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良笑着说道:“多谢两位领导对我锦江市的支持。”
兴华伸手在常宁的屁股抽了一下。
“臭小子,得了便宜不卖乖,你想气我是不是?”
李玮青问道:“小常,你们公安局该放人了。”
常宁急忙说道:“李省长请放心,我马下令放人,大部分人今天晚都会释放,但一部分刺头和混混,以前在我们公安局有案底的,我们在侦查终结后再作决定。”
仇兴华嘱咐道:“小常,事涉两家以后的合作,别把关糸搞僵了。”
常宁笑道:“呵呵,这个我有分寸,您就放心,我看您和李省长两位啊,赶紧起身移驾。”
“怎么,钱还没到手,就想赶我们走啊。”李玮青笑问道。
常宁一边拉扶起仇兴华,一边对李玮青说道:“两位领导,您两位给了我们一块糖吃,接下来就该拿着板子去红星机械厂揍人了,哪怕不舍得真打,总也要装装样子给我们看么。”
李玮青苦笑道:“小常同志,你这小半仙的名号,还真有些意思嘛。”
常宁心道,红星机械厂的厂长李赞,资格比仇记都还老,和中央许多高官颇有来往,你们敢撤了他吗,顶多是用套话空话批评几句罢了。
“文良,小常,你们两个也跟我们一起过去。”仇兴华一边走,一边说道。
常宁才懒得去呢,他情急之中找了个堂皇的理由,“仇记,让余记跟您和李省长去,我要马赶往公安局,督促他们抓紧时间,尽量让那些闹事的工人兄弟早点回去。”
“嗯,这样也好,你马去公安局。”
常宁当然不会去公安局,他不会去管那些琐碎小事,何况公安局长是吴贵龙,自己人办事,用不着他去操心,那些闹事的家伙就这么放掉,岂不太便宜了,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长点记性,反正仇记李省长又不会去一个一个的查看,大领导,好哄。
把仇兴华一行送车后,常宁就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位付市长许善文和徐清扬,也跟着走了进来。
听了常宁的叙述,徐清扬笑着说道:“没想到仇记和李省长这么爽快,一下子给了我们一千万元。”
许善文说道:“把坏事办成好事,向来是小常的特长嘛。”
摇了摇头,常宁说道:“你们两位有所不知,大领导也有难言之瘾,关键看咱们怎么利用喽,我啊,只不过捏住了仇记李省长的短处,乘机敲了他们一笔而已,呵呵,说穿了,一分不值啊。”
说着,常宁给许善文和徐清扬各分了一支香烟。
“那就说出来,让我和老徐长点见识么。”许善文笑道。
徐清扬一边为两人的香烟点火,一边也说道:“对呀,我对省里的情况了解不多,正想请教一下呢。”
吸了几口烟,常宁说道:“这次红星机械厂工人闹事,正逢中央召开全国农村工作会议之际,事情要是闹大或传到全国各地,仇记和李省长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难处,所以,我们采取极端措施处置此事,仇记和李省长其实心里是非常支持的,说得不好听点,哪怕死个把人,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种事情的处置,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同时掌握舆论工具,不让事情的影响向外面扩展,这几方面,我们都做得比较妥当,仇记和李省长当然满意了。”
许善文说道:“小常,你说得对,这种突发事件的处置,最考验领导的智慧和勇气,老余就有点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回采取果断措施,这事情再拖三五天,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常宁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也是事有凑巧,这次中央会议把省委省政府的领导都召到了京城,只允许两套班子各留一人值班看家,仇记和李省长当然要把自己信得过的人留下来了,王文斌秘长跟了仇记十几年,张仁杰付省长是李省长带出来的人,也是活该王秘长和张付省长倒霉,留下来看家却碰这种破事,第一个念头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所以他们采取了不作为和乱作为的办法,实在是犯了个大错误,要是任事情恶化,甚至酿成严重的流血冲突,王秘长和张付省长肯定要被追究责任……你们想想,中央追究起来,仇记和李省长不是也要受到牵连了吗?”
许善文点着头说道:“保护王秘长和张付省长,就是保护仇记和李省长自己,为了保护王秘长和张付省长,仇记和李省长当然要拿出点甜头堵我们的嘴了。”
“呵呵,老许,你说绕口令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有钱能使鬼推磨,省里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事情捅到京城去,这种事京城当然是知道的,不捅不破,有人捅了,就会有人出面处理,呵呵,这追加给我们的一千万元,就算是花钱买个平安。”
徐清扬听着,忍不住赞道:“小常啊,这种事也只有你才敢干呀。”
0816大手笔
从红星机械厂回来后,省长李玮青等其他人连夜回去了,省委记仇兴华一个人在锦江市委招待所住了下来。
自己的地盘住着一个省委记,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都不假。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常宁索性直接住在办公室里,七天不在办公室,讨厌的文件又堆积如山了,看样子,文件如农家种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把那个文件柜占满了。
深夜躲在办公室里也不得安宁,常宁刚签阅完几份文件,组织部长肖兰就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脸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蓄谋已久。
常宁先是吃了一惊,肖兰也忒大胆了,被市委大院里值班的人看见了怎么办,转而一想,又稍微放心下来,这几天因为红星机械厂工人的折腾,大家都累得够呛,自己亲自下的命令,让所有的人都回家休息,今晚的市委大院,应该是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去处。
田不耕要荒,苗不浇会枯,常宁是农民出身,自然深知这个道理,当下也是不敢怠慢,休息间也不去了,索性就把办公室当成了战场,沙发、椅子、办公桌,都成了战斗的舞台。
办公室的门窗关得密不透风,空调也开到了摄氏三十度以,地板到处散落着两个人的衣服,除了身体撞击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粗重呼吸,剩下的就是肖兰放肆的娇声。
虎狼之年的肖兰,碰到的是擅长连续作战的常宁,两个小时,三大战役,在总攻的号角声中,他把肖兰整成了一堆烂泥。
肖兰萎缩在常宁的怀里,好不容易才睁开秀目,叹息着道:“小常,你,你实在是……太,太狠了。”常宁坐在老板椅,一边吸着烟,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咧嘴乐道:“对你这种女人,不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不采取残酷无情的打击,能镇得住吗。”肖兰又红起了脸,“都是你害的么,自从跟了你,除了工作,剩下的就是想你了。”常宁伸出手,在肖兰的两座高山揉搓了一阵,“臭娘们,你哪里是想我,是在想我下面的兄弟。”肖兰毫不否认地笑了起来,玉手也开始讨好着,“嘻嘻,每次都整得我魂飞魄散的,我,我当然要想了。”
常宁在雪白的屁股抽了一下,板着脸道:“还笑呢,我刚从乡下回来,马不停蹄的,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你缠住了,你说你是不是个坏女人?”
“嘻嘻,坏女人也是你培养的,也只是为你一个人坏嘛。”肖兰娇笑着,脸竟是没一点羞色。
“呵呵,那倒也是,听我的女人,就是好女人,反之,就是坏女人,二者必居其一。”
肖兰倒也乖巧,得了满足之后,起身便欲离开,“小常,你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常宁骂道:“他娘的,天都快亮了,还休息个屁啊。”
“嘻嘻,你快睡一会,明天晚还有一个要来打扰你呢。”
常宁追着那雪白的地方又抽了一下,“臭娘们,滚滚,快给我滚出去。”
只是靠在沙发稍微眯糊了一会,天就亮了。
常宁来不及洗漱,秘李州腾就进来了,“领导,仇记的秘王彬打来电话,让你马去见仇记。”
“不会,仇记起得这么早?”常宁奇道。
李州腾笑道:“都快九点了,还算早吗,我是看你睡得香,才没叫醒你的。”
“他娘的,睡过头喽。”常宁骂了一句,夺过李州腾手的两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匆匆的出门而去。
仇兴华的秘王彬把常宁迎进了房间,嘴朝里间一呶,无声的笑了笑。
“哎,王哥,你先给透个底,老头子找我有啥事?”常宁小声的问道。
王彬微笑着摇头。
“那,那老头子准备什么时候回省城啊?”常宁又问道。
王彬又是摇头。
常宁立即唉声叹气起来,“唉,你说这个老头子,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办完事就回省城得了呗,待在南江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真是的,老头聊发少年狂,可毕竟岁月不饶人嘛。”
王彬一听,便不住的乐了起来。
常宁心说要糟,这招待所的装修陈旧,隔音效果实在不好啊。
果然,仇兴华在里面说道:“臭小子,嫌我老头在这里碍你事了?”
常宁吓了一跳,急忙推门而进,陪起笑脸说道:“仇记,您的听力真好啊,象个三四十岁的人么。”
“少废话,坐下。”仇兴华微笑着说道,“本来嘛,昨天晚我就回去了,可我觉得你还有话没有说完,所以我留下,想听听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您,您看出来啦?”常宁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仇兴华笑道:“不光是我,李省长也看出来了,要不是省里有事,他也会留下来听听的。”
常宁有些受宠若惊,谦虚的说道:“仇记,我的想法还不太成熟,但我坚持认为,我的想法是值得省委省政府考虑的。”
“嗯,你说,我洗耳恭听。”
“仇记,全省的情况我不了解,没有发言权,但就我们锦江市来说,这么多省属企业,一方面对我们锦江市没有益处,一方面因为连年亏损,成了省里沉重的负担,长此下去,会严重影响西江省的经济发展,我虽然没去过这些企业,但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就拿红星机械厂来说,它是国内精密机械制造行业的三大企业之一,无论是科研力量,还是技术和设备,包括工人的素质,在国内都是一流的,现在就这么耗着,工人人数从一万三千人减少到八千,设备开工率不足百分之四十,实在是太可惜了。”
仇兴华点了点头,“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主要还是体制和机制问题,以前是计划经济,国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养成了等、靠、要的臭毛病,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光靠国家计划根本满足不了生产能力,需要企业管理层解放思想,转变观念,以全新的经营理念管理企业,所以,造成这些企业困境的原因,还包括它们缺少自主的经营权,和企业现有管理层的保守、僵化和无能。”
仇兴华问道:“那你的设想呢?”
常宁说道:“我想请求,请求省委省政府,把这些企业统统交给我们锦江市管理,我有信心在三年内救活它们。”
仇兴华笑着赞道:“臭小子,想一口吃掉这么多省属企业,大气魄,大手笔哟。”
“呵呵,具体的设想我就暂时保密了。”
“哦,为什么啊,跟我还保密?”
常宁扶起仇兴华,搀着他的胳膊说道:“仇记,商场如战场,商场无父子,您代表省委,我代表市委,我们接手那些企业,是有条件的,是要和省里谈判的,所以,所以我暂时不能说啊。”
“哈哈,小半仙啊小半仙,你鬼得太坏了,李省长还指望,我能从你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情报来,看来,我们这些人是老了,玩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喽。”
听到仇兴华说到“玩”字,常宁不禁莞尔一乐,老头心情不错啊。
“仇记,其实您真的不老,您,您想听听我对您的评价吗?”
仇兴华哦了一声,“好啊,能得半仙言,三生也有幸,快说快说。”
“嘿嘿,这是我吹牛时的话,您怎么也知道了?”
“所以嘛,你糊弄不了我,最好说老实话哟。”
常宁坏笑着说道:“那我可说了,您不许生气啊。”
“我已经是不会生气的年纪了,哈哈。”
常宁望着仇兴华说道:“仇记,在我心目中,您就是西江省的两根针,两针聚合,缺一不可。”
“两根针,哪两根针?”仇兴华好奇的问道。
“第一针,无孔之针,俗话说无孔不入,可是您一辈子独立前行,不依附任何权贵,就象一根闪闪闪发光的金针,针头犀利,却针尾无孔,什么线也穿不你,什么人想穿你,都无从下孔,您永远是您,我认识不少高级干部,您是我最佩服的一位,就是因为这一点。”
仇兴华笑道:“这个评价我接受,不过,你最后那两句,最好不要让你家老爷子听到,哈哈。”
“第二针,锦里藏针的针,这一点,我就不用多说了,您自己最清楚哦。”
仇兴华笑着点了点头,举步向外间走去。
“小常啊,你那个关于收编省属企业的设想,要抓紧时间搞出来,越详细越好,省委省政府有个计划,今年工作的重点,就是解决这些国企的发展问题。”
常宁听了心道,乖乖,看来自己这位又蒙对了,不偏不倚的捅到了仇记的“痒处”。
“仇记,请您放心,我会认真准备的。”
摆了摆手,仇兴华说道:“小王,走了走了,咱们回省城去,省得被人老头老头的数落。”
“嘿嘿。”常宁心里乐个不停,老头要是这样多来几次,锦江市就发喽。
0817家事
难得又是过年的时候。
农历腊月二十三,开完市老干部迎春茶话会,过年前的公事算是办完了,常宁便离开市委大院,匆匆的街“扫货”,李州腾和凌啸去了南江机场接人,他必须在杨阳的到来之前,完成年货的采购工任务。
杨阳不常来,杨阳现在热衷于范氏集团公司的管理经营,听说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差不多掌控了整个集团公司,却把老公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每每想起杨阳,常宁满是歉疚,一心的惴惴不安,自己干的“坏事”太多,可谓馨竹难,十恶不赦,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半仙,被这个臭丫头给彻底“拿”住了。
整个范氏集团公司落在杨阳手,常宁心里没了底气,经济基础决定层建筑啊。
完成了采购任务回到家,常宁靠在沙发抽了一支烟,晚应酬多的人,缺觉,脑子一空,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睡梦中,常宁被一阵疼痛惊醒,睁眼一瞧,杨阳正揪着他耳朵,冲着他笑呢。
丽人不独行,杨阳的身后还有四个女人,青阳市市委记丁颖、青阳市市政协主席方巧英、欧美特集团公司执行总裁袁思北、范氏集团公司付总裁兼内地公司总经理刘月红。
晕,不来则已,一来就是半个班,这个年有得忙乎喽。
“丫头,快把手放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哥哥,你有五宗罪,听我一一道来。”
杨阳横眉冷对,揪着常宁的耳朵不放。
旁观者众多,可没人有劝架的意思,正在一边幸灾乐祸呢,常宁不禁心里一叹,管理家庭和管理政府是同一个道理,不能让手下人凑成一伙抱成团哟。
“丫头,请你明示,小的洗耳……不,揪耳恭听,揪耳恭听。”
“哥哥,你不到机场迎接我们,罪其一也,锦江市有这么大的发财机遇,你不通知本董事长,罪其二也,罪其三,你私设小金库,拿家里的钱当公家的钱到处乱花,罪其四,不守男道,拈花惹草,最后,你当官当了瘾头,忘了最初的人生理想,实在是罪不可恕……小半仙,你认罪不认罪?”
常宁趴在沙发想了想,这五罪是条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哪还有抵赖的余地哟。
“丫头,我认罪总行了。”
常宁哭丧着脸,仍然没有赢得丝毫的同情。
“小半仙,我党的政策是什么?”杨阳喝问道。
“决不冤枉一个好人,决不放过一个坏人。”
“还有那?”
“还有……坦白从严,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
“臭小半仙,你找打,你找打……格格……”
杨阳娇声叫着,小身子一蹭,坐到了常宁的身,笑声中,一顿粉拳向他劈头盖脸的招呼过去。
一团热呼呼的软肉压在身,常宁的心也热乎起来,噌的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理杨阳,眼睛瞄向了旁边的女人们。
“你们怎么回事啊,来之前也不请示汇报。”
杨阳笑道:“哥哥,是我拉她们来的。”
常宁哼了一声,立即端起了脸。
方巧英说道:“千里迢迢的,带了那么多东西来看你,连个欢迎词都没有,真没良心”
刘月红也说道:“就是嘛,小心我们窝里反哟。”
袁思北红着脸说道:“小常,我,我主要是,是来考察锦江市的投资环境的。”
丁颖微笑着说道:“既然小常不高兴我们来,那我们就明天回去好了。”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嘛,嗯……这个这个,热烈欢迎各位姐姐的到来啊,这个俗话说得好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过年了,我也正好有空陪你们到处转转……当然了,这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甭管你是公司总裁经理,还有记主席,到了我这里,统统都是佣人保姆,就都是来干活的,呵呵,下面我开始分配任务啊,丁姐,你的菜做得特别好吃,我已好久没偿过喽,所以,春节期间做饭烧菜的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方姐,你就做丁姐的帮手,你烧的海鲜别有风味,我想吃了,同时,饭前饭后的工作也交给你了,刘姐,谁让你是军人出身力气大呢,这家里的卫生工作,由你负责承包啊,袁姐么,从资产阶级那里来的,啥家务活活都不会干,那就帮我看看锦江的环境和发展方向,整理一个国企改造计划。”
杨阳笑问:“哥哥,那我呢?”
瞅着杨阳成熟迷人的身段,常宁坏坏的说道:“丫头,你的任务么……就是抓革命促生产呗。”
说着,常宁抓过杨阳,一把抗在肩,众目睽睽之下,噌噌的就往楼而去。
久别逢甘霖,手忙脚乱的解除了身的武装后,常宁就扑到杨阳的身操劳起来……
杨阳窝在常宁怀里,喘着气道:“哥哥,我问你个事。”常宁嗯道:“说呗,啥事啊?”杨阳说道:“不行,你得先答应我。”常宁奇道:“丫头,你在我们家搞篡党夺权,已经大获成功,还有什么事不是你说了算啊。”杨阳坐到了常宁身,“哥哥,这个事情非得你同意不可。”常宁乐道:“这么说,我在家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嘛。”杨阳在常宁身讨好起来,“哥哥,你是一家之主,我只是帮着你管理公司么,咱们家的大事,当然是你说了算。”
常宁笑着说道:“臭丫头,小嘴巴这么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呵呵,谁让丫头你是我老婆呢,说,我豁出去了。”
“格格,你得发誓,我说的这件事,你必须无条件的帮忙。”
常宁心里一动,指了指房门外,陪着小心问道:“丫头,你,你不会是吃她们的醋了。”
伸手在常宁身拧了把,噘着小嘴说道:“臭小半仙,我要是吃醋,能把她们带来吗?”
“呵呵,好丫头,好老婆,可是,除了这事,咱家没什么难事啊。”
杨阳一本正经的说道:“确切的说,这件事跟咱家没有多大关糸,但是,跟你我有关糸。”
常宁急了,“丫头,那你快说嘛,你想啊,这世有你小半仙老公办不了的事吗?”
杨阳问道:“哥哥,你知道我爸爸妈妈的故事吗?”
“我怎么能知道啊,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两位爷爷对你父母的事讳莫如深,还搞了个约法三章,问都不许问,所以,我就从没想过其中的故事,只知道你父母都牺牲了。”
杨阳摇着头说道:“那是爷爷骗我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当年我爸爸确实是牺牲了,可是,可是我妈她还活着。”
常宁一听,吃了一惊,“哟,这其中必有故事,你得先仔细的说来听听。”
“我爸妈都是军人,我爸是工程兵某团的参谋长,我妈是某部医院的医生,我爸牺牲时,我才两岁,两年后,我妈和我爸的一个战结婚,我爷爷极力反对……后来,我妈他们转业去了地方,我被爷爷接走了,懂事以后,爷爷一直和我说,我爸我妈都牺牲了,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多想,真的以为我爸我她都不在人世了。”
常宁问道:“丫头,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妈她还活着呢?”
杨阳说道:“一个月前,我妈她突然冒了出来,来到咱们青阳分公司找到了月红姐姐,原来,当年月红姐刚参军的时候,和我妈一起工作过一年,所以,月红姐认识我妈,她立即通知了我,我就匆匆的从香港赶回来相认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好象不是什么难事啊。”
杨阳忽地红起了脸,低声说道:“可是,可是我妈她还带回来三个妹妹一个弟弟。”
“呵呵,你妈她真行,太厉害了。”
杨阳又狠拧了常宁一把,娇声骂道:“臭小半仙,我妈也是你妈,不许你取笑她。”
常宁咧嘴乐了,“嘿嘿,不敢取笑,不敢取笑,做女婿的岂敢取笑丈母娘呢。”
“臭小半仙,你还笑。”杨阳又祭出了一对粉拳。
常宁忍着笑问道:“丫头,你和你妈团聚,这是喜事好事啊。”
“还好事那,我妈她命不好,她家发了大水,她的二任老公又没了。”
常宁大大咧咧的说道:“那就收留她们嘛,咱们家大业大,又不缺口饭吃。”
杨阳黯然而道:“没那么容易,当年我妈第二次结婚的时候,我爷爷曾当众发誓,再也不认她这个儿媳妇了,我爷爷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言出必行,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自从我妈重新结婚后,他就在家里下了禁令,谁要是再提我妈,他就对谁打骂不已,所以你说说,我能随便把妈妈一家接收进来吗?”
“哪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管他干什么,再说了,你爷爷现在在太行山搞扶贫,一年到头躲在山里,他怎么会知道呢。”
杨阳说道:“你还别说,事情就是那么巧,我爷爷不但知道了我妈一家住在咱们在青阳的家,而且还亲眼看见了。”
常宁一听,立即坐了起来,“丫头,这怎么回事,这老爷子几时跑到青阳去了呢?”
0818家事公事凑一块
杨阳继续说道:“我爷爷现在已经不在太行山住了,那里的扶贫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京城那边,他又不愿意呆,说什么太吵了,住不习惯,就搬回到之江省湖城市东南军区干休所。”
“哎,老爷子不还是中顾委常委常委吗?他老人家还要开会,京城湖城两边跑,自找麻烦嘛。”常宁说道。
杨阳笑道:“我爷爷可比不你爷爷,他倒和你差不多,一说开会就头疼,他离开京城住到湖城去,就是不想开会,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中顾委中顾委,一帮老头瞎开会,吹牛扯淡净浪费,不如回家当棒棰。”
“呵呵,杨疯子就是杨疯子,说出来的话句句是真理,我要继续向他老人家学习。”
杨阳伸手打了常宁一下,“你还说呢,有一天,他老人家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突然跑到了青阳市咱们的庄院里,结果,跟我妈碰了。”
常宁微笑道:“碰了就碰了,哪又怎样,那是我的家,难不成他把你妈赶走啊。”
“他倒没赶我妈走,但他把自个赶走了,回到湖城,他就给你爷爷打电话,电话里是大发雷霆,骂你是个吃里扒外的土崽子,竟敢把个叛徒女人请进家门来,接着,又打电话给我,把我也骂了个狗血喷头,还给我下了最后通谍,说不把我妈赶走,他就不认我这个孙女了。”
常宁乐个不停,“呵呵,杨疯子真的发疯了,竟敢连我爷爷都骂,厉害,厉害啊。”
摇着常宁的胳膊,杨阳央求道:“哥哥,你得负责做通我爷爷的工作,让他同意我妈回来。”
常宁一听,连忙摇起手来,“不行不行,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可不敢管,我也管不了。”
杨阳使出了小魔女的脾气,伸手捏住了常宁的兄弟,竖眉瞪眼的嚷道:“小半仙,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再也使不了坏,你信不信?”
常宁吓了一跳,这还了得,小半仙没了这战无不胜的兄弟,还能叫小半仙嘛。
“丫头,使不得使不得,别乱开玩笑啊,你说的事,包在我身了。”拍着胸脯,常宁下了保证。
“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百分之百的君无戏言。”
哄过了杨阳,常宁整好衣服往外走。
这说来也真好笑,市委记余文良来了电话,要召开市委市政府临时联席会议,原来,锦江市的领导忘了过年前要办的一件大事。
走在大街,可以看到节日的气氛已显示了出来,天气睛朗,全然没有了前几天阴雨时的讨厌,市委大院门前,也挂大大的红灯笼。
“同志们,春节就要到来了,我们要把各项工作落实下去,为了让全市人民过一个安定祥和的节日,我希望各个部门,要再次对所做工作进行检查,中央和省委提出了稳定压倒一切的方针,如果在节日期间出了问题,这可就不仅是部门领导的问题,我们在坐的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生常谈,这通套话已经被余文良说了许多遍了。
余文良说话的声音很大,这段日子以来,由于有了常宁的配合,工作起来也很是顺手,他也找到了一些一把手的感觉,自觉腰板也硬了不少。
看一眼大家,余文良继续说道:“逢年过节最怕的是什么,是发生突然事件,各部门要认真的自查一遍,把值班制度抓好,把其他该做的工作做好,今天把大家临时召集起来,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件大事没办,这是我的疏忽,在这里我向大家检讨了。”
常宁笑着说道:“老余,你就干脆说给领导烧香拜佛的事。”
与会者一齐笑了起来。
付记商洛说道:“小常,你别小看这事,春节就要到了,这拜年工作的确是大事,往年都要搞,别人都在搞,今年我们也不能省了。”
余文良苦笑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拜年嘛,就是一种礼节,图一个感受,虽然级领导并不在乎这点小礼品,但是,如果大家都去拜年了,只有我们锦江市不去,这也不好交待啊。”
一听到给领导拜年,常宁就感到头痛,不过这事还真的是件大事,省略不得。
举了举右手,常宁说道:“老余,同志们,我郑重声明,给领导拜年我支持,但我不参加,我坚决不参加啊。”
商洛知道常宁的脾气,加家里有一帮人缠着,哪还有心思想着其他的事呢,遂望着余文良说道:“老余,小常不参加也行,我看给领导拜年的事,就由市委统一进行就行,在座各位,大家自己报名,自愿决定参加不参加。”
“我同意商付记的意见。”余文良微笑道。
除了常宁,没有人提出不参加,毕竟门拜年是接近领导的最佳机会,谁都不会轻易的放弃,
如果能乘机给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说不定以后的进步就大有希望,也就是常宁,自恃背后靠山过硬,拜年之事不放在心。
常宁笑道:“各位,拜物必须烧香,拜年要有礼物,我保证,钱的问题不成问题,咱们锦江市今年也阔一回。”
余文良点点头说道:“我初步算了一下,这拜年的礼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省里的每一个领导都要拜到,省里各部门的领导也要走到,省里各部门的主要工作人员,我们锦江籍在省里工作的,兄弟地市的主要领导,省里离退休的老领导,总之,一个人都不能拉下,这种疏忽往往会变成一个大错误啊。”
市委办主任黄国庆说道:“余记,这个名单我负责完成,保证不落下一个。”
余文良问道:“礼品怎么办,大家都议一议。”
“老余,这事就交给周付市长好了,往年都是他负责办的嘛。”商洛笑道。
周志群当过多年的市府办主任,办这方面的事是个行家里手,听了商洛的话,也不推辞,笑着说道:“礼品的事我来负责,请各位领导先把标准定下来。”
付市长许善文说道:“老周,你先说说去年的标准嘛。”
“去年这个情况是这样的,按照领导的级别,一共分为四个档次,最高的四百元,其他的依次是三百元、两百元、一百元,省委领导是第一档,正厅付厅为第二档,正处付处为第三档,其他的一律列为第四档……当然,今年物价涨了,我建议适当的往提一提。”说起送礼的事,周志群是如数家珍。
余文良对常宁说道:“小常,标准的事,由你来拍板。”
“呵呵,老余啊,羊毛出在羊身,既然省里同意给我们追加了一千万元预算,那我们也不能太寒酸了,我听说南江市今年送礼的标准,最高是每人五百元,咱们今年抢个风头,最高标准定为每人六百元,其他三个档次,分别定为四百五十元、三百元和一百五十元。”常宁乐呵道。
宣传部长刘洪敏说道:“这个标准好,省委省政府这么重视锦江,我们是该慷慨一把。”
余文良点了点头,“标准就这么定了,志群,你再说说,往年都送的是什么礼品呀?”
周志群说道:“礼品是我市的名优特产,往年送的特产有铜山的凤梨、长广的乌骨鸡、万锦的百合粉、方山的野山药、兴安的仙雾茶、万川的银鱼、大溪的青笋,这些特产很受领导们欢迎,往年甚至有个别领导还打电话向我们索要。”
听了周志群的话,许善文笑道:“这送礼可大有讲究啊,老周可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了,你给说说,省得大家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周志群笑道:“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一些小细节注意一下就行了,比方说送凤梨的时候,不能送单数,送乌骨鸡的时候,最好是送一只公的两只母的,到时候,我们会发一张注意事项。”
常宁好奇的问道:“老周,这乌骨鸡为什么一定是一公二母?”
嘿嘿一笑,周志群说道:“这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意思,常市长,你想一下,一个班子,只能有一个班长,一个家庭,当然只能是一个男的,无论最多的母鸡,都要围绕这一个中心进行,有些领导呀,就嗜好这口,所谓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无论怎么样做,这一个中心是不能够动摇的,也就是说,母鸡可以是多数,但一家只能送一只公鸡,否则会犯错误的。”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要是女领导怎么呢?”常宁乐着,不忘还瞥了商洛、肖兰和谷芳芳三个女人一眼。
“这个么……还真没想过。”周志群说道。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余文良说道:“大家回去抓紧时间准备,三天以后,参加拜年的同志,到来市委大院集合。”
会议很快结束了。
对余文良这么重视和热衷给领导拜年送礼,常宁颇是不以为然,可也只敢在心中嘀咕,毕竟象商洛也很热情,大家是少有的同心一致,他自然不便反对。
0819大男子主义很重要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瑞雪兆丰年,雪落洗尘埃,常宁一边走,一边望望漫天的飞雪,对身边的付市长许善文说道:“老许,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就看你这个分管农业的付市长了。”
点着头的许善文说道:“一方面紧抓扶贫和农业工作,另一方面把省属企业争取过来,提高锦江市的经济含量,小常,你的工作思路很清晰很正确啊,你放心,我这边执行你指示没商量。”
微微的一笑,常宁说道:“我可没那么多的指示哟,仇记曾说过,我象个地主老财,所以,我只是个拿着鞭子棍子监督别人干活的人,怎么干活怎么干好活,不在我的主管范围之内啊。”
许善文又是点着头,笑着说道:“所以,你一方面同意给领导送礼拜年,另一方面却懒得去亲自参加。”
“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老许,你不知道,我家里有事,有事哟。”
两个人在市委领导宿舍区的入口分了手。
推开家门,迎前来的是丁颖,一面拿手帮着拍落身的片雪,一面含情脉脉的瞅着常宁,轻声的说:“下雪了吗?”
“嗯,你们带来的。”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常宁伸手在丁颖的高山抚了一把,虽已盛年,却风韵更浓,丁颖仍保养得象个三十刚出头的少妇,让常宁一见就情不自禁。
丁颖拿手轻推常宁一下,“大家都看着呢。”脸却是春情荡漾,眼中更是碧水满满。
“代市长和市委记交通沟流,天经地义的嘛。”常宁揽着丁颖丰满的身体,走到沙发坐下。
方巧英和刘月红在端菜摆碗,杨阳在置杯倒酒,袁思北在分放筷子,女人们都在履行女人的职责,常宁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望着桌丰盛的菜肴,又胡乱的感慨起来。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有女人就是好啊。”
方巧英嗔道:“什么家务活都不干,真当自己是个地主老财了。”
刘月红笑道:“这西江省是无辣不成菜,小常最怕辣椒,平时家里又没个做饭的人,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呵呵,我是谁啊,大名鼎鼎的铁口神算小半仙,堂堂的付厅级代市长,你们以为没有你们,我就吃不饭了吗?”说着,常宁伸出手,迅速的在方巧英和刘月红的屁股各抽了一下。
有杨阳这个正主子在,相对泼辣的方巧英和刘月红也不敢过分的放肆,好在杨阳早已没有了那道心理障碍,坐到常宁身边打了他一下。对方巧英和刘月红说道:“方姐,刘姐,你们也真是的,他再抽你,你们就揍他,我支持你们。”
常宁哼了一声,“她们敢,只有本少爷抽人,没有人敢揍我,我的家规里,第一条就是女人要听话,谁敢不从,我休她没得商量,丫头,记牢了,你也一样啊。”说着,伸手刮了刮杨阳的小鼻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丁颖微笑着说:“小常,你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常宁振振有辞的说道:“大男子主义有什么不好,我告诉你们啊,我当干部的时候,讲究的是官僚主义,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然谁还听你的,你的主政思路还怎么推行,在家里,我就是要强调大男子主义,要是没有我这个大男子主义,范氏集团公司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土崩瓦解。”
“小半仙,常有理,世最不讲理的事,他都能说出花花来。”方巧英说道。
“呵呵,方姐你明白就好,小心我再抽你哟。”常宁晃着脑袋得意道。
瞥了杨阳一眼,刘月红红着脸问道:“小常,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老抽我和方姐,却没见你抽丁姐和袁妹呢?”
“呵呵,不明白了,刘姐,你和方姐结实,经得起抽嘛,丁姐很听话,我干么要抽她,袁姐么,一方面是咱们队伍里的新成员,另一方面,她是资产阶级的女人,为了不引起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我不抽她,我只占领她镇压她,呵呵,你们明白了吗?”
袁思北红起了脸,“少爷,快吃饭。”
常宁赞道:“瞧瞧,袁姐多懂妇道,你们都好好学学啊,在这方面,资产阶级是有资格做无产阶级榜样的。”
吃饭时,刘月红问道:“小常,过年你有什么安排吗?”
摇了摇头,常宁说道:“我没什么安排,就是陪你们玩呗,可惜,天气太冷,锦江又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丁颖问道:“不会,你这个政府一把手不用值班吗?”
耸了耸肩,常宁笑道:“本领导只管大事不管小事,值班这种事哪用得着我去操心啊。”
杨阳白了常宁一眼,“哥哥,瞧把你美的,碰你这么一个甩手掌柜,你的手下一定会被累死。”
常宁凑到杨阳耳边,坏笑着说道:“丫头,下午在床,你也是在我手下,咋没把你累死呢。”
“臭小半仙。”杨阳骄骂着,又拧住了常宁的耳朵,样子看着很凶,其实却是轻柔之极,在常宁的体会中反而成了享受。
杨阳娇巧玲珑,如花似玉,丁颖天生丽质,笑比褒姒,袁思北美婉柔顺,温雅含蓄,方巧英桃腮杏面,香艳夺目,刘月红艳若桃李,艳美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