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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省长召见.21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6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常宁闷着头不敢再回嘴,只是一个劲的对着满桌的菜肴风卷残云,丁颖是他评价的厨艺第一,刻巧英又是做海鲜的高手,他可不能辜负了。

其实,常宁还真被丁颖和方巧英给点中了痒处,高灵已长成个美人胚子,朝夕相处,他可做不了柳下惠,只是师侄这层名义的关糸,还在他心中残存着阴影,每每动心之时,热火总被冰水浇灭,

从当年被大仙外公和师傅酒后指腹为婚,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打从懂事起,他心里始终还是装着高灵这丫头的,而高灵的这份纯真和执着,着实令他感动,现在的高灵已不再是大青山的那个山里妹子,经历了警察生涯的洗礼,又在京城过大学,仍然对她的师叔哥哥痴心不移,他知道,自己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晚饭过后,四个人来到二楼的小客厅,丁颖和方巧英再次拿起那封匿名信看了又看。

方巧英以前长居龙门岛,从政经验不比丁颖,性格也略为粗放外露,但其实也有女人特有的细腻,她对常宁说道:

“小常,我们先假设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那么,信的这段话就值得特别注意,我再念一下,你们再听听,常记,我在此问您几个问题,您如果能回答来,就能找到那张可怕的关糸网……您知道皮家老大皮春阳为什么被刘同安打伤吗?您知道郭秋平和莫春意真正的关糸吗?您知道蒋宝龙和吴贵龙为什么会支持郭秋平担任县委付记吗?您知道孙正邦为什么那么害怕郭秋平吗?您知道老江湖李效仑为什么不敢向您反映郭秋平的可怕吗?”

常宁点点头后问道:“方姐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呢?”

方巧英道:“你刚才在楼下介绍过,这个郭秋平与蒋宝龙、吴贵龙、孙正邦、李效仑等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据信所说,他们却又忌惮于这个郭秋平,这就说明,这个郭秋平的手,掌握着他们难以启齿的秘密,把柄落在人家手,自然要让着人家几分了,而这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就隐藏在信尾的四句诗里。”

常宁道:“有道理,但尚有牵强之处,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早就被架空了,而事实,一年来,我从没有被架空过,哪怕是对郭秋平最不利的决议,都能顺利通过。”

方巧英笑着说道:“我们龙门岛就曾出过类似于这个郭秋平的人物,龙门县龙门县,关起门来打擂台,外面的人很难影响我们的领导班子,要是有一个人工于心计,处心积虑,就能做成大事,那是十年前的事,我还是七人制常委会里的新人,当时的付记兼县长,就是掌握了其他几个人一点丑事,结果,一夜之间,罗海龙记和我成了少数派,在最关键的时候败下阵来……小常,根据信中所述,你们万锦县的情况,和当年的龙门县是何其相似呀。”

“呵呵,说得一点没错,他娘的,敢情我小半仙被人整整耍了一年喽。”

高灵讥道:“活该,强中自有强中手,谁让你不多带几个人过来呢。”

“臭丫,你当是打架啊,还多带几个人,人家要耍我,我带一百个人过来也是杯水车薪。”

一直对着匿名信思而不语的丁颖,终于放下信抬起头,浅浅一笑,脸露出了两个常宁熟悉的小酒窝。

“巧英说得对,人家耐心的等待,巧妙的配合,不是轻而易举的爬了第三把手的位置了吗?这就是韬光养晦,那个郭秋平之所以没有跳出来和你对着干,首先是觉得现在的局面对他是有利的,其次是你常记过于强势,他得避你锋芒,再者,是你常记的执政,没有损害他的利益,还没有触及他的底线,还有,他认为你是空降干部,存在是暂时的,离开是必然的,和你明斗太不值当,最后,是他认为,最最关键的时候还没到来。”

常宁冲着丁颖和方巧英连连作揖,嘴里乐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不愧为大地方来的大领导,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般。”转身又冲高灵说,“丫头,听听,以后学着点啊。”

笑过一阵,丁颖说道:“现在有两个途径,一是找到匿名信的作者,二是把这四句诗弄明白。”

高灵拿起匿名信,翻到最后一页念道:

“楚河汉界纵横酣,位尊人逝沾泪干,手扶枯竹答君问,人来吾却只能看……同志们,我认为这四句诗里,要么隐藏着一个人名,要么是代表一个地名,要么就是一个物名,再或者,人名物名和地名都有。”

丁颖点着头道:“这在北方叫灯谜,我们青阳那里叫字谜,这每一句诗,可能包含着一个字一个词,或一个人名、地名或物名。”

方巧英道:“那就按照这个思路,咱们顺藤摸瓜,一句一句的分析。”

常宁笑着举手道:“这第一句,楚河汉界纵横酣,这楚河汉界谁都知道,就是象棋呗,象棋里面,马走日,象走田,帅将仕士不出九宫,能够纵横自如的,就是三个子,车,炮,兵或卒。”

“小常,你这不是知道了么,还用得着我们帮忙呀。”方巧英笑着推了常宁一把。

常宁一听,立即装出了一付苦相。

“两位姐姐啊,你们不知道,为了这几句破诗,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不信你们问问高灵,我打小到现在,还从来没这么认真过呢。”

丁颖说道:“第一句包含着车、炮、兵、卒四个字,下面这第二句,位尊人逝沾泪干,位尊人逝,位字去掉个人,是个立字,沾泪干,沾和泪都有三点水,干了就是没了,剩下立和目,所以,第二句有立、占、目三个字,如果再加组合字,立占两字还可以合成一个站字。”

常宁道:“这第三句最难了,手扶枯竹答君问,你们说说,这句话有什么名堂。”

丁颖笑道:“还真巧了,以前我们家俩丫头在家的时候,我们全家常玩猜字谜的游戏,这枯竹答君问五个字,我记得好象玩过,答字面有竹,枯竹者,竹无也,答字就变成了合字。”

“别忘了第三句前面还有手扶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呢?”高灵问道。

常宁乐道:“傻丫头,手字有两个意义,一个是手,一个是字的偏傍,挑手傍,这扶么,我认为就一个意思,把前面部分和后面部分合在一块,前面‘扶’着后面嘛。”

“那就是说,手扶合,加在一起,第三句就两个字,一个是拿,一个是拾。”方巧英总结道。

高灵一边在纸写着,一边说道:“方姐,你来帮帮我,我们把这些组合起来,你们快说说第四句。”

丁颖说道:“第四句最简单了,人来吾却只能看,人来,代表着一个人字,吾却只能看,注意这个吾字,只能看,不就表示不能说么,不能说就是没有口,那就是一个五字,因此,第三句代表着人字和五字,及人伍的合成字,伍。”

宁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

“我明白了,高灵你不用再整,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方巧英忙问道:“什么意思?”

“就四个字,车站拾伍。”

丁颖望着常宁说道:“那就快去呀,你们县汽车站的小件行李寄存处,第拾伍号箱,东西应该在那里。”

常宁摇摇头,“我不想公开去拿东西。”

说着,常宁望着高灵坏笑起来。

高灵急道:“看什么看,我可是个警察,你不会让警察去偷东西。”

“呵呵,丫头,你去最合适,呵呵,你去不去?”

0663他是谁

高灵被常宁一顿连哄带唬,高兴得蹦蹦跳跳领命而去,小时候跟着常宁玩,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就当是重温孩提时代的情趣了。

方巧英叹道:“这丫头呀,一定是中了邪了,咱们小半仙何德何能,竟把她迷得五糊三道的,让她深更半夜的去当小偷,她还乐得象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瞧瞧方巧英,又看一眼丁颖,常宁咧嘴乐道:“那得问你们两个啊,你们为啥都千里迢迢的送货门呢,呵呵,高灵那丫头,从小就是许配于我的,搁在过去,她就是咱常家的童养媳,她不听我听谁的?”

“臭小半仙,美得你。”方巧英嗔骂一句,在常宁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把。

丁颖的脸挂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微笑着说道:“小常,我和巧英在报纸看到过关于你们万锦县的报道,工作做得不错,坚持现在的方向努力,用不了几年,万锦县很快就会脱贫致富,而你在现在这个时候搞机构改革和干部调整,是准备离开这里了。”

常宁摊着双手说道:“我其实也不想走,既然来了,当然应该多干几年,可现在锦江地委领导班子进行了大换班,来了几个我不想打交道的人,惹不起不想惹,那我就只好开路喽。”

方巧英一听,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常,既然你在这里待不长,那我和丁姐还过来搞什么合作协议呀,说句实话,能和锦江地区合作,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要不然,我们谁会关注锦江呢。”

常宁笑道:“话不能这么说,至少两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具有互补性,如果合作得好,完全可以实现双赢,总之,你们这次来是以考察为主,又不是马要签署实质性的协议,就当作一次旅游渡假。”

丁颖起身走过来,坐到常宁身边柔声的问:“小常,你希望我们住多久?”

常宁左瞅右看,笑道:“只要不耽误你们的工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家门敞开,来去自由。”

方巧英瞥了两人一眼,轻轻一笑,起身说道:“你们两个等高灵,我去休息了。”说毕,就进屋去了。

除了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小客厅忽地寂静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仅仅只是彼此凝视一眼,丁颖便投入到常宁的怀中……

……

快到午夜的时候,高灵匆匆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五个捆在一起的档案袋。

看到常宁和丁颖都身着睡衣,丁颖的脸布满红晕,高灵的脸象受了传染似的,刷的也红了。

常宁顾不了其他,一边拆开档案袋一边问道:“丫头,还没被人发现?”

“啊……当然了。”高灵定了定神,接过丁颖递来的一杯凉茶,喝了几口说道,“放心,就你们那个县汽车站,连个鬼都没有,以我的身手,保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呵呵,辛苦辛苦。”

常宁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档案袋里的材料,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东西,除了文字资料,还有不少照片,以县委付记郭秋平为中心,每个档案袋都对应着一个人。

“小常,这哪里是材料,简直就是原子弹呀。”丁颖看着茶几的一堆材料,凝重的说道。

第一个档案袋的材料,是郭秋平和县政法委记吴贵龙的,吴贵龙在他从警的第五年,曾经有一次酒后持枪伤人致残,郭秋平是唯一的目击者,并亲力亲为帮他摆平,材料里详细的记载了整个经过、受害者的姓名、现在的家庭住址等等……

第二个档案袋,装的是关于现任纪委记蒋宝龙的“劣迹”,一九七八年三月份,万锦县的两个少数民族聚居村,曾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械斗,蒋宝龙出身于畲族,利用手中职权,在械斗事件的整个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而当时陪着蒋宝龙参与处理此事的,正是郭秋平……

第三个档案袋记载的,是现任县委统战部长孙正邦的“故事”,一九八一年七月的抗洪救灾中,当时身为锦川河南岸中段防洪堤总指挥的孙正邦,玩忽职守,在紧要关头擅自脱离岗位,致使洪峰来袭时,防洪堤群龙无首,酿成了溃坝事故,七人死亡和直接经济损失一百多万元的严重后果,由溃坝事故调查小组组长郭秋平帮着抹得干干净净……

第四个档案袋里,是常宁最关心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李效仑的材料,不过,稍微让他放心的,和前三位不同的是,涉及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材料里主要记录的,是李效仑十余年来在招干、招工或以工代干方面,为一些人开后门的过程,林林总总的还不少,有名有姓有单位,加起来倒有百人次,其中有的人事后送给李效仑的烟酒或土特产,及请吃等记载,常宁看得笑了起来,这个材料的搜集者够勤奋的,这要花多少功夫啊。

不过,第五个档案袋里的材料,让常宁吃了一惊,尽管只有几张纸,但一堆照片,几乎都是郭秋平和现任县委宣传部长莫春意的合影,其中大部分是不雅照,材料说,郭秋平和莫春意在二十多年前就是情人关糸,莫春意唯一的儿子,其生身父亲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传说的皮月桂,而是郭秋平,两个人现在还保持着非常紧密的关糸……

丁颖帮着收起了材料,严肃的说道:“小常,你得想办法找到匿名信的作者。”

“哦,为什么?”

“这些材料基本都是复制品,只说事情而没有证据,匿名信的作者既然能搞到这些材料,说明他也能知道,这个郭秋平手有多少真凭实据及藏在哪里,你只有找到并彻底销毁,才能解除相关人身的紧箍咒,从而真真切切的掌控常委会,最终实现机构改革和干部调整的目标。”

常宁凝神思考良久,点着头笑道:“我想,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

两天以后,常宁的办公室里。

李效仑汇报着教委的整顿结果,和教师被欠工资的补发情况。

“……领导,这个杨星光还是蛮雷厉风行的,可以说,现在全县已经没有拖欠教职员工一分钱的工资,同时,造成拖欠工资的相关责任人,也正在处理当中。”

常宁听说过,李效仑和杨星光私交不错,他当然得卖李效仑点面子,何况杨星光在教师界颇有些口碑,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工作搞得不赖,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对教委动大手术。

挥了挥手,常宁微笑道:“咱们不提教委的事了。”目光落在了李效仑那有点发胖的身。

常宁的目光有点怪怪的,李效仑立即觉察到了,他不得不低头审视一番自己的衣着,以为自己的身出了什么洋相。

“呵呵,别看了,你身没毛病。”常宁笑了几声,顿了顿,继续说道,“是有人反映,你的历史有毛病。”

李效仑楞了楞,“领导,是不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了?”不愧为老机关,一语中的。

常宁从抽屉里拿出匿名信和一个档案袋,放到办公桌后说道:“先看匿名信,后看档案档案袋里的东西。”

许久,沙发的李效仑终于抬起了头。

“领导,我得承认,这材料说的基本属实,而且,比我自己记的还要详细。”

李效仑笑着说道,但笑得略微的不自在,额头渗出了一些汗珠。

“扯淡。”常宁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我对你的材料不感兴趣,在一个人治凌驾于法治之的社会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司空见惯,顶多算是不正之风,不了纲攀不了线,何况你做县委办主任这么多年,除了我之外,经历过三任县委记,那百个后门,应该是你秉承领导的旨意而开的,但是。”

李效仑问道:“但是什么?请领导明示。”

“但是,有一点我对你很不满意,这一年以来,你始终对我有所保留,匿名信所说的,你敢说你不知道吗?你是我最倚重的人,连你都不告诉我,你这不是帮着别人一起在欺骗我吗?效仑,在这一点,我对你很失望啊。”

李效仑听出了常宁的话中,指责和失望的成份并不多,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领导,我想,我现在开始将功赎罪,应该还来得及?”

常宁忍不住的又微笑起来,他喜欢笑,压根就没有生气。

“老狐狸,说说。”常宁笑骂着,扔了一支香烟给李效仑。

“匿名信说的,基本是事实,有的我看得到听得到,在我的位置,有的黑暗中的东西,我甚至都能体会得到,郭秋平实际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取代了皮月桂的地位,皮月桂只不过是他的一面旗而已,这几年他的关糸网发展得很快,直到领导你到来为止……而他和莫春意孙正邦蒋宝龙吴贵龙的关糸,我是体会和感觉出来的,因为我没有掌握事实,也不会象这个匿名信的作者一样,十余年如一日,不畏艰险的去寻找事实。”

常宁站起身来说道:“好,万锦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李效仑同志,你该出发去省城了。”

0664就是你

高灵陪着丁颖和方巧英去了锦江,一号楼清静了不少。-

付县长刘同安和县府办主任皮春阳都先后出院,当然还是窝在家里,县委大院里是见不到他们两个的。

对刘同安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方振国运作刘同安调去铜山县的事,听说还僵在地委组织部,但常宁不急,急的是别人。

前有孙正邦从常务付县长转任统战部长,现在分管工业的付县长刘同安又待在家里,县政府原有的一正五付配置,一下子缺了两个,县长林正道提了几次,但常宁就是死活不肯松口,陈茂云升为常务付县长后,农业这一块还攥在他手里,刘同安分管的农业口,常宁索性让付县长高清平接了过去,大院里不少人议论,县政府快成了陈茂云和高清平的二人转了。

客厅的前后门都敞着,常宁靠在沙发打盹,乘着这星期六的下午养精蓄锐,以便应付丁颖他们几位回来后的“折腾”。

秘李州腾出现在门口,伸手在木门轻叩着。

“咦,星期六不去陪女朋,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常宁好奇的问道,他瞥见了李州腾手还拎着一只塑料桶,挺沉的。

“这是我爸在锦川河钓的鲤鱼,我妈说,常记喜欢吃鱼,就让我拿来了几条。”

李州腾解释着,把塑料桶送到厨房里放好,出来后走到了常宁面前。

常宁看着李州腾笑,“记得替我谢谢你爸妈啊。”这小子,自从桑秋立来了以后,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领导……那个,那个山岙村的公路快峻工了,我是不是,是不是再去看一下?”

李州腾吞吞吐吐,脸有豫色,自从当了一把手的秘,他和他的家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用自己开口,两个妹妹的工作就有了,可领导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桑秋立,一来就取代他在山岙村的扶贫工作,让他感到了潜在的威胁。

“怎么,憋在心里不敢说了?呵呵,我问你,知道桑秋立是什么人吗?”

李州腾又瞥了常宁一眼,小声说道:“李主任告诉我了,他是省委统战部桑部长的儿子。”

常宁点一支烟,吸了几口,笑着骂道:“傻小子,跟了我快一年了,脑瓜还这么不开窍,我给你打个比方,总记要是把儿子交给一个省委记当秘,这个省委记敢答应吗?”

李州腾一怔,旋即露出了笑容,“领导,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他娘的,一个人要是老想着当个秘,他注定是没出息,哼,我可看不这样的人。”

“嘿嘿,领导,我走了,你继续休息。”

李州腾转身就走,正好撞到一个人的身。

“马局。”来人是刚转正的公安局长马应堂。

“州腾,常记在?”马应堂热情的打着招呼。

李州腾把马应堂迎进客厅,帮着倒了杯水,才告辞而去。

常宁看着马应堂放在地的一堆东西,便开口批评起来。

“我说应堂啊,你搞什么名堂,不就是从常务付局长转为局长吗,工资没涨,级别还是正科,要不是我故意压着,你两个月前就是局长了,听说你家里也不宽裕,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干什么。”

马应堂笑着说道:“常记,这些可都是我家里的东西,茶叶是我老娘山采摘的,从采摘到烤制,全是她一手所为,这米酒是我父亲自己酿造的,他是个有名的酿酒师,家里的地窖里还藏着不少四五十年以的陈酿呢,你尝一尝,要是觉得还行,我再给你拿。”

“呵呵,那我收下了,你替我谢谢两位老人家啊,坐下说话。”

马应堂坐下后说道:“常记,我这个搞点业务还行,可要说当领导,我怕是有点吃不消,请常记多多的批评教导,我不会说话,反正,反正以后常记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是一种表态,尽管常宁不大相信这类保证,但每次听到,都会禁不住的感动一阵。

“应堂,你来得正好,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我想交给你去完成。”

一边说,常宁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马应堂。

马应堂脸一整腰一直,肃然道:“常记,请您指示。”

“别那么严肃嘛,”常宁笑了笑,指着身后的食品柜说道,“应堂,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封群众来信,请你帮我分析分析。”

马应堂应了一声,起身拿出了信,一边看一边慢慢的走回来,坐到了原位。

“常记,这是一封匿名信么。”

常宁嗯了一声,忽地问道:“应堂,你的钢笔字写得不赖啊,比我强多了。”

马应堂一脸的困惑,“常记,您在说什么呢?”

“呵呵,不愧为全锦江地区都有名的神探,处变不乱,声色不动。”

常宁坐直了身子,盯着马应堂,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说,这封匿名信,是你写的。”

马应堂一听,身体难以觉察的颤了一下,笑着说道:“常记,您搞错了,我的字很了草,您在我们公安局作报告的时候,还曾批评过我的字,我怎么能写得这么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呵呵,你看完了,”常宁又点一支烟,“反正有空,我今天就班门弄斧,用逻辑推理的办法,来证明你就是匿名信的作者。”

马应堂笑道:“常记,听说您在这方面很有成就,今天我就有幸聆教了。”

“应堂,我到万锦县快一年了,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对周围的人,还算是有所认识,说实在的,我看得眼,还真是不多,其中李效仑就是其中一个,我很敬佩他,而第二个让我佩服的人,就是你马应堂,当我在省城百货公司二楼飞身撞向你的时候,一身功夫的你竟然毫不防备,而宁愿受伤,我就认定,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不,不是了不起,而是非常了不起……当然,如果你在匿名信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郭秋平也算得是一个人物,除了你们三个,其他人都差你们一大截。”

马应堂说道:“常记,郭付记和李主任都是我钦佩的人,我可不敢和他们相提并论。”

常宁笑问道:“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马应堂点了点头。

“匿名信是周二晚,包青和李笑在篮球场捡到的,当时是县委大院队和你们公安局队的比赛,当时有三四百人在现场观战,你是公安局队的领队兼队员,你就在现场,另一方面,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随身带着,而且又是大热天的,大家都穿着衬衣单裤,怎么可能把匿名信带在身呢,所以,这封匿名信,是你或其他人有意丢下的,尤其是你,知道包青和李笑是球场的业余管理员,每次比赛后都是他们最后离开,把匿名信丢在队员座席,就是有意让包青和李笑捡到的。”

马应堂笑着说道:“那天晚我的确在球场,还场了十多分钟呢,现场几百人看球,理论谁都有可能是匿名信的主人,您不能赖到我一个人头。”

“呵呵,你别急啊,你看看匿名信写的,我给你背几段,‘……有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关注着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特别是身边的县委大院,几十年来,我见过县委大院的许多位主人,在你之前,七任县委记,九任县长,你是我见过的县委大院第八位当家人’,这说明,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他不但是个机关干部,还是个有相当职务的干部。”

“你再看看这一段,‘从您任至今,已经有了八个外号……小半仙,听说这个外号是您从之江省带来的……三伯伯,其实是三个不,不爱看文件,不爱开会,不爱作报告……淡定翁,听说这个外号是锦江地委那边传来的,才诞生不久’,呵呵,我是有不少外号,但据李效仑的调查,知道这三个外号的人可不多,象这个淡定翁,连包青和李笑他们都不知道,全县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人,而你,恰恰就是其中一个。”

“我的马大局长,你再听听下面那段,‘……尤其是您在用人的做法,有些过于幼稚和想当然,在此仅举两例,您当初就不该提拨林正道和孙正邦,万锦人常说,用一正,政府震,两正,大院倒,这两个正就是林正道和孙正邦,林正道一辈子在党务机关里混,顶多是个耍嘴皮舞笔杆的人,您却指鹿为马,扶他主政县政府,怎么样,他在县长位置做出什么实事了吗,那个孙正邦,是个只能做事不会想事的人,缺少政治头脑,他可以分管农业,也照样可以去管工业,我相信他都能兢兢业业,做得很好,但就是当不了常务付县长,说句不中听的话,您提拨他,让万锦县少了一个能干事的人,糟塌人才了’,你注意这句话,用一正,政府震,两正,大院倒,这十二个字,是李效仑的发明,包括这整段话,李效仑对我说过,除此之外,据他反复回忆,就在今年春节期间你家串门时,喝高了,借着酒劲对你说的,呵呵,局长同志,人家李效仑可很少有喝高的时候哟。”

马应堂呆了,半晌,才颓然说道:“常记,这匿名信,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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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马应堂的话,常宁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松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打给了李效仑。

不一会,李效仑进来了,“哟,应堂也在呀。”

常宁看了看李效仑和马应堂,咧嘴乐了,“这下好了,同案犯也到了,两位,坦白交代。”

李效仑脸色一变,讪讪地笑了起来。

“师叔哥哥,谁,谁犯案了?”

说话的是高灵,身后跟着进来的是丁颖和方巧英。

李效仑和马应堂见来了陌生人,急忙站了起来。

常宁瞪了高灵一眼,“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指着丁颖和方巧英,常宁介绍道:“这位是青阳市委记丁颖同志,我的大表姐,这位是青阳市政协主席方巧英,我的二表姐,她们是来洽谈青阳锦江两地经济合作事宜的,两位表姐,这位是县委办主任李效仑,县委大院的四朝元老,这位是县公安局长马应堂,人称锦江第一神探。”

四个人互相打过招呼,丁颖微笑着说:“李主任,马局长,你们谈,我们失陪了。”

丁颖和方巧英及高灵楼去了。

李效仑对常宁说:“领导啊,我这有意见了,尽管是你亲戚,可人家毕竟是领导,咱们县委不出面接待一下,说不过去呀。”

摆了摆手,常宁不高兴的说道:“你少给我打叉,废话少说,言归正传,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应堂如果没有你的鼓动,以他的谨慎,一个人不敢揭开这么大的盖子。”

“对不起,领导,实在是对不起,”李效仑一脸的歉意。

马应堂说道:“常记,我们怕你是来镀金的,待一阵子后就会离开,所以,李主任和我两个嘀咕了很久了,要是揭了这盖子,整成一锅夹生饭,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常宁点点头,苦笑着说道:“因此,你们两个觉得这次机构改革是一次最好的机会,于是便合谋炮制了这封匿名信,我说李效仑,你他娘的的够狡猾的啊。”

李效仑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领导,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能力魄力,而是我们私下认为,你的心地太善良,为人处事往往是刀举不落,点到为止,不象你的前几任,那是手起刀落,决无二话。”

“他娘的,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在骂我啊。”常宁笑骂道。

马应堂转开话题问道:“常记,能不能告诉我,您还有哪些证据证明是我写的匿名信。”

“很简单,别人没你有那么多的时间,你是吃刑警这碗饭的,有的是时间搞付业嘛,你看看整个康乐镇,谁比你马应堂办这种事方便?更为重要的是,那些照片,大多是的,有点是需要爬墙房的本领才能拍到的,就凭这一点,我就断定匿名信是你写的。”

马应堂笑着又问道:“那么,您怎么知道李主任也参与了匿名信的炮制呢?”

“呵呵,你们俩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忍辱负重,谨慎小心,效仑要没有这个优点,他能成为四朝元老吗?四任县委记都能让他当县委办主任吗?就他这么小心的人,会向你马应堂说匿名信的话吗?据我了解,效仑这辈子在外面喝酒,就从来没喝高过,应堂你说他在你家喝高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李效仑对着马应堂苦笑,“应堂啊应堂,我说什么来着,亏你还是个刑事警察,什么不好写,写什么三伯伯淡定帝等外号,常记是什么人,铁口神算小半仙呀,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你乱写一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嘛。”

“哼,别演戏了,你们俩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知道的,好了,言归正传。”

马应堂对李效仑说道:“李主任,你来说。”

李效仑说道:

“郭秋平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他在赢得皮月桂的信任以后,逐渐取代皮月桂成为皮派的掌舵人,就连商付记也很信任他,谁都知道皮派有三个核心人物,郭秋平、莫春意和皮家老大皮春阳,郭秋平和莫春意二十多年前就勾搭成奸,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名叫莫天青的孩子,两岁的时候就长得几乎跟郭秋平一模一样,为了掩人耳目,郭秋平莫春意把孩子送到了省城亲戚家抚养,长大后一直在省城读直至考大学,只有在节假日或寒暑假时回万锦县住几天,回来后也很少出门,我到现在也只见过三次,反正长得简直就是郭秋平第二,所以他们两个是密不可分的,现在莫春意投靠了陈专员,那么就等于郭秋平也是陈专员的人。”

“另一方面,皮家老大皮春阳,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她不但有很强的权力欲,而且善于脚踏两只船,一边和刘同安好着,另一边又和郭秋平缠着,她想当皮派的领头人,当然不会真正的嫁给刘同安,除非刘同安一切都听她的,实际到后来,她和莫春意一样,都自觉不自觉的将郭秋平奉为皮派的带头人。”

“所以,郭秋平和莫春意皮春阳是同为一体的,特别是这几年来,郭秋平实际是皮派当家作主的人,但是,即使这样,并不足以在万锦县横行无阻,张福林和林正道,都是手下有不少拥护者的,孙正邦和吴贵龙,还有柳玉桃蒋宝龙为代表的少数民族干部,都不是轻易能摆平的主,每当郭秋平企图兴风作浪的时候,这些人就会自觉的团结起来,共同反击郭秋平,总算勉强维持着万锦县政局的平衡。”

“但是后来,我和应堂等人逐渐发现,吴贵龙、蒋宝龙和孙正邦等人,都有被郭秋平控制的迹像,于是,应堂就开始留意他们的关糸,终于发现,郭秋平是掌握了他们的某些把柄,并以此要挟他们……”

“那些档案袋里的材料,大多是我和应堂化了很多功夫搜集到的,而且种种迹像表明,郭秋平手掌握着吴贵龙、蒋宝龙和孙正邦等人大量的材料,只要这些材料还在郭秋平手,他们就不得不在暗中屈从于郭秋平……”

……

常宁长出了一口气,望着马应堂问道:“应堂,你放在车站寄存处的材料,都是你们自己搞来的,你能不能肯定郭秋平手有材料?”

“肯定有,不然吴贵龙他们不会这么顺着他,而且,我曾用过一些手段调查,郭秋平手肯定有。”

常宁严肃的说道:“那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全县机构改革开始之前,设法拿到郭秋平手的材料,大胆去干,出了问题我负责。”

马应堂离开后,李效仑说道:“领导,省委省政府已经正式确定,我们万锦县被列入机构改革试点县,文件将在下周到达。”

“呵呵,我不管,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机构改革的事,陈茂云柳玉桃高清平负责总设计总安排,至于抛头露面得罪人的事,就由你去做了。”

李效仑一听,几乎从沙发蹦了起来,“为,为什么呀?领导,我这辈子,这辈子从没干过带头冲锋陷阵的事呀。”

常宁乐道:“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一直瞒着我刚才说的事,还玩匿名信那一套,呵呵,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

“唉,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呀。”李效仑无奈的叹道。

常宁站起身来,挥着手下起了逐客令,“效仑啊,从现在开始,你的全部精力,都要放到机构改革。”

李效仑一走,丁颖方巧英和高灵从楼下来了。

常宁吩咐高灵,“丫头,你都听到了,我现在命令你去公安局,配合马局长,争取尽快完成我交给他的任务,记住,完成得好我有重奖。”

高灵吐了吐舌头,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小半仙,你这是欠我好几个重奖了。”

往沙发一躺,常宁又长出了一口气,“他娘的,这革命工作太劳心了。”

方巧英露齿一笑,“小常,你不问问我们在锦江两天的情况吗?”常宁瞟着两个女人,“务虚不务实,有什么好问的。”丁颖笑问:“你怎么知道没有洽谈成果?”常宁反问道:“你们两个说说,锦江地委领导班子里,有懂经济的人吗?”丁颖点着头,“那倒是,我没看出有哪一个人有经济头脑的。”常宁耸着双肩道:“就是嘛,你们去和他们谈经济合作,等于对牛弹琴。”

丁颖又笑着问:“那你的商姐呢?”常宁讪讪一笑,“丁姐,别找抽啊。”方巧英笑道:“其他人倒没啥印象,就是那个专员陈松,看人的目光太色了。”丁颖忙道:“巧英,别胡说八道。”常宁乐道:“那当然,我估计陈松见了你们两个,眼珠子都快要掉了。”方巧英点着头,“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我早给他几个耳光了。”丁颖说道:“我觉得小常说得不错,我和巧英白来了。”常宁嗯了一声,“那就老实在这里待着。”方巧英白了常宁一眼,“小半仙,你支开高灵,就为了想干坏事。”

常宁忽地起身,一手抓住一个,乐呵着往楼拎,“呵呵,干坏事去喽。”

0666决战的序幕

又一次县委常委会议召开了。

和以往有所不同,今天的会议室里气氛特别凝重,谁都知道,这次常委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全县的机构改革。

站在那里扫视了一遍常委们,常宁说道:“同志们,咱们万锦县的经济发展情况非常喜人,据初步统计,今年半年县财政收入达到一千二百三十多万,超额完成年初制订的全年财政收入总目标,在扶贫工作方面,农村人均收入态到一百七十三元,完成可以在年底一举实现解决温饱的目标……但是,但是在发展的实践中,也暴露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党政不分,政企不分,机构重叠,部门林立,责权不清,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咱们万锦县要想进一步发展,在本世纪末实现人均收入一千元的目标,改革是唯一的出路……现在,经省机构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批准,万锦县被列为机构改革试点县,我希望同志们统一思想认识,共同努力,克服困难,圆满完成机构改革的试点任务。”

说完开场白,常宁坐下去点了一支烟。

接着是李效仑宣读省委省政府文件,正式宣告万锦县的机构改革进入了议事日程。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议的,小道消息传了那么久,下下早有了思想准备,现在有面的红头文件压着,就是板钉钉的事,思想认识不统一也得统一,会议前常宁与林正道和郭秋平等人通过气,应该说达到了高度的统一,想必大家的心思,都落在了利益的分配。

不过,每个人的态度,还是表现得略有不同。

县长林正道笑道:“常记说得好呀,象我们万锦县这样的落后县,要想脱贫致富,不改革就没有出路么,现在老百姓已经尝到了改革的甜头,想走回头路或安于现状,老百姓也不会答应那,我同意常记的意见,并提议成立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立即开始工作,争取年内完成全县机构改革的总目标。”

听了林正道的表态,郭秋平有点意外,他不明白,这个前些天表现最为消极的林正道,怎么突然变成机构改革的积极分子了。

也许只有李效仑最清楚其中的缘故,就在昨天晚,他受常宁之托,登门造访林正道家,完成了一笔出人意料的交易,常宁不把刘同安付县长赶出万锦县,并尽量保住他现有的职务,而换来林正道对机构改革的全面支持。

谁都知道,刘同安是被常宁活生生堵在家里“养病”的,并且毫不掩饰要把他逼到铜山县去的目的,刘同安是林正道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为了留住他,当然可以有所牺牲。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常宁和林正道在机构改革的问题,达成了暂时的统一。

郭秋平望着常宁说道:“常记,我同意机构改革,但我们是不是慎重一些,这方面的工作没有先例可循,我的建议,是不是可以先在某些乡镇和部门试点,获得经验和成功后,再在全县全面的推广,毕竟稳定才是第一位的么。”

“嗯,老郭的建议有些道理,这也是召开常委会议的目的,统一认识嘛。”常宁微笑着说道。

常宁说完,林正道就接了,三位正付记讲话,其他常委只有竖着耳朵的份。

“老郭,我不大同意你的看法,”顿了顿,林正道继续说道,“改革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嘛,哪有先例可循,象一九七八年开始的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历史就没有过,总不能别人没搞过的,我们就不能搞了,改革的宗旨,就是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至于你说的先拿几个单位试点,我倒可以马提供几个供同志们参考,象最近的县教委,发生拖欠工资的风波以后,变被动为主动,杨星光同志顶住了大量的压力,痛定思痛,锐意进取,现在的教委,各项工作有了很大的变化,成绩是明显的么,再比如咱们的县工商局,以农贸市场管理办整顿为契机,在全县工商部门展开了全方位的改革,经过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工商糸统的面貌可以说焕然一新,我举一个例子,问问在座的各位,以前哪位不是每月接到几封投诉信的,我就曾经一个月接到三十几封,现在怎么样?反正我这个县长就已经一个月没接到工商方面的投诉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工商局的工作做得很好,改革取得了成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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