眠症,她走了,买的安眠药还剩下几颗,就放在我车,所以我发现老孙喝酒的时候有点装,就找了个借口,跑出去拿了安眠药,在偷偷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一颗,以后的估计,老孙要到明天午才会醒过来,放心好了,我懂安眠药那玩艺,不碍事的。”
“真有你的,老孙诈,你比他还诈。”尤丽的手又开始了活动。
“呵呵,我先到你里面诈一诈喽。”常宁扶着尤丽的小腰,不由分说的冲了进去……
常宁没敢在尤丽家里过夜,因为他心里还牵挂着县里的事,他急于想知道,余文良下来视察指导工作的情况。
李效仑还没有睡,在电话那头笑道:“领导,我打了电话给招待所的游主任,才知道你出去,可我估计你会打电话找我,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你了。”
“辛苦了,效仑,说说情况。”常宁淡淡的说道。
“下午三点半左右,余记到了我们县委大院门口,按照你的指示,我事先没有通知其他人,嘿嘿,我当然也装作不知道,嚯,余记那张脸拉得那个长哟,估计那个陈光辉,没敢把你的话汇报,所以余记还以为你在班呢,林正道和其他常委出来,陪着余记到了小会议室,余记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常宁同志哪里去了。”
常宁笑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着林正道,林正道看着我,嘿嘿,我说,我知道,林正道问我,常记下乡了吗,我说,常记是匆匆走的,临走时告诉我,他应南江市市长孙华洋同志的盛情邀请,去赴孙市长的家宴了,林正道反复的问我好几遍,问你还有没其他交待,我说没有呀,我也不知道常记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
“呵呵,余记听了有什么反应啊?”
“哪还用说么,那余记那张脸本来就有点黑,听了我的话就更难看了,气得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就走,林正道赶紧的陪着,两个人在车待了大概五六分钟后,余记就走了。”
常宁说道:“效仑,我不知道余文良和陈松究竟为什么晾我,也不知这两人为什么这么默契,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分别代表两个不同的利益集团,有着根本不可能调和的矛盾,余文良是李玮青省长的人,陈松和我的老领导孙华洋,都属于省委付记陈海林的阵营,我就是要通过你,告诉余文良,我是来南江市会见孙华洋了,而余文良知道陈松开完会没回去,肯定以为我和陈松见面了,所以,他才会不高兴嘛。”
李效仑忙问道:“领导,你见到陈专员了吗?”
“我为什么要见他?我可不是二百五,孙华洋倒是想做个和事佬,可他和陈松是一路人,我怎么可能在他的撮合下和陈松讲和呢,我的面子怎么丢的,就得怎么找回来,这么偷偷摸摸的,我以后还能镇住别人吗?”
“领导啊,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现在你就有点镇不住了。”
常宁干笑几声,问道:“怎么,有人忙起来了吗?”
“是啊,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咱们县里有三拨人去了锦江还没回来。”
“哦,都有哪些人?”
李效仑说道:“林正道是带着刘同安去的,莫春意拉着柳玉桃,还有,很少出门的张福林,也和史林风一起去了锦江,至于他们去找了谁,谈了些什么,我还不知道。”
“呵呵,好么,跟我预计的差不多。”
李效仑问道:“领导,我们该如何应对。”
想了想,常宁说道:“还是那句话,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0627省长的面子给不给
常宁还不想马回到万锦县去,好久没见桑梅莹了,到了省城不去看她,说不过去。-
电话里,桑梅莹的声音里充满惊喜,“小常,你几时来的呀?”常宁笑道:“昨天下午来的啊。”桑梅莹嗔怪道:“那去哪里了?”常宁呵呵一乐,“昨天有点累嘛,这不,醒来了,就向领导你报到来了。”桑梅莹嗯了声道:“快去家里,我马回来。”常宁又乐,“领导,你不班啦?”桑梅莹又嗔了一句,“今天是星期六,领导就不能提前下班吗?”
“呵呵,我向领导保证,去新华店转一圈就来。”
桑梅莹的家就象自个的家,常宁抱着一堆去的时候,桑梅莹已经回到家了,糸了条白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小常,换拖鞋呀。”
“桑姐,当了省委常委,讲究也多起来啊。”常宁唠叨着,他可没这么多讲究,将一堆往沙发一扔,顺手拿起了电话。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余文良和京城没有直接的关糸,而那个陈松就不一样了,红二代来钻穷山沟,来者不善,这事得向老爷子请教请教喽。
“爷爷,您老人家身体还好。”
宁瑞丰笑道:“臭小子,有事就说,别整老一套啊。”
“嘿嘿,要不说怎么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呢,真是站得高看得远,几千里之外,都能看到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您太厉害了。”
“你小子要是再噜嗦,我挂电话了。”
“别,别呀。”常宁急忙说道,“爷爷,是这样的,最近我所在的锦江地委领导班子,进行了一次大换班,十三个常委一下子换了七个,一二把手双双下岗,这事您知道了。”
宁瑞丰道:“我知道,吴天明打电话告诉我了,一二把手同时调离,说不正常,其实也很正常嘛,锦江地区的工作长期停滞不前,远远落后于其他兄弟地区,锦江地委要负主要责任,板子当然要打在一二把手的身。”
“爷爷您说得对,我对前任领导的事没有个人看法,毕竟他们既没支持过我,也没妨碍过我,不过,新来的两位,您了解吗?”
“怎么,他们碍你什么事了?”
常宁苦笑着说道:“岂止是妨碍,刚一任就联手耍了我一回……”
听了常宁的详细叙述,宁瑞丰问道:“哦……那么,你是怎么应对的?”
“爷爷,我目前在万锦县的工作,可以说刚刚步入正轨,尤其是以劳务输出,和农付产品加工销售为龙头的扶贫攻坚,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如果这时候我要有什么退却,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所以,你采取了激烈的对策,针锋相对,显示了寸土不让的态度?”宁瑞丰问道。
常宁说道:“是啊,那个余文良路过万锦县,下车视察检查工作,我没有理他,那个陈松托我的老领导孙华洋出面,想见我一见,也被我拒绝了,我认为,这不仅是我个人的面子问题,更关糸您老人家的面子问题,我决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电话那头的宁瑞丰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道:“你说的那个余文良,应该是西江地方派的人,至于陈松,他是陈石匠家的老大,他应该是陈海林调过去的,和你去西江的目的截然不同……”
宁瑞丰说着党内各种小山头的交集情况,少有的一口气说了许久,却始终没对常宁的行为进行置评,常宁有点急了,他自认为小卒小兵,对高层的事不予关心,也根本关心不了。
“爷爷,您老人家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您,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
宁瑞丰笑了笑,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小河清清水,大江滔滔流……”
常宁笑着说道:“爷爷,我明白了,谢谢啊。”
“哈哈,我说什么了?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有本事你自己闹去,没本事就乖乖的滚出西江省……”
放下电话,常宁笑瞅着一身睡衣的桑梅莹,双手不住的搓了起来。
“傻样。”桑梅莹的脸多了层红晕,两座半隐半现的山峰,在常宁眼前颤抖着。
“领导,我要向您汇报工作,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桑梅莹坐到常宁身,一手搂脖,一手轻抚着他的脸,胸脯一挺娇声道:“现在你是我的领导。”
常宁装腔作势的端起了脸,“嗯,本领导是来视察检查工作的。”双手掀开桑梅莹的睡衣,顺势爬行到高耸的的山峰。
“热烈欢迎领导前来检查工作。”桑梅莹将自己的两座山峰,凑到了常宁的脸……
一对魔爪,扯去了桑梅莹的睡衣,“呵呵,全面检查,仔细检查哟。”
桑梅莹也没闲着,一双玉手如剥竹笋,飞快地解除着常宁身的武装。
“呵呵,这位女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领导,为了,为了方便,方便您更好的检察工作嘛。”
常宁抱起桑梅莹的身体,走到卧室,用力将她扔到床,然后凶猛的扑了去……
……
“小常,老爷子有什么指示?”
“指示,没什么指示啊,以老爷子的身份,小辈之间的吵闹,他当然不会插手的。”
“余文良和陈松这么不讲规矩,你这么针锋相对,老爷子总有个评价。”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小河清清水,大江滔滔流,桑姐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明白了。”
“所以嘛,反正我这个县委记闲得很,就好好的陪余文良和陈松玩玩,不找回面子,我决不离开万锦县。”
桑梅莹为常宁披睡衣,拉着他回到客厅,“哧哧,余文良和陈松两个人呀,只知道你的北景,不了解你还是江湖谈之色变的小半仙,倒霉是肯定的了。”
“呵呵,我可不怕倒霉,也活该余文良倒霉。”常宁坏坏的笑道。
桑梅莹看看墙的钟,指着电话说道:“我去做饭,你给李省长打个电话,用那个内部电话,李省长这会儿应该还在办公室。”
常宁问道:“我给李省长打电话?还在你这里打?”
桑梅莹笑道:“你们锦江发生的事,李玮青省长已经知道了,而且,他还知道你躲到南江来了,可就是不知道你具体躲在哪里,所以今天班后他找到我,请我碰到你时,让你打个电话给他。”
常宁又问道:“打个电话倒是可以,可我说什么呀?”
“哧哧,这我管不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桑梅莹扭着纤腰去了厨房。
电话是肯定要打的,至于给不给省长面子,常宁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李省长,您好,我是万锦县的常宁。”
内部电话糸统就是方便,可以直接打到李玮青的办公室里。
“哦,是小常同志呀。”
常宁恭敬的说道:“领导,我没耽误您工作?”
“是我找你嘛,别来这一套。”李玮青爽朗的笑着。
“我给领导添麻烦了,领导,您,您有什么指示?”常宁继续着恭敬。
“小常,你现在还在南江,哈哈,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哟。”
“嘿嘿,咱不是觉得没脸见人了么,所以,所以只好躲起来了。”
李玮青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余文良,太不像话,我已经狠狠的批评了他。”
“报告领导,既然您说起这事,我也要坦白,昨天我已经回敬了余记一下,他从省南江回锦江路过我们万锦县,我没有理他。”
“这个余文良,搞什么名堂嘛,小常,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找我。”
常宁笑着说道:“谢谢领导,我,我准备申请调动工作了。”
李玮青沉吟了一下,“小常同志,你的这个申请,省委组织部不会批准的,我本人也不会同意。”
明目张胆的要胁,常宁说道:“领导,余记这样对我,我以后没法开展工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其他人怎么看,我不计较,可是我没法向万锦县的广大党员干部交待。”
“哦……有这么严重吗?”
“士可杀不可辱,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常宁说得斩钉截铁。
李玮青缓缓的说道:“小常同志,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一说吗?”心里想道,这小子底气实足,此事处理得不好,强劲的北风刮过来,西江省又没好日子过了,这个余文良,眼不识人,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实在是可恶。
“领导,余记要是,要是能帮我们万锦县搞到五百万元的预算外资金,我一定欢迎他来视察指导工作。”
李玮青听得楞了一下,这小子,真会找时候开口啊,这是宁瑞丰的孙子吗?
“哈哈,哈哈,小常啊小常,你这个同志,有你这么要钱的吗?”
常宁涎着脸的滑稽样子,可惜李玮青看不到。
“领导啊,我们万锦县穷啊,人穷志短,只好要钱不要脸了。”
电话那头,李玮峰笑道:“好小子,哈哈,星期一午到我办公室来。”
0628数字能出官
大礼拜天的,常宁打电话让李州腾陪着付县长陈茂云赶来南江,同来的还有县扶贫办常务付主任方洪生,开车的是凌啸。
要想在省长面前说话有底气,捞到意外的好处,光凭关糸和撒泼还不够,还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一张白纸正好写字,锦江地区九县一市,除了锦川市和万川县,其余都是在国务院扶贫办挂了号的贫困县,扶贫是所有工作中的主旋律,象常宁这样只抓扶贫,不及其余,出点成绩还是很容易的。
“茂云,洪生,明天我要去见李省长,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要搞一份全县扶贫工作情况报告,我要就扶贫工作,向李省长作重点汇报。”
省委招待所常宁的房间里,众人坐定后,常宁先分了一圈香烟后,说出了让陈茂云等人过来的原意。
方洪生面有难色,“常记,这一天时间,怕来不及?”
常宁微笑着说道:“三个臭皮匠,顶得了一个诸葛亮,你们三个正儿八经的大秀才,难道连份总结报告也搞不出来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方洪生解释道:“主要还是因为,因为有些工作刚开展,有些工作还在落实之中,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常宁理解地点着头,目光转向了陈茂云,方洪生出身少数民族,为人过于老实,难免不明白常宁的真正用意,相比之下,陈茂云就滑络多了。
“洪生,常记让我们搞的总结报告,可是个会下崽的金元宝,一方面是拿去换钱的,另一方面,还能换来意外之喜呢。”
方洪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平时和常宁接触不多,有些思路还跟不。
伸出三根手指头,常宁的脸露出了笑容。
“呵呵,你们三个人辛苦一天,能换来至少三百万钞票,你们说值不值?”
也只有常宁,才敢开这种空头支票,八字都没写出一撇,他的大嘴就吹出去了,因为李玮青不是“自己人”,心里有点没底,他才“勉强”少说了两百万。
陈茂云说道:“好事么,常记放心,交给我们了。”
“我要的是一篇类似于通讯报道的总结报告,茂云抓好总的思路,洪生负责数字统计,州腾负责文字润色,晚饭前我来拿啊。”
陈茂云陪着常宁下楼来。
“茂云,洪生是个实干家,就是有时候过于实了一点,你要多多提醒他。”
“常记,我会注意的,洪生干得不错,现在扶贫办的工作全靠他呢。”陈茂云笑着说道。
常宁意味深长的点了一句,“现在的体制之内,太过老实的人,走不远哦。”
陈茂云点着头笑说:“常记,你的那句话,为人要低调,做事得高调,我可是一直在认真的体会啊。”
“呵呵,我还说过这样富有哲理的话吗?”
“老婆的话可以不听,领导的话要牢记在心啊。”
常宁狡猾的一笑,“那我再教你一招,数字能出官,嗯?”
两个人刚走到越野车边,常宁就看到了旁边停着的轿车里,孙华洋正向他招手。
常宁转身对陈茂云吩咐道:“茂云,你去。”陈茂云没有离开的意思,“常记,那个……”常宁笑问:“你是担心县里的形势?”陈茂云担心的说道:“人心思动,人心惶惶啊。”常宁拍着陈茂云的肩膀笑道:“放心,李省长当和事佬,他余文良气死也没用。”陈茂云提醒道:“可咱们县里那帮窜下跳的人,不一定会明白。”常宁挤眉弄眼的笑道:“呵呵,先骗李省长的钱,后整不听话的人,一步一步来嘛。”
陈茂云离开后,常宁晃着身子走到孙华洋的轿车边。
“车。”孙华洋让出了驾驶座。
“呵呵,老孙你真是阴魂不散那。”常宁坏坏的笑着,一边不住的摇头,“我不坐你孙大市长的车,我怕你把我卖了,呵呵,还是坐自己的车踏实啊。”
说着,常宁还是坐到了驾驶座。
“老孙,去哪儿啊?”常宁发动了车子。
孙华洋笑道:“你尤丽姐买了好多菜,请你这干弟弟过去呢?”
常宁笑骂道:“老孙,你他娘的,请我吃饭,打个电话不就得了,用得着摆这么大的谱吗?”
“哈哈,我怕你跑了啊。”顿了顿,孙华洋问道,“刚才那人,是你万锦县的人吗?”
常宁心里一动,这不正是给人眼药的机会么,“啊,是啊,明天我要见李省长,我调了几个人过来,临时组织点材料。”
孙华洋一听,果然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小子行啊,几时又和李省长挂钩了。”心说李玮青和常宁背后的人素无来往,怎么可能会掺和到一块去,这小子向来是嘴能跑火车,信口开河,真假难分,别又被他给诈了。
常宁故意的说得轻描淡写,“也没什么大事,我是乡下人进城,整点小钱花花。”
孙华洋讽刺道:“这是你小半仙惯用的伎俩嘛。”心里却越发怀疑了,常宁要是走李玮青的路子,不等于吴天明桑梅莹与李玮青的联合么,这个情况值得重视,要找机会向陈海林付记汇报一下。
到了孙华洋的家,尤丽正在浴室洗衣服,常宁借口打招呼,撇下孙华洋钻进浴室,从后面抱住尤丽,胆大妄为的先亲热了一阵。
尤丽指着门外低声的说:“你要死啦?”常宁呵呵一笑,“放心,越这样大大方方,他越不会怀疑。”尤丽叹道:“小坏蛋,老孙他被你吃定了。”常宁笑道:“臭娘们,我吃的是你。”尤丽嗯了一声,“昨天他起来,好象没有怀疑呢。”常宁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尤丽悄声说:“老孙同意我辞职了,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常宁说道:“那是肯定的了,他自己没能耐,又怕你红杏出墙,交给我,他不就放心了嘛。”尤丽红着脸,躲闪着常宁的袭击,“谁知道……谁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号大坏蛋呢。”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胡说,我可是能够为人民服务的大坏蛋。”尤丽说道:“我得赶紧学车,把驾驶证拿到手。”常宁拿手在尤丽的屁股拧了一把,“呵呵,是得抓紧时间哟。”
走回到客厅里,手拿文件的孙华洋笑问:“你们姐弟俩嘀嘀咕咕的,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老孙,我们姐弟俩谈事情,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常宁一屁股坐在沙发,掏出香烟,扔给孙华洋一支后,自己也点了一支吸起来。
孙华洋笑骂道:“去你的,好歹我也是你姐夫嘛,这能算是外人吗?”
常宁瞅着孙华洋,坏笑道:“你这个姐夫当得可不怎么样,吃里扒外,专门变着法的算计我,我当然不予承认了。”
“呸,没良心的小半仙,我几时算计过你了。”
“呵呵。”常宁咧开嘴乐个不停,“老孙啊,实事求是地说,你心里至少有一百个算计我的念头,但付诸实施的并不多,而且均以失败而告终,呵呵,是不是这样?”
孙华洋跟着笑了起来,算是默认了常宁的话。
“哎,老孙,你真同意让尤丽姐辞职下海啊?”
孙华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小常,你还不大了解女人,想起一曲是一曲,教师当得好好的,说是想坐办公室,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读学法律了,这不瞎折腾嘛,你家公司愿意聘请她,我巴不得呢,只要她高兴了,我也就安生了。”
“可是,办个停薪留职也行嘛,将来也是一条退路啊。”
孙华洋摆着手说:“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了,一般人要如你所说的,不失为万全之策,可象我和你这样的,停薪留职的手续就毫无意义喽。”
“那倒也是,不过,我尤丽姐以后两边来回跑,顾家的时间就少了,你和小美丽怎么办?”
孙华洋笑道:“我三餐有食堂嘛,小美丽住在学校里,两星期才回家一趟,你看,今天不是没有那丫头的人影吗?”
常宁听得心里一乐,他估计孙华洋对自己和尤丽的事,也仅仅是怀疑而已,还没有到达证据在手的高度,孙华洋的性格是特别的患得患失,只要在他面前自然的表现,他的怀疑就永远只能停留在悬疑的程度。
“小常,该把你肚子里的货吐出来了?”
“老孙,我可没有什么仙丹妙药,说穿了很简单,你们南江有设备有技术,有无数训练有素的产业工人,青阳那边有巨大的业务,其中一大块就是零部件加工,俗称来料加工,一直都是在东南亚加工的,你想想看,你们南江有什么优势?”
孙华洋眼前一亮,“运费的低廉和劳动力价格的便宜。”
常宁说道:“你这位青阳市的首任记亲自出马,青阳的丁记总要给点面子,来料加工虽说利润低了一点,但机器转起来了,工人有活干了,你们的国有企业不是活了吗?走一步看一步,先活命是首要任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