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健怔了,“什么什么,你们怀疑我的轿车是被盗车辆,开玩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陈仲年声色不动,“对不起,请出示您的工作证。”
“中尉,你搞搞清楚好吗,我是市政府的付市长姚健。”姚健苦笑起来。
“对不起,请您出示您的工作证。”
姚健无奈的掏出了工作证。
陈仲年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没有还给姚健,却递给了旁边的刘文广。
“对不起,姚付市长,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您配合一下。”
“哎,好大的胆子,敢扣我的工作证,你们想干什么?”姚健的声音高起来了。
陈仲年仍然笔挺的站着,脸很冷,话很客气,“姚付市长,请问你这辆桑塔纳轿车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秀才遇兵,有理说不清,姚健知道发火也没用,只得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这辆桑塔纳轿车,是我的秘向他的朋借来的。”
“姚付市长,您秘的朋,他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他在什么单位班?”
“放肆,”姚健火了,“中尉,我要找你们领导说话。”
陈仲年依旧机械的说着,“姚付市长,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予以配合。”
“好好好,你们要我怎么配合?”姚健原地转了一圈,摊摊双手,哭笑不得的问道。
“姚付市长,要么,请您带我去见您秘的朋,要么,我们带您去见我们的领导。”陈仲年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姚健一脸的苦笑,他知道,自己栽了。
知道自己栽了的,还有大衣柜里的陈荣光,他早已是脸色惨白,终于忍不住将拳头擂向了柜门。
常宁和谷芳芳,在陈荣光的眼皮底下,从容而尽情的表演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战至酬处,谷芳芳的发挥更是全面放开,又叫又唱的,身体象在怒涛里飘荡,陈荣光在大衣柜里敲得越响,谷芳芳反而越配合越投入,那种忘乎所以的发狂,是陈荣光前所未见的,及至烂成一滩肉泥,无声无息的散卧在大床之,至于常宁,就更让陈荣光难以置信了,那么的男人,那么的勇敢威猛,那么的持久有力。
陈荣光瘫在大衣柜里,完全的崩溃了。
当常宁坐在客厅里抽完第三支香烟以后,谷芳芳终于下了楼,怯生生的看着他。
常宁吩咐道:“你问问陈荣光,他冷静了没有,我希望他快点出来,我等会还有事要办呢。”
谷芳芳又回楼去了,一会儿,陈荣光下来了,看了一眼常宁,颓然的跌坐到沙发,脸色惨白,咬着牙道:“常宁,快给我滚出去。”
常宁微笑着说道:“陈荣光啊,你这样就不对了,芳姐在里面劝了你老半天了,你也应该冷静了,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这种情绪,那我们就没法对话了。”
“常宁,我要到纪委告你去。”陈荣光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
“欢迎欢迎,但是,但是啊,你的证据呢?”常宁笑问道。
0754套中有套
听了常宁的话,陈荣光一怔,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常市长,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常宁咧嘴直乐,“呵呵,老陈啊,你准备了照相机和录音机,搞得很周全,怎么可能会没有证据呢,但是,又是但是哟,你在办事之前,应该检查一下,你的胶卷和录音带能不能用嘛。”
陈荣光楞住了,抬头瞪着谷芳芳怒道:“谷芳芳,你……你真的,真的把我出卖了?”
此时的谷芳芳,已经打定了主意,长发一甩,几乎不假思索的往常宁身边坐了下来,态度一目了然。
陈荣光恨恨的瞪了谷芳芳一眼
常宁说道:“老陈啊,我算到你会说去纪委告我,所以,我帮你准备了不少材料,送佛送到西嘛,喏,你看看,如果不够,我那里还有不少,你随时都可以找我要。”
说着,常宁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材料,扔到了陈荣光面前。
陈荣光拿起材料,翻开稍微一看,刚有点正常的脸,又刷的白了。
“常市长,你……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说老陈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记得古人的一句名言呢,打铁还要自身硬,你想搞别人,也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屁股干净不干净,不干净的话,也应该先擦干净嘛……我为你准备的材料,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你在原锦川市红旗人民公社工作期间的记录,第二部分,是你在地区计委工作期间的记录,这第三部分,当然是你在建设局,从付局长到局长期间你干的那些不法事情,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再给你第四部分,就是你的那个锦江市锦绣建材公司,光查你的注册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就足以请你去喝茶汇报了……老陈,听说你的数学和法律学得很好,你能否算一算,仅仅这三个部分的材料,能让你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里待几年呢?”
陈荣光先是呆若木鸡,许久,才仰天长叹一声,认命似的捧住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常,常市长,您……您到底想怎么样?”
常宁又点了一支香烟,悠然的吸起来。
“陈荣光,你冷静下来了没有?”
“常市长,请说,我很冷静。”
常宁说道:“首先,我要澄清一点,不是我想把你怎么样,而是因为你想把我怎么样,所以我才采取了反击措施,老陈,你凭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任付市长分管你的建设局以来,我动过你一个人吗,我越权干涉过你的一个决策吗?”
“没有,在工作,常市长您是支持我的。”陈荣光说道。
吸了几口烟,常宁淡淡的说道:“其次,我希望你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忘不了也要当作没发生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姚健,如果他问起,你就说谷芳芳不同意,计划失败了,这样对大家,对你对我和对芳姐,都有好处,你要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会永远抬不起头来,被所有人唾弃的,请你明确的告诉我,你能做得到吗?”
陈荣光习惯性的咬了咬牙,“常市长放心,我,我能做到。”
“再次,我们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当我的付市长,你陈荣光继续做你的建设局长,在工作,我绝对无条件的支持你,如果你以后在仕途拚搏,有希望进步,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妨碍你,但是,你也别给我使绊子下套子。”
陈荣光点着头说道:“我明白,在工作,我陈荣光没有含糊过。”
“第四,看在芳姐的面子,我想劝劝你,不要把自己掺和到权力斗争的游戏当中,因为你没资格玩,你玩不起,如果你强行介入,只会象童汉林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拿现在来说,人家只是在利用你,你顶多是人家手的一把枪,说得不好听一点,你只是人家的一条狗,咬完人了,就会把你扔掉,关于这一条,我不强求,你自己考虑。”
陈荣光苦笑道:“常市长您说得对,和你们这些红色后代比起来,我的确什么都不是,我不该掺和到您和陈市长及姚付市长的纠葛当中去。”
“老陈,你能明白就好。”常宁点着头说道。
陈荣光问道:“那,那我的锦绣建材公司该怎么办?”
常宁说道:“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把自己撤出来,那是一口井,不出事则已,一出事你就拨不出来了。”
“您是说,姚健这个人靠不住?”
常宁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姚健是我的朋加兄弟,我信任他。”
叹了一口气,陈荣光说道:“常市长,您果然比姚健强。”
“现在我说第五点,这一次,你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希望你接受教训,千万别想来第二次,因为如果还有第二次,我绝对不会对你这么客气的。”
陈荣光又苦笑起来,“常市长,你把我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了,我还敢有第二次吗。”
“最后一点,从今天开始,不管你和芳姐的夫妻关糸存不存在,芳姐都是我的人了,不许你碰她,不许你伤害他,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着,常宁搂住谷芳芳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双峰捏了一下。
“常市长,您……”陈荣光噌的站了起来。
常宁喝道:“给我坐下。”
陈荣光苦着脸,慢慢地坐回到沙发。
“芳姐,你表个态。”常宁冲谷芳芳笑道。
谷芳芳说得干脆,“我听常市长的,常市长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陈荣光绝望的低下了头,“好……好,常市长,我答应您。”
“嗯……那就先这样。”说着,常宁抱着谷芳芳,旁若无人的进了房。
谷芳芳紧搂着常宁的脖子,在他脸疑吻不止。
常宁笑问道:“芳姐,你是不是后悔了?”
“嗯,那倒没有,就是……就是有点,有点不好意思。”谷芳芳居然红起了脸。
常宁道:“别胡思乱想了,迈出了第一步,就不要想再停下来了。”
“可是我怕,我怕陈荣光会说出去。”谷芳芳担心道。
常宁又笑道:“放心,我把陈荣光早就研究透了,他绝对不敢,再说了,即使他说出去也没关糸,他没有证据啊,这种事没有证据,是不了桌面的。”
谷芳芳嗯了一声:“那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常宁说道:“这个么,你自己决定,反正你跟了我,我是会负责到底的,呵呵,但你必须对我一心一意。”
谷芳芳幽怨道:“还说呢,今天,今天我还做得不够好么。”
常宁乐道:“嘿嘿,不错不错,今天你的表现在八十分以,还差二十分,请继续努力哟。”
谷芳芳问道:“小常,还要怎么努力呀?”
常宁坏笑起来,放开谷芳芳站了起来,“呵呵,我走了,还有那二十分,就是把你家里这烂摊子收拾好,准备当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的正主任。”
离开陈荣光家,常宁没走多远,凌啸就跟了来。
“凌啸,怎么样了?”
“嘿嘿,领导你放心,一切都在咱们的计划之内。”
“哦,你具体的说来听听。”
凌啸说道:“我拿着你的信找到了田司令,田司令看了信后,什么也没有说,叫来军分区保卫科的陈中尉,命令他带一个人,跟着我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还要求他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带着陈中尉他们二人,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到了陈局长家附近,看到姚付市长已经来了,果然是开着一辆借来的车,我自然不便出面,便把行动计划告诉陈中尉以后,躲到了旁边的一家小店里。”
常宁呵呵的笑起来,“他娘的,有点意思嘛,还搞得跟地下党活动一样,那么后来呢?”
“后来,大概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姚付市长下了车,正要起身去陈局长家,陈中尉就把他截住了,说来说去,就是不放他走,还给了他两条路选择,要么去找桑塔纳轿车的车主,要么去军分区找田司令,结果,我也不知道姚付市长跟着陈中尉去了哪,反正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估计,姚付市长一定躲到哪里生闷气去了。”
常宁和凌啸在大街笑了起来。
拍着凌啸的肩膀,常宁吩咐道:“凌啸啊,人家帮了大忙,咱们得谢谢人家,嗯,这样,你明天帮我去买点礼物,送到田司令那里去,另外,请陈中尉中和他的兄弟出来喝顿酒。”
“好勒,我喜欢干送礼的活。”凌啸笑着应道。
常宁忽地板起了脸,“还有,你也是从部队出来的人,一定学习过保密条例,对于今天的事,你要把它忘掉,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你的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凌啸嘴里应着,心里却在嘀咕,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去陈荣光家吃饭么,又是牵涉到姚付市长,又是保密的,有这么神秘吗。
0755谁进常委会
六一刚过,锦江市市委常委会,进行了一次人事方面的调整,谷芳芳如愿以偿,升任为市对外经济合作办公室主任,谁都知道,谷芳芳是常宁重用的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从科长升到了处长,令人目不暇接,让大家又一次见识了常宁的能量。
与此同时,根据省委的部署,锦江市委常委班子也进行了调整,从原有的十三名常委减少到十一名,原市委付记马玉定离开常委班子,专任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原市政法委记兼市公安局长高正国,亦同样退出市委会,不再担任市政法委记和市公安局长两职,专任市政协主席。
市政法委记一职,由市委常委、付市长姚健代理,市公安局长一职,由现任市公安局常常务付局长接任。
原市纪委记童汉林因腐败被处理以后,其纪委记一职,由市委付记商洛兼任。
大家都看出,省委对锦江市委领导班子的调整还没有结束,因为现有市委常委只剩下了十位,显然,是从本地,还是由面空降一位新常委,省委还没有最后确定。
这个还空着的常委名额,让许多人多了一份牵挂。
为了此事,市长陈松跑到了省里,他找到副记陈海林之后,就询问起省里面下一步是什么样的一种考虑,他现在在常委会里,加常务付市长李国平和统战部长杜北群,只有三票如果新常委不是自己人,他的话语权就更弱了。
陈海林看到陈松这么急切的来询问,笑着说道:“这事省委还没有讨论,连是否就地提拨还是空降都没定呢。”
“省委总该有个大概的方向?”陈松问道。
“陈松啊,作为市长,你应该团结同志,我说的是,要就地团结同志。”
对于陈松在锦江市的表现,陈海林其实并不满意,那么长时间了,陈松在常委会里并没有多少话语权,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陈松是陈久成付总理的侄子,而自己这个陈姓只是个外人。
级对于维护一二把手的形象,向来是很重视的,决不允许出现下面的同志架空一二把手的情况,但是,如果一二把手长时间都无法掌控一个地方,那可就是其个人能力的问题了。
对于锦江的情况,一二把手都不是省委记仇兴华的人,他在西江省的地位很超然,他早就有意无意的,几次在会点了余文良和陈松的名,陈海林完全听得明白,仇兴华对锦江市的领导班子是不大满意的,这也是当领导的惯用的手段,目的是为其下一步继续调整锦江市的领导班子吹风和铺垫。
陈海林当然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好不容易借力使力,把陈松推到市长的位子,如果因为陈松个人的原因被换掉,他陈海林不但脸也无光,也没法向陈付总理交待。
“陈记,我会努力的,我前阶段的工作,确实做得不够好。”陈松在陈海林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市长的样子,更不敢有轻慢的意思,陈海林是叔叔陈久成信任的人,是陈家在西江省的代言人,陈松贵为陈家嫡亲,在他面前也只有恭谨的份。
看到陈松的样子有些颓废,陈海林暗叹一声,这个陈家的二代长子不成器啊,看来,自己当初把陈松放到锦江是错误的。
“陈松啊,在工作中要灵活些,许多同志还是可以合作和团结的嘛。”
拍着陈松的肩膀,陈海林可谓语重心长。
陈松不敢对陈海林说出自己最为担心的事,他怕常宁一举进入市常委班子。
常宁自己却不这么想,陈松在省里,常宁也在省里,不过他不是去为自己跑官,而是去看桑梅莹。
为了常宁的到来,身为省委常委兼统战部长的桑梅莹,班也不了,亲自跑到菜市场买了一篮子的菜,回到家就糸围裙,进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常宁刚洗过澡,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他带来的香港武侠录像片。
桑梅莹一边摘菜,一边把头伸在厨房门口,小女人似的嗔道:“老公,你来帮帮忙嘛。”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婆啊,我可没闲着,我正在想,要不要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呢。”桑梅莹一听就笑了,“怎么啦,现在怎么这么怕老爷子啊。”常宁笑道:“我这不是怕,而是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桑梅莹说道:“你呀,就是这点不好,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呀,哪怕一个问候也好嘛。”常宁问道:“那我就打个电话?”桑梅莹劝道:“快打。”
关掉录像机,常宁拨起了电话。
“爷爷吗,我小常啊。”
宁瑞丰似乎刚睡完了午觉,“哦,是你小子啊,怎么,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爷爷奶奶呗。”
宁瑞丰笑着问道:“嗯,有点长进,挺孝顺的嘛。”
“得得,您老人家别说一些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好吗?”
“臭小子,夸你的话,你也听不出来吗?”宁瑞丰笑骂道。
常宁笑了起来,“嘿嘿,说句不敬的话,您老人家虽然德高望重,但也不要不把我这个付市长不当干部,您这夸我的话,我得反着听,才能领会真正的含义。”
“哼,油腔滑调,可见你还没有脱胎换骨。”
常宁赶紧陪起了笑脸,“爷爷,别生气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么。”
“还童言无忌?哈哈,臭小子,你这又是在为自己找理由。”
“唉,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啊,爷爷,我是孙悟空,您老人家就是如来佛啊。”
宁瑞丰笑着问道:“怎么,真的对进入常委班子不感兴趣?”
“老爷子,我要说不想,估计这地球没几个人相信,但是,我知道,您老人家肯定相信,您是您孙子的知音么,俗话说,市长不入常,放屁也不响,这是体制里的主流认识,可您知道,我属于非主流的,我还真的没想过进入常委班子。”
沉吟一下,宁瑞丰似乎叹了一口气,“难怪吴天明老是夸你心态好,小常,你跟你爸爸一样,是我们宁家的另类啊。”
“爷爷,对不起啊。”
“小常,你们锦江撤地建市后,在领导班子的建设,有很多不完满的地方,这是仇兴华的责任,他采取的是一种平衡之道,你已经在那里了,还把陈家和姚家的人派过去,都是不服输的人,一个锅里吃饭,肯定是会斗起来的,好在你心态好,处处忍让,要是你出手,锦江早就混乱不堪了,你也看出来了,陈家和姚家那两个混小子,做事不会,坏事挺能,就是没有学会父辈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和本事。”
常宁说道:“爷爷,您说得太对了,那两位要是离开锦江,锦江会少了很多折腾。”
宁瑞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面子问题嘛,现在离开就意味着失败嘛,现在省委里,对你们锦江那个常委名额的安排,分歧相当大,仇兴华力主就地提拨,说白了,他是在帮你,以现在的情况分析,你在锦江还是比较突出的,如果是就地提拨,基本是非你莫属,陈海林建议空降一个,他是怕那个陈松更加势单力薄,即使新常委争不到手,至少也是个走中间路线的人,而李玮青呢,他也很纠结,支持仇兴华,就意味着把你送进了常委会,肯定会压倒那个姚健的风头,不支持仇兴华,他也拿不到那个名额,总之,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肯妥协啊。”
常宁这才明白,为何面迟迟没有确定那个空出来的常委名额,原来又是面打架,下面遭殃,反正他没有别人那么急切,管它怎么妥协呢,官场的事,斗来斗去,最后大多数还是要互相妥协的。
挂了电话,桑梅莹已经来到了常宁的身边,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身的武装,急切的粘了来。
常宁充分理解女人的需要,自然是先给她加油,何况桑梅莹是除杨阳之外,他唯一称之为老婆的女人,地位高贵,当然是全力以赴,尽情付出,这是他的地盘,他可以任意的纵横。
在常宁的培养下,桑梅莹已变得开放无比,配合得也更加的熟练,两个人在沙发大战三个回合,才堪堪的鸣金收兵。
然后,自然而然的谈到锦江的事情,桑梅莹说道:“老公,我想帮你进入常委会。”常宁还是一付随遇而安的态度,“不用强求,我对自己能否进步,讲究的就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桑梅莹的脸,有一种少有的坚毅,“这事不用你自己跑,吴记正在运作此事,应该问题不大。”
“老婆,吴叔叔如何运作此事呢?”常宁问道。
桑梅莹微笑着说道:“还是那两个字,妥协。”
“哦,那意味着要有所牺牲了。”常宁叹息着说道。
桑梅莹点了点头,“老公,你不想知道,我们要作出什么牺牲吗?”
0756借力造势
常宁好奇的问桑梅莹,“你说的牺牲到底是什么呢?”
桑梅莹说道:“西江省九岭地区也在进行领导班子的调整,那里的调整力度相当大,就象你们锦江撤地建市前的那次一样,至少要换掉一半以的常委,本来么,各方都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们的人可以安排到付记的位置,但吴付记找到仇记,决定放弃九岭地委付记的位置,以此来换得你进入锦江市委常委班子,仇记己经答应,吴付记现在正在和李省长协商,应该很快就能达成协议了,而那个本来应该担任九岭地委付记的人,现任九岭地委宣传部长,名叫吴中盛,正是吴付记的亲侄子。”
“那怎么行,我找吴叔叔去,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么,可耽误了吴中盛,以后见了面也不好交待不是。”
桑梅莹摇着头说道:“不必了,你又不是不知吴付记的脾气,打定了的主意是不可能改变的,何况事情已经快有眉目了,想改也改不过来了,吴付记说了,他这辈子受你爷爷的恩惠太多太厚,连他的命都是你爷爷救的,别说一个地级付记,就是拿他自己的位置换你的位,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的。”
听了桑梅莹的话,常宁不再推托了,“那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一旦你们锦江市委的常委缺额,确定为就地提拨之后,余文良会主动推荐你,这个时候,争取你们锦江市委常委会现有十名常委的支持,就了关键,只要获得了你们常委会大多数成员的支持,省委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常宁听罢就乐呵起来,“呵呵,他娘的,讨厌的吴老头,硬逼着我啊,没法子,我回去又得拍人家马屁喽。”
回到锦江后,常宁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分析着市里的情况。
现有的十个市委常委,起码要达到六票,才算是大多数,细细算来,付记商洛和军分区司令田江是铁票,按照商洛所说,如果不出意外,组织部长张小明已经转变过来,他那一票也应该问题不大,市委记余文良正在向自己示好,又主动提名自己,他当然会支持自己,这就有四票了,市委秘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黄国庆,是紧跟余文良的,有了他,就拿到半数的票了。
想来想去,剩下的五个人,常宁觉得都没有充分的把握。
市长陈松,至今没有主动找过自己,看来还是想自己人位,常务付市长李国平和统战部长杜北群,都是陈松带来的铁杆,得一就是得三,失一等于失三,这三票,常宁是不敢奢望的,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对手的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宣传部长肖兰,常宁还没真正的接触过,她是原付省长、现任省政协付主任肖博海的侄女,调到锦江前,一直在省委宣传部工作,为人温和,行事低调,对常宁的态度不冷不热,表面她是余文良这边的人,但实际又很独立,和姚健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女人的心思象大海,常宁当然不敢保证她会支持自己,想也不用想。
还有一个姚健,因为陈荣光的事情之后,以姚健的聪明,肯定知道是常宁搞的鬼,现在两个人表面照样嘻嘻哈哈,称兄道弟,实际却是渐行渐远,一个指使手下拿老婆对自己实施美人计的人,如果还要祈望他的支持,等于与虎谋皮啊。
常宁想了一遍,不禁苦笑起来,从十张票里拿到的五票,他娘的还没有过半数呢。
理清了思路,常宁也作出了决定,不管成功与否,干总是要干的,不然就对不起支持他的众多朋了。
坐在余文良的办公室里,常宁说道:“老余,万锦县的陈茂云打来电话,他们在锦川河下游开辟的十万亩经济作物生产基地,明天是投产的日子,我可是答应他们了,你非得出席不可。”
余文良笑道:“荒滩变良田,这是大好事嘛,我去我去。”
“陈茂云还说了,余记不但要出席,而且还有任务呢。”
常宁笑着,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赢得余文良的支持,确保自己获得常委候选人的提名。
“哦,小常,就你鬼主意多,行啊,你说来听听。”余文良点了一支烟。
“陈茂云他们说,素闻余记在法造旨颇高,这万锦县新开辟的农业园区,还缺少一个名字,他们想请你帮忙想一个,当然了,还得写在纸哟。”
余文良听罢,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小常,一定是你的主意。”
两手一摊,常宁也跟着笑起来,“老余,你要是不肯奉献墨宝,我等于没有完成任务,明天也不敢去了,这等于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么,你这是既帮万锦县又帮我,行善积德,不能不做。”
“哈哈,行行,那我就献一回丑,明天也去万锦县看看,字写得不好,可别见笑呀。”
常宁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法是余文良最为自豪的特长,他曾为此拜访名师,下过很深的功夫,平时最喜欢人家讨要墨宝。
这是常宁升为副市长之后第二次正式到万锦县,但跟次明显不同,次是他检查指导工作,这次是作为陪同者,除了市委记余文良,还有市委办主任黄国庆,和主管农业的付市长李耀先。
万锦县可是常宁的老根据地,常宁如果能进步了,万锦县的这些领导肯定是好处不少,所以,对于常宁陪着市委记到来之事,万锦县的领导万分心,以县委记陈茂云和县长林正道为首的县四套班子全体成员,全部都国道线与幸福大街的交界处列队迎接,常宁充当了介绍者的角色,一个个的向余文良进行了介绍,余文良也很是热情的与万锦县县的领导们一一握手。
这次到万锦县,余文良也明白常宁的用心,索性带了市电视台和《锦江日报》的记者,借这次机会为常宁造势。
剪彩仪式搞了一个午,吃过午饭,余文良带着黄国庆和李耀先去了万川县,常宁不想去万川县,找个借口留在了万锦县。
常宁决定和余文良合作之后,也就彻底的放开了,想想也是,自己要想在市里面站稳脚跟,老是想站在中间逍遥是根本不可能的,余文良的实力相对要强,同时,他又是一个市委记,稍微站在他这边,是比较恰当的,和余文良做不成朋,但能够合作,互为依存,的确是利大于弊的事啊。
万锦县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有钱好办事,县委大院装修得焕然一新,县委和县政府也终于实现了分开办公,至于办公设施,更是同常宁刚来时大有改观,以前连县委记的办公室都没有空调,现在是凡办公室必装空调,连普通干部的办公室也装了。
组织部搬到了县委大院的隔壁,占据了整整一个四合院。
望着柳玉桃办公室里全新的陈设,常宁笑着说道:“玉桃姐,可惜呀,你只能在这里享受几天了。”
柳玉桃关紧办公室的门,走到常宁面前,用自己的突出部分贴到了他身,“小常,你真的要把我调走吗?”
“是啊,桑姐跟我说了多次了,反正要调,迟调不如早调嘛,她的统战部正好有空缺,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啊。”
“我本来还想在万锦待两三年呢。”柳玉桃有些遗憾,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乡。
常宁抱起柳玉桃坐到了沙发,“玉桃姐,你听我说,不是我想调你,而是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桑姐的省委统战部里,少数民族出身的正处级以干部,因为种种原因,一个也没有了,所以省委决定从下面调一人进去,年龄四十五岁以下,付处级以,少数民族出身,高中以文化程度,在付级以岗位工作五年以,符合这五条的,全省挑不出五个来,你说难得不难得,再说了,你调过去以后,马就升为正处级啊。”
献一阵热吻以后,柳玉桃咬着嘴唇说道:“小常,我听你的,同意去省委统战部工作。”
“呵呵,你就放心,我会常去看你的,你到省城以后,桑姐会按排你跟他住同一个公寓楼的,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互相有个伴了,呵呵。”
“你呀,又想歪事。”柳玉桃拧了拧常宁的脸,红着脸问道,“小常,我,我家里人怎么办?”
常宁说道:“省城的户口很难搞,机会难得,当然要全家都过去了。”
轻轻的拍了拍柳玉桃的屁股,常宁把她的身体放开,不知怎么的,对于柳玉桃,他可从来舍不得抽她的屁股,颇有些怜香惜玉。
“别嘛。”柳玉桃的双臂勾住了常宁的脖子。
“还有什么事吗?”常宁在明知故问。
柳玉桃抛着媚眼,“废话,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可不想浪费了。”
常宁坏笑起来,“玉桃姐,这可是办公室,呵呵,不错不错,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哟。”
柳玉桃趴在了沙发,屁股翘得高高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小常,快点嘛,我,我要嘛……”
0757适可而止
从柳玉桃的办公室出来,常宁立即就想到了她调走以后,万锦县的领导班子问题,这里是他的根据地,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证万锦县的稳定。
走进陈茂云的办公室,常宁微笑着说道:“茂云啊,我这次来,是想借用你们的力量了。”
陈茂云笑着说道:“领导,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你说你说。”常宁靠到沙发点起了香烟,刚在柳玉桃那里“激战”一场,他还在战后的亢奋之中。
“那个十万亩荒滩改田工程,我们只进行了一半,领导你早就说好此事要低调进行,现在忽然要大张旗鼓的宣传,我就明白,这跟市委领导班子的调整有关,所以,我这边做好了准备,随时听从你的安排。”
“呵呵,茂云啊,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县委记了。”常宁笑道。
陈茂云笑道:“跟着领导你学习,我最不长进,也多少会学到一点么。”
“茂云,事情是这样的,余记将提名我成为市委常委的候选人,但是你是知道的,余记的提议,必须在市委常委会通过,在现有的十名常委中,我有把握拿到的只有五票,所以,现在我要借用你这里的力量,来造点舆论,对市委常委会里的某些人造成压力,从而使他们不得不转而改变立场来支持我。”
“领导,我明白了,该怎么做,你尽管吩咐。”陈茂云脸一整,坐直了身子。
“嗯……第一,市电视台和市报的记者不是都还在吗,你派人请他们吃顿饭,送点小礼品,让他们下点功夫卖点力气,通讯报道中,一定要突出我和余记的关糸,就是不遗余力,大张旗鼓的宣传,第二,从明天开始,想办法把省报和省电视台的记者请来,就象第一条,如法炮制,第三,给林正道和孙红雷下点眼药,这一条很关键,他们是市长陈松的人,给他们下眼药,就是给陈松下眼药,目的就是牵制他,最好是雷声大雨点小,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陈茂云点头道:“领导放心,眼药我都准备着呢,保证滴在林正道眼里,能痛到陈市长心里。”
说到这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少顷,陈茂云说道:“领导,现在我向你汇报一下松山洞的开发问题,县里这边,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对外合作开发的计划,林正道只是投了弃权票,下一步,我们可以进入实质性操作了。”
常宁哦了一声,点头笑道:“那好,我就以范氏集团公司驻锦江办事处的名义,尽快的通知香港那边派人过来,你这边要抓紧时间,物色一个绝对可靠的人,这个人将来要代表县政府,担任松山洞景区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行,我一定尽快的落实。”陈茂云应道。
两个人又都点了一支烟后,常宁微笑着说道:“茂云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的组织部长柳玉桃,不久就要调离万锦县了。”
“不会,她要调走?”陈茂云有些吃惊。
“这是省委组织部直接调人,和市委无关。”常宁把桑梅莹的安排和柳玉桃的去向说了一遍,“其实么,桑部长早就看中柳玉桃了,要不是我压着,去年她就应该调走了。”
“那,那县里这边怎么安排?”陈茂云问道。
常宁望着陈茂云,“茂云,你说该怎么安排?”
陈茂云笑道:“领导,这种事应该由你来安排。”
“茂云啊,这次是省委组织部要人,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柳玉桃调走后的空缺,应该由县委来决定,到时候我和商付记再找余记说一下,问题应该不大,所以,我的意见是,把皮春玲调过去担任组织部长,至于皮春玲的县委办主任一职,当然得由你这个县委记来选择了,我管不了,别人更是管不着嘛。”
陈茂云笑着说道:“领导,你开始挖我的墙脚了。”
“呵呵,茂云啊茂云,我要不是看你刚任不久,还没有站稳脚跟,我早就从你这里调人了,你呀,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人,柳玉桃调走以后,我会交待她,把她的那点人马交给你。”
说着,常宁笑着站了起来。
“多谢领导,多谢领导啊。”
陈茂云也是笑着,把常宁一直送到了车。
离开万锦县,常宁没有直接回锦江,而是带着李州腾和凌啸,在下面几个县转了一下,才悠悠然的回到了锦江。
这几天,锦江电视台和《锦江日报》,关于万锦县的报道,占据了大量的篇幅。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中有关万锦县的情况报道,特到是看到余文良、黄国庆、李耀先和常宁等人站在一起的情形,市长陈松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一边看,一边心想,这种情况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常宁明显的投向了余文良那边。
这是陈松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他感到自己在锦江的处境更糟糕了,这个常宁,真不简单啊,为了进入市常委会,手段用得很巧妙啊。
锦江市对万锦县的宣传报道,规模是全方位的,不仅是锦江市的报纸和电视,后来就连省报和省电视能也不知不觉的加入了这场宣传,这些宣传有一些特点,让陈松不得不佩服常宁的匠心独运,常宁没有单独的表现自己,而是和市委记余文良绑在一起,可字行之间和镜头内外,无不表现出一点,万锦县的今天,是和一个名叫常宁的原任县委记紧紧联糸在一起的。
当然,这场关于万锦县脱贫致富的宣传,在常宁的掌控下,有计划的慢慢的降温了。
常宁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在考量着这场造势运动的得失。
凡事有得必有失,出头的檐子先被烂,高调和张扬,是从政者的大忌啊。
市委常委兼付市长姚健来了。
常宁尽管心里已开始讨厌姚健,但脸还是十二万分的热情和真诚,让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坐到沙发,姚健一言不发,长久的用怪怪的目光盯着常宁。
“姚兄,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有宝贝啊。”
许久,姚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常,你厉害啊。”
常宁耸耸肩,微笑着说道:“姚兄,大家都是朋,不妨有话直说,我不喜欢这和劳心费脑的交流。”
“我问你,那天在陈荣光家的门外,那两个军人的行动,是不是你安排的?”姚健问道。
常宁点了点头,“明知故问,当然是我干的,你鼓动陈荣光给我下套,我当然要采取措施保护自己了,姚兄,我要是没有及时发现,恐怕现在已栽在你的套了。”
姚健摇头说道:“我承认,陈荣光的计划我知道,但绝对不是因为我,坦率说,陈荣光有些小聪明,他对你研究得很仔细,他向我全盘托出了他的研究成果,我呢,确实暗示过他,我说既然有了方向,何不试一试,可是,我也没想到,过了几天,他竟然跟我说,他可以用他的老婆对你实施美人计,当时我也楞了,怎么会有陈荣光这种人呢,呵呵,小常,对不起呀,虽然,陈荣光的计划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是,确实也是在我的鼓励下实施的。”
淡淡的一笑,常宁说道:“姚兄,过去了的事,再提就没意思了。”
“好,我们不说过去了。”
常宁扔了一支香烟给姚健,“就为那点破事来找我?”
“你以为我喜欢八卦呀。”
“哦,那你说,有什么事?”常宁靠在沙发,两腿翘得很高。
沉吟了一下,姚健说道:“小常,对不起,这次常委的推荐,我恐怕帮不你了。”
“哦,是吗?姚兄,你在开玩笑,我可是把你算到铁票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