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第574章 省长召见.31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常宁同志,我现在是在省委招待所给你打电话,陈专员就在我旁边,要不要他亲自跟你讲话呀。”

常宁怔了怔,这两人可是死对头,怎么搞到一块去了,姚健爱开玩笑,平时没事时老拿自己寻开心,不要又被他给诓了。

“呵呵,姚兄,你要是以锦川市委记的身份同我讲话,那就免了,不是坏事就是坏话,你要是以锦江地委常委的身份作指示,那就请,我洗耳恭听。”

忽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着实吓了常宁一跳。

“小常同志,我是陈松,你马赶到省委招待所来。”

果然是陈松,奇了怪了,这两人怎么会搞到一块去了。

“陈专员您好,我,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呢?”

“不用了,你就直接过来,我们等你。”

放下电话,常宁摊着双手说道:“他娘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得去南江跑一趟了。”

李效仑念叨起来,“咱们最近风平浪静,没出什么事呀。”

“姚健的锦川市也在搞机构改革,莫非是我们的总结报告有什么问题,省委领导要找谈话?”陈茂云也疑惑的说道。

常宁笑道:“今天是礼拜天,省委领导不休息啊,他们也是人,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他们也是高尚不起来的,再说了,机构改革是余记亲自抓的,关他陈专员屁事啊。”

向李效仑和陈茂云交待几句,常宁亲自驾车,匆匆赶到了南江。

省委招待所的大厅一角,却只坐着姚健一个人,不见陈松的身影。

“咦,人呢?”常宁一坐下,就东张西望起来。

姚健不高兴的说道:“什么话,我不是人呀。”

“呵呵,你当然不是人,就你的形象,不穿衣服就是头猪。”说着,常宁踢了姚健一脚,“快说说,把我叫到南江来干什么?”

姚健让自己有些发胖的身体坐了起来,“我们锦江地区撤地建市的事有眉目了,昨天接了民政部领导的电话后,余记和陈专员商量了一下,决定派陈专员和你我三人,去趟京城把事情确定下来。”

常宁点一支烟,大手一挥说道:“小姐要出嫁,丫环能花轿吗,你和陈专员去就行了,拉我一个小县委记去干嘛,我可告诉你啊,拎包跑腿的活我可不干。”

姚健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他陈专员谱最大,也不敢拿咱俩当丫环使唤,这回我们三人是以锦江地区撤地建市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身份去的,凭咱们三家的关糸,这是板钉钉的事,这次去,就当是旅游放松嘛。”

常宁不想去京城,可这话不能跟姚健说,只能憋在心里。

“我说老姚,撤地建市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啊,这事真要成了,我们这些县市一把手的头,就多了一个婆婆,你我就更不好做工作了,我们这些县还好一点,财政分灶吃饭,即使地区改成了市,它也奈何不了,可你就惨了,锦川市很可能拆成两个区,人事权财政权等等,统统由锦江市掌握,他娘的,到时候你放个屁,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说起这事,姚健也是满腹牢骚,“你以为我愿意呀,这是他陈大专员的政绩工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看看,这老小子来了以后,做了什么事吗?他呀,就指望着这一捶子买卖升官发财呢。”

“呵呵,升官发财是好事嘛,谁不想啊。”常宁抬起头来,往四周看了看,问道,“他在哪个房间,我得去拜见拜见。”

姚健说道:“你先不用去了,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啥?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喏,这是你房间的钥匙,三零七,我三零九,他三零八,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息息。”

姚健将钥匙扔给常宁,靠着沙发盘起双手,又开始了闭目养神。

常宁可不肯息,先回到车,提着一个礼包去找招待所的游主任,包里有四条中华香烟和四瓶二锅头,都是这次机构改革的战利品,特地带来送给游主任的,老游帮了他不少忙,不是朋胜似朋,这关糸得不断加强,老游只是个付名级,这正处级给付处级送礼,和行贿受贿八杆子也打不着。

在游主任的办公室闲聊一阵后,常宁又给李效仑打了个电话,告诉了自己的行踪和京城的联糸电话,向游主任道了别,出来时,大厅里已不见了姚健。

常宁也不在意,这是当领导的习惯,各走各的路,不喜欢轧堆惹人关注,反正明天十二点前赶到机场不误机就行了。

出了招待所,常宁又去省委组织部看望了小谌,照样有一份礼物,小谌一如既往的热情,答应年底安排明年大学生分配计划的时候,给万锦县多争几个,至于请吃饭,当然被常宁谢绝了。

坐在车仔细一想,常宁还真觉得要去很多地方看望不少人,吴天明叔叔那里,孙华洋那里,躺在医院的郭秋平那里,还有省政厅长张重,两个经他手从军工企业调到南江工作的大学同学……

想归想,常宁还是都不愿去,而是驱车直奔百货公司大楼,下车后径自楼,找到了服装专柜。

当务之急,是要讨好桑梅莹,把妹妹的幸福搞定,来一趟省城,总得公私兼顾。

女营业员见常宁专往女装那边看,便善解人意的的问道:“这位同志,你是要给你爱人买衣服吗?”

一看两边没人,常宁的胆子大了起来,“是啊,马就是我爱人生日了,我想买几件衣服送给她。”说谎不带脸红。

看见常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女营业员的双眼一下亮,这是个有钱的主。

“同志,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夏秋之交,你应该买些秋装送给你爱人,我这里有最新款式的香港生产的秋季女装……”

常宁也不讨价还价,专挑贵的买,说了身高胖瘦之后,从里到外,红粉紫蓝,一口气买了四全盘。

又跑到化妆品柜,专挑欧美特品牌的,整整买了六套。

越野车开到公寓楼附近的停车场,常宁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电话是要先打的,领导家说不定有客人,撞了车可不太妙。

桑梅莹开口便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姐呀。”

显然,桑家没有外人。

“呵呵,桑姐啊,我就在楼下,想来噌顿中午饭,不知可否?”

“少废话,五分钟之内见不到你人,我要革你的命了。”

桑梅莹啪的挂了电话。

常宁不敢怠慢,扔了话筒,提起两大包东西就往公寓楼跑,这老娘们,听口气是急不可耐了。

没乘电梯,楼道里传来了不知是哪家的录音机声,正播着十天前开幕的汉城奥运会主题曲,《手拉手》。

常宁非常喜欢这首歌,不禁驻足聆听,中文版的《手拉手》,这唱片县里还买不到啊。

“看见空中的火焰

感觉到我们的心一起在跳动

这是我们的时刻,让这团火焰缓缓升起

我们知道机会永远会在这里

永远

我们手拉手

穿越五大洲

我们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我们心连心

开始去了解

打破在我们之间的那道隔阂的墙

每次我们的给予

我们能感受到心中那永恒的火焰

举起我们的手

早晨的平静使我们变得融洽

永远……”

……

客厅里,桑梅莹一个字也不说,疯狂的缠住了常宁,她早已解除了自己的武装,她用最快的速度,将常宁的武装去除,扔到客厅的四面八方。

久旱逢甘露,千杯不嫌多,云里雨里,好一番汗畅淋漓的革命。

奋不顾身,锐不可挡,乘胜追击,高喊革命的人,被反革命整得五体投地,奄奄一息。

娇喘的呼吸,“小,小常,你想杀,杀了我呀。”

“呵呵,我要不是饿着肚子,保证能一口气革你四回命。”

“你这个,这个小坏蛋,我,我要革,革你的命。”

宁在雪白的屁股抽了一下。

“哎哟……”

“少给我装熊,十五分钟后,我吃不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再革你四回命。”

“霸道。”

“他娘的,臭娘们,三天不打,房揭瓦,哼,还反了你了。”

“啪,啪。”

又是重重两下,桑梅莹疼得连滚带爬,赶紧跑向厨房。

看着女人的狼狈相,常宁捧腹大笑,靠在沙发,胡乱的哼起了《手拉手》

0705手拉手

下午的时候,桑梅莹家突然来了一大批来访者,足有十多人,当时常宁是慌不择路,被桑梅莹匆忙间推入了房。

原来,这些人都是各县市在省党校学习的学员,而且还是统战工作者,都是各县市的统战部付部长及个别正部长,桑梅莹作为省委常委兼统战部长,每个星期会抽出一个下午去省党校兼课,星期曾邀请一些学员来家里作客,今天他们就是应邀而来的。

看来都是一些健谈而又粘屁股的人,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一点也有想走的意思,开始还好,常宁就着椅子睡了一觉,醒来看表,都三点钟了,外面还是人声顶沸,言谈甚欢,这下常宁开始烦燥了,这些人,没见过省委领导,拍桑部长的马屁是本人的专利,咱中午还拍了三回呢,轮不到你们来拍,你们快滚出去。

没办法,还只能憋着,有气也不能撒,要是桑部长的房里突然蹦出个只穿睡衣的年轻小伙子来,其新闻力度一定比中国健儿在汉城奥运会夺得金牌还要轰动。

好不容易外面没了声音,常宁舒了一口气,心说要再来一批人,非得瞥死在房里不可,他最怕读了,真要是死在房里,让他情何以堪。

门开处,桑梅莹推门而入,见了常宁一脸的无奈和委屈,格格的笑起来,“对不起呀,小常。”捧着常宁的脸亲了又亲。

满腔怒火被桑梅莹的柔情化为乌有,可常宁还得装出余怒未消的样子,绷着脸出了房,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享受了桑梅莹敬烟点烟等服务后,吸了几口烟,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婆,以后不许关你男人的禁闭啊。”

桑梅莹粘在常宁的怀里,嗔着脸道:“我是你桑姐,不是你老婆。”常宁道:“我改主意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婆了,我叫你老婆,你得喊我老公。”桑梅莹笑问:“为什么,就因为把你关在房三个多小时?”常宁点头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桑梅莹笑道:“你呀,你就不能拿本读一读?”常宁不屑的说:“读个屁啊,马列太过深奥,哲学云山雾罩,政策死搬硬套,条文实在无聊,科学知识太高,你这里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又是格格而笑,桑梅莹说道:“不读不学习,亏你还是个领导干部。”常宁笑起来,“我的理想不是干革命,不想当一个革命家。”桑梅莹问:“为什么?”常宁道:“没有自由,太累。”桑梅莹道:“你现在的自由还少呀,没人管着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你的自由太多了。”常宁一本正经的说:“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变回六年前的我,而不愿象现在这样,为了目点而不择手段。”桑梅莹慨然一叹,“小常,你太随性了。”

常宁嚷道:“哎,你叫我什么?”桑梅莹红起了脸,“我,我叫不出口。”常宁唬起了脸,“哼,别摆省委领导的臭架子了,你找抽是不是?”桑梅莹有些怯了,“一定……一定要叫吗?”常宁哼了一声,“当然,叫错一次我就抽你一顿。”桑梅莹娇羞的问:“还……还有理由吗?”常宁说得振振有词,“就凭我每次在你身全力以赴,让你心服口服,你的荒地变成良田,你说该不该叫?”桑梅莹拧了常宁一下,“别说了,难听死了,我叫还不行吗?”常宁咧嘴一乐,“老婆,叫啊,我听着呢。”桑梅莹喊道:“老公。”常宁得意的应着,“哎,老婆,记住,以后别叫错哟。”

晚餐很是丰盛,酒足饭饱后,常宁笑着起身,穿好衣服要出门,桑梅莹扑过来抱住,“老公,我不让你走。”

常宁笑道:“老婆啊,这是我的家,我怎么能走呢,我是想去音像店转转,买一卷有《手拉手》那首歌的录音磁带,保证一个小时内回来。”

“那,那我也去。”桑梅莹说道。

常宁吓了一跳,“老婆,你在开玩笑?”

桑梅莹微微一笑,“怎么,老公你怕了?”

常宁耸耸肩,乐呵着说道:“我怕?我怕个屁啊,偌大的南江市,能认得我的人不超过十个,倒是老婆你,大美女大名人,怕是一出门就被认出来喽。”

桑梅莹嗔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怕嘛。”

常宁豪气顿生,“怕什么,走走,今天晚我带你压马路去,哪儿人多去哪里。”

说归说,做归做,常宁没做什么准备,桑梅莹却是做了精心的打扮,盘在一块的头发散开了去,刚好及肩,把桑梅莹的脸遮去了大半,再找出一付宽边的平光眼镜一戴,立时象变了个人似的。

桑梅莹喜穿白色的衣服,她坚持不变,仍着白色的长袖衬衣,下着一条齐膝红色中裙,再穿中跟凉鞋,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冲常宁问道:“老公,怎么样呀?”

常宁看得有点痴了,“老婆,你这么一变,咋成了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了呢?”

桑梅莹得意的一笑,“还配得你?”

“配,配,这才象我的老婆嘛,简直是太配了。”

出门还是要小心的,这点小伎俩骗不过同住一楼的人,常宁先走,桑梅莹随后,直到离公寓楼几百米了,两人借着夜色,才大大方方的走到一起。

常宁揽住桑梅莹的纤腰,低声说道:“老婆,今晚你是领导,想去哪里都听你的。”

桑梅莹嫣然一笑,紧靠着常宁问:“老公,带钱了没有?”

“什么话,早就准备好了。”常宁拍着裤袋说道。

桑梅莹没有羞怯只有兴奋,她已经十多年没有这样的幸福了,逛街已成了她的奢望,小鸟似依着常宁,象个小姑娘一样,很快的被街景和人流吸引,“老公,你带我去看电影。”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走着,桑梅莹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电影院,常宁更不知道,两人只顾着你情我浓,缠绵厮磨,竟忘了问问满街散步的人。

“老公,我记得前面就是国际大酒店,旁边好象有一家光明电影院。”

桑梅莹说着,拉住常宁的手往前走。

两个人又走了十来分钟,转了个弯,南江市国际大酒店就在眼前,这地方常宁蛮熟,孙华洋和姚健都是在这里请他吃过饭,果然,旁边有一家电影院,正好是电影散场的时候,电影院门前人流如潮。

可常宁也看到了旁边的一家影像零售出租店,那《手拉手》的旋律在夜色里飘响,他让桑梅莹在外面稍等,自己钻进了音像店。

买好了磁带,常宁转身走出音像店,抬头前看,他一下子呆住了。

桑梅莹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一见那车牌号,常宁的脸都白了。

“还傻站着干嘛,走呀。”桑梅莹顿足喊道。

常宁一把拽住桑梅莹,低声说道:“别说话,有情况。”

桑梅莹也是反应特快,赶紧闭嘴,任由常宁揽住自己的腰,半拉半抱的拽到了街角的黑暗处。

“怎么回事呀?”桑梅莹小声问道。

常宁指着那辆红色桑塔纳,不紧不慢的说道:“车牌号xx零零零九,锦江地区锦川市市委记姚健的座驾。”

桑梅莹一听,也是吃惊不小,“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摇摇头,常宁说道:“不大像,我们午在省委招待所分手时,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会开车,但不熟悉南江,根本不敢开车。”

“我看清了,车至少有两个人。”桑梅莹肯定道。

常宁哦了一声,“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进音像店,车子就来了,一直停在那里没动。”

常宁又问道:“那该有十分钟了,车的人去哪里了?”

桑梅莹说道:“根本就没有人下车。”

常宁奇道:“不会,就这么停在那里,他们想干什么?”

“没错,我虽然背对着轿车,但离得那么近,开门关门的声音总听得见。”

又轻嗯一声,常宁想了想,肯定的说道:“那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们在等人,要么就是在监视别人。”

桑梅莹身子一紧,往常宁身又靠了靠,“老公,不会……不会是真的,真的针对我们来的?”

“呵呵,别怕,放心,他没那个本事。”常宁索性抱起了桑梅莹。

“你这么肯定?”

“第一,他想跟踪我们,不会离你那么近停车,他没那么傻,第二,如果他在跟踪我们,我们刚才的马离开,他肯定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不走,待在那里还有意义吗?”

“嗯,你说得有道理。”桑梅莹松了一口气。

常宁笑道:“不要怕,我从小就玩这一套,到现在还没输过呢。”

桑梅莹也轻轻的笑了,搂着常宁的脖子亲了几下,“老公,不看电影了,咱们回去。”

常宁摇摇头,“老婆,我们干吗要回去,不看电影看戏啊。”

“什么戏呀?”

“我敢说,姚健在跟踪人,我想看看他跟踪的的人是谁。”

0706我当这个家了

常宁猜得没错,姚健是在跟踪人,而且跟踪的是他的熟人。

坐在音像店隔壁的小吃店里,透过玻璃窗,正面可以看到街对面的国际大酒店,不远的侧面,就是姚健的红色桑塔纳。

常宁叫了两碗面条,和桑梅莹一边吃,一边紧盯着外面,虽然肚子不饿,但做点生意,不好意思赖在人家的店里。

桑梅莹说道:“老公,现在在省委大院有种说法,你和姚健,还有那个专员陈松,是三条盘踞在锦江的三条龙,你们都有红色家庭的背景,说你们三个人要是斗起来,肯定是地动山摇,翻江倒海。”

“呵呵,那肯定是有人希望我们斗起来喽。”

“说说看,你是这么想的。”

常宁说道:“嗯……我们三个人里,陈松的级别最大,他是主动者,就象一头饿急了的狼,他想挑起战争,现在他主要针对的是姚健,但姚健防守得很好,不给他有针对自己的机会,而姚健呢,就象狡猾的狐狸,一边防守陈松,一边等待着机会反咬一口,而我和他们不同,我是被动的,我从没想过要跟他们争斗,只要他们不惹我,我决不会主动出击,好在我是在县里工作,一定的距离很好的保护了我,我可以暂时高枕无忧。”

桑梅莹问道:“老爷子有什么指示吗?”

常宁一听便苦笑起来,“好久没打电话了,这次去京城,非挨他老人家揍不可。”

桑梅莹嗔道:“该打,老人需要关心,谁让你不打电话呢,哪怕问候一下也行嘛。”

“老头子,老了,话也多喽。”常宁叹息着。

桑梅莹低声笑道:“我看呀,只有老爷子才能镇得住你。”

“那是肯定的,爷爷骂孙子,咱肯定得装孙子,一物降一物嘛,比方说你,就得我来降你。”

桑梅莹拿手打了常宁一下,娇声道:“说你呢,干吗又扯了我?”

“呵呵,这是事实嘛,我一个冲锋,你就一溃千里,一败涂地。”

“坏老公,臭老公,我打你……”桑梅莹起身举拳,扑向了常宁。

常宁乘机把桑梅莹抓到了怀里。

桑梅莹红着脸,看看小店里没有其他人,老板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心一放,也就索性大胆的粘在常宁身不下来了。

可惜好景不长,常宁盯着窗外低声叫起来。

“有目标了,你看那里。”

国际大酒店的门口,灯光下,可以看到一个中年女子匆匆而出。

“那是谁呀?”

“我们万锦县原来的组织部长,现任锦川市委付记莫春意。”

桑梅莹问道:“姚健跟踪自己的付记,他想干吗?”

常宁笑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鼠拖木樨,大的在后头嘛,姚健关心的是,跟莫春意在大酒店约会的男人是谁?”

瞟了常宁一眼,桑梅莹说道:“老公,我听商洛说过这个莫春意,好象,好象很那个的,你有没有被他勾过呀。”

“呵呵,我这么优势的男人,不被勾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承认,我刚到万锦县不久,莫春意就有那个意思了,可我有我的原则,岂能随便勾。”

“你有什么原则?”桑梅莹笑问道。

“我不跟全国粮票来往。”

“全国粮票,什么意思呀?”

常宁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男人对那种水性杨花风流成性女人的称呼,全国粮票不是全国都通用的吗,这个莫春意就是全国粮票。”

桑梅莹娇声嗔道:“那你们男人呢,哪条法律规定的只许你们男人到处留情的。”

“呵呵,”常宁在桑梅莹的高山摸索起来,“这个问题以后再探讨,总之,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能成为我的老婆,呵呵,继续观察,继续观察。”

一会,桑梅莹低声叫了起来。

“我的天,那不是你们锦江地区的陈松专员吗?”

常宁赶紧拿手掩住了桑梅莹的嘴,他也看见了,此时走出大酒店门口的男人,正是陈松。

“老婆,你也认识陈松?”

“当然了,他任时拜访过我的,开会时也见过几次。”

常宁吃惊不小,他想过姚健会一些小手段对付陈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用了。

陈松车走了不久,姚健的红色桑塔纳终于也消失了。

回家的时候,常宁牵着桑梅莹的手,两个人相依着缓缓而行,心情格外的舒爽。

姚健用这种手段对付陈松,说明两个人的矛盾是真的,并且是不可调和的,处于夹缝中的常宁,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真正的来一回坐山观虎斗。

问起桑秋立的事情,是在两个人共浴后,重又坐到客厅沙发的时候。

桑梅莹问道:“老公,小桑是怎么回事,两个月了都不巾家,有那么忙吗?”常宁乐道:“我是你老公,所以不能叫小桑,应该说咱儿子,咱儿子。”桑梅莹脸红了起来,“原来,原来你是为了占这个便宜,才逼我叫你老公的呀。”常宁笑着说:“是有这么一个因素。”桑梅莹拧了常宁一下,“你坏死了,快说嘛。”常宁板起了脸,“不行,你必须先纠正你的错误,否则免谈。”桑梅莹拗不过常宁,无奈道:“老公,咱儿子,咱儿子怎么不回家呀?”说罢,两个人相视一眼,笑作了一团。

常宁笑着说道:“放心,咱儿子在万锦县一切都好,工作,他很有从政的潜质和能力,在山岙村的扶贫工作,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嘉奖,现在我把他交给了付记李效仑负责培养,那个李效仑我跟你说过的,是我在万锦县最倚重的人,他对咱儿子评价很高哟。”

一口一个咱儿子,又让桑梅莹笑个不停。

“我把他放到万锦县,本来是想跟着你,先当两三年秘的,你倒好,把他交给了别人。”

“呵呵,你个傻老婆,哪有让儿子给他爸秘的,呵呵,再说了,我始终认为,当秘会埋没一个人的才华和天性,将来的发展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当然,是有利有弊,但绝对是弊大于利。”

桑梅莹勉强忍住了笑,“嗯,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反正,反正我把咱儿子交给你了,你要对他负责到底,否则……”

“否则怎么啦?”

桑梅莹伸手到了常宁的关键部位,轻轻捏住后,低声娇笑道:“否则呀,我就拿力宰了它。”

常宁咧嘴直乐,“呵呵,那还会说吗,咱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负责到底,我对他妈不是向来负责到底吗?”

桑梅莹媚眼一抛,娇羞道:“老公,你现在就,就没有负责到底嘛。”

“嗯嗯……立正改正,立即改正哟。”

说着,双手搂住桑梅莹的细腰,调整位置后,一下便冲了进去。

桑梅莹长舒了一口气,“说呀,咱儿子为啥不回家呀。”

常宁说道:“我正想说这事呢,他啊,喜欢了一个姑娘,两人的关糸已经很火热了,可他怕你反对,所以不回家了。”

“这个臭小子……我就知道准是碰了这档事,快说,那姑娘叫什么呀?”

常宁笑着说道:“我刚到万锦县时认的妹妹,她叫穆玲玲,噢,对了,商姐好像带她来你家玩过的嘛。”

桑梅莹哦了一声,点着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原来是那个小姑娘呀。”

“对,小丫头很要强也很能持家,家里要照顾一对姐弟,外面又要打理一个茶馆,我让她到我家公司办事处去班,她都拒绝了,商姐和玉桃姐都很喜欢她,都认为她和咱儿子很般配。”

桑梅莹点头道:“告诉你,商洛和柳玉桃都告诉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呀。”

“呵呵,有人抢我饭碗啊,看来我当不成这个媒人了,老婆,你表个态。”

“老公,这也是你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替咱儿子来向老婆你汇报请示的,你要是同意,那咱们就挑个日子,让他们俩一起过来见见你。”

桑梅莹一怔,调皮的问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呵呵,那我就革你的命,革到你同意为止。”说着,常宁抱着桑梅莹动了起来。

“别……先说会话么。”桑梅莹娇笑起来,一边却猛烈的迎合起来。

常宁追问道:“老婆,你快说啊。”

“你……你说好不好……好不好呢?”桑梅莹娇喘不已。

“我看不错,咱儿子性格有点偏软,不能给他找强势的女孩子,这样,这个家我当了,你的反对权被我取消了。”

桑梅莹一边喘气一边点头,眼睛看到了沙发放着的那盒磁带,便娇声笑道:“老公,你,你要是能唱准《手拉手》的主旋律,我,我就不反对……”

常宁乐道:“行啊,你听好了,我不但能唱,还能现编歌词呢。”

“你那里面的火焰

让我们在一起疯狂一起跳动

这是我们的时刻,让这团火焰熊熊燃烧

我们知道,快乐永远会在这里

永远

我们相拥着

穿云又迎雨

我们能让今天晚变得很美好

我们身连身

开始了奋斗

用你我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感情

每次我无私付出

一定让你在汹涌浪涛中高声吟唱

来亲爱的你

让我们的明天变得更加融洽

永远……”

0707京城行

京城的九月,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正是办事的好季节。

其实,常宁和姚健跟着陈松来京城,什么事也不用做,倒象两个拎包跑腿的,从民政部开始,一路跑过去,一直到最后坐在陈付总理办公室的外间,七八个部委办跑下来,两个人嘴皮子都没动几下,倒把两条腿给跑酸了。

常宁有些心烦,偷眼往姚健那里一瞧,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烦,耐性特强啊。

姚健凑过来,小声说道:“兄弟,别烦呀,既来之则安之,看见没有,人家叔侄齐心,无话不谈,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完,这是他们在有意晾我们两个呢。”

“呵呵,我不烦,我不烦,人家是晾你这个地委常委,晾不到我这个小小的县委记身。”

常宁傻乐着,心里暗暗佩服姚健淡定的功夫,倒底是红墙里出来的人,这份耐性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这么年轻就混到了付厅级,还真有几分政治家的功夫。

这时,一个秘模样的中年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冲着常宁和姚健说道:“两位是姚健同志和常宁同志。”

常宁和姚健不敢怠慢,急忙站了起来,这里的人物可不是凡人,在下面呼风唤雨的地县级官员,到了这里连看门的都不如,只有乖乖的份儿。

姚健说道:“领导您好,我们就是姚健和常宁。”

中年人说道:“两位好,陈松同志让我转告你们两个,他还要在陈付总理这里再待一会,让你们两位先回去休息。”

常宁和姚健被中年人直接送出了红墙环抱的大院,两个人回头望望武警肃立的大门,和高高的红墙,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慢慢的走到了车流如织人流如潮的大街。

终于,姚健冲着大街,漫无目标的破口大骂起来。

“他妈的,陈家老小子,你敢耍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常宁捧腹大笑,“呵呵,姚兄,咋的啦,你也憋不住了啊,呵呵,骂骂,可别对着人骂,小心把首都的警察招来哟。”

“兄弟,来来来,你也骂几句,咱俩一起骂。”姚健拉着常宁的手说道。

“呵呵,我可不敢骂,我也懒得骂,我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了,要不,你替我骂几句得了。”

姚健擂了常宁一拳,“兄弟,你陪我喝几杯去,边喝边骂,骂死他妈的陈家老小子。”

“行啊,我请你。”常宁应着,正想从姚健嘴里套点东西呢。

姚健的酒量不大,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但常宁看得出,这小子有点装,无非是想激起他的同仇敌忾。

“我说常老弟,你,你就难道不生气吗?”姚健忽地停止了牢骚,望着常宁问道。

常宁摇头道:“我?我不生气,真的不生气,只是有点心烦而已。”

“兄弟,你心态真好,我得向你学习。”姚健一翘大拇指,瞧着常宁说道,“兄弟呀,我实话告诉你,咱们俩都让陈松那老小子给耍了。”

常宁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大官耍小官,那是很自然的事嘛,姚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的职务比他大的时候,你再耍他不就行了嘛。”

姚健又喝了一杯酒,指着常宁说道:“兄弟,这是政治,非常细腻的政治伎俩,今天在这京机重地这么一转悠,我们就算输给陈松那老小子喽。”

“哦?什么意思,这我可看不出来。”常宁笑着说道。

姚健说道:“你想呀,凭陈付总理那块金牌子,什么事办不下来呢,咱们锦江地区的撤地建市,实际早就是板钉钉的事,哪怕我们三人不跑这么一趟,也能顺利的批下来,为什么呢,因为我们锦江地区,这两年接收了军队方面转来的这么多军工企业,这些企业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况,要想让它们重新活过来,没有人事权财政权决策权的地区行政公署,是不可能的,所以,撤地建市的事是水到渠成,必由之路,我们这次过来,他妈的等于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常宁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咱们锦江地区的撤地建市,前任地委领导班子早就在搞了,要不是班子调整,这么一折腾,锦江地区早变成锦江市了。”

“可是,现在从西江省到咱们锦江,有一种很不好的舆论,说你我和陈松三个人在闹不团结,互相争斗,内耗严重,说余记和陈松掌控不了锦江的局面,难以胜任现在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撤地建市成功了,余记不一定还是余记,陈松那老小子也不一定能当首任市长。”

常宁说道:“那倒也是,光那十几个军转民企业的几万现职职工,和两三万退休工人,就够新一届领导班子喝一壶的。”

“就陈松那老小子呀,办实事不行,耍政治可有一套,他先通过省委陈付记,在仇记那里施加了影响,仇记呢,就指示咱们余记,要我一定全力配合陈松的工作,就这么着,我就被配合到京城来了,但我要是知道是来当跟班的,打死我我也不来。”

常宁一听便骂了起来,“他娘的,姚健,你小子果然是骗我啊,陈松让你跟着他来京城,你来了就来了呗,干么把我也大老远的诓到京城来了。”

“哈哈,这话只对了一半,让你跟着一起来,既有余记和陈松的意思,也有我个人的想法,幸亏你也来了,要不然,让我一个人跟在陈松那老小子后面,做个拎包跑腿的,你说我多委屈呀,咱俩可是兄弟,你不陪我谁陪我呀?”

常宁不怒反笑,“呵呵,没事没事,你姚大公子可是京城的大名人,你都能拎包跑腿,我一个从小要饭的乡下娃子,有什么不能做的啊,让我在大街扫马路我都乐意。”

“可是,我们俩今天象勤务兵一样,跟着陈松转了那么多单位,用不着等到晚,红墙里的人都会知道,接着,很快的,你家老爷子和我家老头子也会知道,你猜猜,他们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常宁喝了一杯酒,摇了摇头说:“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姚健苦笑着说道:“傻兄弟呀,你我今天都要回家,你家老爷子,我家那老头子,肯定要拿着拐杖痛揍咱们两个一顿。”

常宁怔道:“不会,就这么点事,顶多是一场戏嘛,真的,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姚健说道:“你听我说呀,陈家呢,跟你们宁家和我们姚家素来不和,你家老爷子地位崇高,高高在,陈家和你们宁家比,差着几个档次,他奈何不了,但是,现在你家老爷子退下来了,他陈家有机会就要咬一口,咬不死你,也要留个牙印疼你一回,今天我们俩个跟在陈松屁股后面,象两只斗败了的公鸡,这一幕,释放了这样一个政治信号,宁姚两家输给了陈家,宁姚两家的晚辈在向陈家俯首称臣,唉,咱们各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那是由历史的原因形成的,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想当年,东海市解放的时候,我家老头子是x军军长,陈家老头是y军军长,进城仪式的时候,就因为我家老头子比陈家老头子早了几分钟,这误会变成了恩怨,到现在还挂在嘴边呢,你说,今天这事,让咱们宁姚两家的长辈知道了,会不会揍我们?”

常宁呆住了,这一层问题,他还真没有想到。

“兄弟,这回算我欠你的,本来么,你不来京城是可以的,主要是我一个人孤单,便说动余记和姓陈的,把你也给捎了,对不起,对不起呀。”

常宁心里骂道,他娘的,姓陈的不尿我,你姓姚的也耍我,这口气咱就咽下了,大丈夫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没事没事,姚兄,你别往心里去啊,来来来,不提这茬子破事了,喝酒喝酒。”

姚健笑问:“真的没事?”

“呵呵,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跟谁啊。”

姚健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为了表示我真诚的道歉,今晚我带你去玩一把,如何?”

“玩什么,怎么玩?”

“嘿嘿,找几个小丫头,放松一下呗。”

“呵呵,好事倒是好事,我说姚兄,可这是京城,祖国的首都,在这里能玩这个吗?”

“姓常的,你是男人吗,你有没有胆子呀,就咱俩在就京城,除了红墙围着的那一块,哪个地方不能随咱们平趟呀。”

常宁乐道:“呵呵,咱不能跟你比,咱一乡下人,怕事哟。”

姚健又捶了常宁一下,站起来骂道:“傻小子,你就老老实实回家挨老爷子骂,我是坚决不回家的,我不陪你了,我得找个让我家老头子找不到的地方去。”

说完,姚健一溜烟的走了。

常宁独自在大街溜达,越想,姚健的话越有道理,老爷子一辈子好面子,今天傻呼呼的跟着陈松出洋相,一顿臭骂是绝对逃不掉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是得找个地方躲一躲,等老爷子火气消消再去见他。

夜幕降临,华灯初,夏末秋初的京城,走在大街特别的舒爽。

偌大的京城,除了自家人,常宁还真的找不到一个熟人。

0708躲初一不躲十五

常宁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京城大学教职员工宿舍,找到老叔宁晓华的住处,见屋里亮着灯,便没轻没重的敲起门来。

宁晓华开了门,见了常宁先是一楞,随即哈哈一笑,顺手把常宁拉了进去。

常宁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抹抹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

“大哲学家,我那哲学家老婶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