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欣赏着肖兰的打份,笑着说道:“客随主便,兰姐,我对吃的从来不讲究,你看着点。”
肖兰妩媚一笑,报出了一串菜名。
“兰姐,谢谢你,让你费心了。”常宁由衷的说道,肖兰说出的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说明她对自己的嗜好有过研究,是一个有心人啊。
“小常,你喜欢喝什么酒?”肖兰又问道,
常宁说道:“夏天,就喝啤酒。”
服务员很快送了酒菜,肖兰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我们自己来。”
0762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气氛融洽以后,常宁和肖兰之间的对话也自然顺畅多了,都是场面的人,彼此又是互相了解,恐怕在决定一起吃饭的那时候,就知道了这戏该怎么演下去。
肖兰是东道主,主动承担了倒酒的任务,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捏着酒杯,顺势从常宁的对面起身换位,坐到了他的左侧,靠得近了,一股清香向常宁扑面而来。
“小常,你得先罚几杯酒。”肖兰露出了小女子的情态,认真的说道。
常宁笑着说道:“兰姐,只要你说出理由,我一定喝。”喝啤酒,对常宁来说,等同于喝水,只不过他很少喝,这啤酒不醉人,却有点胀肚。
肖兰甜甜的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常,你得先罚三杯,开会溜号睡觉,这是对工作不负责,接个电话听不出的声音,这是对领导不尊敬,应约而来却又迟到,这是对女性不尊重,这三杯罚得不冤。”
“这么严重啊,不冤不冤,的确不冤,这三杯酒是该罚。”
说着,常宁爽快的喝了三杯啤酒,一口气,面不改色,看得肖兰暗暗佩服,男人的本色啊,喝酒都这么勇敢。
肖兰举起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小常,谢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这一杯我敬你。”说完,杯举酒干,也挺干脆的。
常宁只得跟着和了一杯,“兰姐,我跟你了。”心说,这娘们看着文静端庄,喝起酒来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小常,这一杯我敬你这次顺利进入常委会。”肖兰又来了一杯。
常宁赶紧拿起酒杯,这杯酒当然要喝了,“兰姐,谢谢你。”
“小常,这一杯敬我们共事愉快。”肖兰的脸有些红了。
常宁笑道:“这一杯也是必喝之酒啊,我喝我喝。”端起酒杯又喝干了。
转眼之间,常宁竟喝了六杯,相当于三瓶啤酒了。
肖兰又为常宁和自己的空杯各倒满了酒,望着常宁说道:“小常,我敬完了,该你了。”
“嗯,是该我敬了,这我得想想,想想啊。”常宁犹豫着说道。
“嘻,不爽快,这说几句好话,还用想吗?”肖兰似嗔非嗔,斜了常宁一眼。
“这一杯,我也敬我和兰姐共事愉快。”常宁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肖兰轻轻一笑,“说得马马虎虎,放你一马,我干了。”
两个人一碰杯,各自喝了杯中的酒。
倒满酒后,常宁又举起了杯子。
“这一杯,我敬兰姐仕途畅顺,革命不止,进步不断,百尺竿头更一层。”
“谢了。”肖兰喝干了杯中的酒。
一会儿,抬起酒杯,常宁又说道:“这一杯,我敬兰姐永远年轻永远漂亮。”
肖兰轻拍一下常宁左手的手背,微笑着说道:“真会说话,嗯,谢谢,这杯我也喝了。”
又互相敬了几杯酒后,肖兰说道:“小常,你吃菜呀。”为常宁夹了几块红烧肉,看着常宁吃了下去。
“兰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也吃啊。”常宁客气了一句。
“小常,今天请你来吃饭,我还有一个意思,这次推荐常委候选人,我会全力支持你的。”肖兰开始谈起了工作,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谢谢兰姐,有你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肖兰问道:“小常,这次你进常委会,应该问题不大?”
“够呛,难度相当大啊,我心里没底。”常宁说道。
肖兰轻笑道:“说得谦虚了,据我所知,仇记、李省长和吴付记三人联手,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你用不着这么悲观嘛。”
“真的,兰姐你应该比我还清楚,陈市长和姚健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都有面人支持,余记虽然支持我,但也搞不了一言堂啊。”
肖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这倒是实情,不过,我听芳芳说,问题应该不大。”
常宁哦了一声,“芳姐,她能知道什么,对了,她还说了什么?”
忽然,肖兰的脸噌地红了起来。
还说了什么?谷芳芳说的那些闺蜜话,肖兰能说得出口吗?
那天在谷芳芳家,谷芳芳的话,彻底的点燃了肖兰的心火。
过了四十岁的女人,尤其是官场里的女人,危机感总是挥之不去,越来越浓。
肖兰的危机感更盛更深。
虎狼之年,独守空房,做个体制内的女人不容易啊。
肖兰的丈夫在省城任职,分居两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与肖兰做那事了,何况这三四年来,夫妻间的激情已淡薄了许多,自从半年前得知丈夫有了外遇,肖兰的生活节奏就彻底的被打乱了。
那天晚,离开谷芳芳那里回到家后,肖兰迫不及待的躺在床,用手不断地抚动着自己的胸部,让已被点燃的在心底熊熊燃烧,对于自己胸前的两座高山,肖兰还是非常自信的,它们对每一个男人都有着很强的诱惑……然后,她的手慢慢的揉到了下体,轻轻的呻吟起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常宁的形象,一个非常强壮的人,如果……肖兰的动作更加的快速……
终于,她高呼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幻想中自己扑灭了心里的烈火。
叔叔退居二线之后,肖兰第一次有了很强的紧迫感,没有享受过权力时并不觉得权力有多么诱人,可一旦享受了权力的荣耀之后,对权力的依赖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宁可死去,肖兰也不愿意放弃这手中的权力,自己必须另外找一棵大树靠去,一棵比自己的叔叔高大一百倍的大树。
事后她站在喷水龙头下,看着镜子中自己那仍然前凸后翘的身材,细细的抚动了一下双峰,不知怎么的,常宁的形象又浮现在了眼前,她也搞不明白,谷芳芳那一番煽风点火以后,自己为什么对常宁的形象那么的迷恋。
看着肖兰的窘态,常宁心里直乐。
其实,谷芳芳早已把那天的天告诉了常宁,只是他不相信会真的有用,没想到这招还真的是灵,谷芳芳这娘们,回去得好好犒劳一下了。
“兰姐,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常宁的脸,慢慢的坏笑起来。
几杯酒下去,肖兰的脸早已桃花盛开,眼睛也变得更多情了,常宁瞅着,心里暗叹,这又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真坏,你笑话姐姐呀。”肖兰嗔道,拿手在常宁的胳膊碰了一下。
“嘿嘿,我哪敢啊,我对姐姐都很尊重的。”常宁笑道。
肖兰盯着常宁问道:“这么说,你也很尊重你芳姐喽。”
“那是,对芳姐我是很尊重的,非常非常的尊重。”常宁把尊重的重字说得又响又长。
“哦,怎么个尊重法?”
常宁装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兰姐,芳姐她没有告诉你?不应该啊,她亲口告诉我说,她什么都跟你说了的。”
“小常,你……你……”肖兰羞得别过了头去。
常宁点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笑起来。
“兰姐,你还装啊。”
肖兰仿佛下了决心似的,站起身来说道:“小常,我带你去唱歌去。”
“不吃了?”常宁一边起身,一边指着桌的菜肴。
肖兰白了常宁一眼,“放心,饿不了你,面什么都有。”
说着,肖兰大大方方的拉起肖宁的手就往外走。
原来,知青之家还有个三楼,面开有几间卡拉k包厢,只是囿于政策的限制,还没有对外开放。
进了卡拉k包厢,常宁一看就笑了起来,“这就是卡拉k包厢?不就是拿个麦克风看着电视唱歌吗,我前不久在香港玩过啊。”
“就是嘛,你小常是现代青年,怎么可能不会呢?”
肖兰的歌喉真是不错,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肖兰唱得很投入,那身子还不时舞动着,很是诱人,看样子,是彻底放开了。
常宁坐在那里,点了根香烟,一边吸一边听着,不时还用手打着节拍。
“小常,该你唱了。”肖兰一曲歌罢,回头说道。
常宁也不客气,点了一首《万水千山总是情》,也是为了在肖兰面前显摆,唱得很是卖力,嗓子和曲调都过得去,可惜他不会粤语,总唱不出原汁原味的缠绵。
两个人象摆开了赛歌会,肖兰刚唱完《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常宁马唱《爱江山更爱美人》,肖兰唱《酒后的心声》,常宁接《明天会更好》,肖兰又来了一曲《快让我在这雪地撒点野》,常宁笑了笑,接着唱《我的未来不是梦》……
最后,肖兰拉着常宁,合唱起了《向前走》:
火车渐渐在起走
再会我的故乡和亲戚
亲爱的父母再会
到阵的朋告辞啦
阮欲来去台北打拼
听人讲啥物好空的拢在那
朋笑我是爱做暝梦的憨子
不管如何路是自己走
!再会!
!啥物拢不惊
!再会!
!向前行
车站一站一站过去啦
风景一幕一幕亲像电影
把自己当作是男主角来扮
云游四海可比是猩侠
不管是幼稚也是乐观
后果若按怎自己就来担
原谅不孝的子儿
趁我还少年赶紧来打拼
!再会!
!啥物拢不惊
!再会!
!向前走
台北台北台北车站到啦
欲下车的旅客请赶紧下车
头前市现在的台北车头
我的理想和希望拢在这
一栋一栋的高楼大厦
不知有奏少像我这款的憨子
卡早听人唱台北不是我的家
但我一点拢无感觉
!啥物拢不惊
!向前走
!啥物拢不惊
!向前走
!!!
!byebye!
0763水到渠成
唱得累了,肖兰拉着常宁坐下,拿过香烟为他点了火。!。
“小常,你说说看,这次推荐常委候选人,你有把握拿到几票。”肖兰似乎又恢复了冷静,轻轻的问道。
常宁说道:“兰姐,现在算你,还有余记、商付记、田司令和黄主任,还是五票啊。”
肖兰微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商付记正在做组织部长张小明的工作,而且希望极大,张小明这一票,你基本可以放心,以我对他的分析,即使他不支持你,也绝对不会支持陈松和姚健提出的人选,也就是说,他或者支持你,或者投弃权票。”
“兰姐你分析得没错,除此之外,我对其他人不抱任何希望。”常宁说道。
点着头,肖兰说道:“小常,面考虑常委人选就地提拨,这个人选必须是众望所归,如果不是,面会改变决定,改由空降一名常委,我看陈松和姚健的目的就在这里,即使不能阻止你,也要让你赢得勉强和难堪。”
苦笑了几声,常宁说道:“算你说对了,可我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看着他们捣乱。”
顿了顿,肖兰颇有深意的笑起来。
“我看……我看你还可以搞定一个人。”
“哦,你说谁?”
“统战部部长杜北群。”
常宁听得心里一乐,俗话说得好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个杜北群,咱正在惦记他,没想到肖兰也在琢磨他,真是殊途同归嘛,看来这个杜北群一定有问题,大有文章可做。
“兰姐,他有问题吗?”常宁笑问道。
肖兰淡淡的说道:“杜北群在九岭地区待了这么久,就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才走通面的关糸调到锦江的,实际属于带病提拨,他这人还算聪明,到了锦江以后,一直是夹着尾巴过日子,但是,我们可以在九岭地区找点材料,然后利用这些材料拿住他。”
“兰姐,你有门路?”
“有,我也准备帮你,但是,但是我有个条件。”
“呵呵,兰姐请说。”
“请我跳支舞。”肖兰站起身来,微笑着挺了挺胸,把手伸了出去。
“兰姐,跳舞可以,可不能怪我踩了你的脚啊。”常宁牵住肖兰的手,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你踩我的脚,我也愿意。”肖兰的声音突然真得很是娇媚,摆出了撒娇的姿态。
肖兰把头靠在常宁的肩,就象她心里决定的那样,要把下半辈子靠在这个小男人的身。
“行,那我就陪你跳一曲。”
乐曲是那种很舒情的小夜曲,两个人慢步中,常宁感到肖兰的身体,似乎慢慢的软乎起来,渐渐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肖兰挺懂音乐,放的那舞曲很舒缓轻扬,舞曲的声音并不大,并不是那种喧嚣剧烈的曲目,在肖兰的有意调试下,房间中的舞曲很是悠然抒情,在若明若暗的灯光照射之下,再加喝了点酒,肖兰显得很是放纵起来,身体挤进了常宁的怀里。
感受着肖兰那丰满之处,常宁的心中,慢慢升腾起一种难以压抑的欲情,自从进入了官场之后,常宁一直都很放纵自己,一方面出于本能的需要,一方面希望老爷子知道以后,能以此把自己清除出革命队伍,从而达到去香港继承祖业的目的。
也许是酒的过量,肖兰本来楼在常宁腰的手,竟然搂在了常宁的脖子,这完全就是一种情侣之间的跳法,身体之间的接触更加的紧密和频繁。
磨擦之中,常宁感到自己那一直压抑的欲情沸腾了,灯光之下,常宁看向肖兰时,发现她早就难以自已了。
肖兰看去根本就是个万分动人的美女,艳妇加官场女人,这样的女人谁不想吃一口呢。
肖兰的双手楼在自己的脖子,常宁如果到现在也不清楚肖兰的想法,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从请吃饭到唱歌和跳舞,每一个环节,无不暗藏着诱惑之意,两个人的身体很快进行着紧密的接触,虽然隔着衣服裤子,但常宁那雄壮之处,早已顶在了肖兰的身,肖兰并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更紧的贴了来。
肖兰感觉到了常宁身体的反应,她的心中激动得不能自已,自己今天的设计,就是希望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要常宁与自己有了关系,自己就真正的拴在了常宁这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之。
“兰姐,我们几时回招待所啊?”
“我不回去,你也不能回去。”
“呵呵,就这么跳到天亮?”
“我跟我朋借了个住宿的房间,就在隔壁呢。”
“哦……可也有问题啊。”
“什么问题?”
“你只借了一个房间,可我们是两个人啊,怎么住呢?”
“你说怎么住?”
“兰姐,当然是你住了,我么,回招待所住去。”
“可是……可是我不让你回去。”
“呵呵,那也行,我帮你站岗放哨,保证安全可靠。”
“小常……”
“兰姐你说。”
“你欺负我。”
“呵呵,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就是欺天欺地,也不敢欺负兰姐啊。”
“小常,你……你折磨我,就是在欺负我。”
“兰姐,我这可不叫折磨,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钩。”
“你这人……果然象芳芳说的,太坏,太坏……”
“呵呵,兰姐啊,那你喜不喜欢坏啊?”
“不……要……要嘛……”
常宁的双手,在肖兰的屁股狠狠的捏了一把,然后慢慢的揉捏起来,坏坏坏的笑着说道:“兰姐,那你还等什么啊。”
舞曲已经结束,肖兰推开身后的门,两个身体转入了另一个房间。
两个人动情的互相抚动,谁也没有说话,尽情而放纵的施展着手的动作。
肖兰开始解着常宁的衣服,双手颤抖却不减速度,常宁也把手伸进了肖兰的衣服里……两个人已经不再去想一切的东西,敞开的胸口处,肖兰的双峰全都暴露在了常宁的眼前,那么的挺拔和雪白。
不过是瞬间,两个人身的武装,早已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小常,我……我要……快,快点……要,要了我。”
寂静的房间内,灯光闪烁着,常宁用力揉捏着怀中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常宁还是那个粗暴的动作,拎起肖兰扔到了床,然后扑去,对准目标轻啸一声,愤怒的冲了进去……
……
肖兰睁开双眼,瞅着正在抽烟的常宁,“小常,我,我死了吗?”常宁乐道:“兰姐,你是死了,但是又活了。”肖兰爬到了常宁的身,“以后怎么办?”常宁笑道:“呵呵,继续死,继续活,死死活活呗。”肖兰轻轻的叹息一声,“真厉害啊,难怪你把芳芳也治得服服帖帖的。”常宁淡淡的说道:“兰姐,我有个原则,不听话的女人,我不会要的。”肖兰嗔了常宁一眼,“我还不够听话吗?”常宁笑着说道:“还没考验过呢。”肖兰直了直腰,两座山头摇了起来,“你考验。”
想了想,常宁说道:“兰姐啊,我在以前开会的时候,研究过你的面相,你这人什么都好,但有一样你要注意,你这人权欲太盛,太在乎对地位和权力的追求了,我要提醒你一下,这方面不收敛一下,最终会害了你的。”
“嗯,我自己也很苦恼,在体制内待久了,对权力总是不由自主的崇拜,有时候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就是压抑不住,总是害怕会突然失去现在的地位,这也许是因为我面没人的原因。”
“呵呵,你现在不是面有人了嘛,咋样,要不要再来一回面有人?”常宁笑着,伸手在肖兰硕大的山峰摸索起来。
“哟……先让我息一会嘛。”肖兰说道:“放心,以后听你的,你叫干啥就干啥,行了。”
恰在这时,电话响了。
常宁好奇,谁会把电话打到了这里来。
“一定是我的秘张小红,这里的电话号码是我告诉她的。”肖兰说着,拿起了电话。
张小红的声音很响,连常宁也听到了,“部长,余记打电话找你,他让你抓紧时间给他回个电话。”
“就现在吗?”肖兰一边问,一边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是呀,他让你马打电话给他。”
肖兰放下电话看着常宁,两个人都知道,一定是锦江出事了。
“兰姐,你快打电话。”
肖兰拨通了余文良的电话,“余记,我是肖兰。”
电话里,余文良说道:“肖兰同志,你现在马动身,抓紧时间回锦江来。”
“余记,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李耀先家出事了,具体事情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件事还处于保密状态,陈市长都不知道,你不用参加会议了,也不用跟陈市长说,噢对了,你如果见到常宁,让他也马赶回锦江来,千万注意保密和路安全。”
肖兰放下电话,常宁已经穿好衣服了。
“兰姐,我开车,我们两个先走。”
0764李耀先家被窃
难怪付市长李耀先只参加了半天的会议,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原来是他家出事了,而且这事出得让市委记余文良有点手足无措。
天蒙蒙亮的时候,常宁和肖兰已经回到了锦江,肖兰睡了一路,常宁一路开车,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两个人在市委大院外分手,常宁下了车,找到一家卖早点的小饭馆,脸不洗牙不刷,买了两个馒头一瓶豆浆,一边吃一边走进了市委大院。
常宁直接进了余文良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余文良自己一个人,正闷闷不乐的抽着烟,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老余,到底出什么事了?”来不及坐下,常宁就开口问道。
“小常,辛苦了,你先坐下,抽支烟息一息。”
余文良扔给常宁一支烟,又主动倒了一杯茶,送过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
“前天晚,也就是你们到达九岭地区的第一个晚,大概在午夜后一点钟左右,城东派出所巡警队一行三人,在值勤的时候,路过咱们市委领导宿舍区附近,遇见两个可疑的人,巡警队前盘查,那两个可疑的人,突然拨出刀袭击巡警队,在搏斗中,巡警队两名干警负伤,其中一人重伤,身中六刀,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尚未脱离生命危险,那两名持刀歹徒,一名负伤被巡警队擒获,另一名侥幸逃脱,至今尚未抓获。”
“那名被擒歹徒名叫王三青,绰号王三手,今年三十九岁,锦江市市区人,是个有名的小偷,是派出所的常客,两次被判刑,三次被劳教,城东派出所抓获王三青后,连夜对他进行了审讯,这家伙就是死活不肯开口,因为这家伙身有伤,城东派出所也暂是没再审问,天亮以后,城东派出所报告了南区分局刑警队,因为是袭警案件,南区分局迅速报告了市局。”
“昨天早七点半,市局吴贵龙局长接到报告后,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接管了这个案件,亲自到医院提审王三青,但王三青不吐一字,仍然一无所获,吴贵龙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王三青不肯交待之后,马带人对当夜的案发地进行了细致的搜查,果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在案发地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手工粘制的牛皮纸信封,信封有三个带血的指印,经指纹比对,那三个血指印是王三青留下的,显然,那个信封是王三青在负伤后藏的。”
“信封里,除了一千多元的现金,还有三个银行存折,一个是万川县农村信用社的,存款七万三千多元,一个是万川县工商银行的,存款五万六千多元,还有一个是锦江市工商银行的,存款三万两千多元,但是,三本银行存折的名字,都是化名。”
“当然,查清谁是三个银行存折的主人,这一点对吴贵龙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吴贵龙带人赶到万川县,经过昨天一个白天的周密侦查,通过银行营业员的回忆,存款单取款单的笔迹记录,还有三个银行存折残留的指纹,现在可以证实,这三个银行存折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付市长李耀先的妻子陈秋平。”
……
常宁听得目瞪口呆,李耀先,怎么能是他呢,一个月收入不过一千元的六口之家,哪来的这么多钱呢,事情明摆着,那三个银行存折的钱,肯定没有合法的来源。
“小常,我之所以把你叫回来,是想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咱们锦江市已经出现了一个童汉林,是李省长出面,才把事情的影响压缩到最小的范围,如果再出现第二个童汉林,锦江市就要乱套了,可我们锦江刚刚撤地建市,经不起折腾呀。”
余文良没把话说完,锦江要是出问题,面的榔头,肯定是敲打在他这个一把手的头,手下犯了事,他的领导责任就难以逃脱。
凝重的点了点头,常宁说道:“老余,你说得对,童汉林做的坏事,大都是在来锦江之前犯下亻,不但跟锦江市委无关,而且我们还有功劳,可是,可是李耀先要是出事,肯定是在他任万川县委记以后,我和他是一起调到西江省工作的,据我所知,他家的经济条件很不好,去万川县任前夕,我还以朋的名义送给过他五百元,总之,李耀先要是出事,市委难辞其咎啊。”
余文良忧心忡忡的说道:“是啊,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所以,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包括陈松,我都没打电话给他。”
“老余,李耀先呢,他应该昨天就回来了,昨天下午,我在会场就没有看见他。”常宁说道。
“对,有人看见他回家了,但还没有来市委大院班,我估计,他应该还在家里。”
常宁又问道:“姚健他人呢?”常宁的意思是,李耀先是姚健的人,李耀先出事,他应该最焦急嘛。
“唉,算我看错人了,姚健这个人,根本就是不把朋当朋,昨天午知道以后,马为自己找了个理由,说什么京城来电父亲有病,于昨天下午乘飞机溜到京城去了,我估计呀,事情不了,他是不会出现的,指望不他,指望不他呀。”
“老余,你有什么打算?”
余文良说道:“小常,我身边缺少一个能拿主意的人,把你急着叫回来,就是商量如何解决这个事情的。”
常宁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余文良这是要寻找新的依靠了,陈松是对手,姚健又靠不住,难怪他要找自己商量了。
“老余,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内情?”
“嗯,两个小偷潜入市委领导宿舍区的事情,知道的不少,起码公安糸统的人就很多,但是,吴贵龙也是讲政治的人,查出三个银行存折的主人是李耀先的老婆之后,马采取了保密措施,现在公安方面了解实情的人只有五个,市委市政府这边,我、你、姚健、商付记、张小明部长、肖兰部长和黄国庆主任,当然,还有李耀先自己,以及那一伤一逃两个小偷。”
常宁问道:“那个逃跑的小偷,还没有消息吗?”
余文良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那个逃跑的小偷,暂时不重要了,把他交给公安局去处理。”
这时,余文良的秘敲门进来了,“余记,商付记他们来了。”
余文良点头道:“马请他们进来。”
商洛、张小明、肖兰、黄国庆,和市公安局局长吴贵龙等鱼贯而入。
常宁也不客气,冲着吴贵龙问道:“贵龙,你先说一说。”
“王三青这个人,我已经跟他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我很了解他,七岁开始当小偷,是锦江市最有名的小偷,手下的徒子徒孙至少百个,但是,这家伙在四年前娶了老婆以后,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饭馆,生意很是红火,于是他就公开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据市公安局的调查,这三年多来,他确实已经改邪归正。”
“所以,这次王三青能重新出手,让我感到非常奇怪,而且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市委领导宿舍区一共有四十多套单户别墅,住着市四套班子付厅级以干部共二十三家,还有离退休的付厅级以干部十五家,据我们周密查证,王三青和他的同伴,前天晚没有到过其他人的家里,而是直接奔着李付市长家去的,也就是说,王三青他们事先一定对李付市长家有所了解。”
“王三青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三次审讯,可这家伙就是死不开口,不过,不过我看出来了,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好象害怕什么。”
“当然,我们还没有去李付市长家调查,因为他家还没有向公安局报告,另外,如果要直接面对李付市长,我需要市委的授权。”
常宁从沙发站起来,“贵龙,你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个在逃的家伙抓到,同时,设法把王三青的嘴巴撬开,至于和李付市长接触,我认为可以稍微缓一缓,也许只要两个小偷开口说话,我们就能找到需要的答案了。”
吴贵龙站起身来,看着余文良不说话。
余文良挥了挥手,“吴局长,就照常付市长说的去做。”
吴贵龙走后,市委办公室主任黄国庆说道:“余记,我们应该向级汇报了。”
余文良略有犹豫,看着常宁问道:“小常,你认为呢?”
“余记,各位领导,我认为,现在李付市长家还没报案,案情尚未明朗,在这个时候,可以暂时压一压。”
张小明问道:“小常,你在担心什么呢?”
苦笑一下,常宁说道:“张部长,你比我更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糸。”
张小明微笑起来,“果然是铁口神算小半仙,考虑很周详嘛。”
望着余文良,常宁说道:“余记,我想请你批准,由我和李耀先正面接触,这事瞒不了多久的,我们要尽快掌握真相,然后再主动向面汇报,否则,我们会陷于被动的。”
0765利害关糸
常宁明白,李耀先家的事一旦公开,李耀先固然是灭顶之灾,而且还会出现拨出萝卜带出泥的局面,最终的压力都会落到市委记余文良的头,省委要是严加追究,他这个一把手也算是当到头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应该都是一个阵营的,除了张小明,常宁还是不大放心,他瞟了一眼张小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小明冲着常宁微笑,这微笑在常宁看来,是特别的亲切。
旁边的商洛看在眼里,冲着常宁不易觉察的点了点头,常宁顿时明白了,商洛应该把张小明拉过来了。
“余记,我个人认为,你应该向李省长报告,同时还要让姚健回来,另外呢,应该把事情告诉陈市长?”
黄国庆问道:“为什么又要告诉陈市长?”他对常宁获得余文良这么信任,心里有点不舒服,要知道,他曾是余文良最信任的人。
摆摆手,余文良望着常宁说道:“小常,你说来听听。”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记得当初推荐李付市长的人,好象就是陈市长,何况李付市长如果出事,那也应该是首先从市政府这边算起嘛,所以我认为,这事不该瞒着陈市长。”
余文良听了常宁的话,不禁眼前一亮,常宁说得对啊,在李耀先的事情,不能让陈松和姚健置身事外,只有把他们都套进来,共同分担责任,才能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没有想到,余文良的秘又进来了。
“余记,李耀先付市长打来电话,问你现在有没有空?”
余文良楞了一下,“好,你让他马过来。”
其他人听了余文良的话,只得起身退了出去,常宁边走边想,余余文良就是这个毛病,患得患失,优柔寡断,明明说好了由自己先接触李耀先的,事到临头他又改变了。
站在走廊里,常宁小声地对肖兰说:“兰姐,你不用管这个事了。”
“那你要我干吗?”肖兰的声音更多。
“你就帮我搞点杜北群的材料,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说着,常宁看看没人注意,便用手在肖兰的屁股捏了一把。
“唔……我马打电话去。”肖兰身体一颤,点点头走了。
常宁对肖兰的反应颇为满意,他现在可以领导宣传部长了。
不过,当常宁走进商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商洛那怪怪的目光,就知道糟了。
“小坏蛋,你把肖兰怎么了?”
“呵呵,商姐吃醋了,争风吃醋,就说明有竞争了嘛,好事,好事啊。”
说着,常宁拉着商洛,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然后自己也坐下去,不由分说的由手抢占了高地。
商洛只觉身体一软,心中的怨气化为乌有,小声嗔道:“小坏蛋,你把她拉过来了。”
“是啊,我当然要把她拉过来了。”常宁靠到沙发说道。
“她怎么样?”商洛推了一下常宁。
常宁说得实事求是,“她比你年轻,商姐,我得培养接班人。”
“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商洛用手拧了常宁一下。
常宁伸手在商洛的屁股抽了一下,不客气的说道:“商姐,你怎么也这样婆婆妈妈了,快打电话向吴付记和桑部长汇报,他娘的,开了一夜的车,我得眯眯眼了。”
说完,不再理会商洛,常宁闭了双眼。
余文良果然变卦了,没有让李耀先来找常宁。
下午,得到消息的市长陈松,也从九岭地区匆匆赶回来了。
市公安局的侦查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吴贵龙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来到了常宁的办公室。
“领导,案情基本搞清楚了。”吴贵龙笑道。
“哦,那个王三青撂了?”
吴贵龙说道:“王三青撂了,他的同伙名叫丁进财,是万川县的一名劳改释放犯,在两个小时前,已被万川县公安局成功抓获。”
常宁扔给了吴贵龙一支香烟,“哦,这俩家伙是怎么想起去偷市领导的家的?”
“说来也巧,王三青和丁进财曾是多年的好朋,这个丁进财一个月前刚刚被刑满释放,回到家后没事做,混不下去了,一星期前,丁进财来锦江市找王三青,王三青挺讲义气,不但给了丁进财钱,还请他吃饭,可王三青怕老婆说他又和过去的狐朋狗混在一起,没带丁进财在自家饭店吃饭,而是带着他到了桂园酒楼。”
“可谓无巧不成,王三青和丁进财在一起吃饭,李耀先付市长也正好和一个朋在隔壁的包间吃饭,这个朋就是是咱们的另一位付市长姚健,真是隔墙有耳,王三青和丁进财听到了隔壁的谈话,据俩人交待,当时,姚健开口向李耀先借钱,李耀先说自己没钱,姚健就说,你在万川县捞了一大票,拿一点出来和朋分享嘛,李耀先说真的没钱,姚健冷笑几声说,你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可你老婆知道,吃进了几十万还说没钱,真是小气,我又不是让你白送,我是向你借,用完了后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就这样,李耀先和姚健不欢而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进财听了李耀先和姚健的对话,如获至宝,歹心顿起,还逼着王三青一起干,王三青以前犯事时,丁进财曾救过他,经不起丁进财威逼,王三青终于答应了,这两个家伙经过三四次踩点,摸清了市委领导宿舍区的环境,和李耀先家的情况后,于前天晚十一点正,悄悄的摸进了李耀先的家,当时,李耀先在九岭地区出差,两个孩子住在学校,家里只有李耀先的老婆陈秋平,和他年迈的父母亲,王三青和丁进财如入无人之境,可让两人大失所望的是,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百多元现金,和一只陈秋平结婚用的戒指,两个家伙垂头丧气的离开李耀先家后,又不死心,第二次溜了回去,终于找到了那三本银行存折,不过,这次刚离开李耀先家,就碰了城东派出所的夜间巡警队……”
听完吴贵龙的叙述,常宁长出了一口气。
“贵龙,你们干得漂亮,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你们的事了。”
吴贵龙明白常宁的意思,起身笑道:“领导,谢谢你的提醒,接下来就是你们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当然躲得越远越好了。”
“呵呵,我可不是仙人,我是半仙,小半仙嘛,贵龙,你赶紧找个借口,到下面各县局转一转,回来后我请你喝酒。”常宁冲着吴贵龙直挤眼睛。
纸包不住火,付市长李耀先家失窃的事,迅速的在市委大院传开了,不过两天时间,省里也知道了。
在九岭地区参加完省扶贫工作会议的省长李玮青,“顺道”来到了锦江市。
又是一个星期一。
李州腾向常宁汇报一天的工作安排后,瞅了常宁一眼,小心的说道:
“领导,据我的观察,事情怕有变化呀。”
“哦?你说说看。”常宁靠在老板椅,双脚习惯的翘到了办公桌。
“李省长来了之后,除了余记和陈市长以外,谁都没有见,据市委办陈光辉付主任透露,昨天晚,余记和陈市长去了市委招待所,在李省长住的房间里待到半夜才离开。”
常宁笑着问道:“州腾,你认为,那说明了什么呢?”
李州腾说道:“我认为,很有可能,很有可能他们达成了妥协,我是说,为了稳定大局,余记有可能和陈市长达成了妥协。”
“嗯,然后呢?”
“把李耀先家引起的事件压下去,维护姚健的地位,然后,然后李耀先付市长是不行了,余记放弃对你的支持了,和陈市长共同推荐茅云青付市长为市委常委的唯一候选人。”
常宁点点头,“你是说,李耀先付市长能平安的着陆?”
“我认为是这样,只有把事情压下去,才能不影响到余记么,领导,这种事你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