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市人民政府组成名单:
市长常宁;
常务付市长陈国华;
付市长许善文,留任;
付市长王翔,留任;
付市长徐清扬,留任;
付市长王彬,新任;四十岁,原省委办公厅秘处处长。
调离锦江的领导成员中,商洛出任之江省青州地委记,没有出乎常宁的预料,加青阳市委记丁颖,之江省东部沿海一带,将同时出现两位地市级女性一把手,成为女性从政的一一道靓丽风景。
原政法委记张玉成和宣传部长刘洪敏的调离,有些出乎人们的预料,这两位都是四平八稳的人物,无功也无过,没想到却双双离开,两个人的去向也有些相似,只是一北一南,张玉成调到安山省,担任一个地委的付记,职务算是升了,刘洪敏担任《东闽日报》付社长,属于平级调动,但他本是东闽省人,离乡二十余载,这次算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
刚刚由军分区改为警备区,司令员田江大校要走了,常宁真为他高兴,四颗豆豆换成了一颗将星,荣升省军区参谋长,年龄的末班车,总算没丢下他。
倒霉的自然是原市委办主任黄国庆和原付市长周志群,黄国庆调到省党校,担任后勤处处长,级别自然后退了一级,而周志群更惨,调到了省钢铁厂政工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仕途之路应该是走到尽头了。
常宁干脆的没有走到主席台,在省长李玮青讲话的时候,他径自回到了市委大院自己的办公室。
小白脸并不可怕,他担心的是,自己这个代市长的代字是去掉了,不知道市长二字能不能牢靠,仇记一走,李省长坐大,省委领导班子肯定也会随之调整,调整后的各方,力量随之将出现变化,以前自己呼风唤雨的好日子,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
0849和仇兴华道别
会议结束后,省委记仇兴华和省长李玮青并没有马返回省城南江,而是不约而同的滞留了下来,显然,仇兴华要满足常宁单独见他的愿望,而李玮青作为即将位的新省委记,也有话交待市委记余文良。
常宁亲自驾驶越野车,载着仇兴华到了锦江河边。
“我们下去走走。”
锦江河,是西江的支流,发源于锦江市万锦县山区,流经锦江市三县两区,锦江河横穿锦江城而过,两岸山水风光秀丽,名胜古迹星罗棋布,令人目不暇接,在滔滔东逝的锦江河,有一浮桥飞渡两岸,连接南北,势若长虹,这就是锦江河著名的景点之一,锦水翔虹,它的出现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宋代苏辙曾有诗云,虹腰宛转三百尺,鲸背参差十五舟,今天,该桥虽有变迁,但古朴风貌犹存,仍不失为一绚丽的风景。
站在锦江河的浮桥边,极目楚天,仇兴华久久不忍收回自己的目光。
“小常,这是我第八次踏浮桥了。”
“我这是第二次,我要向您学习。”
仇兴华说道:“我警告你小子,哪怕锦江市最有钱,也不能用水泥钢筋来代替浮桥,这是锦江的历史,你要是灭了它,锦江的老百姓就会灭了你。”
常宁陪着笑脸忙道:“您放心,我对历史也非常敬畏。”
浮桥,古时称为舟梁,它用船舟来代替桥墩,故有浮航、浮桁、舟桥之称,属于临时性桥梁,锦江浮桥始建于五代十国时期杨吴乾贞二年,即公元九百二十八年,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取名永安桥,位于城隍庙前,十三舫,比舟为梁,铁揽绳牵,随波升降,宋太平兴国七年,即公元九百八十二年时,增为十四舫,后又增为十五舫及至二十四舫,一五一四年时,在桥两边装栏杆,浮桥两岸建起石码头,改名为迎仙桥,清康熙八年,即一六六九年,经修缮后改名为锦江桥,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锦江桥两次被毁,一九五一年,锦江浮桥修复通行,桥长共一百六十一点八五米,共由十四厢四十只浮船组成,此后桥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始终是锦江河一道最亮丽的风景,浮桥边,每年都会举办龙舟大赛,至今不衰,宋代苏辙曾有诗云:父老不知招屈恨,少年争作弄潮游,长鲸破浪聊堪此,小旆迎风殊未收。
踏桥而行,迎风漫步,仇华兴显得兴致勃勃,“小常,听说你是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那我今天要考考你了。”
“嘿嘿,虎藏威犹在,大官压小官,您老人家眼瞧着就是京机大员了,该操心的是国家大事,这临走了还要为难我们这些后生小辈,就不怕传将出去贻笑大方吗?”常宁挽着仇兴华的胳膊,涎着脸笑道。
仇兴华仰头大笑,“哈哈,人走楼空,我不怕,但是你怕,因为你是锦江市的父母官嘛。”
“得得,您就为难我,大不了我无地自容,跳到这锦江河里喂鱼去。”常宁跟着笑道。
仇兴华收起笑容,忽地念道:
“蔼蔼芳林,有集惟岳。”
常宁听得心里一乐,幸亏有王彬指点,临时抱了一下佛脚,不然又要让老头子笑话了,他故作思考状后,才慢慢的接道:
“亹亹明哲,在彼鸿族。”
“沦心浑无,游精大朴。”
“播我徽猷,□彼振玉。”
“彼玉之振,光于厥潜。”
“大明贞观,重泉匪深。”
“我有好爵,相尔在阴。”
“翻飞名都,宰物于南。”
“礼弊则伪,朴散在华。”
“人之秉夷,则是惠和。”
“变风兴教,非德伊何。”
“我敬矣,俾人作歌。”
“交道虽博,好亦勤止。”
“比志同契,惟予与子。”
“三川既旷,江亦永矣。”
“悠悠我思,托迈千里。”
“吉甫之役,清风既沈。”
“非子之艳,诗谁云寻。”
“我来自东,贻其好音。”
“岂有桃李,恧子琼琛。”
“将子无矧,属之翰林。”
“娈彼静女,此惟我心。”
仇兴华笑道:“哟,看不出看不出,不喜欢读的小半仙,肚子里的墨水还不少嘛,这是西晋文学家陆机写的四言诗,是赠送给即将出任锦江县令的好顾令文的,诗不涉锦江,却与锦江有关,小常,你什么时候学的呀。”
“嘿嘿。”常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事求是地说道,“不敢欺瞒领导,昨天在省城和王彬见过,受到了他的启发,昨晚匆忙的翻了翻《锦江郡志》,不过是偶然所得,歪打正着罢了。”
仇兴华又是大笑不已。
“哈哈……好样的,不愧为青阳小半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哈哈……”
两个人离开浮桥,回到了锦江河岸。
“小常,锦江是锦江人民的母亲河,但每年的汛期,可是母亲河的阵痛时刻呀。”
知道仇兴华的意思,常宁赶紧说道:“仇记,请您放心,我已经组建了锦江河和锦川河两个防汛抗洪指挥部,我总结过这两条河的防汛史,凡是出现大破坏大损失的年份,主要还是准备工作没有做好,我们已经成立了常设机构,在汛期到来前,技术人员提前一个月进驻现扬,实施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监测,汛期到来前一星期,将实行六小时一次报告的制度,同时,我们在防汛抗洪的人力和物力作了准备,市财政也为此预留了资金。”
点了点头,仇兴华说道:“哦……我记得你在青阳市的时候,就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喽,我相信,有你在,锦江河和锦川河出不了事,如果万一出了事,那就是你的问题。”
仇兴华的那句“那就是你的问题”,沉甸甸的留在了常宁的心里。
常宁忙着转移了话题,“仇记,您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明天下午,中组部的于付部长将来西江,代表中央和中央组织部,在宣布我的任命的同时,宣布对西江省委常委会的调整命令,李玮青接替我出任省委记,陈海林接任省长一职,吴天明担任专职付记,省委不再设第三名付记,至于其他常委,也会有部分调整,明天你就会知道的。”
常宁试探着问道:“不会有大的变化?”他是在问,西江省的势力格局,会不会因为仇兴华的离开,而出现翻天覆地的状况。
仇兴华淡淡的说道:“总是这样,大的变不了,小的随时变,有变化才有发展嘛。”
“您走了,对西江省的影响太大了。”常宁由衷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仇兴华摆着手,微笑着说道,“噢,我差点忘了,明天呀,是你二叔宁晓南陪着于付部长过来。”
“是吗?”常宁听了,心里不禁一动,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自己在锦江的一举一动,二叔似乎都随时能掌握,那他这次过来,是不是象表姑夫那样,会和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见面呢?
仇兴华自己打开车门,坐到了付驾座,常宁不敢怠慢,也赶紧坐到驾驶座。
“小常,你对你们锦江这次班子调整,有什么看法吗?”仇兴华问道。
常宁微笑着道:“这个么,不好说,不知道领导指的是哪一方面?”
“跟我还打埋伏啊,别忘了,我是你外公常大仙的朋,‘自己人兴华笑着说道。
“呵呵,既然领导您指示了,那我就嘴跑火车了。”
“哈哈,说嘛,胡说八道也行啊。”
想了想,常宁说道:“这次锦江出事,正好给省委调整锦江的领导班子一个极佳的时机和很好的借口,我能把代市长的代字去掉,全因为这次事件,别人想说我太过年轻,也变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理由。”
仇兴华点头道:“没错,出事的人和你没有一点关糸,充分证明了你在政治的成熟,当他们形成六票对六票的时候,我那一票定了乾坤。”
“同时,您为了让李玮青顺利接替您的位置,动用一把手的权力,摆平了黄国庆等三人的事,如此便保持了余文良市委记一职,从而也间接保护了李省长,同时,也为我和余文良的继续合作打下了基础,您的这个人情,可以说把李省长和余文良都套牢了,李省长以后坐了一把手的位置,我再怎么着,他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我手下留情的。”
“哈哈……算你小子聪明,继续说。”仇兴华微笑道。
“您调走的那几位,黄国庆和周志群就不用说了,其他几人,其实都暗降明升,实际是对他们的褒奖,依我的判断,一是他们的后台老板很硬,提拨他们本来就是计划内的事,二是他们党性坚强,政治可靠,所以省委对他们予以重用,就象政法委记张玉成,这次就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跟邵经国同流合污,又比如市委宣传部长刘洪敏,抵住了金钱的诱惑,这样的人,级应该予以重用。”
顿了顿,仇兴华忽地又问道:“那么,那个邵经国呢?”
0850故人重逢
听到仇兴华问起了留任的市纪委记邵经国,常宁坏坏地笑了起来。
“领导,您的决策实在是太英明了,正合我的心意,和余文良盼望着邵经国早点滚蛋不一样,我可是希望他留下来,让他继续兴风作浪,经常提示我明白,对手就在我的身边,正对我虎视眈眈,等待着出击的最佳机会。”
仇兴华赞许地点着头,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不愧为宁家的后代,能这么快的领会领导的用意,这个小半仙的前途无量啊。
“小常啊,你说得对,关于邵经国的去留,省委常委会也有过很激烈的争论,陈海林付记知道邵经国已经树敌无数,次得罪了你,这次又和余文良结下了梁子,当然想把他调离锦江市,那是对邵经国最好的保护和嘉奖。”
常宁接着说道:“可是您高瞻远瞩,深谋远离,反其道而行之,联合李省长和吴付记,坚持要把邵经国留下,等于是把他钉死在锦江,让他动弹不得。”
“对,邵经国现在在锦江是躲无可躲,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再加有你和余文良两个强大的敌人,他将寸步难行,不敢再有任何异动,下面的人也不敢靠近他,他终将成为孤家寡人,而你呢,我估计以你的老谋深算,手里一定掌握着他的把柄,想收拾他,是随时随地的事嘛。”
“呵呵,我可不敢用违纪的办法,对待自己的同志。”
仇兴华笑看着常宁,“你敢说,你没有那样做?”
常宁涎起脸笑道:“嘿嘿,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挥了挥手,仇兴华问道:“你对新来的同志,有什么了解吗?”
“其他人我不认识,但付记郑志伟,可是我的老相识了,我当公社记那会,他就是我的冤家对头了,郑志伟,三十五岁,京城大学毕业,中组部后备干部培养对象,原之江省青州地委付记,之江省省长张华云的女婿。”
缓缓的点着头,仇兴华说道:“这个郑志伟啊,是中组部按正常程序交流过来的干部,应该是来异地锻炼的,说到渊源,张华云与李玮青和陈海林还有点关糸,他们各有自己的圈子,但又互为合作关糸,但是,最近,张华云背后的人有点失势,所以他们的关糸就疏远了,据我的分析,李玮青是明智之人,他了解你和郑志伟的对立关糸,所以不会帮助郑志伟,你大可不担心余文良和郑志伟走到一起,相反,随着形势的发展,郑志伟很可能会慢慢靠近陈海林。”
常宁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是市长,管的是政府的工作,只要他们不干涉我的工作,我不会计较他们的小动作的。”
“嗯,这个我相信,大气和大度是你的优点,凡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也……对了,市政府这边怎么样?”仇兴华问道。
常宁微笑着应道:“您放心,本来就是我的地盘,把周志群换成了王彬,我更有把握了,许善文和王翔站在我这边,徐清扬有三分之二的重心跟着我,即使新来的常务付市长陈国华三头六臂,他也是独木难支。”
仇兴华笑道:“先谋人,后谋事,从政的首要之道嘛,不过,这次有点难为你和余文良了,新来的人,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山头的,你们就慢慢磨合,当然了,有个郑志伟,你先亏了一阵喽。”
“嘿嘿,您老放心,对付他,我还是有些心得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刚才在礼堂观察了一下,量他也没多大长进,再说了,这次人事调整,我多了一个王彬,赚大了去了。”
说到王彬,仇兴华笑着问道:“小常,你对王彬有什么看法?”
“不敢不敢,您的人,我绝对不敢有看法?”常宁急忙说道。
“臭小子,跟我装什么蒜那,听说你向来看不起秘出身的人,是不是?”仇兴华笑骂道。
“呵呵,我知道,您是派王彬来帮我的,所以您放心,我会把他当兄弟对待的。”
仇兴华微笑着说道:“当然了,你的观点不无道理,当秘出身的人,为人处事难免机械和胆怯,我把王彬安排到锦江,既是让他帮你,也是让你帮他,跟了我十二年了,再耽误他,我就成老糊涂喽。”
常宁知道,仇兴华把王彬留在自己的身边,根本的意义在于,他是要公开的让自己靠向宁家,以前他只是地方要员,可以随波逐波逐流,现在要到中央任职了,不在七大元老中找个靠山,恐怕一个月也待不了,对仇兴华来说,宁家就是现成的也是最好的靠山。
道别的时候,常宁提出了一个要求,“仇记,您,您现在还是省委记吗?”
“当然了,明天之前还是,不过,你可别想着再要钱啊?”仇兴华笑道。
常宁说道:“我想向您要一个人。”
“哦?说来听听。”
“《西江日报》驻锦江记者站站长,司马婷婷。”
“嗯,司马婷婷,就是那个写了篇文章,把邵经国吹天的女记者?”
“对,就是她,我们《锦江日报》缺少一个好主编,我认为她挺适合的。”
“怎么,她是你的人?你小子,那方面要注意哟。”
“嘿嘿,她是谁的人,您还能不知道?南粤省的一个省常委在锦江住了十来天,我就不信您不会知道。”
“哈哈,臭小子,真有你的,你是想把她也钉在锦江?”
“呵呵,正有此意,万望领导成全。”
“嗯……好,这是你的私事,我就搞一回以权谋私,这个忙,我帮了。”
站在锦江河的锦江大桥桥头,常宁凝望着远去的红旗牌轿车,直到在视野里消失后,才了自己的越野车,驱车回到了市委大院。
毕竟是省委记,临走前的每一个人事安排,都充满了深意,常宁能想到的,他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迎来送往,下班前的最后一件事,是送别商洛和田江,刘洪敏和张玉成那里,常宁虽然平时来往不多,但礼节不能少,至于黄国庆和周志群,不过是丧家之犬,常宁当然不会去送。
待常宁回到自己办公室,李州腾马起身道:“领导,新来的郑付记在里面等你。”
“哼,我不在,你怎么就让他进去了。”常宁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李州腾说道:“郑付记说,他和你是老同事老朋了,你们以前就是这样的,对方的办公室,就象自己的办公室一样,所以,所以……”
“呵呵……”常宁坏坏地笑起来,“州腾啊,你可给我记牢了,他说的朋,是带引号的朋,不是为朋两肋插刀的朋,而是为了利益敢插朋两刀的朋,呵呵……”
笑声中,常宁推门而入。
有关郑志伟之故事,请参看前三百章
郑志伟正坐在常宁的老板椅,冲着他发笑。
几年不见,小白脸有些发福,脸更白了,他娘的,看样子混得不错。
常宁绷着脸,一把拉起郑志伟推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小白脸,你懂不懂规矩啊。”
郑志伟毫不生气,笑着说道:“小半仙,我作为新来者,来拜访你这位二把手,没错嘛。”
“滚一边去,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分明是没安好心。”常宁一屁股坐到老板椅,拍着椅子的扶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告诉你,这是二把手的椅子,你小白脸想坐?做梦去你。”
“哈哈,小半仙,你就臭美。”郑志伟在沙发坐下,顿了顿,笑着说道,“小半仙,你小子比我强,胡搞蛮搞的,总算爬得比我高喽。”
常宁一听,忍不住乐呵起来,“小白脸,你他娘的是不是旧病复发,故伎重演,看我在锦江干得不错,就让你老丈人帮忙,跑来摘桃子来了?”
“呸呸呸,我说小半仙,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啊。”郑志伟笑骂道。
常宁歪头看着郑志伟,脸满是坏笑,“嘿嘿,我看也不象,我小半仙没那么傻,你小白脸呢,最不要脸,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锦江来抢别人的功劳啊。”
郑志伟还是那样,一点也不生气,“小半仙,你取笑够了没有?”
常宁不理郑志伟,径自点一支烟吸起来。
“小半仙,给我来一支。”郑志伟喊道。
“哟,你小白脸也有变化嘛,几时学会抽烟的啊。”
一边乐呵,常宁一边扔给郑志伟一支香烟。
“常大市长,今天是正式门拜访啊,我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加关照。”
郑志伟吸着烟,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郑付记,你那位省长千金来了没有?”常宁问道。
郑志伟点头道:“当然来了,还有我那宝贝女儿,全家全迁,不象你小子,单枪匹马闯西江,明摆着是捞一把就走嘛。”
常宁笑着骂道:“该死的小白脸,你少在我面前装啊。”
“哈哈,该装还得装嘛,尤其是在你小半仙面前。”
“快滚,我要下班了,改天我为你接风洗尘。”
0851突审肖兰
常宁不是不关注郑志伟的到来,而是他现在没有精力关注,因为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郑志伟其实并不是那么可怕,至少他人不是太坏,用堂而皇之的的话说,郑志伟还是有点党性的人,在实际工作,他不会制造麻烦,郑志伟是搞党务出身的,谈谈理论务点虑是他的专长,也是个动动笔杆耍耍嘴皮的主,真要把政府工作给他干,他也不一定敢干。
这几年虽然天各一方,但互相还是关注着对方的,尤其是常宁,在青阳有那么多自己人,可以说对相邻的青州地区了如指掌,郑志伟一直待在青州地区,常宁走的时候,他就是地委常委,后来升为地委付记,主要还是靠他当省长的老丈人的作用,可是这两年,他老丈人张华云在之江的奋斗也不是很顺利,有一把手王群骥压着,三把手王国维顶着,张华云有些举步维艰,作为女婿的郑志伟,处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青州是郑家的大本营,虽然比不以前的一手遮天,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志伟在青州的日还算过得去。
再说那青州地区,这几年的发展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当年在常宁等人的策划下,青阳等三县独立成市后,青州象个被抽了筋的人,经济发展远远落后于其他周边地区,之江省沿海三市一地,北边宁州市是国营企业集中的省工业基地,南边的海州市是国内私营企业最发达的地方,青阳市属后起之秀,以合资企业和外向型经济独步之江,相比之下,青州的工业就微不足道了,以致于六年前就想撤设市,到今天还是个梦想。
经济落后地区的领导,不受级待见是肯定的,这些年青州地区调的干部就很少,郑志伟比常宁更早的升为付厅级,也早三年进入中组部后备干部名单,可窝在青州几年,犹如打了个盹,一不留神就让常宁给超越了。
作为省长的张华云,深知一个人的升迁,靠山是背后的作用,政绩才是摆在明处的必要条件,所以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婿,他安排了一条异地升迁的路线,这才促成了郑志伟在西江的出现,和与常宁的重逢。
常宁对这一点看得很明白,人与人都是不同的,自己基本属于干出来的,而小白脸郑志伟却迥然不同,靠山、文凭、资历,郑志伟在具备了基本条后,他完全可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地熬着,也能一步一步的熬向更高的位置。
第二天,因为省委领导班子的调整,市委记余文良要去省里参加会议,市里的新同志见面会,被推迟到了星期三进行。
终于,常宁牵挂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多日没在市委大院露面的凌啸,迈着快步来到了常宁的办公室。
“领导,你要的东西拿到了。”
常宁不看凌啸递过来的三张纸,却翻着白眼问道:“你没暴露自己。”
凌啸说道:“你放心,我没走正规渠道,我是,我是偷着搞到的,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常宁慢慢地露出了笑脸,“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没你事了,放你三天假,三天后回来班。”
凌啸迟疑着不肯离开。
“领导,这事……这事,我总觉得,觉得有点那个……”
“那个什么,有问题吗?”常宁盯着凌啸问道。
“这两个电话和寻呼机,这三个号码,好象,好象……”凌啸不敢说下去了。
常宁一听,立即板起了脸,“臭小子,我警告你,出了我办公室的门,你如果还忘不了你你这些天干的事,我就收拾你……滚,快滚,我命令,你立即从我眼前消失。”
说着,常宁拿起办公桌的一叠文件,冲着凌啸狠狠地砸了过去。
凌啸嘿嘿笑着,抱头鼠窜而去。
关好办公室的门,常宁立即打电话给组织部部长肖兰。
“兰姐,忙不忙啊。”
“不忙,你有事吗?”
“是啊,我想见你。”常宁笑着说道。
“嘻嘻,那我马过来。”肖兰的话里带着期待。
常宁急忙说道:“不不,我让你到我家里来。”
“是吗,可是,可是大白天的,我怎么去你家呀?”肖兰问道。
常宁吩咐道:“你听好了,你现在乘你们记楼的电梯到地下车库,注意不要让人看到,地下车库这会儿应该没人的,你找到那辆挂着‘锦j零零零二’的桑塔纳黑色轿车,那是市里配给我的专车,我很少使用,但有一扇后车门一直没关,你进去以后关好车门等着,我马下来。”
肖兰笑着应道:“常市长,小的遵命,马下去。”
为了“安全”,常宁在自己家修建了一个车库,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他把与客厅相邻的贮藏室的外墙拆除,换成了铝合金拉门,这样,他的车可以直接开进车库,即使车里夹带几个人,别人很难发现。
大白天能来来常宁的家,对肖兰是一种莫大的刺激,下了车,她便把自己挂到了常宁的身,捧着常宁的脸狂吻不已。
“先谈公事,后办私事。”常宁把肖兰扔到沙发,冷冷的说道。
对于常宁的粗暴,肖兰已经习以为常,而且还学会了享受,待常宁在沙发坐下,她立即又粘了来,两座高耸的山峰,更是直接送到了常宁的眼前。
“真是的,公事可以在办公室谈么,把人家逗得心急火燎的,自己却又冷冰冰的,你今天怎么啦?”
常宁推开肖兰,从口袋里摸出凌啸交给他的三张纸,递给了肖兰。
“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呀,密密麻麻的……这个,这个不就是通话记录么。”
常宁点着头,冷冷的说道:“是的,这是通话记录,是我托人从邮电局弄来的。”
“……小常,这,这是我的电话么,办公室的,我家的,还有寻呼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肖兰的声音有些发抖,俏脸也红了起来。
常宁端着脸说道:“兰姐,我不想兜圈子,实话告诉你,我是在查你,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是我的女人,我想查就查。”
肖兰勉强笑道:“你,你可真霸道。”
“哼,你自己仔细看看,这是你一个月内的通话记录,在这一个月内,你往京城打了九个电话,京城那边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此外,京城那边,还给你打了七次传呼,而且,京城那边的电话,绝大部分是一个号码打给你的。”
肖兰还在嘴硬,可脸有点由红变白了,“我,我为什么不能往京城打电话呀,京城那边,我有亲戚朋,在京城工作的同学也有好几个呢。”
“啪。”
常宁突然伸手,在肖兰的屁股猛抽了一下。
“臭娘们,还敢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常,不要,不要打我么。”肖兰痛得花容失色,嘴也有点歪了。
“啪。”
常宁又抽了一下。
“他娘的,还敢抵赖,京城那个电话,是我二叔宁晓南办公室的电话,你不会说我二叔是你的同学。”
“小常,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你听我解释么……哎哟……”
常宁可管三七二十一,把肖兰按在自己的膝盖,撩起衣服褪了裤子,伸出右掌,对准肖兰那小屁股就是一顿暴抽,这是他少有的对女人真正动粗,他从来不打女人,但他也始终认为,抽女人的屁股,不算是打人。
直到哭泣的肖兰没了声音,痛得昏厥过去,常宁才把她扔到沙发,自己坐到单人沙发,余怒未消的抽起烟来。
肖兰竟然做了二叔的卧底,这是常宁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司马婷婷是表姑夫的人,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肖兰又是二叔监视自己的了望哨,他娘的,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此风不可长,肖兰必须受到惩罚。
常宁在等待肖兰苏醒过来,当然,得先听听她的解释,她有申辩的权利。
肖兰睁开了眼,因为疼痛,她的脸几乎象白纸一样。
“小常,对不起……我知道,这事迟早会让你知道的。”肖兰咬着牙,勉强坐了起来.
常宁虎着脸,只是闷闷的抽着烟,他郁闷的,是他的女人背叛了他,这回,他小半仙看走眼了。
“小常,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我和你一起在前,和你二叔认识在后,我调任组织部长以后不久,那天,那天我去省委组织部开会,会议结束后,连乐全付部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把你二叔介绍给我认识,你二叔说,他是代表你家老爷子,特意从京城飞过来的,说你家老爷子非常关心你在锦江的情况,可你很少打电话给老爷子,他说他知道我是支持你的,是自己人,所以他相信我会保密,我当时问他,需要我做些什么,他说,他希望能通过我,掌握你在锦江的情况,也就是你平常工作的情况,但又不想让你知道……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就,就答应了……可是,我没暴露你和我的关糸,我只是向他说了一些你的工作情况,其他的事,我都没说……”
常宁听得又火了起来。
“他娘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臭娘们,快给我继续交代.”
0852省委班子也调整了
其实,一旦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常宁反而放心了下来,二叔也好,表姑夫也罢,他们都是自家人,是长辈,他不但不敢公开这种事,而且还得帮着遮掩,更不能去告诉老爷子,让别人知道宁家在搞窝里斗,那就是天大的政治笑话,从而会削弱宁家在华夏的固有地位,老爷子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气出病来,那宁家的前景就更为不妙了。
肖兰偷偷的瞅了常宁一眼,才知道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漏子,认识常宁以来,从没见过他真正生气发火,也从没见他愁眉苦脸过,现在一瞅他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她总算认识了他的另一面。
女人也有女人的办法,犯了错误,首先当然要想方设法的抵赖,可现在是铁证如山,抵赖是起不了作用的,强词夺理显然也不会有效,肖兰是个知识女性,这一招能想到但使不出,什么一哭二闹三吊,那就更不屑于顾了,勇于承认错误,等于是戴罪之身,以后在常宁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若是被竞争者谷芳芳知道,她的自尊心难以接受,知道如此一来,那就剩下最后的,坦息。白交待,然后彻底的来个破罐子破摔。
肖兰的模样,也是着实的狼狈,常宁这顿货真价实的抽打,她的屁股是火辣辣的痛,不是彻骨染肺,也是脸白嘴歪,泪湿眼框,她想坐起来,稍微恢复一点女xx党员的正面形象,无奈小屁股不听使唤,身又没了力气,心里是强作镇定,试了两次都是徒劳。
这真应了那句话,有时候,人的确是由屁股指挥大脑和身体的,屁股要是坐不正稳不住,连人字都要倒着写。
“小常,我,我没有想到,你会打我,而且还是真打……我没什么说的了,我也不想再说了……想怎么样,随你,随你的便了……”
常宁听得心里一怔,才知道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原来女人是多种多样的,不会都象其他几位那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百依百顺,肖兰看似柔弱,其实内心非常刚强,能爬到付厅级位置的女人,不仅会那样干,也会这样干,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对于肖兰,他看走眼了。
“说得好,肖部长,那就这样。”
常宁惜字如金,闭嘴再也不吐一个字,肖兰的坚强,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本来他还想在肖兰深刻检讨后,予以宽大处理,再在她主动的情况下,半推半就的“办”那个“事”,现在看来,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彻底的崩了。
拎起肖兰那娇巧的身体,常宁来到车库,打开车门把她扔到后座,然后原路返回。
在市委大院的地下车库,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常宁也没有再看肖兰一眼。
常宁扬长而去,身后,是肖兰的抽泣声,因为身痛,也因为心伤。
市委记余文良去了省里开会,新来的领导便纷纷的来拜访常宁,常务付市长陈国华、政法委记尚太庆、宣传部长严肃、市委办主任沈振廷,每人半个小时,就把时间耗到午饭时分了。
王彬掐着钟点打来了电话,“常市长,我请你吃饭。”
常宁欣然接受,“王哥,你要是不叫我小常,我就天天吃你的,把你吃成穷光蛋。”
“还叫小常吗?”
“入乡随俗,食堂的老徐头都这么叫,你不能脱离群众嘛。”
常宁特别会装,心情最不好,基本也能装得没事人似的,不会把心里的事挂在脸,相反,心里要是窝着火,他的脸反而会漾溢着笑容,这就叫怒极反笑,不是刻意练出来的,天生如此。
也是一家路边小吃店,但整得挺干净,而且用三合板隔成的小单间,能避免旁人打扰。
“小常,窥一斑而见全貌,从这种最平常不过的路边小吃店,可以看出,锦江市的商业氛围,不亚于省城啊。”王彬赞叹道。
常宁笑着说道:“不是我吹牛,你有空去街仔细的转转,象这种小吃店,整个锦江市区,起码有两千家,特别是火车站、汽车站和码头,三个地方加一块,就差不多有八百家,怎么整出来的?很简单,市政府一纸文件,不但免费办证,还免税一年,没本钱的,市政府借给你,每家一万元,一年一结,只收银行利息。”
“难怪省委大院里有人说,你常宁名叫常大胆,什么事到你手里,先干起来再说。”
“咱就这点能耐,讲理论谈研究,咱不会啊,咱就一个字,干,干了再说,只干不说,最不济,那就干了再说,嘿嘿等他们把姓社姓资的问题讨论明白了,咱钱也挣到手了,老百姓最渴望什么,不就是吃好穿好住好吗,只要老百姓说好,咱挨点板子砖头,值啊。”
王彬赞道:“朴素的真理,伟大的认识,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锦江走到南江的前面去了。”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觉得,农工商三个字,最奇妙的还是这个商字,有八,下有八,八八才是发嘛,农工产出要靠钱,钱在哪里?在商,商业的最大奥妙,就在于能把一元钱变成十元钱甚至百元钱,一元钱在一个人手里,那叫死钱,一元钱能过商业,在十个人手里转一遍,那叫货币流通,那就是活钱,这就是商品经济的作用。”
顿了顿,王彬也微笑着问道:“小常,这商品经济,是不是就是市场经济的雏形啊?”
常宁一听,急忙嚷嚷起来,“哎,打住打住,咱只说商品经济,不提市场经济,王哥,咱得跟中央保持一致,你可别害我啊。”
两个人相视而笑。
还是面条,一点咸菜,两个荷包蛋,这是常宁的老习惯了,大中午的,两个人不敢喝酒。
“小常啊,我在机关待了十几年,勉强只能舞点文弄点墨,你可不能逼秀才舞刀弄枪啊,象你刚才说的农工商,我可玩不转。”
常宁笑道:“你还真说到点子了,原来那个付市长周志群,管的就是科教文卫,现在的嘛,他留下的那摊子事,就归你了,省得再作分工调整,我下午就让市府办发个通知。”
王彬客气道:“那行,反正是在你领导下工作,以后有事,我就找你了。”
常宁听得连连的摇手,“那可不行,我从不搞越俎代庖那一套,你的事就是你的事嘛。”
“瞧你说的,我刚来,你总得让我先进入角色。”王彬笑道。
“呵呵,很简单的事嘛,你曾是西江省第一秘,光这块牌子,就足以震住他们了,王哥,你就放心,我保证明天你正式班,他们会蜂涌而至,排着队找你汇报工作,让你觉得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王彬好奇的问道:“那你说说,你第一天班,是怎么工作的?”
常宁一听,立即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呵呵,我那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说嘛,跟我还保密?”
压低嗓音,常宁坏笑着说道:“我刚当付市长那会,连着十多天,不在办公室见人,我憋着,也让手下那帮人憋着,先用神秘感唬住他们,人家都说新官任三把火,咱有火,但不急着烧,明明是举着火把,可我偏偏不点,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我手中的火,随时都会在任何一个人身点燃……呵呵,总之,这当领导就象当丈夫一样,不能让你老婆给全摸透了,要是摸透了,你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后,常宁先起身回到了市委大院。
省委常委会的调整结果,通过小道消息,传到了常宁这里。
这年头,资讯的传播速度大为提高,小道消息比红头文件跑得快,是必然的,中组部的领导刚下飞机,他们手里的文件内容,
秘李州腾整理了一下,把新的省委常委会组成人员名单,放在了常宁的面前。
省委记李玮青,由省长转任;
付记兼省长陈海林,由付记转任;
付记吴天明,留任;
省纪委记孙正方,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