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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省长召见.65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是啊,我现在也琢磨不透,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要出手,完全可以把余文良他们连根拨掉,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楞是按兵不动,想不透,想不透啊。”

白星说道:“难道说,他们又达成了什么妥协来着?”

邵经国点着头说道:“小白,你记住了,余文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常宁,他就象一条平时不吭不声的狗,要是真咬起人来,那是连骨头也不吐的。”

说起来,邵经国分析得没错,常宁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一直在暗中行动着。

此时此刻,白星家的弄堂口,正停着一辆无牌的桑塔纳轿车,车坐着的,就是常宁和凌啸。

握着方向盘,凌啸嘟噜道:“都跟了十多回了,铁证如山,咱们找几个人,冲进去再抓个现形,不就什么都齐了么。”

常宁乐道:“怎么,你等不及啦?”

凌啸嘀咕道:“反正,反正你说的引而不发,我想不通。”

“我呸,他娘的,你小子就一跑腿打杂的,没资格想不通。”

常宁骂着,顺手给了凌啸一拳。

“嘿嘿,领导你可真沉得住气,我,我还是想不通。”凌啸笑道。

挥了挥手,常宁说道:“回家慢慢再想,走。”

0845余文良的家事

常宁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动手,如果他真的出手,锦江市一定又是一场“血风腥雨”,他个人的荣辱事小,锦江市五百多万父老乡亲的事大,领导班子的稳定,才是他带领锦江干部群众创造幸福生活的根本保证。

其实余文良这个市委记还不错,至少他有自知之明,有容人的雅量,也真心实意的想在锦江做点实事,在常宁看来,他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由余文良当市委记,常宁这个代市长当得挺舒服的。

常宁既不想把黄国庆他们的事情搞大,也不赞成搞秋后算帐,锦江的领导班子如果再加折腾,余文良就难逃黯然离开的命运,常宁可不想来一个强势的一把手,一山难容二虎,常宁自认为是一只小老虎,余文良就象一只温顺的绵羊,如果把绵羊送走后调来一只老虎,他这只小老虎还怎么生存。

和凌啸在街分手之后,常宁没有马回家,而是在路边小摊吃了一碗混饨,然后徒步来到市委招待所附近,商洛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边,看了看周围没人,他掏出早就准备的车钥匙,开门车关门发动,一气呵成,向着市委领导宿舍区缓缓驶去。

开着商洛的轿车去商洛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常宁为自己的创意沾沾而喜。

明天是周日,不用班,常宁接受了商洛的邀请,一来有事相商,二来也是两个人许久没在一起了,这是他“该”履行的“职责”,正好商洛一个人在家,他们可以不受干扰的渡过一个温馨的周末。

轿车路过余文良家,常宁随意的瞥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老余是有名的“十点班”,一般情况下,到了晚十点钟,肯定是熄灯睡觉,这个规矩雷打不动,今天晚怎么啦,灯火通明的,不会出什么事了?

常宁也只是想想而已,不会停下车去关注一下,他和余文良除了工作的交集,平是根本没有来往,两个人很是默契,都没有主动去拜访过对方的家,常宁是“孤身”一人,不擅也不喜待客,而常宁不愿去余文良作客,主要是有点讨厌他的老婆李红玲。

余文良调来锦江工作后,几个孩子成家的成家,读的读,都留在省城南江,只带了老婆李红玲过来,李红玲原在省教委工作,今年四十八岁,是南江市人,到锦江后就被安排在市教委担任了付主任,可她平时很少班,也不分管具体的工作,市教委的人私下里议论纷纷,意见很大,传到常宁的耳朵里后,常宁就更不屑一顾了,听说她还喜欢提着礼品门的人,经常干涉余文良的工作,常宁就对自己说,女人贪财还情有可愿,女人干政却是大忌,这样的女人很危险,最好不要去认识。

常宁驾着商洛的轿车,缓缓的驶过余文良的家,他没有想到,他的瞎猜又猜中了,余文良家真的出事了。

原来,在三个被省纪委带走的人当中,李红玲或多或少的得了一些好处,市委办主任黄国庆就不用说了,调来锦江前就是余家的常客,明里暗里的为李红玲办了不少事,付市长周志群是余文良到锦江后收下的亲信,周志群别的本事不大,投其所好的功夫还是精通的,他坚持公事找余记私事找余夫人的原则,很快搭了李红玲这条线,这次春节前的政府采购所获得的回扣他就将大部分送到了李红玲的手,不仅如此,周志群还为市财政局长周建江牵线搭桥,让周建江也走起了“夫人路线”,周建江更爽快更大方,第一次门,就送给了李红玲一个三万元的大红包,从此,李红玲对周志群和周建江引为密,另眼相看。

黄国庆、周志群和周建江三个人被省纪委带走后,最焦急的人就是李红玲,好不容易把三个人“盼”了回来,却个个灰头土脸的,尤其是周建江,可以说是被勒令退休的,为此,周建江两口子找李红玲诉苦好几次,又哭又闹的,恳求李红玲为他“当家作主”。

李红玲哪知道余文讲的良苦用心,丢卒保车,去掉一个周建江,却能保住黄国庆和周志群,她想帮周建江一把,余文良斥她妇人之见,几言不合,两口子就往常一样,大吵大闹起来。

还是老一套,一哭二闹三吊,外加摔东西加臭骂,李红玲招数使尽,余文良不为所动。

李红玲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提着个包回南江大儿子的家去了。

作为市委记,余文良可不会去求老婆,老婆可以不要,但市委记不能不当,老婆没有了可以再娶,市委记的位子一旦失去,就是满世界找也找不回来。

李红玲走了,余文良独坐在客厅的沙发,秘张学明站在旁边,“小张,明天你去一趟南江,告诉余平,让他把他妈多留几天。”余平是余文良的大儿子,锦江正处多事之时,他是想让老婆不要急着回来

张学明给余文良当了五年的秘,从南江跟到了锦江,主要负责他日常的生活和工作时间的安排,今年三十多岁了,余文良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因为他用人的准则,是没能力就得勤快,没能没勤就得听话,张学明这三样都占了。

“领导你放心,明天我一早就赶过去。”张学明恭谨地应道。

余文良满意地点点头,张学明就象自己的影子,有的话不用明说,稍加一点,他就能心领神会。

“小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等过一阵子,你也该挪个窝了,你在这段时间里,正好想一想看,什么单位更适合你,你跟了我五年了,跟我之前就是付科级了,现在提个付处也不过分嘛。”

“领导,我还是五年前刚跟着你时的那句话,你真不要我了,我才会离开你。”张学明微笑道。

“哈哈,你呀你呀,快点回去休息。”

打发走张学明,余文良的心情才慢慢的好转起来。

他拿起电话,想问问常宁明天有没有空,他要找他商量一下人事调整的具体安排。

令余文良意想不到的是,他一连拨了三次常宁家的电话,都没人接听,又打他的寻呼机,也没见回音,他气愤地把电话摔在了沙发,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一把手的电话都不接,一到周六周日就玩起了消失。

余文良有个特点,一生气就会感到口渴,再加今天晚饭的菜有点咸,这个保姆小燕子是怎么搞的,他想喝水了。

他扭头喊了一声,保姆小燕子一溜风似地跑了过来。

“余伯伯,你有事?”小燕子是李红玲的远房亲戚,家在铜山县一个小山村里,两年前初中毕业后去南江打工,来到余家已经一年多了,在家里平时都管余文良叫伯伯,把李红玲叫做婶婶。

“小燕子啊,你是不是把卖盐的打死了,今晚的菜放了那么多的盐,咸死人了,快去给我倒杯水来。”

小燕子什么也没有解释,转身就去倒水,在市委记的面前,她永远是错的,小燕子把茶杯端到余文良的面前,亲自放到余文良的手里,然后怯生生地说道:“余伯伯,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小燕子正在说话的时候,余文良闻到了从她的身散出一种熟悉的香水味道,这是他老婆李红玲身常有的味道,他把杯子放在茶几,看了一眼小燕子,微笑着问道:“咦,这是什么味道呀?”说着,又靠近了小燕子,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对不起,余伯伯,我,我用了婶婶的香水,她说过我可以用的,我以前从没用过,就这一次,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小燕子说着,脸泛起了红晕,低着头想哭的样子。

余文良突然伸出手来,拉住小燕子的手安慰道:“别怕,用就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嘛。”

小燕子想把手从余文良的的大手里抽出来,她越是用力,余文良却把她的手握得越紧。

小燕子感到了不妙,就带着哭腔说:“余伯伯,我,我害怕。”

“傻丫头,有伯伯在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狼,会吃了你吗?过来,坐到伯伯的身边来。”余文良说着,不管小燕子是否愿意,就把她拉到自己的腿,顺手就搂紧了她的腰。

余文良把头靠近小燕子,低声地问道:“告诉伯伯,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今年十八了。”

“想,想和伯伯好吗?”

“余伯伯,你是市委记,好大的官,我,我害怕……”

“别害怕,伯伯会疼你的。”

小燕子真的很害怕,她浑身颤抖着,可她的颤抖更加激起了余文良的雄性,他抱起小燕子就进了卧室。

余文良才五十一岁,此时就如一头饿狼,早已忍耐不住了,和一个小保姆私通,也许会降低他市委记的身份,但今天心事烦乱,又一个人独处在家,他要疯狂一下,要尝一尝年轻女子的味道。

余文良把小燕子轻轻地放在了床,然后就熟练地给她宽衣解带,小燕子想抗拒余文良的侵犯,但她不敢拒绝,只好任由她的余伯伯脱光了她的衣服。

当小燕子暴露在余文良的眼前时,他的眼睛直了,不禁惊叹,这才是真正的处子之身,小燕子浑身洁白无暇,皮肤光滑细腻,展现在余文良眼前的,简直就是草原一只美丽的羔羊。

小燕子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暴露身体,羞得无地自容,她两手抱着肩膀,试图掩盖她的两只小巧玲珑的玉兔,余文良跪在她的身边,掰开她的胳膊,贪婪地欣赏着胸前挺立的两座小山峰,简直就要流出口水了。

余文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两只肉团,拇指不停地拨弄着紫葡萄似的蓓蕾,富有弹性的它们,经过余文良的反复揉搓,更加的坚挺起来,两只白兔也开始直挺挺的向耸立起来。

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余文良,此刻完全撕掉了虚伪的面纱,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恶狼般扑到了小燕子的身,分开她的两腿,不由分说的展开了强行攻击。

小燕子疼痛的尖叫声,回荡在卧室里,余文良忘记了他曾经的许诺,心疼之类的话都化作了烟云,他把自己的快乐,完全建立在小燕子的痛苦之。

风平浪静之后,小燕子看到身下的一滩血迹,嘴里杂乱无章地说:“余伯伯,我该咋办,我该咋办……”

余文良从后背搂着小燕子,罪恶的双手紧抓着她清纯饱满的胸脯,小声地安慰道:“别怕,有伯伯在呢,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在这里,有伯伯陪着你,你就什么也不怕了,等一段时间后,伯伯安排你去班,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挑选任何单位。”

小燕子扭过头来,一脸孩子气地问道:“真,真的?”

“放心,伯伯是大人,市委记,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孩子呢。”

凭良心说,余文良以前是没有骗小孩子,只不过现在小孩子被他给骗了。

余文良搂着小燕子钻进被窝里,把身子紧紧贴住她的每一个部位,小燕子光溜溜地钻进他的怀里,像只温柔的小猫,余文良轻抚着这只可爱的小猫,感到心满意足,光滑的皮肤满身散出的处子的馨香,都让这位市委记陶醉,他不禁把小燕子和他的老婆做着对比,这个女人只要和自己办事,总是只顾她自己的快乐,余文良在她的眼里,就是一条雄性的狼狗,需要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拿来受用,余文良爬在她的身,就像搂着一只啤酒桶,没有温柔感没有女人味,此时躺在怀里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女人,才是他市委记应该享受的女人。

小燕子大概是由于疼痛,还在余文良的怀里轻轻的扭曲着。

余文良掀开被子,看到小燕子娇嫩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嘴唇,一下又产生了冲动,他低下头去,咬着她的红唇,拚命地亲起来……

0846商洛要调走了

对于常宁的“迟到”,商洛有些嗔怪,说好来吃晚饭的,结果却等到了深夜十一点,好在明天是周日,她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让他补偿。

再说了,常宁的脸挂着凝重的表情,也让商洛不忍埋怨,毕竟从付市长到代市长的跨度太大太快,常宁的心思,理应更多的放在工作之。

商洛自从跟着谷芳芳学会了跳舞后,早晚两次,天天如此,乐此不疲风雨无阻,常宁没见过,据说舞技不咋样,但身体的变化却挺大的,常宁一进门就抱起她,还坏坏地颠了颠,嘴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嗯,不错不错,跳舞至少能减肥,过去是一四零,现在应该在一三零以下喽,老当益壮,值得表扬嘛。”

“你这个小坏蛋,又来取笑我。”商洛嗔了一句,身体却骄傲的扭了一下,到了沙发后,还主动的把常宁的手迎进了自己的山地,因为她只穿着一件睡衣,没有过多的设防。

常宁微笑着问道:“商姐,这次在京城两会期间,你和桑姐一起去见了老爷子,他老人家说什么没有?”

“老爷子很平易近人啊,问了很多锦江的往事,还留我们吃晚饭,亲自为我们倒酒,走的时候还送到门口,让我们真的太受宠若惊了。”说着,商洛还有些激动的样子。

“呵呵,毕竟你们来自他老人家的故乡嘛……老爷子一定说起我了?”

商洛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哧哧,老爷子要我们严格的要求你。”

“得得,准没好话,这方面没必要汇报了。”常宁乐呵着,伸手掀开商洛的睡衣的一角,欣赏着她丰满的身体。

在薄薄的睡衣下面,一条非常小的粉红色内裤隐约可见,睡衣的领口被高耸的山头微微的撑开,露出了白色的罩罩和深深的山沟,女人特有的香味,向常宁扑鼻而来。

“保养得这么好,看着像个刚到中年的女人,真是个奇迹啊。”常宁大发感慨。

商洛羞羞的一笑,“还不是,还不是你辛勤耕耘的结果嘛。”不敢再有丝毫的矜持,双手积极主动的帮助常宁解除着身的武装。

常宁也不客气,一只手伸出去,扯掉睡衣后,那罩罩和片布根本不是阻隔,早被他扔了出去。

商洛的皮肤很白,仍然是那么的光滑,两座高耸的山峰依然没有下沉的迹象,正骄傲地矗立着,肥硕的屁股,向向外翘着,腰腹略显丰腴,但赘肉并不是很多,身体每个部位都保持着相对圆润的曲线,两条玉腿白净修长,膝头圆圆的,小腿匀称,一对玉足也很秀气。

常宁听到了商洛急促的呼吸声,这是冲锋进攻的信用,他笑了笑,一把掀翻了她的身体。

这是常宁喜欢的模式,做他的女人,总也会不由自主的接受并发扬光大,尤其是商洛,能熟练的一心二用,嘴谈公事,下面干私事,公私兼顾,两不耽误。

常宁没有丝毫的客气,他以最强烈的方式,干净利落的扑灭了商洛身的热火。

瘫软在沙发的女人,经历了狂风暴雨后,慵懒地躺在那里,俏脸通红,媚眼如丝,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身体,朱唇微启,轻吐着芬芳的气息。

满足之后的商洛,叹口气说道:“小坏蛋,我,我又被你镇压了……”常宁自得地说道:“那是,只有征服你们女人,才能征服整个世界嘛。”商洛笑了,“哧哧,在这方面,你有资格骄傲。”常宁点一支烟后笑道:“是吗,这评价挺高啊。”商洛笑得更响了,“哧哧,我倒认为,桑梅莹对你的评价最到位。”常宁哦了一声,“桑姐说什么了?”商洛微笑着道:“她说,她说你是种田大户,承包了很多土地,应该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常宁一听,呵呵地笑骂道:“他娘的,这个臭娘们,下次非狠狠收拾她不可。”商洛笑问道:“你舍得收拾人家吗?”常宁挠着头坏笑,“嘿嘿,我这人有大爱,还真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女人。”

“小常,我可能真的要调走了。”商洛坐起身子,理着散乱的头发说道。

常宁点着头应道:“那是肯定的,你调的事,春节前我就听说了。”

“不,我是说,计划不如变化快,锦江这场风波,不但班子要进行调整,而且还加速了我的离开。”商洛说道。

又是点了点头,常宁说道:“这也很正常嘛,风雨过后是彩虹,政治风波过后,总要重新划分利益啊。”

商洛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商姐你快说说。”常宁身子一靠,躺在了商洛的身,把她的玉膝当成了自己的枕头。

商洛说道:“这次去拜访你家老爷子,本来就我和桑梅莹两个人,后来,中组部的陈思透部长忽然来了,以我看,这不是巧合,当着陈部长的面,老爷子问我几岁了,我说了以后,他老人家说,看着象刚过四十,并不大嘛,陈部长接道,是啊是啊,商洛同志年富力强么,老爷子又问我,听说你在之江省青州地区挂职锻炼过,我说是的,我在那里待过两年,老爷子说道,五湖四海好,五湖四海好,然后,就笑而不语了,旁边的陈部长最后说道,还是老爷子英明,站得高看得远……从这些对话中,你听出什么了没有?”

想了想,常宁笑着说道:“明白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商姐你要远走高飞,离开西江,真正的做个之江人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陈部长给老爷子面子的话。”

常宁笑着说道:“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怎么落实的问题。”

“哦,这何以见得?我好象听说,陈部长不是老爷子的人。”商洛抚着常宁的脸问道。

“是的,你说得没错,宁陈两家过去还有恩怨纠葛,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但政治就是这么奇妙,陈部长能从之江省委记任调到中央,政治局委员、记处记、中央组织部部长,可谓一步登天,达到了人生道路的颠峰,让陈家在华夏政坛东山再起,我家老爷子那一票,可以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我听说,当时中央的其他六位元老形成了三比三的僵局,我家老爷子在关键时刻投了赞成票,并且在陈部长任以后,支持颇多,这份人情,不但抵消了过去的恩怨,还足够他偿还一辈子呢。”

商洛嗯了一声,“难怪,那陈部长当时出现在宁家,一定是老爷子刻意安排的。”

常宁继续说道:“天下之大,物有无数,事有亿变,但道理却是相通的,要不怎么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呢,伟大领袖就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明在我们党内的派别是客观存在的,就拿中央来说,七大元老各树一帜,共存合作,互相制衡,但并不妨碍大家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象在改革的方向,在姓社姓资的问题,就有不同的意见,只有我家老爷子,一辈子走的是中庸的道路,至今不改,而陈部长呢,他的地位跟七大元老相距太远,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圈子,但他的圈子也得依附于大圈子才能生存,而这种依附并不是单一的,据我所知,陈部长除了和我家老爷子走得很近以外,和其他六大元老中的两位,关糸也保持得不错……我以咱们锦江市举个例子,付市长徐清扬,他手下也有几个人,也正形成以他为首的小圈子,他一方面和我的关糸比较紧密,很支持我的工作,不会破坏我的人事安排,与此同时,他和余文良的关糸也不赖,和邵经国张玉成也是来往,这不叫脚踩多只船,这是体制内的生存之道,在我看来,完全是无可指责,相反,我非常赞赏他的所作所为,那是很好的盟和合作者,当然,另两位付市长,许善文和王翔,他们的生存之道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他们可以称之为‘自己人’……”

听了常宁的一番高论,商洛嫣然一笑,“咱们的小半仙长能耐了嘛,那么,我是你的什么人呀?”

“呵呵,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自己人’,你见过了宁老爷子,等于脸刻了个宁字,你的大屁股就是想坐在别人的怀里,也没人敢接收啊。”常宁笑着,一只手在商洛的高山使劲的搓起来。

商洛伸手拧了常宁一把,笑着说道:“我是没几天折腾的人了,你用不着担心,我劝你呀,还是操心一下你的本职工作。”

听到这里,常宁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我路过老余家,发现他家灯火通明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洛点着头说道:“李红玲为了周建江被勒令退休的事,和老余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回南江去了。”

“他娘的,这个臭娘们,早晚会把老余给拖垮的。”常宁骂道。

0847三面楚歌

听了常宁的话,商洛笑着说道:“你呀,也真是的,老余到处找你,又是电话又是传呼,想和你商量对策,可你倒好,就是躲着不见,哧哧,你都快把他急坏了。”

常宁叹道:“唉,老余这个人啊,怎么连个黄脸婆也搞不定呢,老婆干政,官场第一大忌,他能不知道吗,现在又要摆平黄国庆他们三个人的破事,又要收拾邵经国那个混蛋,呵呵,也够难为他了。”

商洛一听,立即凝重地说道:“别忘了,还有那个刘海波,听说他纠集了一帮人给仇记写信,搞起了窝里反,老余现在是四面楚歌啊。”

常宁一听,伸出三根手指头,缓缓地摇起了头,“商姐你说错了,老余他还没有四面楚歌,而是三面,是三面楚歌。”

“这么说,你是想帮他喽?”商洛笑问道。

“呵呵,我这人有个原则,可以锦添花,也能雪中送碳,就是不愿帮人家擦屁股,他娘的,这回可能要破例喽。”

“不管怎么说,为了锦江的稳定,你都该出手了。”

常宁反问道:“商姐,我问你,现在的锦江领导班子里,谁的位置最危险?”

想了想,商洛说道:“毫无疑问,两位当事人,黄国庆和周志群是最危险的,邵经国也很危险,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省里不可能看不到,调走他是迟早的事,当然,余文良也很危险,好不容易在你的支持下,勉强掌控了锦江的局面,现在又出了档子事,省里肯定要考虑他的能力问题了。”

常宁点着头说道:“其他人算不了什么,只有余文良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嗯……所以,你要帮他了。”

“呵呵,我当然要帮他了,我为什么不帮他呢,商姐,你不觉得余文良是个很好的一把手吗,要是换一个蛮不讲理而又喜欢弄权的人来,我还能正常工作吗?”

商洛一听,又笑了起来,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常宁的脸,“小坏蛋,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呀,余文良现在基本什么都听你的,都快成摆设了,就连收发室的老王都说,市长楼在前,记楼在后,余记的指示出不了市委大院,常市长一声咳嗽,准能传遍整个锦江。”

“呵呵,污蔑,严重的污蔑,他娘的,明儿个我让吴贵龙查一查,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言?”

说着,常宁站起来,拉着商洛的手就往卧室走。

“继续干活喽,早干完早睡觉,明天我要去趟省城。”

“去省城,干么去呀?”

“帮老余擦屁股去啊。”

第二天是星期日,常宁自己开车,直奔南江。

余文良的大儿子余平,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分配在省农科院,大小也是付科级干部,人长得挺精明的,外表颇像余文良,常宁和他见过一面,先把他约出来,是要帮余文良把后院的火先灭了。

常宁不喜欢大地方,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小茶馆,余平早早的到了。

二话不说,开门见山,寒喧过后,常宁拿出一份资料递到余平手,“小余,你先看看。”

余平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再往下翻了一下,抬起头来说道:“常市长,这,这是真的吗?”

常宁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小余,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份材料说的都是事实,黄国庆他们三个人收取的回扣中,你妈分得了一大块,先不说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把这材料一交去,不但黄国庆他们三个就要二进宫,你妈也脱不了干糸,你想一想,你爸最终的命运会怎么样?”

余平问道:“那,那我爸他知道吗?”

“应该知道一点,但没有材料写得这么详细。”常宁点一支烟吸起来。

“常市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交给我呢?”

常宁微笑着说道:“因为,我想帮你爸过了这关。”

“你应该交给我爸,或者,你应该直接找我妈,而我,我起不了作用啊。”

常宁说道:“你爸正在气头,见了这份材料,非把你妈吃了不可,你妈呢,人不错,就是有点虚荣心,太好面子,这个这个,有时候还很固执,好走极端,我的话她不一定听得进去,所以,我想来想去的就想到了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干部,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在你们家,你爸就是主心骨,你爸要是出问题,你们家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你应该很清楚,当然,你爸这个人原则性很强,他自己不会犯这种错误,但如果你妈出了事,你爸一定也会跟着倒霉……小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市长,我明白,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一边点头,余平一边问道。

看着余平那张慢慢冷静下来的脸,常宁心里暗赞,这个余平不愧为出身于干部家庭,遇到这种事,除了开始的短暂失措,竟还能马的镇定下来。

“嗯,首先我要声明,我虽然是你爸的同事兼朋,但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所以,我的意见仅供你参考,我姑妄说之,你姑且听之。”

“常市长,你太客气了,你说,我听你的。”

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常宁说道:“我的意见呢,主要有这么几条,第一,我和你今天的见面,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和你妈,特别是你妈,因为我不想引起他的误会,第二,这份材料是孤本,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人看到,你拿回去给你妈看了以后,立即将它销毁,第三,你把这份材料给你妈看了以后,同时给她讲明利害关糸,让她和黄国庆他们三人撇清关糸,以后最好也不要联糸了,第四,劝你妈把分得的钱拿出来,委托可靠的人,全部捐赠给锦江市的养老院或福利院,同时留下捐赠记录,具体怎么做,你妈应该懂的,第五,奉劝你妈,以后少干涉你爸的工作,特别是黄国庆等三个人,不要再为他们说话了,你妈那样做,不但帮不了你爸,反而会害了你爸,第六,这段时间,你妈最好不要回锦江班,锦江现在是多事之时,你妈待在锦江,只能给你爸徒增麻烦。”

听了常宁的话,余平想了好久,才慢慢的说道:“常市长,谢谢你,我会照你说的去做的。”

常宁点了点头,“那你先回去,我再坐一会。”

望着余平的背影,常宁心道,这小子还在犹豫,算了,咱的好心送到了,信不信由你,你要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咱也没办法。

看了看手表,离午饭时间差不多了,常宁这才起身,出了茶馆,慢悠悠的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不过,他不是真去自己的家,因为省委记仇兴华的秘王彬也住在同一公寓楼的三层,他早在来之前,就说好到他家吃饭的。

王彬把常宁迎进门去后,却摊着双手苦笑起来。

“对不起,小常,你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常宁一听,坐到沙发笑了起来。

“呵呵,没事没事,早知道你这位西江一秘不会烧饭做菜,所以我出门前,破例吃了两份早餐,呵呵,坐下,说完事我就走,省得你尴尬。”

王彬坐下后,笑着说道:“好,算我欠你的,等我到了锦江工作以后,我一定多请你几顿,也算是拍拍你这个当市长的马屁。”

听了王彬的话,常宁精神一振,问道:“王哥,你的事定了?”

点了点头,王彬说道:“仇记马要离开西江了,他离开西江前,最后要办的事,就是调整你们锦江市的领导班子,我么,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呵呵,我说王哥,老头子舍得不要你了,噢,或者说,你舍得离开老头子?”常宁笑问道。

“唉,谁说不是呢,老头子初到西江不久,我就跟在他身边,整整十二年了,说句大话,我都快成了他离开的人了,我是打定主意跟他去京城的,可老头子一脸的歉意,说什么耽误我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次非再见不可,这不,我只好投奔你喽。”

常宁笑道:“去你的,咱哥俩谁跟谁啊,再说什么投奔之类的废话,小心我以后给你小鞋穿,对了,给你安排什么职位?”

王彬说道:“到你们锦江,担任付市长。”

“不进常委会吗?”

王彬微笑道:“当初跟着老头子的时候,我仅仅是个刚刚晋升的正科级,十二年功夫,能升到付厅级,我已经诚惶诚恐了,老头子说得对,常委的位置,应该由我自己去争取,那样才有成就感嘛。”

常宁和王彬各点一支烟,吸了几口,常宁问道:“王哥,咱们的事以后再说,我想见见仇记,你帮忙联糸一下。”

王彬摇了摇头,“老头子知道你要见他,早交代了,不见,有事到锦江后再谈。”

“哦?老头子要亲自去锦江?”常宁惊问道。

王彬笑着说道:“是啊,星期一,也就是明天下午,你快回去准备。”

0848又是一次人事调整

因为省委记仇兴华要来,亲自出席锦江市领导班子调整的会议议,又是仇兴华作为省委记在西江的最后一次亮相,市委记余文良对今天的会议特别的重视,早班后的等一件事,就是督促市委办主任黄国庆赶紧布置会场,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轮流给各县区一把手打电话,要求付处级以干部,能来的都要准时出席下午两点的会议。

对余文良的重视,常宁还是相当的不以为然,老余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好大喜功,顾此失彼,连今天午九点召开的市常委会例会也取消了,本来,今天要讨论市属国营企业的改革方案,这是常宁和付市长王翔花了不少功夫搞出来的。

但常宁很有做二把手的分寸,但凡这些无关原则的事情,他总是尽量配合余文良,只要余文良提出来,他都是毫不犹豫的一概同意,尽管他心里有一百个理由反对。

市委大院里的人们,今天的工作节奏也明显的加快了许多。

只有常宁,还是那样悠悠然的,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如果光凭他那著名的四方步来判断,大多数人一定认为他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

市府办打印室里,透过门缝,可以听到有人正议论市领导班子调整的事情,声音还挺大,常宁顿时好奇心声,停了脚步凑到了门边。

“你们听说没有,这次新来的领导,都是外省交流过来的,本地的不提拨,本省的都不要,这以后啊,咱们有好戏看喽。”

“小林子,那你猜猜,以后这市委大院,是继续姓常,还是改姓余啊。”

“哟,这你得问省委去,省委正召开常委会议讨论呢。”

“依我看呀,还是得姓常,市长楼在前,记楼在后,余记的指示呀,照样出不了市委大院。”

“我看不一定,明天要真是李省长当了省委记,咱们余记的腰杆就硬了,别忘了,余记可是李省长最信任的人。”

常宁听到这里,推开门,笑吟吟的看着打印室里的三男一女,“请同志们,这里是不是省委组织部啊?”

“常市长……”三男一女纷纷起立。

“我耳朵不好,什么也没听清楚,不过,以后可得把门关紧,你们的谷主任耳聪目明,小心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哟。”

说完,常宁扭头就走,自个偷偷的乐个不停,这种议论不管好坏,他是从不追究的,他有句自以为是的名气言,空气、水、阳光、待遇和小道消息,是体制人生存的五大要素,偌大的市委大院,有小道消息很平常,如果没有了小道消息,那一定是出了问题。

余文良还在打电话,见到常宁进来立即示意他先坐下来,常宁毫不客气,坐到沙发,径自吸起烟来。

终于,余文良放下电话走过来,坐下后双手一摊说道:“省常委会还没结束,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降临我们锦江呀。”

常宁扔给余文良一支香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呵呵,我说老余,你怎么也象那些小青年一样不淡定啊,不管他是阿狗阿猫,也不管他是龙还是虫,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几个小时以后就能看到了,你急个什么哟。”

余文良自嘲地笑笑,点烟猛吸了几口,“小常,这次中组部交流给西江省不少干部,正好让我们给赶喽。”

“是啊,一个都不认识,互相不了解的,班子磨合需要时间啊。”常宁也有些感慨,毕竟来的陌生人太多,常委会里充满了变数的话,对工作肯定是有影响的,首先团结就是个大问题,不象以前,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余文良叹道:“连军分区司令田江都走了,老田那,是个好人啊。”

常宁心里不住的苦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余文良出事,却把老子的两员大将商洛和田江给调走了,他娘的,我招谁惹谁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好在你老余还在,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这是恭维,更多的是试探。

“小常,我也是这么想的。”

余文良也不是等闲之辈,岂能听不出常宁话里的意思,新来的班子成员立场不明,两个人都希望得到对方的配合和支持。

“老余,你放心,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个人始终认为,能在你老余领导下工作,能和你搭班子,是我常宁的荣幸。”

余文良也说道:“小常,你说出我的心里话了。”

“呵呵,党领导一切,市政府永远在市委领导下工作。”

谈话在高层之间进行,在涉及到实质问题时,就像农贸市场里两个买菜的人在互相交换蔬菜,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共同享受绿色的营养,可是,他们始终没有想过,这交换的营养来自哪里,因为这并不重要。

“小常,我老婆的事……谢谢你了,这个人情,我先记下了。”余文良轻轻的说道。

常宁顿了顿,“举手之劳的事,别再提了啊……余平他,都告诉你了?”

余文良点了点头,“我们家啊,就老大有些象我,还算有点头脑,专治我家那位黄脸婆,唉……贻笑大方啊。”

“老余,你再唉声叹气,影响我情绪,我可走了啊。”

“哈哈,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下午两点正,市委礼堂,人头济济,齐聚一堂。

主席台,省市两级领导一一就座,省委记仇兴华、省长李玮青、省委组织部长黎洪昌、省委秘长王文彬,四位省委常委一齐光临,可见省委对锦江工作的重视。

常宁没在主席台,在省委领导驾到之时,他正在接一个长途电话,电话是堂弟常卫国打来的,等到他接完电话匆匆赶到礼堂,会议已经开始了。

他站在礼堂门口,不经意地往主席台看去,一下子楞住了。

在前排左侧那几张陌生面孔里,常宁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小白脸郑志伟,之江省省长张华云的宝贝女婿,八年前青阳市水洋人民公社时期的老搭挡,青州地区郑家新一代领军人物,常宁在青阳市工作时期,心目中的头号对手。

怎么回事?怎么会把这个小白脸给交换过来了呢?

常宁有点晕了,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啊。

省委组织部长黎洪昌正在宣读着省委文件。

锦江市的领导班子,经历了又一次大换血。

市委常委会由十一人组成:

市委记余文良,留任;

付记兼市长常宁,留任;

付记郑志伟,新任,三十五岁,原任之江省青州地委付记;

纪委记邵经国,留任;

常务付市长陈国华,新任,四十五岁,原安山省西阳地区付专员;

组织部长肖兰,留任;

政法委记尚太庆,新任,四十三岁,原东闽省北定市付市长;

宣传部长严肃,新任,四十八岁,原之江省湖城市委宣传部付部长;

万锦县县委记陈茂云,留任;

警备区司令刘中飞,新任,四十三岁,原安山省太清地区军分区政委;

市委办公室主任沈振廷,新任,三十七岁,原湘南省德安地区付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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