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颖见常宁面有惧色,忙低声问道:“小常,是xx军同志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嘿嘿,我和她们有点小过节,”常宁急道,“我得赶紧躲躲,希望她们不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跑了起来,爬上山梁,猴子似的蹿上了一块悬空的岩石上,看得丁颖又惊奇又赞叹。
果然,四个全付武装的女兵出现了,年纪都是十**岁的样子,为首的扎着两根小辫,圆圆的脸蛋,斜扛着一支半自动步枪,走过来盯着丁颖问道:“这位女同志,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孩子哪去了?”
丁颖微笑着说道:“四位解放军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找小常同志有什么事?”
扎小辫的女兵摆摆手道:“和你无关,我们是来找他算帐的。”
旁边的另一个女兵,朝两边的山梁瞧了瞧说道:“咦,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小半仙了么。”
扎小辫的女兵高声叫道:“小半仙,你要是不乖乖的滚出来,我就把你的大白马和你的女人,都统统押回三零六基地去。”
常宁一听心里直乐,好么,丁书记一下就成了咱的女人了,咱巴不得呢,知道躲不了了,索性坐在岩石上,双腿一盘,笑着举手喊道:“解放军同志们好,你们辛苦了。”一边还装模作样的端起“首长”的架子来。
几个女兵端起了枪,一齐朝着常宁,把马上的丁颖吓得花荣失色。
“呵呵,小兵拉子,我知道你们的枪里没有子弹,”常宁一边点着香烟,一边笑嘻嘻的说道,“瞧你们一个个拿枪的姿势,分明是给草雄的三零六基地丢脸么,呵呵,回去练好了再出来唬人吧。”
扎小辫的女人顿着脚喊道:“小半仙,你下不下来?”
常宁吸了几口烟,乐呵呵的说道:“好男不跟女斗,咱小半仙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说不下来,就坚决不下来,小魔女,你如此态度对待我这个拥军模范,我要到杨疯子那里告你去。”
这扎小辫的女兵,正是常宁口中的小魔女杨阳,三零六基地的卫生兵,去年在常宁家,被常宁捉弄后还受到领导的批评,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今天听说小半仙来高村后,特地叫上三个好姐妹,以野外拉练为名,全付武装来个途中埋伏,准备好好出口恶气的。
丁颖看出并不是真的冲突,也就乐得做个旁观者,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那块悬空的岩石,可不是一般人能上得去的,杨阳气恼的喊道:“该死的小半仙,我也不为难你,你答应当面向我道歉的,今天你道不道歉?”
常宁乐呵道:“呵呵,不就是检讨嘛,行,行呀,咱从小学到大学,不知道写过多少回了,就不差这一次,你们听好了,张嘴就来,亲爱的解放军叔叔们,不,解放军阿姨们,又不对,解放军姐姐们,也不对,噢,亲爱的解放军小妹妹们,由于我小半仙同志的一个小错误,给我们的杨阳同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在此,我向杨阳同志表示深深的歉意和诚挚的慰问,并答应你们,在今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带你们去迷魂谷探险……”
但见杨阳转怒为笑,“小半仙,这可是你说的,你这个人最会耍无赖了,你给我发誓。”
常宁故作为难的叹口气,举起右手道:“我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小半仙天天碰到小魔女杨阳。”
杨阳跺了跺脚,“小半仙,你少在上面臭美,我才懒得再见你呢。”
“呵呵,不见最好,不见最好,”常宁抬腕看看手表,得意的笑道:“几位小妹妹同志,你们的包围圈可以撤走了,我提醒你们一下,按照你们那个王部队长的脾气,现在该是你们回三零六基地的时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杨阳也看看手上的表,和另外三个女兵互相看了一眼,扛上枪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回头喊了一句,“小半仙,你要是耍赖,我跟你没完。”
常宁乐呵着,看着女兵们从视线里消失了,才从山梁上下来,“丁书记,咱们快走吧。”
丁颖微笑道:“小常,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吓了我一跳,不过,她们也不是很凶嘛。”
“呵呵,这事闹的,丁书记,我路上慢慢跟你说,”常宁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抬头看看天,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这老天爷不讲理,咱们恐怕要成落汤鸡喽。”
0087政治与暧昧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紧赶慢赶,还是躲不过去,山里的雨,说来就来,不管你是乡长还是书记,马上或是马下,一律变成狼狈的落汤之鸡,常宁拉着马顶风迎雨的小跑了一阵,终于在一个小山凹边停下,回头一看,丁颖早被淋得浑身发抖,闭着眼说不出话来。
当下也不再先来一番解释,伸手过去一拉一扯,早把她抱在了怀里,闷头便往山凹里奔,只是心说,淋了雨的丁书记可比兰姐重多了,除了有点吃力,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觉,山凹里有一个山洞,平常就是行人躲雨的地方,以前他就来过,常宁放下丁颖,小心解释一番,以免引起她的误会,再去牵了马进来,冲着丁颖一阵苦笑,“丁书记,山洞里要是没有别人剩下的柴火,我们可真正的惨了。”
丁颖坐在石头上,双手抱着缩成一团,“小常,你,你快找找看……我,我好冷……”
还好洞里留有许多枯木,还有大半捆麦秆,常宁是打小从野外生存过来的人,搞这种事熟门熟路的,不一会,就在丁颖面前生起了一堆火,看到丁颖不顾平常的仪态,疯似的爬到火堆前,几乎要靠到火焰上,忙伸手拉了一把,心里一阵乐呵,谁让你们这些城里的金枝玉叶,不好好的在机关待着,偏偏跑到乡下来多事。
常宁来到火堆前盘腿而坐,掏出香烟一看,已经进了水,轻骂了一句“他娘的”,赶紧放到火上去烤,抽出一根湿了一半的香烟,就着火焰点着后猛吸了几口,“丁书记,你快脱下淋湿了的衣服烤一烤,不然你会生病的。”
丁颖肯定是犹豫,你小子刚才一路上轻谩薄戏的,谁敢在你面前宽衣解带啊,这荒山野岭的,脱了衣服,不正好遂了你的意么。
常宁耸耸肩,靠到洞璧上瞪起双眼,“我无所谓,从小就淋雨淋惯了,一身的铜皮铁骨,你丁书记可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霜风寒雨,你快脱吧,要想回去不生病的话,把身上凡是湿了的衣服,统统的脱下来。”
“嗯……”确实是贴身刺骨的冷,丁颖吞吞吐吐的说道,“那,那……小常,你可不许,不许看我。”
“呸,去你娘的,你一个快四十的老女人,我稀罕个屁,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去了,”常宁一边粗暴,一边吹牛,“你爱脱不脱,和我屁也不沾边,再说了,就是我看一眼怎么啦,不缺胳膊不掉腿,不丢骨头不少肉,这山洞里孤男寡女,你不给我看给谁看,我一个大小伙子,如果面对女人看也不敢看,还算是个大老爷们嘛。”
丁颖楞了楞,想想也是,山洞就这么点大,外面还在下雨,难不成让小常出去呀,还是身体健康要紧,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歉疚的说着:“小常,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么。”
常宁微微笑道:“丁书记,我把你们这类女人,统统的称为政治女人,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一旦大权在握,总想千方百计的骑在我们男人头上作威作福,嘿嘿,我只对你们头脑里的奇思怪想感兴趣,所以你放心,现在你就是脱得变成了原始状态,主动的投怀送抱,我也不会真枪实弹办你的,嘿嘿,我仅仅是想和丁书记你暧昧暧昧而已。”
“小常,你,你……你就不能文明点么。”丁颖是含差弄嗔,白了常宁一眼,一边继续脱她的衣服,还好里面的纯棉内衣基本是干的,不用让身体来个大暴露,常宁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的余光当然不老实起来,只是心中大呼遗憾,直骂自己刚才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让丁书记淋个痛透才进洞多好,春光不泄啊,女看男隔层纸,这男看女,就是隔座山哟。
不过,丁颖那两座巍峨的高山,着实让常宁赞叹,尤其是没有了多重阻隔后,更显得突出和壮丽,如此侧着看去,犹如悬崖峭壁上生出的奇峰险石,常宁暗暗的咽了几下口水,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丁颖慢慢恢复了情绪,一边烤着衣服一边问道:“小常,你刚才,是不是在说高飞书记啊?”
常宁拿脚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懒洋洋的说道:“丁书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你用三国演义的故事来提醒我,足见你并不是和高飞一路的人。”
“小常,你明白了就好,古老太太这一次不会就此罢兵回去的,除了完成计划生育的目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你,所以你千万要注意,象这次我被带上山来,你我看是小事,而他们肯定会抓住不放大作文章的。”
常宁说道:“丁书记,这分明是高飞的一石三鸟之计,探方天正,测你丁书记,试我常宁,厉害呀,她现在虽然和方天正在合作,但也只是初步的和表面的,她并不清楚方天正的底线在哪里,方天正既想借重高飞来打击刘为明书记的余部,又不想被高飞活活的吞并,试我就最直接了,枪打出头鸟,杀一警百,迅速的在青阳县收编力量,站稳自己的脚跟,至于测你丁书记,她的本意应该是想拉拢你,但因为对你有所了解有所顾忌,不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就给你来了个隔山打牛,呵呵,你丁书记要作出必要的抉择了。”
“哦,你认为我也是她的目标吗?”丁颖微笑的问道,手往边上一移,不料碰到常宁湿漉漉的裤子上,“小常,你的衣服……你也脱下来烤一烤吧。”
“没事没事,嘿嘿,我怕脱了衣服会吓着你呗,”常宁笑了笑继续说道,“咱们青阳县有两个十三不靠,你和王玉文县长,都属于上面没有过硬的靠山,但你们的处境又各有不同,王玉文埋头苦干几十年,基层有大批追随者,早已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一般情况下动不了他,动他会招来天怒人怨,你丁书记呢,刚回青阳工作时间不长,刘为明和方天正基本上都没有挤压你,那是因为他们乐于见到你的独立中立,因为你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可高飞就不同了,她手头暂时没有铁杆,她要建立自己的队伍,就一定会先找最弱的下手,把一个堂堂的县委常委兼县纪委书记当成一个乡的工作队长,明摆着是逼你丁书记做出选择嘛。”
“嗯,小常,你继续说下去,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常宁算是说到丁颖的痛处了,她机械地靠近常宁一些,把他拉了起来,“小常,你,你快脱下衣服烤烤吧,不然会得病的。”
常宁盯着丁颖的胸脯看,脸上坏笑着,“嘿嘿,不了不了,丁书记,你是胸中藏雄兵,身前有奇峰,用不着害怕高飞的阴谋诡计嘛。”
“小常你……又来了,”丁颖红起脸嗔道,只是这次没有回避,还用手轻拍了常宁一下,“你这个人……可真坏。”
“嘿嘿,咱从来都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的嘛,”常宁乐呵着说道,眼睛却不离丁颖那里,“丁书记,关于我的坏,还是留到以后再向你展示吧,我想问你,按照惯例,水洋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排在了全青州倒数第一,下一步肯定会有严厉的组织措施吧。”
丁颖点了点头,一边添着柴火一边说道:“是的,这是不容置疑的,只是不知道高飞和方天正要搞到什么程度。”
常宁微微一笑,“那就简单多了,他们两个都不待见我,我就拍拍屁股滚蛋呗。”
丁颖略为惊讶的问道:“小常,你真的想牺牲自己?”
“唉,我本来就不想当官的,这不正好么,回家种地养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往中,”常宁又靠到洞壁上,狡黠的一笑,“丁书记,先不谈这些了,你也不容易,我的事还是我自己操心吧,现在么,我要好好的欣赏眼前的青州第一大美女了,嘿嘿,事先声明,只看不说,只看不动,你大可放心啊。”
“小常,你,你真是个大坏蛋。”丁颖红着脸,轻轻的在常宁身上拍了一下。
娇声中,两个小酒窝一闪一隐,两座巍峨的高山,在随身飘移,似波涛滚滚,如火山萌动。
0088冒险赌一把
进山一趟,常宁确实感冒了,不过还没严重到要躺着让人侍候的份,杜秋兰拿来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小声劝他去卫生院吊个盐水瓶,常宁当然不会去,他一贯秉承的是外公和师傅教导的健康观念,远离医生和药品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讨厌的古贞芳老太太总算走了,带着她的队伍得胜还朝,常宁一面装病躲开,一面心疼的是他的食堂超支,偌大的窟窿拿啥去填补,那天丁颖临走前来看常宁和杜秋兰,把杜秋兰一个人拉进里屋嘀咕了好一阵,出来时两个女人的脸都红红的,勾肩搭背的颇为亲热,常宁自是舒了口气,不会有以醋为主题的战争了么,丁颖还偷偷的瞥了常宁一眼,他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当然认为那是含情脉脉的秋波了。
详详细细的,绝无保留的向兰姐汇报上山下山的整个过程,是常宁早就想好的事,果然杜秋兰没有一点醋意,小女人大胸怀啊,仅是微微一笑,拿着小手指点着常宁的鼻子,媚眼生波的埋怨道:“记住了,为了自己的健康,下次一定不能穿着湿衣服下山。”
常宁开心的乐呵,伸出魔爪正想来点具体的行动,却不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才知大白天的家门是开着的,姐弟二人只得赶快的分开。
进来的是罗铁贵和老舅常学军,看到常宁躺着的样子,绰号笑面虎的常学军便笑了,“好啦,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打你光屁股起,你就拿这套把戏哄骗我了。”
常宁讪讪一笑,坐起来赶紧分了香烟,“呵呵,还是咱老舅最了解我,一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噢对了,你的那个石雕厂的工人培训搞得怎么样了,老舅,你这个大厂长可得抓紧啊,别等生意来了,咱却八字没开啊。”
“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常学军呵呵一笑,“石秀老爷子这个师傅当得好,我们这帮徒弟也不赖,再过俩月,保证能把石雕厂的牌子正式挂出去。”
“呵呵,有了发财机会,我也就放心多喽,”常宁搓着双手乐呵道,“老舅,到时候我也去你们石雕厂,老老实实的当徒弟,手艺在身,一辈子吃喝不愁哟。”
常学军收起笑脸,问罗铁贵道:“老罗,真有这么严重呀?”
罗铁贵点头说道:“地区计生委下了文件,要严肃处理我们水洋乡,以敬效攸,党员凡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一律开除,你们村一级干部也要处理一批,处分撤职或一撸到底的,反正都跑不了,至于我们乡里,听说县常委会还没开,估计也是躲不过去,现在控告信满天飞,小常作为一把手,更是首当其冲啊。”
常学军哦了一声,闷头抽了几口烟后,笑问常宁道:“你说昨办吧?”
“老舅,这回我想赌把大的,在刀尖上跳跳舞,”常宁笑道,“反正你以后的主要精力就在石雕厂了,所以,我想把你当个典型,反面典型,一刀咔嚓,变成一个清水党员,你有没有意见。”
“呵呵,不就是弃车保帅,挥泪斩马谡嘛,只要你没事就成,”常学军竟笑嘻嘻的,仿佛当成了家常便饭,还对着杜秋兰和罗铁贵来了几句,“我们爷俩以前出门讨生活的时候,就常玩这种把戏的,呵呵,谁让我是你老舅呢,不就是一个村支书么,我老常不当了,地球照样转,石岙村照样听我的,反不了天上去。”
常宁拿下头上的毛巾扔给杜秋兰,坐起来对罗铁贵笑道:“这不齐了么,老罗你快和姜希老虞准备材料,我要马上进城,会会那个臭老娘们去。”
骑马进城,名符其实的马上进城,青阳不产马也不养马,常宁自诩自己的大白马和大黑马,比县委书记县长的轿车还稀罕,大摇大摆的走在城关镇的马路上,马蹄声声,清脆响亮,回头率绝对不输县委大院的那两辆黑色轿车,大白马似乎受到了主人的感染,也是昂首扬尾,得意非凡,见了人多的地方,自觉的放慢脚步,摇头摆尾以示骄傲。
县公安局座落在县城最大的一条街上,人民路的中心地带,对面就是青阳县广场,周边更有工人文化宫和百货大楼,县图书馆和电影院,可惜公安局的大门太矮,常宁只得低下头,才能骑着大白马进去。
门卫老头一见常宁就乐了,水洋乡的常书记,来过几次,和洪局于付局都是好朋友,“常书记,你可是青阳县独一份,牛啊。”
常宁下了马,就在传达室的门把上糸好马,照例扔给门卫老头两根香烟,这个见了门卫老师傅递香烟的习惯,他竟然后来一直保持着,“老人家,瞧好了,这不是牛,这可是咱家的宝马,东南军区杨司令都骑过的,呵呵,你可得侍候好了,要是弄丢了,你公安局那几辆破吉普加一块赔我都不够。”
来到三楼局长办公室,常宁大大咧咧的推门而进,洪涛正趴着窗户看他的马,正好于建云也在,当上了付局长后,对常宁反而更亲热了,“小常书记,忆坐快坐,洪局正和我说你的马呢。”又是敬烟又是泡茶的。
“呵呵,看也白看,想骑我的马,拿钞票来,一个小时一块钱,当官的骑的马,价格翻倍,”常宁径自坐下,又对于建云说道,“于局,兄弟们可都等着喝你的庆贺酒啊,快点办吧,办得快办得好,只要早日赶走洪涛,付字一定能够去掉,呵呵。”
洪涛呸了声,坐下来笑着说道:“你小子的破坏活动,在我这里可讨不了好去,建云早就念叨着你了,让你你这个大懒汉进趟城不容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建云,就定在今晚,我和小常两个人去你家,尝尝你老婆的好手艺。”
于建云满口答应,陪着又聊了几句,约好时间,知趣的告辞而去。
“咋样?干政治就得靠人帮啊,”洪涛往门外指了指笑道,“自打我进了公安局,建云就鞍前马后的跟着,这付局的位置是他该得的,好帮手么,就象你乡里的罗铁贵和虞挺华,不让人看走眼,出门了也放心。”
常宁点头微笑道:“洪哥,我听说县委要设立一个政法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你不当都难吧,公检法一把抓,一二三一条龙,你的主要精力肯定要转移的,在公安局培养一个接班人是理所当然的,自家的根据地么,我看你再努把力,让于建云改成我家的姓,姓常,当个常务付局长,你不就高枕无忧了嘛。”
“呵呵,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洪涛笑着问道,“哎,我说老弟,你不先去县委大院,来我这里干么,骑个破马馋我是不?”
“唉,有个私事,不找你还真解决不了,我大师兄的女儿高灵,自从那个丁颖书记在她家住了一晚,不知叨咕了啥,非缠着我要当个警察,功夫倒是上乘,文化水平也基本过关,可这农村户口是个门槛啊。”
洪涛爽快的说道:“一句话的事嘛,交给我好了,农村户口怎么啦,现在的招聘干部不是有一半来自农村么,我看还是农村上来的靠得住,有武功,可以特招么,我这里正缺会几下子的女警察呢,这事我记下了,就交给于建云办。”
常宁正经的说道:“洪哥,我可说好了,这可是我师侄女,你得给我盯住了。”
洪涛含笑道:“就是你那个娃娃亲吧?谁敢,我揍他狗娘养的。”
常宁苦笑几下,转个话题问道:“常委会几时召开?”
“下午两点半,”洪涛说道,“小常,我可替你捏把汗那,你这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搞,万一高飞和方天正来个顺水推舟,真的同意你辞去公职怎么办,这一把,赌得有点大啊。”
坚毅的摇着头,常宁狡黠的笑着,“洪哥啊,我把这匹大白马往县委大院里一牵,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传说中杨司令骑过的马,是军分区单司令特地奖赏给我这个拥军模范的,那通往水洋和大青山的公路还没峻工,军区的工程兵还在干着,大青山水库工程的立项正在关键时刻,那可是杨司令开了铁口的,两百万的国家财政专项拨款啊,高飞和方天正想撤了我,就凭现在工作中的一点小过失小错误,他们敢么?以他们现有的政治智慧,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至于青州那边的朱永军和刘为明,又岂能坐视不管?”
“哈哈,好,好,你这是吃定他们了,”洪涛笑道,“我得和孙部长邱部长他们通通气,今天下午我们就扮一回黑脸,来一番煽风点火,坚决要求对你进行严肃处理,看看那老娘们是怎么个反应。”
“他娘的,想起来我就有气,你说一个臭老娘们,敢来咱们青阳耀武扬威,这不欺负咱青阳没人么,”常宁起身,耸耸肩说道:“当然,我也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大不了一拍屁股一走了之,反正我老娘也是反对我当官的。”
“那可不行,你不当官了,老哥我有事找谁去?”洪涛眨眨眼说道,“你干吗,坐下坐下,吃了午饭再过去不迟。”
“呵呵,”常宁一脸的坏笑,“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洪涛的嘴软,你想打我宝马的主意,呵呵,门都没有。”
洪涛无奈的笑起来,“小气,太小气了吧,就借我玩几天嘛,我家那两个宝贝,可是你侄子吧,上次见过一回就喜欢得不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今天不行,你周日带他们来水洋吧。”常宁晃着身子往外走,到了门口又转身损道:
“老洪,我进门时问了我马兄弟了,它反问我,县委大院的菜好吃,还是公安局的菜好吃,我说,县委大院的菜是人吃的,呵呵,它说,咱哥俩谁呀,怎么能吃不是人吃的菜呢?呵呵。”
0089小白脸升官
从公安局出来,常宁就往县委大院而去,县委大院门前正对的,就是隔溪而建的县前街,街路不宽不很长,两边都是一些平房,以前算是民居,现在都被头脑活络的人租去开了各种小店,各行各业,吃穿日用,应尽应有,常宁骑着大白马相当的大摇大摆,也不顾路人的好奇和哄笑,拿根马鞭挥舞着向前走,得意时还故意吆喝一句,正走到县委招待所门前,冷不防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常宁眯眼一瞅,却是好久不见的小白脸郑志伟,提着个小黑包正冲他吟吟的笑呢。
“喂喂,是人不拦轿,好狗不挡道,”常宁瞪起双眼嚷道,“干么干么,小白脸,你想拦路抢劫啊,告诉你,本大爷是个穷光蛋,出门从不带钞票,进城是来买飞机大炮玩的,让开,快给我让开。”
郑志伟不以为忤,只是啐了一口,仍旧笑眯眯的,“快下来吧,穷光蛋大爷,你这人高马大招摇过市的,半个城关镇的人都在议论你呢。”
“呵呵,咱乐意,你管得着么你,”常宁盘起双手乐呵着,“小白脸,老子今天没功夫和你噜嗦,快让开,高书记和王县长说好今儿中午,要在县委食堂请大白马吃饭,我可不能错过这个沾光的机会了。”
“下来吧,我正有事找你呢,正好也请你吃饭。”郑志伟摇摇手说道。
常宁有点警觉起来,小白脸的脸皮也真厚,拿了大家伙的荣誉,居然还跟没事人似的,这等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未来的政治家嘛,脸皮厚是基本要过,也好,乘机宰他一顿,反正吃大户总是没错,政治和吃饭不相干嘛。
就在县前街的一家小饭馆,常宁糸好马,两个人进去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郑志伟叫来老板娘点了几个菜和一瓶青州大曲,常宁也吩咐着别饿了大白马。
郑志伟微笑着说道:“常宁,早就想请你去家里吃饭了,可今天又不巧,常常带人下乡去了,咱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一顿吧。”
“呵呵,算了吧,”常宁笑道,“你老婆我那妹子,我还不知道啊,除了会整点馒头包子,她还会做啥菜呀。”
“又小看人不是?常常现在进步可大了,有机会你一定得来尝尝,包你称心满意。”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常宁一边点烟一边心里直乐,小白脸,老子早就尝过了的,是很称心满意呢,“郑志伟,听说你在地区工作队结束以后,不是去了青州日报社了么,怎么有空在这里闲逛呀。”
“你常大书记才骑马闲逛呢,”郑志伟笑着说道,“派我去青州日报也是临时的,上次不是出了咱们水洋那档事么,地委派人去整顿了一下。”
常宁也笑起来,“那个狗屁文章,把你小白脸整成十全十美的救世主,是该打打板子整顿整顿。”
老板娘送上来一瓶打开的青州大曲,还有两个热菜,郑志伟倒好酒,举杯说道:“常宁,我为上次的通讯报道事情,正式而真诚的向你道歉,我先干了。”
看着郑志伟一下就二两白酒进嘴,常宁也不好再开口讥讽,“志伟,过去的事就甭再提了,我知道,你自己肯定干不出那种事,准是你家老子的主意,你也不容易,生于官宦世家,事事身不由己,你别无选择么,在别人设计好的道路上行走,尽管能走得很远很远,不见得有人生的快乐啊。”说罢,举起手杯中酒一饮而尽。
“常宁,谢谢,谢谢你的理解。”
常宁微笑道:“小白脸,最近我小半仙有些脚风不顺,你是不是专程从青州赶来,专门看我笑话的呀?”
“小人之心,又小人之心了不是?”郑志伟指着常宁埋怨道,“我郑志伟有那么娘们味么,告诉你吧,就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回青阳工作了。”
“哦,倒酒倒酒,瞧你这东道当的,也不主动给客人倒酒,”常宁拿过酒瓶自己到起来,“说吧,你这么东转转西逛逛,回来肯定是升官了么。”
郑志伟说道:“县委办公室,今天刚报到的。”
常宁点了点头,“哦,难怪我们下面还不知道哩,哎,咱给你算算噢,县委办公室主任可是兼着县委常委,十一尊菩萨里的老末,你么目前还不够格,要想挤进常委会,怎么也得过渡一下,不然难以服众么,办公室付主任,这又和你现在的级别一样,没多大意思,办公室付主任有四五个,他娘的找人打麻将倒很省事,呵呵,那一定是第一付主任,或者叫常务付主任,办公室实际的掌门人,拿着炸药包,时刻准备干掉正主任取而代之的爆破手,我说的对不对?”
郑志伟噗的笑了起来,“你呀,什么话到了你小半仙的嘴里,怎么就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呵呵,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常宁举着筷子乐呵着,殷勤得象是他请的客,“志伟,说句正经话,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家老子的目的倒是很明确,那就是一条直奔县委常委的康庄大道,对你来说就是一二年内的事,可为什么不去下面拚搏一番,再来个水到渠成呢,象城关镇镇委书记,县长助理或付县长,在这些离常委最近的位置上踏实干上几年,对你个人来说,那绝对是大有好处,说句伤你自尊心的话啊,你缺的就是实际工作的经历和经验嘛。”
“知我者,小半仙也,”郑志伟由衷的赞了一句,“其实,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基层工作经验才是从政的最宝贵财富,唉,我家老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呗,我还为此和他吵了一架呢。”
常宁坏坏的笑道:“嘿嘿,你知道我们基层的人,是怎么评价县委办和县府办的吗?上书房行走,宫里的男人,老爷的奴仆,嘿嘿,挺形象的吧?”
郑志伟当然不以为忤,小半仙的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来的,“你就使劲喷吧,反正我不指望你小半仙说出啥好话来。”
常宁一边吃菜,一边翻着白眼道:“小白脸,那,那你是要我恭喜你,还是要我拍你的马屁,快说快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屁事,小心点啊,我胃口正好,可别败了我的兴致啊。”
郑志伟为常宁的杯里添了酒,微微的笑道:“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子和老头子,想在你方便的时候,请你去我家作客。”
常宁心里一乐,自从水洋的河西石矿被灭了以后,郑家一下子断了财路,一定是坐不住了,想来个曲线发财,嘿嘿,咱不是傻瓜,吃里扒外的事是决计不干的。
连连的摆手,常宁苦起脸说道:“小白脸,你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家两位前辈,咱算得上是你们郑家的杀子仇人了,我还敢上门去吗?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么,不去不去,绝对不去。”
郑志伟生气的说道:“小半仙,你把我们郑家看成什么了?”
常宁狡黠的一笑,“郑志伟,你果然是刚刚走马上任,对县里的人事消息一点都不掌握,坐在你面前的我,马上就不是水洋乡党委书记兼乡长了,你说我一介草民,怎么能和郑家攀交情呢?”
“你这家伙,才喝了半瓶青州大曲,就开始胡说八道了,”郑志伟笑道,“我一个上午都在看文件和通报,那上面可没有你的狗名。”
“呸,他娘的你才是狗名,你们郑家的都是狗名,”常宁笑着骂道,眼睛盯着郑志伟问,“小白脸,你们郑家派来的臭娘们没告诉你吗?她精心策划,借题发挥,心狠手辣的要把我搞掉,你小白脸别说不知道啊,我可是小半仙,地球上的事都知道的哦。”
“你就放心吧,就你们水洋计生工作那档事,顶多整个警告记过处分,既使上纲上线,也大不了加个通报批评。”
常宁一拍桌子,装出愤愤不平的样子,“他娘的,老子堂堂的男子汉,名扬青州州的小半仙,决不受那臭娘们的鸟气。”
“别一口一个臭娘们好伐,”郑志伟劝道,“小常,对领导还是要有起码的尊重么。”
“呸,尊重个屁,咱就叫她臭娘们,咋的啦,”常宁忽地压低声音,神神道道的问道,“哎,志伟呀,你老实告诉我,那个,那个高书记,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啊?”
“去你的,你小半仙才变态呢。”
常宁笑了笑,放了筷子站起身,拍拍肚子伸伸腰,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扔给郑志伟,“郑大主任,谢谢你的请客了,正好碰到你,省得我进县委大院了,你替我交给那个臭娘们吧,我得找个地方睡觉去,晚上还有人请我喝酒呢。”
说完,径自就往外走去。
“哎,常宁,你这是什么材料啊?”
常宁头也不回,掀开门帘,边走边吼道:
“小白脸,去你娘的,老子自个把自个给撤了。”
0090县常委会议
“同志们,下面是我们今天这次常委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就是对水洋乡党委班子,关于在计划生育问题上所犯错误的处理问题,先请丁颖同志谈谈纪委的初步处理意见,然后请大家谈谈自已的看法。”
高飞毫无表情的说话,让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因为丁颖并没有马上接着开口。
麻烦的问题,敏感的问题,重大的问题,总是放在会议的最后,能进入常委的班子里,谁不是久经考验久练成精的,眼下被青阳人称为十一菩萨的人中,谁也不是傻瓜,这才是今天会议的真正主题,就象是一个牌局,前面的都是铺垫,现在才是所有牌手们亮出自己手中底牌的时候。
论位次,丁颖应该是一正二付三位书记以后的第四,但她却坐在右首表示第五的位置上,因为班子里敢自称长者的武装部长孙明才,虽然年龄上不是长者,却被所有其他常委一致的推到第四的位置上,六年前就是正儿八经的付师级军官,那是和地委常委相当的级别,真论起职务高低来,恐怕县委书记高飞也要矮他一头,何况青阳是海防前线,武装部的地位一贯都在组织部之上。
孙明才和别的武装部长大有不同,除了不懂的不知的和确实无关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开口,“孙大炮”的外号不是盖的,他端着一个大茶缸,拿眼瞪着对面的丁颖,嗓门倍儿的响亮,“丁书记巾国不让须眉,办事雷厉风行,既然高书记说了,你就亮出来吧。”
丁颖浅浅的一笑,当然不会去计较孙明才的不礼貌,“高书记,孙部长,各位领导和常委,我们纪委还没有正式的处理意见,因此,我个人建议,请县委办主任姚晓波同志,把水洋乡党委对乡村干部的处理结果,和自请处分的意见报告,给大家介绍一下。”
千万别以为常委会就是全县的权力中心,真正的中心,是一个叫做书记碰头会的组织,在青阳县,就是高飞和王玉文方天正的碰头,碰头者,促膝谈判,妥协共赢也,书记是强龙过江,县长在和稀泥,方天正一贯的慎谨老辣,他们三人没有拿出基本一致的意见,下面是不会轻易开口的,处理党员是纪委的份内之事,但处理相当于付科级以上的乡党委班子成员,没有书记碰头会事先定的调调,丁颖是不会先出手的,保护自己不成为孙大炮他们炮轰的对象,既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要说常委班子里谁最难做人,那一定是常委里排名老幺,凡开会必拿笔记本记录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姚晓波,和常务付县长柴春亭一样,都是方天正圈子里位列八大金刚的人物,却令人哭笑不得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侍候了三任县委书记,所谓心有异志难侍主子,刘为明是来不及撤换他,高飞是暂时撤不了,却拉来郑志伟上演虎视耽耽的好戏,令他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在得到高飞的点头示意后,姚晓波拿起手头的一份材料介绍道:“各位领导,水洋乡党委对前期党员干部的处理是这样的,计生办主任于瑾、水利员邱玉宝、农技员王君青和农机员黄小冬分别给予党内警告和行政记过处分,同时对二十七位村级干部进行了不同形式的处理……其中对石岙村党支部书记常学军,撤销党内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两年,还有,乡党委班子全体成员,向县委和县纪委自请党内处分和行政降级……其中,其中党委书记兼乡长常宁,附上了他辞去公职的申请报告。”
除了三位正付书记和姚晓波,其他人都是刚听到这份材料,大都数人都有一个同样的感觉,常宁这小子够狠,对自己狠,对手下也狠,对领导更狠,明摆着是向领导示威了,这样的人,结局往往是悲惨的。
坐在高飞左首的王玉文在微笑,确切说他始终在微笑,放眼整个会议室,他的确没有可以交心的人,因为他的政治生存原则就是不结盟,所以他可以微笑,他也只能是微笑,在会议冷场的时刻,他常常出来圆场,也常常以统战部长苏永刚作为他点名的对象,“老苏,水洋乡又不在你的茶杯里,你老盯着它看什么?”
大家都轻轻的笑,于是苏永刚也笑了,当然,他的笑有些勉强,五十四岁,常委班子里年龄最大的人,虽有一付老学究学问高深的模样,也早已练成了从容不迫的外表,心里却在阵阵的发虚,腋下的冷汗嗖嗖直冒。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总会让人迷茫和不安,苏永刚一直是靠依附于方天正而生存,独立而不独行,也不计较别人关于投机主义者的评价,他没有王玉文的行政能力和坚忍坚守,做不了真正的十三不靠,忽然,刘为明公开的招安,和高飞明显的拉拢,还有邱夏风等人的敲打,着实让他有些迷茫了。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刚从省里开会回来,对情况不是很了解,还是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吧。”苏永刚说道,心里却在问候王玉文家的长辈,该死的老好人,就会在会上点我的名,想让我去拉定时炸弹的引线,没门。
坐在高飞右边的党群付书记方天正也在微笑,岁月的流逝让他步入了四十二岁的黄金时代,他变得更加成熟老练了,奋斗总会有得有失,常务付县长柴春亭也在微笑,姚晓波也跟着微笑,他还没有丧失根基,他还有铁打的三票,至于苏永刚那个老滑头,暂时也不会从手掌心上溜走,组织部长邱夏风已经倒戈,把宝贝儿子都交给了那个臭小子了么,公安局长洪涛向来是和孙明才一个鼻孔出气的,丁颖那个娘们还是在自我保护状态,高飞并没有得到可靠的同盟力量,倒是“机会主义者”郭江滨,不得不注意其变化了。
宣传部部长郭江滨,号称青阳铁笔,写文章在整个之江省都是有名气的,据说之江日报都想调他过去,只是在体制内生存的经历太浅,时常会有些弄巧成拙的表演,前段时间,和海门乡的莫国强一起,帮了刘为明和常宁一把,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反而在刘为明调离以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吃一堑长一智,不发言,或者不首先发言,使自己的态度处于模糊状态,就是眼前最好的选择。
邱夏风开口了,不紧不慢的,没有微笑,“高书记,我说几句,根据计生委古贞英主任的报告,我认为水洋乡党委是有错误的,因此,处理是必须的,结果也应该是服众的。”
方天正望着邱夏风心里直骂,什么叫根据古贞英的报告,这不是把火往我这边烧吗?
方天正微笑着说道:“老邱的意见蛮好,我表示赞同。”
“废话,”孙明才把手中的茶缸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笃声笃气的说道,“方付书记,老邱那不是意见,人家那是抛砖引玉,噢,不,是引蛇出洞。”
王玉文听得心里直乐,老孙啊,你这引蛇出洞的成语用得妙,可谁是那蛇呢?
但见常务付县长柴春亭笑了笑,客客气气的说道说道:“孙部长,您老德高望重,一言九顶,不妨把您老的意见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孙明才对柴春亭向来没有客气过,“小子哎,别一口一个您老您老的,我老吗,我比老苏还年轻四岁吧,什么德高望重,德高望重的是三位面对大门的正付书记,你说我是德高望重,明摆着是说三位正付书记德低望轻么,你倒说说,他们低在哪里轻在何处?”
方天正赶紧的出来解围,这孙明才是要搅局呢,“老孙,你误会了,春亭不是那个意思嘛。”
这时,洪涛用打火机轻敲着桌面,不慌不忙的问道,“方付书记,这个事情么,依我看很简单,天知地知大家知,就是冲着常宁一个人去的嘛,正好,他提出辞去公职,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我想问问,你们书记碰头会是怎么商量的,就按老规矩办,你们领导把意见亮出来,我们大家表决就是。”
看看高飞,又望望王玉文,方天正微微一笑,“书记碰头会并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啥,你们玩我们啊,”孙明才拍着桌子嚷道,“你们要是没那个能力,都给我下来,让老孙坐你们的位置,我保证能拿出意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