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啐了陈荣光一口,“陈荣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去,要去,你和那个小妖精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陈荣光搂着谷芳芳讨好起来,“老婆,这可是关糸到咱们家兴衰的大事啊,求求你了,委曲求全嘛。”
谷芳芳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嗯,也行,但得由我来安排。”
陈荣光连连应着,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心里想道,自己这个老婆,说不定真能把常宁迷住呢。
常宁并不知道有人正想算计他,对于现在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本来陈松给他小鞋穿,让自己分管这摊子不熟悉的工作,就是想将他边缘化,常宁也是随遇而安,寻思着先过渡一下,反正都是革命工作呗。
没想到哪儿都有明争暗斗,交通局那帮家伙不长眼,他娘的,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都把自己当软柿子了,现在看起来,情况还不错,自从在交通局烧了一把火后,其他部门的头头们服贴多了。
建设局对于常宁的到来非常重视,全体干部职工都集中在局会议室里,陈荣光陪着常宁在台就座,并作了详细的工作汇报。
听着陈荣光的汇报,常宁心里对建设局的工作还是肯定的,李州腾了解得不错,这个陈荣光还是有些能力的,至少没有象交通局那样,有很大的经济问题。
轮到常宁讲话时,他有意公开表扬一下陈荣光,已经搞了交通局,总不能再拿建设局开刀,能按抚就得按抚,能拉拢的就得拉拢。
工作汇报结束后,陈荣光心里高兴,一边把常宁请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边暗自得意,幸亏准备工作做得到位啊,为了常宁的光临,自己可是没少下功夫。
正谈着,付局长甘苹扭着腰走进来道,“常市长,陈局长,午餐准备好了。”人到声到,一股香水味直向常宁扑面而来。
常宁皱起了皱眉,这娘们,这香水也喷得太多了。
甘苹真不含糊,站在那里,直向常宁献着媚眼。
看到甘苹的表现,陈荣光心里那个气,真想跳起来捶这女人一顿,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勾引常宁,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么,看到常宁皱起了眉头,陈荣光便对甘苹道:“小干,你先出去,我还要向常市长报工作。”
待甘苹出去后,陈荣光笑着说道:“常市长,你看都到午饭时间了,是不是,是不是先吃饭后再谈工作?”
常宁微笑道:“陈局长,午饭就不吃了,以后啊,要多把精力放在工作。”
陈荣光急忙说道:“常市长,要不,要不我请您到我家做客,您看?”
常宁心里一想,也不能太驳陈荣光面子,以后的工作,还得靠这些人开展呢,便沉吟了一下说道:“嗯,那也行,我先看看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头你联糸我秘。”
陈荣光见常宁拒吃午饭,心里颇感失望,现在常宁没把话说死,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常市长,谢谢您,谢谢您,我等您有空的时候,再向您继续汇报工作。”
回市委大院的路,李州腾从付驾座,回头对常宁说道:“领导,这个陈荣光太有意思了。”
“哦,什么个意思?”
李州腾说道:“他一定对领导你了解得很仔细,可是,他明明知道,领导你是从不搞吃请,可不但准备了午餐,还要以私人名义请你吃饭,所以,所以我觉得他这人蛮有意思的。”
常宁点点头,“这个人,滑啊。”
0729明目张胆
越野车回到市委大院,停车时,还没进到车位,凌啸就踩了刹车。
李州腾回身说道:“奇了怪了,领导,有辆车把我们的车位给占了。”
紧挨市长楼门前的地方,就只有八个车位,六位正付市长和市府办主任,还有一个车位属市府办接待处的小面包车,除此之外,其他外来车辆,一律停在市委大院门口的外来车辆停放处。
那是一辆崭新的国产越野车,正好把第六个车位占得满满的。
“谁呀,胆子这么大。”凌啸嘀咕道。
常宁微笑道:“查一查,这是哪位老兄的车,故意所为嘛。”
下了车,常宁和李州腾往楼走,还没到电梯口,凌啸就追了来。
“领导,那是房管局乔安峰局长的车。”
常宁一楞,“你没搞错。”心说,正想着怎么治这个刺头呢,他倒自个撞门来了。
凌啸道:“没错,市府办值班室的同志说的,那车的确是乔安峰开来的,他现在应该在陈市长或是李付市长那里。”
想了想,常宁跨进了电梯,“抓紧时间,你们两个再去确认一下。”
这个乔安峰,自认为有当付省长的叔叔乔州扬撑腰,又跟陈松和马玉定打得火热,根本没把常宁放在眼里,常宁还没把他怎么样,他就主动找茬来了。
常宁回到办公室不久,李州腾和凌啸也回来了。
“领导,这的确是乔安峰的车,他是午十点钟来的,先在常务付市长李国平那里坐了一会,然后就去了陈松市长办公室,中午在市委大院食堂吃的饭,现在他应该在中院马玉定付记那里。”
李州腾说完,凌啸接着说道:“他的那辆国产越野车,是东汽生产的新型车,属于军用车的民用版,我以前见过,象我们市地质局就有一辆,我靠近看了,才跑了不到一千公里,应该,应该是刚刚买的。”
哦了一声,常宁问道:“州腾,你说说看,机关用车是怎么规定的。”
李州腾知道常宁的意思,笑着说道:“按照规定,乔安峰是正处级,自然有享受专车的资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以他的级别,顶多只能配辆桑塔纳,可他现在的那辆越野车,价格够买两辆桑塔纳了,他这是明目张胆的违纪违规。”
常宁又笑着问道:“既然是违纪违规了,那该怎么处理呢?”
李州腾说道:“很简单,超标车由市政府收缴,党纪政纪处分,全市通报批评,性质严重的,还要采取其他组织措施,包括撤职等,触犯法律的,交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稍作停顿,常宁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个整一整乔安峰的好机会啊,可他有陈市长护着,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来,顶多是隔痒搔靴啊。”
“那倒是,最多就是口头批评一下了事,听说以前乔安峰就有过类似的行为,不照样没事吗。”
常宁想了想,抬头看着凌啸,“凌啸,现在该你火一把了。”
“请领导吩咐。”凌啸肃然而道。
“我命令你现在下去,用咱们的越野车,把乔安峰的车给我压扁了,不要可惜咱们的车,德国产的底盘和前杠,修一修还能跑嘛,大不了我再买一辆新的,但必须把乔安峰的车毁了,狠狠的撞,给我彻底的毁了它。”
凌啸领命而去,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李州腾笑着说道:“领导,这代价有点大了。”
常宁乐道:“怕什么,那车顶多值个二十几万,毁了它以后,面会很重视这件事,处理起来会很公正公平公开,我赔偿个十几万不成问题,可乔安峰这小子,只要让他自己赔偿十几万,就能让他记一辈子,让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领导你说得对,现在看来,交通局被我们拿下了,建设局的陈荣光,明显的有示好之意,只要领导你开口,建设局就归我们了,现在就剩下房管局这个乔安峰,拿下他后,领导你分管的部门,就算是江山一片红了。”
这时,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州腾退出办公室后,常宁拿起了电话。
“喂,哪一位?”
“哈哈,怎么,连老领导都不认了吗?”
常宁没有想到,打来电话的是南江市市长孙华洋。
“老孙啊,你还别说,我也正要找你呢。”
“哦,你先说,你小半仙的事,我可不敢怠慢。”
常宁笑着说道:“老孙你是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公事我还不敢找你啊。”
“你是说你尤丽姐的事?”
“是啊,她现在是我家公司办事处的正式雇员,可一天班都没正式过,她就是我姐姐,也不能这样不象话,你说,我怎么向公司交待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付资产阶级的臭脸皮,总想着如何剥削我们这些无产阶级,放心,她已经从湖城回来了,说好了,休息几天后就去你那里班。”
好久没见尤丽,常宁还真有点想她了。
“老孙,你那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
说到工作,孙华洋的语气就不轻松了,“又能怎么样,光国企一块就烦死我了,那么多下岗工人和退休职工,我的当务之急,就是操心他们的吃饭问题哦。”
常宁说道:“老孙,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不要生气啊。”
“对你小子话,我几时生气过呀,快说。”
“我的看法属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废话。”
“当初我提出,让你们的国企和青阳市开发区合作,其中的来料加工,就是维持你们那些半死不活企业的开工率,能给工人发工资,保持企业不倒闭,就是基本的目标,就象我在万锦县搞扶贫,国家规定最低贫困线是人均两百元,那我就一门心思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先完成这个最低目标后,再向更高的目标进发,可你倒好,不但向对方加价,还要企业利润和地方税收,这哪是么来料加工,简直就是老爷作风,人家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跟你们南江合作,之江省那么多沿海县市,哪儿不能合作啊,你们南江想跟青阳合作,唯一的优势就是价格,你们自己消灭了自己的优势,谁还愿意跟你们合作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孙华洋笑道:“果然是小半仙,一针见血呀,不瞒你说,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呵呵,那就算我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孙华洋问道:“小常,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当付市长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革命者么,到哪儿都能革命。”
孙华洋说道:“口是心非,听你的口气,就是很不怎么样嘛。”
“呵呵,老孙你太不地道了,跟我玩明知故问的小把戏,小心我向尤丽姐告你一状哦。”
孙华洋跟着笑起来,“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那位老朋陈松,对你有点先入为主了,这次在省里开会碰了,我还劝过他,为人处事以和为贵嘛,他有些事做得确实过份了。”
常宁笑问道:“老孙,你想插一腿吗?”
“没有没有,这你绝对放心,我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精力管你们的闲事。”
常宁说道:“我说么,你老孙是最明事理的人,我们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你想掺和也掺和不了。”
“我才懒得掺和呢,小常,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怎样,我孙华洋永远是你的朋。”
“老孙,谢谢你,我也有这个愿望。”
通话结束了,李州腾匆匆的敲门而进。
“领导,保卫处的人把凌啸带走了。”
“哦?”
“凌啸按你的吩咐,把乔安峰的车撞扁了,嘿嘿,凌啸干得挺狠的,那车被彻底的毁了,很快的,有人报告了市委大院保卫处,保卫处来了两个人,当场把凌啸带走了。”
常宁拍了拍桌子,“干得好,你给我接保卫处,找他们处长说话。”
李州腾很快的接通了电话,“是保卫处的赵子明处长。”
常宁绷起了脸,“我是常宁,你是赵子明吗?”
“常市长,我是赵子明,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常宁冷笑道:“指示?我哪敢指示你赵大处长啊,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司机就带走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带我走啊?”
“常市长,对不起,请您听我解释,我们是奉李付市长的命令……”
常宁打断了赵子明的话,“哪个李付市长?”
这也是明知故问,市政府有两位李姓付市长,李国平和李耀先,保卫处是归常务付市长李国平管辖的。赵子明口中的李付市长,当然是指李国平了。
“常市长……”
常宁问道:“赵子明,你想拿李付市长压我吗?”
“常市长,我,我哪敢呀。”
常宁怒道:“谅你也不敢,赵子明,五分钟之内,如果我看不到凌啸,我决不放过你。”
宁把话筒扔到了办公桌。
0730撞车事件
面对市委大院的撞车事件,陈松有点犯难了。
余文良那边还没什么反应,很有点看戏的意思,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就会成为一个政治笑话,追根溯源,出洋相的还是他陈松。
撞车肯定是不对的,而且是在堂堂的市委大院里,公开将一辆公家的车撞毁了,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可谓史无前例,撞车人凌啸要是普通的人,进去以后判几年不成问题,可他是常宁的司机,一是为了捍卫领导的车位,也就是领导的尊严,二是所撞的车是辆违规车,是一辆本不该存在的车,三是凌啸的行为,居然是常宁下的命令。
这就更棘手了,等于是常宁撞毁了车,怎么对付常宁的公然挑衅,陈松可要仔细的掂量了。
陈松的办公室里,除了陈松,还坐着市委付记马玉定和常务付市长李国平。
“陈市长,他明摆着是在向你挑衅么,咱们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啊。”
马玉定愤愤不平,因为确切的说,乔安峰是他的人,乔安峰出事,等于他自己出事,看到陈松举棋不定,心里就有点急了。
听了马玉定的话,陈松还是不开口,倒是李国平,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老马,你冷静点好不好?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现在跟他摊牌,顶多是个两败俱伤,倒向看热闹的人占了便宜。”
马玉定看着李国平问:“国平兄,你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这事就这样算了?”
李国平说道:“老马,你想啊,这个事要从三方面来看,先说乔安峰,是他先把事情挑起来的,占领导的车位倒不是大问题,无非是批评教育,常宁要是认为乔安峰不尊重他,大不了咱们豁出老脸去,给他赔礼道歉,但乔安峰错就错在违规购车,超标用车,这事要是公开了,乔安峰就完了,那不光是党纪政纪的问题,纪委派人一查,房管局就是第二个交通局,乔安峰就是又一个胡志军……到时候,省里那边,陈付记、黎部长、乔付省长,我们怎么向他们交待?”
马玉定冷静了下来,递给李国平一支香烟,“国平兄,你继续说下去。”
“另一方面,常宁这小子,其实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他是交流干部,哪怕他输个精光,大不了回到之江省,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当官,最不济,他还可以回到家里去,当他的家族公司董事长去,再说了,我们凭什么扳倒他,这件事情,他就犯了一个错误,把乔安峰的车给毁了,违规车也是公物,以错制错,性质也是严重的,可到关键时刻,肯定是他那个忠心耿耿的司机出来顶缸,常宁顶多负个用人不察的责任,至多给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再说了,人家已经主动要求赔偿一半损失,态度积极,我估计一个口头批评就过去了。”
陈松笑着说道:“第三个方面,如果我和常宁斗个你死我活,到最后还是会没有输赢,两败俱伤,人家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依然高高在,咳嗽一声,京城都要打颤,我家老头子那么倔的人,见了宁老爷子还得敬礼,我叔叔都是付总理了,宁老爷子在公开场合见了,还是一口一个小陈,你们说,我要是跟常宁斗,我家就肯定没人敢公开帮我,论起辈份来,常宁矮我一辈,我即使赢了,传到京城也会被人家笑话……更为重要的是,锦江还有个姚家小公子在旁边看着,你们都知道的,陈姚两家才是世仇,我更在意和姚健的输赢。”
马玉定听了,心里嘀咕起来,早干吗去了,你一来锦江就玩开了,以大欺小,把常宁当成了对手,现在想收兵,也得人家肯不肯啊。
轻叹一声,马玉定说道:“乔安峰以后疯不起来了。”
李国平微笑着说:“要是实在过不去,那就给他换个岗位,这以后让他们一起共事,够为难的。”
陈松摇摇头说道:“那倒未必,说到底,常宁已经把交通局翻了个底朝天了,他分管的部门就那么几个,要是再把房管局搞得鸡犬不宁,他这个付市长还能当下去吗,放心,常宁不会把乔安峰怎么样的。”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陈松对着门的方向应道。
进来的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志群,手里拿着一份材料,他也是陈松的人,来锦江任时从省城调过来的。
“陈市长,常付市长的秘,把房管局今年的分配方案退回来了。”
“看看,来事了?”陈松接过周志群递来的材料,翻了翻后又扔到了办公桌,“志群,怎么个说法呢?”
周志群说道:“李秘把方案退回后,我特意去找了常付市长,他说这个方案有问题,不能签字,我问他有什么问题,他笑着说,问题在哪里不告诉我,我一个办公室主任,不是管分房子的,说了也白说。”
李国平皱起了眉头,“这个常宁,他想干什么?”
这回轮到马玉定心里发笑了,你李国平刚才还劝我冷静呢,怎么现在自己也不淡定了。
陈松拿起电话,拨给了常宁。
“常宁同志吗?我是陈松。”
“陈市长啊,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常宁显得得客气。
陈松说道:“是这样的,房管局拟定的今年房子分配方案,要抓紧时间落实啊。”
“是吗?我这边还没收到房管局的方案啊,陈市长放心,收到方案后,我会抓紧时间审阅的。”
陈松一楞,“房管局的方案已经送来了,我不是让周志群主任送过去了吗?”
常宁说道:“陈市长,我就不明白了,房管局的方案怎么会在周主任那里,这方案需要周主任批准吗?”
陈松一听就明白了,出叉子了。
“哦,是这样啊,那我问问周主任,我们回头再联糸。”
放了电话,陈松重新拿起办公桌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啪的一声将方案拍回到桌子。
原来,按照工作程序,房管局按照一年开工建设的房子施工进度,会在新年年初制订一个全年的分配方案,方案经局党组商量研究确定以后,先交给分管房管局工作的付市长审阅,通过后再交给常务付市长签阅,最后在市长办公会议通过后,方案才算正式生效。
可是乔安峰不尿常宁,想给常宁一个下马威,拿着方案来到市委大院,不先找常宁,而是直接将方案交给了常务付市长李国平,李国平不是不细心,而是根本没有细心,拿到方案后就签了自己的大名。
李国平在方案签字后,也没多想,就让秘交给了市府办公室主任周志群,周志群在准备将方案提交给市长办公会议前,按照规定查看了一遍,才发现方案没有分管付市长常宁的签字,这可是犯忌的事,常务付市长是有权管着其他几个付市长,可这种违犯程序的管法会引起付市长们的反对,各部门送来的文件和其他材料,没经过分管付市长的审阅,就直接交给常务付市长,那还要这么多付市长干什么。
李国平的脸红了起来,老机关犯了菜鸟的事,这人丢得有点大了,常宁要是自己人还好说,他正憋着劲找茬呢,这不,现在犯在他手里了,房管局的新一年度分配方案没有常宁的签字,还真的不好通过,除非马把常宁给换了。
“老陈,我找常宁当面说去。”李国平起身说道。
陈松喊住了李国平,“别去了,没用的,现在正在劲头,说什么也过不去的,还是先把撞车的事情先摆平了再说。”
又一次市长办公会议召开了。
一正五付六位市长,加市府办主任周志群,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陈松微笑着,先分了一遍香烟。
李国平的脸色很难看,常宁则绷着脸,没有了往常惯有的笑容,姚健心中幸灾乐祸,脸却装着事不关己,茅云青和李耀先还是象平常一样,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负责记录的周志群一脸木然,对着摊开的笔记本,不敢窥视其他人的表情。
陈松笑着说道:“各位,今天这个会议,是应常宁同志的要求召开的,我也有这个意思,这个撞车事件,完全是个误会嘛,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拿出来,大家群策群力,尽量把撞车事件的影响控制下来。”
“陈市长,我应该回避?”常宁问道。
陈松摆了摆手,“没这个必要,我正想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呢。”
“我不这么认为。”
姚健率先开口,脸没有一丝笑容。
陈松仍在笑着,“姚付市长请说。”
“陈市长,我们都搞错了,我们这些人,好象没有权利处置撞车事件么,而且,常宁同志作为相关当事人,回避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算怎么回事,撞车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锦江,我们这样关起门来自圆其说,能挽回影响吗?”
陈松稍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姚健冷冷的说道:“交给纪委处理,然后由常委会讨论决定。”
0731见好就收
听了姚健的话,陈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姚健明摆着是来搅局的,和以往一样,只要有机会给陈松找麻烦,他是不分地点不分轻重,一概不予放过,而且总是直来直去,毫不留情,有时候事情是常宁引起的,和他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糸,他也要横插一杠,惹得陈松时常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早有默契,象演双簧似的联手来对付他。
“我说明一下,昨天的记碰头会,余记和商付记都同意,先由我们市政府这边来解决撞车事件,都是一家人,可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嘛。”
陈松说的时候笑容可掬,显得从容不迫,尽管由市政府来处置撞车事件,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但记碰头会,商洛和马玉定都支持自己,三比一说服了余文良,在市政府这边,他更有信心把握大局。
姚健说得毫不客气,“老陈,你这有点过了,党委管的事,咱们政府能越俎代庖吗。”
常宁也好,姚健也罢,单个跳出来和陈松干,陈松是一点也不怕,他怕的是这俩家伙真的联手,那是他难以抵挡的,尤其是常宁,省委记仇兴华很看重他,大家都是红色子弟,仇兴华敢在大会小会口头表扬常宁,却从不提及陈松和姚健的名字,可见常宁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李国平笑着说道:“我说姚付市长,陈市长和和我们没说要越俎代庖,只是受记碰头会的委托,商量一个处理办法,这又不是最终的处理办法,它还要拿到常委会通过的嘛。”
姚健翻着白眼,“老李,有记碰头会委托市政府这个说法吗?”
“解放思想,勇于创新,过去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嘛。”李国平笑得绵里藏针。
市政府的组成人员,一正五付六位市长,加一个市府办主任,开起会来的时候,基本都是陈松和姚健的二人转。
陈松和姚健针锋相对的时候,李国平是扮演帮腔的角色,当然是无条件站在陈松这边,往往在关键时刻出手,对姚健形成夹击之势,市长和常务付市长联手,几乎没有输的时候。
说来也怪,姚健每每明知不敌,却还是乐此不疲,一付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接着撞的架势,往往是他最后输了,却也能把陈松搞得十分狼狈。
这时,付市长茅云青开口了,“各位,我多嘴一句啊,我们就不要纠缠于程序了,我的意见是,咱们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拿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其他的事情,交给常委会讨论去。”
姚健盯着茅云青,“那么,茅付市长你的具体意见是什么?”
茅云青毫不含糊,“二十多万元的越野车不能白白毁了,我的意思是,凌啸要负责,乔安峰也跑不了,两个人共同出钱赔偿,一人一半,至于其他处理,处分条例都写着呢,照章办理就行了。”
姚健一听,心里就乐了,这也挺好,小常有的是钱,赔一点无伤大雅,可这么一来,非让乔安峰心疼死不可,“茅付市长,我同意你的意见,个人犯错误给集体了损失,当然要由个人负责。”
陈松一听,又皱起了眉头,让乔安峰一下子拿出十多万元,他能拿得出来吗?“常付市长,你的意见呢?”
常宁耸了耸肩,“陈市长,这还用说吗,凌啸是我的司机,一个月就那么点薪水,人家还要存钱娶老婆呢,赔偿么,肯定是我来买单,总之,我同意大家的意见,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常宁也很奇怪,许多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可开起会来他往往是金口一闭,决不出声,特别是陈松和姚健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更是退避三舍,远离战火,实在需要张口表态之时,他也总是不着边际,离题十万八千里,经常让其他人听得哭笑不得。
姚健瞪着常宁问道:“什么大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痛快点,你愿不愿意替你的司机买单?”
常宁故作苦笑状,“姚付市长,我说我愿意,行了?”
茅云青是市政府里的老资格,是原地区行政公署组成人员中,在撤地设市后硕果仅存的一位,其他付专员调的调退的退,只有他一个人还顽强的存在着。
“我看小常的态度很好嘛,一边赔偿一半,很公平。”茅云青笑道。
茅云青身还留着老一辈人特有的正气,请原则,不结帮,没有靠山,下不拉圈子,认为谁对的,就支持谁,谁不对的,就是陈松或李国平,照样跟你对着来。
陈松见姚健和茅云青有联手之势,常宁又态度明朗,便转头看着还没开口说话的李耀先问道:“耀先同志,你的意见呢?”
李耀先的态度又跟茅云青有些不同,同样是没有靠山没有基础,李耀先始终记着自己外来户的角色,他很少亮出自己的观点,旗帜鲜明的支持谁或反对谁,在会有争论而且非得他表态的时候,他的办法也很多,或不表态,或和稀泥,或随大流,或在最后时刻站在大多数人一边。
看着陈松,李耀先略有犹豫,“陈市长,我认为,我认为不管怎么样,不能给国家和集体造成损失……”
坐在李耀先旁边的常宁,伸出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这个老实人,关键时刻还得逼他一下啊。
姚健笑道:“李付市长,你也痛快一点嘛。”
忍着脚的痛,李耀先咬牙说道:“我同意姚付市长和茅付市长的意见,乔安峰和凌啸两位同志,都要赔偿撞车事件中的损失。”
周志群是不敢在市长办公会说话的,市长付市长与市府办主任之间,有一条难以愈越的鸿沟,你可以在会前会后支持市长或常务付市长,但你就是不能在会亮出自己的观点,否则,会招来其他中立付市长们的反感或反对。
李耀先也少见的表了态,陈松没话可说了,“那么,赔偿问题就这么定了。”
姚健说道:“没啥好说的,两方各赔一半,花钱买个教训嘛。”
姚健是想把事情弄到常委会去,在市长办公会,他没有帮手,势单力薄,往往处于下风,而常委会,仅仅是他和余文良这边,就有铁打的六票,只要事关常宁,付记商洛那边的三票也能团结过来,对付陈松是十拿九稳,稳操胜券。
“要不,要不我多赔一点。”常宁见好就收了。
常宁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已经把交通局掀了个底朝天了,他可不敢再在房管局翻江倒海,这样的胜利叫惨胜,赢了战争赢不了人心,这样的事他不会干。
茅云青毫不犹豫的亮出自己的观点,支持姚健的提议。
“我同意姚健同志的意见,乔安峰和凌啸各负责一半。”
李耀先的态度果然一如既往,最后锦添花地支持了姚健的提议,“我也同意姚付市长的意见。”
形势明朗,常宁肯定是支持的的,姚健有了李耀先和茅云青的支持,已立于不败之地。
陈松有些懊丧,恨恨的瞪了姚健一眼,无奈的选择了弃权。
“这样,咱们市长办公会讨论的结果,我将提交给常委会决定。”陈松作了总结性的发言。
市长办公会作出了对撞车事件的处理结论,对乔安峰和凌啸各记行政大过一次,内部通报批评,房管局三年之内不准添置帝制车,三年内取消参评市级以先进单位的资格,局党组向市委市政府作出深刻的面检讨,对所损毁的车辆,由乔安峰和凌啸各赔偿一半,所付赔偿款额,全部缴市财政收入……
常宁显示了自己的“大气”,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通报批评的名单里,加了他的名字。
茅云青微微的点头,对这个晚辈的举动深表赞赏。
市长办公会结束后,常宁回到办公室,把市长办公会的结果告诉了李州腾和凌啸。
凌啸红起了脸,“领导,让你破费了。”
“呵呵,说什么废话那,是我让你砸的,这要细算起来,我还得付给你工钱和封口费呢。”
李州腾很是心疼,“十多万元钞票,这代价,有点,有点大了。”
常宁扳起脸说道:“花钱买教训,我无所谓,可乔安峰却要心疼一辈子,值嘛,看谁以后还敢跟我玩这一套。”
稍作停顿,李州腾问道:“领导,房管局交来的分配方案,市长办公会是怎么定的?”
“噢……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常宁狡猾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房管局的事情才刚开始呢,你给我记住了,那个破方案咱们不理它,他李国平算什么东西,敢越权管我的事,我跟他没完。”
李州腾点点头,“我明白。”
看到李州腾和凌啸还不离开,常宁有些好奇,“还有事吗?”
“领导,你家公司办事处来电话,说你的尤丽姐来了。”李州腾说道。
“哦,那我得去看看。”
常宁站起身来,一想到尤丽,他的全身就莫名的热了起来。
0732孙华洋求情
尤丽陪着常宁,在范氏集团公司驻青阳办事处里参观了一遍,这房子租下来后,常宁就没有再来过,全是高灵那丫头在打点张罗,但见里外粉刷一新,布置得象模象样,比万锦县那个挂名办事处正规多了。
让常宁意外的是,办事处还雇了不少员工,一楼的六间办公室有八个人,三男五女,全是锦江当地人,二楼的几间办公室里还有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从青阳那边调过来的,三楼是尤丽和高灵的办公室,门口分别挂着主任和付主任的牌子。
“这么一个办事处,需要这么多人吗?我得问个明白,丫头呢,她去哪里了?”
在尤丽办公室的沙发坐下,常宁就好奇的问起来,高灵这丫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十几个人在这里班,一个月光发工资就不少,常宁想想就心疼起来。
“她去万锦县了,明天才能回来。”尤丽关办公室的门,有些气急的扑到了常宁的身,媚眼如水的说道,“小,小常,你先解决,解决我的问题,我,我再向你汇报工作。”
常宁的双手往尤丽的双峰而去,一边低声笑问,“尤丽姐,你别那么夸张好,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尤丽的身体象个火球,滚烫滚烫的,常宁一袭击,她就含糊的哼起来,“……都好几个月了,你教我们的方法,可以解渴……可不过瘾,不管用……”
常宁坏笑着,双手更是不停,“嘿嘿,见过浪的,可真没见过你怎么浪的。”
“你……你没听说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尤丽是不顾三七二十一,抬起屁股就往目标坐去。
“啊……”随着尤丽的吟叫,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好在常宁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一番牛刀小试,很快的扑灭了尤丽身的热火……
正是下班的时间,精神焕发的尤丽,先出去打发了员工们后,才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办公室。
常宁跟着尤丽,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笑问:“尤主任,这又有什么讲究呢?”
尤丽笑着说道:“所有本地员工,都住在自己家里,从青阳来的员工,都住在办事处的四楼,办事处雇了一位退休工人,专门负责晚守夜。”
常宁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笑着。
“呵呵,尤丽姐啊,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嘛。”
尤丽嗔了常宁一眼。
“什么问题?”
常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我是说,你自己住哪里啊。”
尤丽小声道:“废话,我不住你那里,还能住到哪里去?”
“嘿嘿,这个这个……这个不太方便。”
尤丽的脸红了起来,一边拿手打了常宁一下,一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没良心的,我不但把人给了你,还特地来为你家公司工作,住你那里有什么不行的。”
常宁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咱们的事,总得千方百计别让人看出来。”
“噗”的一笑,尤丽说道:“你就放心,我住到你家里去,还是老孙提出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高灵,那天高灵去南江找我,老孙问高灵住哪儿,高灵说住在你那里,房子多,又安全,老孙就强烈要求我也住到你家里去,还说……还说这样他才会放心。”
常宁瞟了一眼尤丽,心说那倒也是,咱再怎么使用,尤丽姐还是他孙华洋的老婆。
“我是求之不得嘛,高灵那丫头,厨艺跟你没得比,你来了就好了,说不定我以后会胖起来呢……不过,我担心的是别人会多嘴多舌,一个师侄女就够热闹了,又来一个干姐姐,以后怕更是风雨无数喽。”
尤丽笑道:“这个么,你也大可放心,我来之前,老孙打电话都向你们锦江市委主要领导说明了,你们的市长陈松是老孙的朋,余文良又指望着我们办事处带来更多的协议,他们的心思呀,都在工作和政绩,没人会注意其他事情的。”
常宁点点头,一边握着方向盘,将车拐进自家院子,一边说道:“尤丽姐,我总觉得老孙同意你到我这里来,其中一定藏着什么目的。”
“嗯,说白了,他现在是遇到了事业发展的瓶颈,也许前几年进步得太快了的缘故,也许是省会城市的复杂性,他说他有点力不从心,经常跟我说起你们在青阳的往事,他说如果能和你联手,一定能在南江开创一个新的局面,他呀,还在想着把你调过去呢。”
“呵呵,我才不呢,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与谋。”
尤丽拧了常宁一下,“小坏蛋,那你为什么还要谋人家的老婆?”
常宁抱着尤丽,进门后便一把扔到了沙发,“臭娘们,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啊,要不是我,你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尤丽不理常宁,起身就往厨房走,“我做饭去了,吃了饭再跟你掰。”
吃过晚饭,常宁和尤丽在盛满热水的浴缸中。
常宁吸着烟说道:“尤丽姐,你还没告诉我,办事处为什么要那么多人啊?”
“小气鬼,你以为他们是白吃饭的呀,告诉你,他们中间,有四个人是专门负责农副产品检测的,去年万锦县出口的农副产品,相当一部分有质量问题,公司决定,把质量监督落实到生产第一环节,他们几个人虽然在这里办公,但会轮流进驻万锦县农副产品加工厂,还有三个人,是专门负责为公司采购原料,另有两个负责青阳和锦江两地的合作项目,其他几个人管的是人才引进和劳务输出……你算算,我的办事处里有吃闲饭的人吗?”
常宁挠着头说道:“倒也不算多,不过,你们要有随时转移的思想准备。”
“哦,你是说,你在锦江待不长吗?”尤丽问道。
常宁说道:“也不尽然,但如果让我选择,我一定愿意和老孙的南江市合作,南江市有很多大中型国有企业,设备完整,技术雄厚,工人熟练,合作起来更容易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
尤丽点点头,问道:“后天的办事处揭牌仪式,你不参加吗?”
“我参加干什么?我得避嫌嘛,对了,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常宁不住的摇着头。
“你们市的四套班子领导都要来参加,同时,还要当场签署三个正式合作协议,根据安排,省市两级将会派出七家媒体记者参加……”
常宁伸出一只手,在尤丽雪白的高山爬行起来,“呵呵,尤丽姐,你行啊,马就成为大名人喽。”
尤丽搂着常宁,将两座高山往常宁眼前送,“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