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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省长召见.64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哈哈,扯远了扯远了……小常,我问你,对那三个被省纪委带走的人,你是怎么看的?”

转到核心问题了,常宁沉吟着,心里的小算盘迅速的拨拉起来。

“二叔,我,我真的没有想好……”

宁晓南淡淡的问道:“可是,可是我听说,你想帮着余文良在往外捞人,有没有这回事?”

常宁听得心里一怔,这是怎么回事,帮余文良捞人,这可是咱心里的想法,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二叔,我是这么考虑的,余文良毕竟是一把手,这段时间以来,我和他合作得不错,那三个人都是他的人,再加余文良面是李省长,所以,不管怎么说,我总得有基本姿态。”

宁晓南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糊涂,你的政治敏感性太差了……小常,你现在不但不能帮余文良捞人,而且还要同他保持距离,必要时还得划清界线,我劝你,不要试图去捞那三个人,否则,你会让自己陷进去的。”

常宁索性真的装起了糊涂,“二叔,您说,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宁晓南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你在锦江站稳脚跟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认为,第一,你要旗帜鲜明的和余文良划清界线,第二,积极配合省纪委对那三个人的调查,小常啊,政治没有温情可言,在体制内,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啊。”

“二叔,我,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啊。”

宁晓南笑道:“臭小子,谢什么呀,咱们叔侄二人,用得着说谢吗,记住,我们的血管里都流着宁家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亲情永远是不可分割的,外人永远是外人,放心,有二叔在,再加你的聪明才智,你这个代市长的代字,很快就会消失的……”

放下电话,常宁久久的僵坐在老板椅。

真正的麻烦来了。

这是常宁很久以来一直回避的情况,现在是再也难以逃脱。

二叔和表姑夫两个人,是宁家二代人中,野心最大,争斗也最为剧烈,互相防备就不用说了,有时候连互相拆台的事也干得出来,现在老爷子还活着,他们还只能暗中进行,倘若有朝一日,老爷子去见了马克思,宁家肯定不宁,必定是祸起萧啬,血风腥雨啊。

常宁开动了脑筋,迅速的得出了如下结论。

一,二叔和表姑夫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自己为了自保,绝对不能轻易站到任何一方。

二,在锦江此次发生的事件中,二叔和表姑夫的立场势成水火,表姑夫想捞人,二叔想落井下石。

三,表姑夫此次悄悄潜来锦江,行踪已经被二叔知道,老爷子早就有过忠告,不许他们干涉自己的工作,如果二叔把表姑夫的行踪报告给老爷子,老爷子要是脾气来,表姑夫在宁家的地位和现在的职务,恐怕难保。

四,二叔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动向,可自己想帮着余文良捞人的态度,只明确地告诉过表姑夫、余文良、商洛、肖兰和谷芳芳,二叔知道得这么快,这充分说明,这五个人当中,有人主动向外面透露了消息,表姑夫、余文良和商洛应该不会,难道,难道肖兰和谷芳芳两人当中,有一个是二叔的“卧底”?

五,自己一直以为,自己都在一个远离宁家的尘世中独自前行,原来始终有无数人在盯着自己,老爷子派人盯着自己,那是关心爱护,可二叔和表姑夫派人盯着自己,其用心就值得怀疑了。

六,二叔和表姑夫的行为,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要自己去,老爷子要是知道二叔和表姑夫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非被活活气死不可。

七,二叔和表姑夫的行为,更不能让外界知道,倘若传将出去,这就是贻笑天下的政治笑话,而对宁家的对手来说,将是一个摧毁宁家的绝佳机会。

常宁心里想道,自己是宁家的长孙,不管怎么样,维护宁家的安宁,天经地义,责无旁贷。

0841谁是最高兴的人

常宁很不高兴,锦江市的这点小事,竟然要演变成自己宁家内部的争斗,实在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市公安局长吴贵龙来了。

“贵龙,咱们锦江市的锦江宾馆六一一号房间,住着一个名叫姚晋的人,我已经让凌啸在那里看着了,你再派两个可靠的兄弟过去,至于做什么和怎么做,都要听凌啸的安排。”

“姚晋?”吴贵龙念叨着,“领导,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呀。”

常宁微笑道:“南粤省委常委兼宣传部长,我的表姑夫。”

吴贵龙惊道:“我说么……难道,难道姚部长他,他是为了那三个人中的一个而来?”

“不愧为锦江第一老公安,一猜就准。”常宁笑着,顿了顿,继续说道,“贵龙,先办事,详细情况我以后再告诉你。”

吴贵龙站了起来,“放心,还有什么事吗?”

“呵呵,你是公安局长,管的就是锦江的风吹草动,这段时间,你帮我留意一下,那三个倒霉蛋被省纪委请走以后,都有谁在公开高兴和偷着高兴,嗯?”

吴贵龙笑着走了。

的确,有人高兴有人忧,那三个常宁口中的倒霉蛋,市委办主任黄国庆、付市长周志群、市财政局长周建江,被省纪委的人公开请走后,锦江市有不少人非常高兴,其中有四个人,应该是最高兴的。

当然,也正象常宁说的,高兴也有很多种,有的人可以公开的高兴,有的人只能偷着高兴。

市纪委记邵经国理应高兴,他是整个事件的总策划和总导演,锦江一乱,他才能乘机捞点好处,顺理成章的到达市委付记的位置。

市府办接待科科长白星也该高兴,她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只要那三个人不是“走”着出来,她的付处级位置就指日可待,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过渡一段时间后,还能直达正处级的宝座。

市政法委记张玉成也在高兴,当然,同邵经国和白星一样,他也只能偷着高兴,作为市长应之平的人,他在锦江显得很是孤单,他希望锦江出点事,但又又不同于邵经国这个同盟军,

为官之路,人人都希望站得高看得远,张玉成也不例外,但他是个稳健派人物,一向小心谨慎,喝凉水怕塞牙缝,放个屁怕砸了脚后跟,看不准绝不下手,他不象邵经国那样敢于冒险,他认为那是投机,他喜欢的方式,是等待时机的到来。

还有一个人,甚至连常宁也想象不到,在所有高兴的人中,他是最高兴的一位。

锦江市锦南区区委记刘海波,市委记余文良的铁杆之一,那三个倒霉蛋口中的兄弟,竟然是最高兴的一位。

黄国庆、周志群和周建江被带走的当天夜里,刘海波让老婆给他特意从市场买了几样好菜,到了开饭的时间,他却不吃饭,一个人躲在房里自斟自饮,他左手端着一个杯子,右手端着一个杯子,嘴里不停地喊着干杯,喝完了左手的,又喝右手的,喝到兴头之,他放下杯子,竟然用自己的两只手划起拳来。

一点红呀、两成双呀,三条腿呀、四项原则、五魁喜呀、六六大顺、七窍流血、八拜兄弟、官路长久、满堂喝彩……平时三四两就醉意朦胧的刘海波,今天一高兴,自己和自己较了劲,不知不觉,一下子喝了个七八两。

妻子把饭端进了房,刘海波颤微微的接过来,把饭碗放在桌子,搂着妻子疯子般喊叫道:“老婆大人,我机会来了,我要当付市长了,很快就会当常务付市长了,以后,以后你就是市长夫人啦,正房、偏房、结夫妻、半路夫妻、正宫娘娘、哈哈……”

“呸呸,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么,余文良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会袖手旁观吗,别忘了,你是跟着余文良的,黄国庆周志群周建江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常宁嘛,有他挡着,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小心得了失心疯没得治。”妻子在一旁,啐着嗔怪起刘海波来。

没喝酒的女人,脑子很正常,也很知足,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平平安安,不愿他为了一官半职,串下跳,弄不好碰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得不偿失,真是的,都贵为锦南区的第一把手了,还不知足。

“老婆呀,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边不会轻易抓人的,只要动手,必定是掌握了铁的证据,这回呀,他们是在劫难逃了,你明白不明白,只要他们出不来,余文良就得靠我帮他撑腰喽,至于你说的姓常的那个小子,他平时都和余文良穿一条裤子,怕受到牵连,这会儿,说不定正躲在哪里喝闷酒呢,哪像我这样春风得意心情舒畅啊。”

老婆向来不掺乎刘海波的政事,挣开了他的搂抱,一笑了之。

刘海波的分析,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他忽略了一点,他低估了常宁的智慧和能量,他不能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要奋力一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坐付市长的宝座,积聚力量后,再向常务付市长的宝座进军,余文良答应过的市长助理,他此时已不屑一顾。

喝多了酒的刘海波,东倒西歪地来到厨房,看到妻子正在刷洗厨具,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知夫莫若妻,妻子知道丈夫想干什么,就扭头笑骂道:“没正经的东西,也不看看时间,人家正忙着呢,你先到卧室等会儿,等我忙完了再说嘛。”

“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命令你停下来,听到没有,用不了几天,我就是付市长了,你想啊,我要是当了付市长,在家里就不说了,到了市委大院,各个部门的人见了我,还不三叩九拜,尤其是那些机关里的美人们……哈哈。”刘海波把对未来美好的想象,都说给了妻子听。

妻子一听,放下手中的活儿,用没有擦过的手,在刘海波的脸狠狠地拧了一把,拉着脸说道:“刘海波你敢,你要是真敢那样,我就拿刀把你给阉了。”刘海波酒多乱性,听到妻子如此一说,抱着她就往卧室跑。

妻子一边喊叫着,让刘海波把她放下来,一边在他的怀里挣扎。

刘海波眼花缭乱,本要去的是卧室,却跑错了地方,却把妻子抱到了客厅,一把将她扔到了沙沙。

“咦,这床怎么变小了,老婆,赶明天,你,你就到家俱城去,给我买一张龙床回来,现在嘛,就将就一下,老婆爱妃,让你,让你受委屈了。”

妻子一听,知道这家伙真的喝多了,就笑着哄骗他说道:“老公,龙床我早就给你买好了,在另一个房间呢。”

“真的?知我者,老婆也,走走走,咱们先享受一下龙床的感觉。”

妻子扶着丈夫来到卧室,等刘海波一沾到床,就已经四肢无力了,他一边拉着妻子的手,嘴里一边嘟噜着,“老婆爱妃,陪朕睡觉,陪朕睡觉喽。”说完,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妻子给丈夫盖好了被子,转身就去了厨房,还想当付市长呢,一喝酒就像个孩子,妻子想着。

就在刘海波就要进入梦乡时,电话铃响了。

电话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打来的,一来报喜,二来探风,更主要的是讨好来了,他们要在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决和刘海波站在一边,刀山敢火海敢闯,绝无二心。

刘海波在锦江苦心经营多年,手下的兄弟亲信,算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两天过去了,市里并没有接到省里传达的任何消息,锦江市的整个领导班子,除了少数几个之外,都有些坐不住了,刘海波更是焦急,他终于也沉不住气了,在暗中,他开始窜下跳,各处活动,联络周围平时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人,准备联名往省里写信,要求组织抓紧时间,马调整锦江市的领导班子。

在这个体制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凡是能被刘海波做通工作的人,下边还有一帮子人,他只要抓住一个点,就是抓住了一条线,从而能带动一个面,再往后,整个锦江市,就有他刘海波说话的地方了。

当天夜里,在刘海波一个铁杆的怂恿和组织下,一帮人在一家酒店里聚会了,其中有两个县委记、三个县长,还有五个锦江市的局级一把手,引人注目的是,锦江市市委组织部的常务付部长何铁明也在其中,这可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锦江市众多的官员,都是经过他的亲手考察才升官晋级的,他虽然只是个正处级干部,但在锦江市的官场,却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十几个人在此聚会,说是休闲聊天,其实,人人都清楚,这更像是风云际会。

第一道热菜是红烧鲤鱼,一个县长告诉服务员,要把鱼头对准刘海波,鲤鱼跳龙门,自然成龙,就像鸡变成凤凰,他们看好刘海波,虽然他不是鸡。

刘海波没有客气,他站起来,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直插鱼眼,然后又拿起旁边的水果刀,一下就切下了鱼头,笑呵呵的对在座的人说道,每人一口,谁都不能例外。

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刘海波平时最不起周志群,而周志群有个外号,就是鲤鱼,刘海波这明着是让大家吃鱼,实际吃的是周志群。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点破。

当盘子转到何铁明面前时,他毫无表情地说:“诸位,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鱼头,请大家谅解,不过,说起吃鲤鱼,我倒想起了一个典故,据说当年李世民打下天下之后,曾经昭告天下,任何人不能吃鲤鱼,现在想起来呀,真是好笑,一家姓李,竟然不让天下百姓吃鲤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我认为即使是帝王将相,在做每样事情之前,务必先要考虑事情的后果,千万不能一意孤行,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诸位以为如何?”

在座的人,有的以为他只是看到鲤鱼有感而发,随便讲了一个故事,而大部分人都听得出来,他这分明是在和刘海波唱反调,刘海波切了周志群的头,挖了周志群的眼,何铁明却在警告刘海波,做事不能太过分了,没准今日的周志群,就是明天的刘海波。

刘海波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尴尬地笑笑,附和着说道:“言之有理,老何,你言之有理。”心里却恨恨地想,只要老子爬取了你的头,就立即让你这个老家伙回家抱孙子去。

鱿鱼海参,生猛海鲜,天生飞的,底下跑的,鸽子王八,应有尽有,既然是为喜事而聚会,当然不能亏了嘴巴,嘴巴是个好玩意儿,好多事情,都要通过它才能现实。

刘海波提前就有安排,酒过三巡,菜一半,就有人开始有意议论黄国庆周志群和周建江的事来,大家畅所欲言,无所不谈。

刘海波耐心而听,等大家把心里话都讲了出来后,才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诸位,无论结果怎样,我们的锦江市还要前进还要发展,可是,偌大的锦江市领导班子,走的走抓的抓,一下子缺了这么多人,这总不是办法法啊,锦江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给省委写一份信,请求组织,马调整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

此话一出,至少有一半人表示赞同,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进步呢。

最后经过商议,大家都把此项重担放在了刘海波的身,刘海波假意的推辞了一番,但大家一致认为,他是写信的最佳人选,刘海波自然不便辜负大家的好意,但他声明,等写好了信,在座的人必须都要签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刘海波要进市政府,是早就定下了的,以后他就比在座的人高一等,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表明立场的最佳机会,谁愿意与良机擦肩而过呢,除非他是个半吊子。

0842姜是老的辣

乘着酒兴,刘海波亲笔写好了给省委的信,然后轮番的叫大家签字,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的,不需要隐瞒,这是光明正大的行为,都是为了工作嘛。

可是,信递去后,却没有一点消息,一切照旧,锦江市反而平静了下来仿佛没发生过黄国庆等三人被省纪委请走似的,市委记余文良和付记商洛照样去京城参加两会,临时主持工作的代市长常宁,依然没事人似的班下班,快半个月过去了,眼看余文良和商洛快要回来了,省委还是没有批复。

面对同党们的质疑,刘海波心里毛了,但他表面必须镇静,在装作镇静的同时,还指示亲信四处散布谣言。

这谣言很可怕,很快就在市民中间传开。

“黄国庆、周志群和周建江已经被省纪委双规了,就连余文良记和商洛付记也受到了牵连,两个人也被省纪委留下协助调查了,听说省里要对锦江市的领导班子进行全面的调整……”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也是非常可怕的,刘海波想通过老百姓的舌头,把黄国庆等三人压得粉身碎骨,永无出头之日,即使再次从锦江市冒出头来,也无颜重见江东父老,犹如过街老鼠,人人见了都要喊打,这就是刘海波需要的效果。

余文良手下的人分成了两派,除了刘海波,以市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何铁明为首的一方,公开和刘海波唱起了反调,他们声称,黄国庆他们的问题已有定论,不久即将回来班,余文良和商洛只是去京城参加两会,所谓锦江市领导班子大调整,纯属子虚乌有,别有用心。

两个派别,两种截然相反的舆论,大家不知道哪一方的话才是真实的,可怜的百姓,哪里知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流言蜚语,都带着各自的政治目的,都是虚伪的愚弄老百姓的把戏。

常宁也在苦笑,他万万没有想到,策划整个事件的邵经国躲到了幕后,反而是余文良手下的人,自己跟自掐了起来,这个余文良真是没用,亏他还是个一把手,在锦江市经营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几个过得硬的手下呢。

当然,常宁现在自己也是心烦意乱,表姑夫“赖”在锦江不走,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这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李州腾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领导,这是今天的《西江日报》,有一篇文章,实在太有意思了。”

常宁平时很少看报,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的报纸,百分之七十都是空话套话鬼话,哪还会有有意思的文章。”

“真的,这是一篇通讯,说的是我们锦江的人和锦江的事。”

“哦,你读来听听。”常宁点一支烟,又习惯地把两条腿翘到了办公桌。

李州腾说道:“文章的题目是《奉公廉洁的好榜样,铁面无私的好干部》,付标题是,记锦江市市委常委、锦江市纪委记邵经国同志二三事。”

“谁?你在说谁?”常宁的香烟掉到了地。

“邵经国,咱们市纪委的邵记呀。”

常宁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啊,好啊,你快念念,让本市长也学习学习。”

“……邵经国同志整体素质高,政治素质好,他对党忠诚,对法律忠心,对事业热爱……邵经国同志参加工作二十八年来,特别是从事纪检工作八年以来,一直保持着旺盛的革命激情,一贯忠于职守,坚决执行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他工作业绩非常优异,曾先后分管过批捕、起诉、调研、办公室、计财、政工、民行、渎检、反贪、法警、创建文明单位等工作,有三十多次受到过省委、省政府、省纪委的表彰和嘉奖,曾连续五年获得中纪委十佳先进工作者称号……邵经国同志处处事事能够以身作则,以优秀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做到公道和公平办事,在办案中,他经常同办案人员一道加班加点,一道调查取证,在办理xxx贪污贿赂案件中,更表现了一个xx党员无畏精神和表率作用,该案曾于一九八三年侦查,由于取证原因而搁浅,而在事隔近五年以后,xxx进行翻案,司法机关面临着要么被追究错案责任,要么将其绳之以法的决择,此时又重办此案,其风险可想而知,当时,邵经国同志并不分管反贪工作,但组织安排后,他即义无反顾,以普通侦查人员的角色,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案件侦查之中,使这个多年到省城京城告状叫冤的犯罪分子,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着听着,常宁两眼一亮,头也不抬的说道:“快点快点,继续念下去。”

“……邵经国同志具有驾驭全面工作的能力,他在工作中善于弹好“钢琴”,充分发扬民主,做到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处事大度,善于团结同志,善于调动广大干部的工作积极性,他党性强,工作作风踏实,服从服务意识强,经常深入第一线,为下面的同志排忧解难,他组织协调能力强,善于化解不团结因素,善于破解疑难课题和复杂疑难问题,往往可以把被动工作变为主动工作,深得领导、同事和下属的信赖和好评……邵经国同志特别廉洁公正,他经常告诫同志们,为官从政,一不能沾公家便宜,二不能取不义之财,并真正做到不该享受的坚持不享,不该得到的坚决不要……他从不乱花公家一分钱,从不直接经手钱财物,报销,也要经办公室其它同志审核方可,他从不因说情而放弃办案原则,没办过人情案和关系案……”

常宁听罢,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呵呵,写得好,写得好啊,呵呵。”

李州腾不解地问道:“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都把他吹天了,你还笑。”

“呵呵,州腾啊,我给你讲个故事……说有个工厂,年终的时候,级分配了一个廉政模范指标,厂长兼党委记立即召开党委会议,研究内部消化,评出廉政模范,会,七名党委成员你推我让,自我揭短,而红耳赤,各不相让,正在僵持之际,厂长兼党委记看见收发员进门,便提议把廉政模范的指标让给收发员,岂料,众委员皆大欢喜,举手表示赞同……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李州腾挠着头笑道:“嘿嘿……我好象有些明白了,廉政模范不好当,因为,谁也做不到廉洁为政,谁要是当了廉政模范,等于被套了紧箍咒,放在阳光下接受监督,所以,那个厂的党委委员们,实际谁也不想当那个廉政模范。”

“呵呵,你回去慢慢体会……噢对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常宁问道。

看了看报纸,李州腾答道:“记者马亭,这个名字我知道,她是《西江日报》驻我们锦江记者站站长司马婷婷。”

哦了一声,常宁点着头,司马婷婷是表姑夫姚晋的人,这篇文章,一定是在姚晋的授意下炮制出来的。

表姑夫厉害啊,姜是老的辣,这篇文章一出炉,邵经国就藏不住了,送佛送到西,等余文良和商洛回来,索性召开市常委会,把邵经国树立成一个廉政模范,公开号召全市党员干部向他学习,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锦江市混。

常宁心道,表姑夫也该回南粤省去了,他的朋黄国庆其实没什么事,现在又通过司马婷婷手中的笔,把邵经国“烤”在了火,他还留在锦江干什么。

果然,常宁想得没错,姚晋要回去了。

常宁对着电话客气道:“表姑夫,您再住几天么,对不起啊,瞧我这忙的,连顿饭都没请您吃。”

“哈哈,你少来这一套,这顿饭嘛,我先记着了。”姚晋笑着说道,这次总算不虚此行,既帮了朋,还摆了邵经国一道,又和司马婷婷重温了旧梦,更重要的是,借此试探了常宁对自己的态度,可谓满载而归啊。

“表姑夫,那我总要送送您,不然的话,将来见了表姑,她还不得臭骂我一顿啊。”常宁笑着说道。

姚晋也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还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省得你我都有麻烦,四点的车票,我得走了。”

“那,那我就祝表姑夫您一路平安。”

“好,谢了,到南粤省记得找我啊。”

放下电话,常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表姑夫走了,他也算少了件麻烦事,不过,世没有不透风的墙,表姑夫的锦江之行,肯定会被老爷子和二叔知道,他得预先想好了怎么回答他们,宁家人跟宁家人玩起了政治游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常宁心道,政治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从某种意义说,它就是流氓的代名词,官场的游戏,其实和街头混混们的游戏规则,不但形式相似,而且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0843我胡汉三回来了

三月二十一日,对锦江市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三十年前的今天,锦江地委和锦江地区行政公署成立,正是在这一天,市委大院正式成为锦江市的政治中心。

每年的这一天,市委大院都会举行升旗仪式,庆祝锦江的又一个春天。

可是,今天还是常宁当家,他一句“庆祝个屁啊”的话,把升旗仪式给取消了,让热情的人们如同一下子回到了冰冷的冬天。

春天的气息却扑面而来,凭着常宁的一句话,岂能挡住春天的脚步。

大院里各式各样的花也睡醒了,它们伸伸腰,抬抬头,争先恐后地纵情怒放,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百花争艳,五彩缤纷。

柳树舒展开了黄&网--悠然的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管理花草的花工,这时才刚刚班,他看到是市委记干完了自己的工作,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跟在余文良的身后一个劲的道歉。

“余记,您这是……这不是您干的活儿,以后,以后千万别这样,您要是再这样,我就……”

“没什么嘛,老赵啊,劳动是也是一种锻炼,最好的锻炼,人和动物唯一的区别,就是人会劳动,而动物不会。”

余文良的几句话,简直就是生动的一课,花工老赵听了余文良的话,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么深刻而哲理的话,可不是他一个花工所能领会的。

站在市长楼自己的办公室的窗口边,常宁看了一会余文良他们的戏,嘴里念叨着,老余,你不是个好演员,这戏演得有点过了。

市委常委会和市政府联席会议,在记楼的小会议室召开了。

出席会议的市委常委有十位,市委记余文良、市委付记商洛、代市长常宁、纪委记邵经国、组织部长肖兰、政法委记张玉成、宣传部长刘洪敏、万锦县县委记陈茂云、锦江军分区司令员田江、市委办公室主任黄国庆。

参加会议的还有四位付市长,许善文、王翔、徐清扬、周志群,市府办主任谷芳芳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余文良介绍了参加全国两会的情况,商洛则着重学习了总理政府工作报告里的重要精神,然后是常宁,通报了这半个月的工作情况。

接着,余文良宣读了省纪委的文件,文件里宣布解除对黄国庆、周志群和周建江等三位同志的审查,自即日起恢复工作。

奇怪的是,文件里没有任何解释,为什么要审查,有没有查出问题,等等等等,什么也没有。

余文良读完文件,接着就谈起了关于反腐倡廉的问题,他所举的例子,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因为这个例子就是黄国庆他们三人。

他首先声明,黄国庆等三人在工作中,犯了极大的错误,当然,主要是工作的失误,这种失误,给国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有愧于党的栽培,基于以原因,他果断的建议,一,对黄国庆同志给予党内警告处分,二,对周志群同志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记行政大过一次,三,撤销周建江的市财政局局长职职务,提前办理退休手续。

“下面,请同志们讨论我的建议。”余文良说完,点了一支香烟。

常宁听得心里一乐,这是多么明智的抉择,,秋后算帐,先拿自己人开刀,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胆略啊。

黄国庆和周志群率先表态,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常宁微笑着说道:“老余,既然省纪委做出了结论,老黄老周他们没有问题嘛,你这个建议是不是有点,有点过份啊?”

余文良严肃地摇起头,他开始了自责,认为是自己这个一把手要求不严,才导致了班子成员的工作失误,他先作了一番自我检讨,继而当场宣布,从今天开始要在市委市政府内部,进行一次全面的自查反省活动,主要是清查违纪行为和腐败官员。

与会的人听得胆战心惊,因为余文良口若悬河,义正辞严,他们知道余文良的冠冕堂皇,看似在谈工作,实际是在为黄国庆周志群出气,他这是要出重拳,乘机要把那些和自己政见不同的人,和试图篡权的对手们,一个一个的都打翻在地。

参加会议的人中,最为不安的,就是纪委记邵经国,他预感到,这次又要偷鸡不成蚀把米,遇到麻烦了。

邵经国的不安,还来自付记商洛射来的冷箭,这老娘们根据《西江日报》的一篇文章,建议市委常委会通过决议,把邵经国树为廉政模范。

商洛的建议,获得了高票通过,邵经国无奈得只能在心里直骂,后背的冷汗嗖嗖的冒了出来。

当然,整个市委大院里,首当其冲受到打击的,是市府办接待科科长白星。

余文良他们回来的消息,和常委会通过的决议,很快就传到了白星的耳朵里,她在办公室来回地踱着步,身就像爬满了无数只马蜂,每个毛孔都往外流淌着毒液,她踱了至少有几十个来回,直到身冒出虚汗才停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把黑色的老板椅,心里充满了惶恐,现在,她最担心的,倒不是还能不能在这张椅子继续坐下去,而是余文良他们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报复她。

重新杀回来的黄国庆和周志群,如果要收拾自己,随便找个借口,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白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情人邵经国的身。

刘燕妮的双手,按在办公桌的桌面,明亮的桌面,就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她的小半截身子,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开始平静下来,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面庞,这是一张多么美丽的面容,粉嘟嘟的,能掐出汁液的嫩肉,她把手搭了自己的脸,慢慢地抚摸着,手与脸之间没有丝毫的摩擦,感觉了一会儿之后,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自己的双峰,她轻轻地捏了一把,这又是一双多么富有弹性而迷人的肉团,这对高山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是天赋予她的最美好的礼物,令女人羡慕让男人垂涎,现在她才感觉到,她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她这魔鬼般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这是她所有的资本,她要利用这些资本,去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立即拔通了邵经国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就迫不可待地对着话筒喊道:“老邵,我要见你,马。”

0844引而不发

能在市委大院待整整七年,并混到接待科科长这个引人注目的职位,白星也是有自己的绝招的。

白星庆幸自己还留了一手,她偷偷地保留着和邵经国的一段录像,那段录像记载了他们两人那段“故事”,就象她当初偷偷的藏起了周志群的笔记本一样,这段录像,在这关键的时候,会又一次成为她自保的法宝。

但邵经国是否像在悬崖边那样,出手相救,白星心里确实没底。

“小白啊,现在是班时间,你焦什么急啊?”

电话那头,邵经国果然是不耐烦的语气,让白星听得心里为之一寒。

“老邵,那你晚过来,我在家等你,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白星忍着火气说道。

“哦,什么事呀,就在电话里说。”

“老邵,今晚我一定要见到你,我,我怀孕了。”

说毕,白星狠狠地挂了电话,她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不怕邵经国他不来。

白星去了市妇联活动中心跳舞,一直疯狂到晚十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驱车回到家里,她是市委大院里唯一配有专车的正科级干部,她心里暗自担忧,自己的明天会在哪里,余文良和周志群他们不会不知道,是她掀起了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象组织部长肖兰对她说的那样,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即使吃不了,也得老老实实的兜着。

她进了卧室,脱光了衣服倒头便睡,谁知一睡就过了头,连电话的铃声响起,都未能把她立即从睡梦中叫醒。

在睡梦中,白星又梦到了那颗她所喜欢的启明星,她坐在床头打开窗户,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着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心里做着美梦,如果有哪一天,这颗美丽的星星,被她的喜爱所感化,能下凡到人间,它必然先光临到她的身旁,那样,自己就会像遛狗一样,牵着它走到哪儿,都会有它的陪伴,全锦江的人都会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个女人星辰下凡,年轻而又漂亮,那将是怎样的自豪和骄傲,忽然,非分的梦想竟然变成了现实,那颗启明星真的下凡了,白星眼睁睁地看着它飘落下来,朝着自己的方向,在飘落的过程中,一个奇迹真的发生了,启明星忽然就变成了邵经国,在风中张着翅膀,落在了她的卧室,刚一落地,就坐在了她的床,并紧紧的抱着她。

邵经国抱着她,她也抱着邵经国,诚信所动,金石为开,不可能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她耳边响起,白星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铃声的发源地,睁开眼来,感觉到声音的存在,原来,是电话响了,她的玉臂弯里抱着的,并不是邵经国,而是软绵绵的枕头。

那只是一场令人心向神往的梦,白星有点失望,就像从希望的高峰,坠落到失望的深渊,她懒洋洋地拿过电话,当她听出是邵经国的声音,心里一热,只觉那美妙的梦骤然变成了现实,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门没有锁,邵经国进来的时候,经过精心打扮的白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一看到邵经国进来,白星马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后腰,装着吃力的样子站了起来。

站起身来的白星,并没有前迎接邵经国,而是向邵经国点点头,让他走到自己的身旁。

看到白星有点笨拙的身子,邵经国真的相信,她的确是怀孕了,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的霸着她,如果真的怀了,当然只能是自己的孩子。

邵经国听话地来到了白星的身边,正想说点什么,白星却拿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

“老邵,你好好的感觉一下,他正在里面听着呢,老邵,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这不争气的肚子,可叫我怎么,怎么去市委大院班呀?”

手贴在白星的肚皮,邵经国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谨慎地问道:“小白,化验单呢?拿过来我看看。”

白星心说糟糕,自己只顾玩耍贪睡,怎么没有想到去医院弄一张化验单呢。

好在白星的反应很快,她听了邵经国的话,知道他肯定不相信,她毫不犹豫地向房走去,邵经国跟在后面,见白星打开抽屉翻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拿出来。

白星沉着脸,仰起头看看邵经国说道:“老邵,我忘了,你等我一会儿,化验单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呢,我这就开车去拿。”说着,就作势往外走去。

“不必了,以后再看,小白,我还有事要忙呢。”邵经国说着,转身回到客厅重新坐下。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老邵,什么事比你的孩子还要重要呀?哼,作孽的时候,就只顾自己快乐,把女人的肚子弄大了,就想一走了之,我就是个鸡,你也不该如此绝情。”白星一开口,眼泪就溢出了眼眶。

邵经国看着眼泪汪汪的白星,赶紧搂住了,抬起手擦拭着她的眼泪。

“傻女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我是真的有事,我们正在桂园酒楼喝酒,说好了是我负责买单的。”邵经国解释说。

白星一听,眼泪巴巴地看着邵经国说道:“老邵,我就知道你想的是自己的事,去,走了就不要再来了,为了保住自己,你就像逃避瘟神一样从我身边逃走,为了你的前途,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娼妓,一堆垃圾,甚至连娼妓都不如,好呀,你给我句准话,我白星也识得好歹,决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呜呜呜……”

白星哭了,哭得很伤心,哭是女人的武器,邵经国坐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去该留。

等白星的哭声稍低,邵经国才把手搭在她的肩,小声地安慰道:“小白,我明白你的苦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家里那个黄脸婆不争气,只给我生了两个丫头,我还盼着你给我生个儿子呢。”

此话一出口,白星忽地坐了起来,“老邵,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先别哭了好吗?”邵经国的手,开始在白星的身不老实起来。

白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化验单的话题,邵经国以前从来没有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过任何事情,见他现在如此地善待自己,也怕穿帮了下不来台,就温柔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心里却想道,这一招还真管用,要不,有机会怀一个试试?

邵经国再次安慰道:“你放心,一定说话算话。”

说实在的,邵经国也一直想要个儿子,白星的怀孕,还真把他的心思给勾起来了。

白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老邵,现在市里的形势怎么样?”

听了白星的话,邵经国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非常时期啊,余文良这次丢了面子,手下人吃了亏,报复反弹是肯定,不找几个倒霉蛋出出气,市委大院怎么平静得下来呢?”

“那,那我怎么办,举报黄国庆他们的事,余文良肯定知道是你我干的,你是省管干部,他一时奈何不了你,但他肯定会对我下手的。”白星担忧地地说道。

邵经国摇着头说道:“放心,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余文良暂时奈何不了你的。”

“为,为什么呀?”

邵经国笑道:“你呀,真是个傻女人,现在的锦江市,是记弱市长强,余文良想要办什么事整什么人,没有常宁的同意,他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啊。”

白星不住的点着头,“你说得也是呀,老邵,我真搞不明白,常宁那小子,他为什么会没事人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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