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组织部长桑梅莹,由统战部长转任;
常务付省长刘贵春,留任;
省政法委记兼省公安厅厅长李剑,留任;
省军区司令梁应国,留任;
南江市委记江文,留任;
景西市委记赵守德,留任;
省委统战部长黎昌洪,由组织部长转任;
省委宣传部长周尚辉,由付省长转任;
省委秘长兼省委办公厅主任张仁杰,由付省长转任。
常宁看罢,就呵呵的笑起来,“这没什么大变化嘛。”
李州腾介绍道:“走了三个人,除了仇记调中央,原宣传部长秋必成调任中宣部付部长,原省委秘长王文斌调任民政部付部长,另外,桑部长调任组织部长,是一个亮点。”
常宁点了点头,“这是仇记临走前砍下的一刀啊,黎洪昌那老儿,霸占省委组织部长十九年了,也该挪一挪了嘛,呵呵。”
0853女人那点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市委记余文良从省里回来了。-
常宁原以为,李玮青荣升省长,作为信之一的余文良,今晚怎么着,也得去司家道贺,没想到他还召开了临时市常委扩大会议,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新老成员悉数出席。
其实也就是个见面会,班子新老成员互相自我介绍,以后要一起搭班子了,起码先混个脸熟再说。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成员,常宁的话就更少了,何况还有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小白脸郑志伟,常宁的嘴巴更是闭得紧紧的,情况不明,言多必失。
何况他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在肖兰的身。
当然,常宁始终没有正眼看过肖兰,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分出一缕余光,在两个小时内,都准确的落在肖兰那里。
余文良和常宁、郑志伟,正付记三人面向会议室门口,下面两排,坐在左首边的,本应是纪委记邵经国,曾几何时,常宁不喜欢和邵经国坐在一起,邵经国也不愿同常宁紧挨着,有意无意的把老四的位置让给了组组织部长肖兰。
于是,肖兰便坐在了左边第一位,常宁居高临下,正好可以把她的侧影尽收眼底,甚至只用那一缕余光,就能欣赏到她身的风景。
他娘的,太养眼了,这娘们不能送给别人,常宁一边偷窥,一边心道。
肖兰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胸前别着的胸饰,象朵盛开的桃花,交叉着的小脚,黑色高跟鞋半褪着,露出了圆圆的脚跟,常宁心想,要是坐在同一排,要不是和她闹矛盾,咱一定把那可爱的小脚捧在手里折腾个够,开会,开屁个会,全都是大话套话加空话。
当然,现在够不着那美腿香脚,还是老老实实的先饱眼福。
常宁一边瞄着肖兰,一边心里直乐,午的那顿暴抽,改变了肖兰的坐姿,她是歪着身子坐的,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会议结束时,外面已是夜色蒙蒙,常宁照例走在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李州腾早就走了,这小子刚当了爹,难免要多点时间忙家里的事,常宁坐到老板椅,高高的翘起双腿,一边吸着烟,一边闭眼睛,想着下面几天的工作。
常宁听到了进门的脚步声,斜眼一看,脸便拉了下来。
是肖兰,她关了办公室的门,转身迈着有些不规则的脚步,怯怯的向常宁走来。
常宁带着怒气骂道:“欠揍的臭娘们,你来干什么,快滚出去。”
一边骂着,常宁一边起身就走。
“小常,你,你听我说么,我错了。”
肖兰扑了来,一下子搂住常宁的腰,双手死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委屈地放声哭泣起来。
“小常,你,你原谅我么……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说么……呜……你,你还是不是……是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不能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帮你……呜……你,你就不能,不能对我温柔……温柔点么……呜……呜……“肖兰像个初入情海的怀春少女,不停的哭诉起来。
常宁推开肖兰,坐回到老板椅,微笑着问道:“你真知道你错了吗?”
肖兰飞快地点着头,“嗯……我错了……小常,我好怕……好怕……我怕,怕你从此真的,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小常,你,你别不要我了,好吗?”
“嗯,那你说,你的小屁股这顿抽,该不该挨?”
“该挨,该挨……你如果还生气,你就,你就再抽我。”肖兰的哭声渐低,泪水却还在哗哗的流淌。
常宁的心软了,他平生最怕人哭,尤其怕女人哭,肖兰的真情流露,用来针对常宁,可谓歪打正着。
他转过身伸出手,一把将肖兰拥入怀中,那略施粉黛的俏脸,梨花带雨地贴在他宽阔的胸口,如雨的泪水打湿了衣衫。
原来,肖兰挨了常宁一顿暴抽以后,在疼痛中明白了常宁为什么生气。
“兰姐,我之所以抽你,是因为你是我身边人当中,第一个犯这种错误的人,知道我老婆为什么要远赴香港吗,除了为我管理家业,更主要的是想远离宁家,她一个开国将的孙女,入了宁家也只有夫唱妇随的份,为什么?因为老爷子有一条规矩,除了我大姑以外,女人不行干政,我和我二叔之间的事,再怎么着,也是叔侄之争,可以关起门来解决,你夹在中间,最终受害的就是你,就你这种行为,别人会把所有的罪过都加到你的身,要是我们叔侄真的闹翻了,你的下场一定是最惨的……你给我记住了,你想跟着我,那你不但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我,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同时,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个又聪明又糊涂的女人。”
肖兰点着头,低声应道:“小常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我还可以告诉你,虽然我是宁家人,但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其他人我从来没有来往,因为他们不把我当宁家人,我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百分之百的宁家人,所以我才会远离京城,远离宁家。”
“小常,我,我明白了,只是,只是以后,你别在芳芳她们面前提起,好吗?”
肖兰明白常宁的心意,两个人很快消除了误会,常宁的心情很快开朗起来。
“呵呵,那要看你的表现喽,当然,我怎么会取笑可爱的兰姐呢,他娘的,我疼还来不及呢。”
表决心,见行动,常宁捧住肖兰的粉脸,用热唇亲去了她的点点珠泪,淡淡的胭脂香飘进鼻中,刺激着他脑部的神经,自然而然的,他血管里的血开始了奔腾。
“小常,你,你好坏哦,打了人家,还不理人家,害的人家……一整天魂不守舍的……“肖兰轻撅朱唇,轻声的埋怨着。
“呵呵,那让本市长好好亲亲嘛。”说着,常宁又一下吻住了肖兰的小嘴,她微微张开嘴唇,任由他的舌尖探进去,扫荡着口腔内每一寸嫩肉,舌尖裹住她娇小的香舌,狠劲地吸吮着津液。
肖兰很紧张的发出了鼻声,也用舌头迎接缠绕,俏脸被憋的通红通红,“啊……讨厌鬼……不要么……外面,外面还有人啊。”
“呵呵,都他娘的下班了,谁有我们俩这么敬业啊,市长和组织部长交流工作,谁敢来打扰呢。”
常宁知道,女人那点事,最终还得靠那事搞定,否则,一亿条真理也是白搭。
“别……别动了,小常,我衣服乱了,一会,一会怎么出去呀。”
常宁出手敏捷,麻利地解除着她的身的武装。
黑色的蕾丝胸衣,村托着雪白的肌肤,肖兰害羞地用手遮掩着自己。
“呵呵,还不好意思啊,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装什么哟。”
“啊……”
在常宁用力揉搓和火热激吻下,肖兰的身体酥软着,瘫靠着他的怀里,她娇喘着发出丝丝叫声,一只玉手不由自主地展开了行动,熟门熟路的伸向了常宁那里。
常宁猛地起身,把肖兰放到了办公桌。
肖兰有些焦急地拉着常宁的手,放在自己的玉峰,媚眼如丝,欲波荡漾地暗示着他开始进攻。
常宁剑眉一扬,奋勇的冲了进去……
肖兰顺手抓起短裤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咬合着,压抑地发出呜呜的兴奋声。
战斗中,常宁有意卖弄,双手抓住撅起的屁股,抱起她离开桌面,肖兰赶紧用手挂着他的脖子,丰腴的肉体附和在常宁的身,圆润的大腿盘起紧夹住他腰臀,两只小脚丫勾在一起,脚尖变得向用力的翘起,他把她抱在半空,由下往地继续冲击着……
疯狂的战争,结束于长沙发,倒霉的沙发,早已是“血流成河”。
胜利者和失败者都在回味,都在休养生息。
忽地,门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常宁的反应特快,拎起耷拉在脚脖子的裤子,走到门边,飞快的开门而出,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慌慌张张的从视线中消失。
沉迷在刚刚结束的极度快感所带来的余韵中的肖兰,诧异地欠起身问道:“小常,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常宁心里有点发慌,但在肖兰面前,他装得很镇定,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到她面前。
“嘻嘻,那是芳芳,她陪我来的,一直在外间呢。”
“咦,那她为什么不进来?”常宁奇道。
“嘻嘻,她大姨妈来了,要是进来,你对她就地正法怎么办?”
“呵呵,那倒也是,那么,咱们再来一次?”
“要死了,一会值班的来检查,看到怎么办呀?”从余韵中清醒过来的肖兰,有些留恋不舍地说道。
也是,毕竟这是市委大院,要是在这方面惹出了麻烦,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已经快七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值班的人就会进来查房锁门,这是市长常宁定的新规矩,没想到,却先把他自个给规定住了,那时要被碰见,可真的玩完了,除非饿着肚子,为自己找个加班的理由。
“呵呵,那就到我家去,吃了饭,继续战斗。”
两人匆匆穿好衣服,一前一后的悄悄离开。
0854军人嘴里的政治
烦什么来什么,常宁这个宁家第三代的老大,“躲”在锦江也不安生,先是现任南粤省委宣传部长的表姑夫亲自光临,继而是二叔想在他身边安插“钉子”,现在才消停几天,宁家又来人了,来的还是个军人,大姑夫刘铁红,东南军区某集团军司令。-
常宁不敢怠慢,匆匆的从市委大院回到家里,刘铁红一身便装,笔挺的端坐在客厅的沙发。
“大姑夫,您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到飞机场接您去啊。”
常宁陪着笑脸说道,心里正嘀咕着,刘铁红是怎么进的家门,忽然,厨房门口人影一闪,吓了他一跳,怎么刘月红也来了,这才想起,她有他家的钥匙,难怪兄妹俩能“破”门而入。
刘铁红朗声笑道:“哈哈,我是来办私事的,岂能劳动你常市长大驾哟。”
私事?常宁心说要糟,自己和月红姐的事,刘家不是早知道了吗?要兴师问罪,也不会等到现在呀。
常宁偷眼瞄向厨房门口的刘月红,刘月红含笑向他摇头,他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刘月红微笑着说道:“小常,你大姑夫的部队,前些日子在青阳市搞军事演习,现在演习结束了,部队在那边休整,他想来看看你,我就陪着他过来了。”
“你小子放心,我这回不喝你的酒了。”刘铁红笑着摆了摆手,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后,又对常宁说道,“我还要去你们西江省九岭地区,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只能在你这里待两个小时。”
常宁心里一动,“大姑夫,是老爷子让你来的?”
刘铁红楞了楞,随即笑道:“哈哈,果然是铁口神算小半仙,一猜就准。”
“我知道,老爷子最信任大姑夫。”说着,常宁为刘铁红点了香烟。
刘铁红点着头道:“没错,象这种事,老爷子总是第一个想到我。”
轻轻的叹了口气,“唉,还是让老爷子知道了。”
刘铁红严肃地说道:“当然,什么事也瞒不过老爷子的,好在现在还没有酿成大事。”
苦笑着,常宁说道:“我这里这几天,真是风云际会啊,先是表姑夫,后有二叔,现在是大姑夫你,宁家该出来的人,差不多有一半了。”
吸了几口烟,刘铁红端着脸问道:“小常,我现在问你,姚晋来过你们锦江吗?他做了什么,他又要求你帮他做什么?”
“来过,住了十多天,没有露面,他是来捞一个朋的,让我帮忙,我并没有帮他。”
刘铁红哼了一声,“你小子,没有说实话嘛,我再问你,老二他是怎么回事?”
常宁听得心里吃惊不已,后背冷汗直冒,老爷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大姑夫,二叔他没来过锦江,不过,不过我也是刚知道,他和我的一个朋有些联糸。”
刘铁红看着常宁问道:“你告诉我,你的那个和老二有联糸的朋是谁,还有你表姑夫的朋叫什么名字?”
常宁摇了摇头,陪着小心说道:“大姑夫,我看事情就到此为止,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别人,就不要牵涉了么。”
沉吟一下,刘铁红微微的点点头,感慨的说道:“小常,难得你这么大度,只要他们到此为止,事情当然可以到止为止,说起来,姚晋和老二两个人啊,还是那个德行,老鼠扛枪窝里横,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难怪老爷子时常感叹一代不如一代啊。”
常宁笑着说道:“大姑夫,你的这句‘老鼠扛枪窝里横’说得太精僻了。”
“哈哈,那是老爷子说的,我可不敢据为己有,姚晋啊,也是烈士遗孤,从小就在你们宁家长大,他和你二叔两个,从小在外面是胆小如鼠,回到家里却横行霸道,故而老爷子才有此一说。”
常宁说道:“我看表姑夫和二叔不错么。”
“哼,没有老爷子这棵参天大树,能有他们今天的地位?顶多是个机关里跑腿打杂的人而已,想在官场里混,不会交朋,不会笼络手下,还不错?不错个屁。”
“呵呵,不会?”常宁笑着道,心里却在想,这位大姑夫不简单,看来对表姑夫和二叔颇有成见呢。
刘铁红说道:“小常,不是我吹牛,就他们那点本事,我要是脱了军装从政,保证比他们强。”
“那是那是。”常宁附和道。
“怎么,你小子不相信?”刘铁红瞪着眼问道。
常宁赶紧又陪起了笑脸,“不敢不信,肩能扛星星的人,都是出类拨萃的的,大姑夫,您要是卸甲从政,至少能当省委记。”
刘铁红笑道:“哈哈,反正还有点时间,我就跟你常大市长探讨一下政治。”
“愿听大姑夫教导。”
“我问你,想在官场立足并步步高深,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文凭不可少,年龄是个宝,靠山最重要。”
刘铁红说道:“说得太庸俗了太狭隘了,从政之人,就象是一棵树,它要如何才能长成呢?首先,就是要这棵树的根系发达,别看平时看不到它的根糸,但这根糸却无时无刻不在支持着大树的生长,没有了根系就没有了大树,我没说错。”
“大姑夫,您言之有理。”
刘铁红继续说道:“其实嘛,这理论并不高深,一般的人都能知道,但我要说的,是这根糸的道理,从政者的根糸在哪里?第一,这根糸应该没有毛病,只要这根糸没有毛病,它才能够不断从土壤中吸收养分,小常你想过没有,事实这根糸要想没有毛病,是不是很难啊?”
点着头,常宁感叹着说道:“大姑夫您说得非常对,一个从政者,如果说他一点毛病也没有,我估计真的很难找出来!”一边说着,常宁一边心想,自己就有一个很大的毛病,身边的女人多了些,这个问题真的是让他头痛,虽然自己不以从政为终身事业,但也实在是不象话。
淡淡的一笑,刘铁红说道:“不错,在人的发展中,金钱、美色、情感等等,都足以让根烂掉,世本没有十全十美之人,但是,我们要研究的问题是,为什么有不少人,明明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毛病,却仍然能不断进步呢?”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也想过这问题,但还没有找到答案,有的人不做事,有的人做坏事,却反而活得很滋润,仕途却能畅通无阻。”
刘铁红点着头说道:“这就是一个根系众多的问题,只要有无数根系的存在,他们就不可能轻易倒下或死去,所以,大树在生长中并不仅只有一条根,它有无数的根,烂掉几根,它仍然活得很好。”
“大姑夫,您是说,对从政的人来说,他的下属、朋、盟,甚至是合作者,都是他根,都是他的依靠?”
赞许地点点头,刘铁红接着说道:“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朋的问题,你要牢牢记住一点,你的朋中,什么层次的人多,你往往就会成为什么层次的人!”
这话说得常宁一怔,他不解地看着刘铁红问道:“大姑夫,还有这种说法吗?”
“是啊,这观点是不是很有新意呢?”
常宁说道:“这个么,我还真没有想到过,我一直以来的认识,就是认为一个人有群众基础,它就算有了自己的基础。”
刘铁红微笑着说道:“小常你说得没错,面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假如你有一百个朋,其中的五十一个是有钱人,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你很可能同样会成为一个有钱人,假如你有五十一个朋是贫穷之人,那么,你很可能会向他们看齐,这个道理,我是从一本看来的。”
“嗯,很有道理,一定是从实际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刘铁红笑道:“很有意思,这个道理放在官场中,同样也是适用的,为什么人们会不断的努力向有权势的人靠笼,就是希望从中得到好处嘛,当然了,也有人会去抱冷门的,但政治有个特点,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倒下之人,除非他有特别的机遇,或有通天之能,否则,他要翻天覆地是很难的,话又说回来了,也有不少特别的人,是人中的精品,可能也偶有例外,正因为很多人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去炒热锅抱热门。”
“政治,就是个肮脏的玩艺啊。”常宁摇着头叹道。
刘铁红道:“对,政治很现实,也很残酷,就象你的表姑夫和二叔,一个是省委常委,一个是部长助理,够高了,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没有根糸。”
常宁点着头说道:“大姑夫,您是在说,他们没有自己的圈子?”
“对,在官场中,圈子非常重要,这是大家的共识,可是,很多人并没有看明白这其中的精髓之处,为什么要建立自己的圈子?你想过没有,假如你作为市长建了一个圈子,而圈子里面的人,全部都是你的下属时,你能够得到发展吗?”
常宁笑着说道:“都是自己的手下啊,有点太单调了。”
0855少个将军多个政客
常宁和大姑夫刘铁红见面的次数不多,了解自然也不深,有限的几次接触中,留给常宁的感觉,除了强烈的军人气质,还有就是豪爽、正直,嗓门亮,酒量高,嫉恶如仇,行事果断。
今天的刘铁红,话显得有点多了,这让常宁有点不解,瞅着闻着,不象是喝过酒了啊。
“小常,你说得很对,待在这个体制内,没有圈子是万万不能的,但是,在那种充斥着平庸之辈的圈子里,位者很容易会陷入一种自满傲慢的状态,而如果沉醉于那样的圈子而沾沾之喜,那我估计他的仕途,也就快完了。”
常宁对这点很是赞同,点头道:“大姑夫,您说得很有道理,这种由属下组成的圈子,只能算是小圈子。”
刘铁红点着头道:“对,那也叫是初级圈子,而中级圈子里是些什么人呢?是你的平级和级,我要特别说明的是,这里指的级,是那些并不能决定你进步的级,比如,你是市级领导,那么,省委政府各部门的那些一二把手,就可以纳入这个中级圈子的范畴。”
常宁笑着说道:“我还没有那样的圈子,这么说,我已经落后了。”
“你没落后,现在就是建立自己的中级圈子的最佳时机。”
“大姑夫,您继续说。”常宁为刘铁红又点了一支烟,他的态度认真而虚心,象个初中生一样,其实是有意让刘铁红说个痛快。
刘铁红继续说道:“这是中级的圈子,有着承启下的奇妙作用,这种圈子同样组成了你的根系,这种根系如是大树主根长出的附根,他们同样能给你提供养分,但是,这种帮助还是显得无力,或者说,是作用有限,这种圈子能够起到的作用,不外乎就是通风报信、帮忙办事,他们是附在主根之的人,假如你这个主根都不行了,他们立即就会离你而去,想从它们那里得到帮助,那就得你这个主根也要同样的健康。”
“哦,那就是说,这种圈子里的人,其作用是有条件的喽。”
“是啊,只要你这主根旺盛,他们对你的帮助是空前强大的,到处都有助力、到处都有人脉,你想办任何一件事情,他们都能够帮你办好,前提,前提就是你这个圈子的主人,必须有足够的实力。”
常宁说道:“我明白了,这个圈子的人应该尽可能的维系,不过,对于这种人来说,还需要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感受到了之后才能很好的维系。”
刘铁红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常啊,这个圈子的范畴很大,对每一个人的发展都同样很重要,但这个圈子也有个毛病,那就是它的组成人员极不稳定,这一点你以后会感受到的,现在你是西江的明星,只要你想建立一个这样的圈子,他们就会涌跃而至。”
常宁笑道:“我知道,不少人还不是看到我后面有宁家的存在么。”
刘铁红也笑道:“你能够想到这点,就很不错了嘛,所以,我要讲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主根的问题,也就是我所说的第三种圈子,这才是能够影响到你将来发展的主根。
“大姑夫,我愿闻其详,洗耳恭听。”常宁忽地感到,今天的刘铁红,和以往那个威风八面的铁将军迥然不同。
“大树的主根,往往并不是只有一根,而是多根,就拿你来说,你有冲劲、有活力、有能力,这三项东西形成了你这棵树,树小没有关系,只要达到了生长的条件就行,你的第一主根,应该在青阳,没有青阳那些老前辈的帮助,就没有你的发展,他们是你的主根之一,但是这主根现在显得弱了许多,宁家现在成了你最大的主根,老爷子是你最大的后盾,你可以从这里吸取无尽的营养,有了这主根的存在,你就能不断的成长,当然了,仅有这主根并不够。你还需要更多的主根,虽然其它的主根,都多少与宁家这主根有关系,但是,这其中还是有所差别的,比如,由于你的努力,杨阳嫁给你之后,杨家也成了你的亲根,你和中组部部长陈思透,那么,陈家也会成为你的主根。”
“呵呵,我可没想那么多,我也想不了那么多。”
“小常,我还听说,你现在甚至和仇兴华都结成了忘年交,了不起嘛,那是两年后要进政治局的主,一个陈思透,一个仇兴华,足以保你顺利的跨入新世纪了。”
常宁笑道:“大姑夫,离新世纪还有整整十年啊。”
微微的摇头,刘铁红笑着说道:“很多东西,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反正有这么多条主根的存在,谁如果想要动你,他们肯定要考虑这些关系,小常啊,现在该是你建立自己的中级圈子的时候了。”
“我?嗯,谢谢大姑夫的提醒,我正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常宁微笑道,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我又不想吃一辈子政治饭,搞那么多圈子干什么,累不累啊。
叹息一声,刘铁红说道:“这是一种无奈啊,你现在的身,早已深深打了宁家的烙印,你想变回八年前那个小半仙,已经不可能了。”
常宁一个劲的苦笑着,“我的血管里有宁家的血,所以,现在就当为宁家添砖加瓦喽。”
刘铁红吸了几口烟,继续说道:“你啊,现在已经不再是一般之人,是市一级的领导,所以,你的发展已经不能用以往的那种情况来考量了,当你官位太小时,也许级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你受用无穷,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你可以想一想,省市一级的位子就那么几个,任何一个的职位都是各家争夺的目标,除非是你的政绩特别的突出,否则,你想要进步,可能性就非常的困难。”
“呵呵,小官遍地是,高官赛熊猫,我还得继续干,不能轻易的把市长让给别人。”
“所以嘛,到了你现在这个级别,还要讲究盘根的作用。”
“盘根?”常宁疑惑地看向刘铁红。
微微一笑,刘铁红说道:“盘根错节,盘根错节的盘根,你知道,许多大家族为什么要进行联姻吗?比方说,杨老爷子把杨阳嫁给你,其实质和目的,不外乎就是盘根的作用。”
“呵呵,是有这么个意思啊。”常宁挠着头,满脸都是无奈的苦笑。
刘铁红接着说道:“这从政的的人啊,到了一定的级别,每一个进步都有其必然之处,他之所以能够在那个位子,同样存在着强大的根系,联姻,是一种最好的盘根办法,当两个大家族进行联姻之后,两棵大树的根系就紧紧地盘在了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棵大树的根就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无论要动哪一棵树,必然就会伤到另一棵树的根,并且,虽然互相间会吸走对方的养分,但是,这样盘根的结果,是两棵大树会扎得更牢固,就象宁家和杨家,本来就有半个多世纪的情谊,有了你和杨阳的婚姻,彼此的关糸就更加的牢不可破。”
这倒也是,常宁深以为然,他和杨阳的结合,就是两位老爷子深谋远虑的结果,宁杨两家的关糸,的确是盘根,推而广之,如果越来越多的根盘在一起,动一棵树,就是动所有树的利益,也就是要与一个庞大的群体作斗争,这样强大的群体,一旦反击起来,肯定是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估计是看出了常宁的想法,刘铁红笑道:“当然了,你和杨阳并非全是政治联姻,你们毕竟是有感情基础嘛。”
“大姑夫,老爷子没跟您说过我的理想吗?”常宁笑问道。
“理想?哈哈,你这个家伙,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做个逃兵嘛。”刘铁红大笑道。
“对啊,我没想当一辈子的官。”
刘铁红点着头说道:“可是,为了老爷子,你总得再干个一二十年?”
“嗯,那是肯定的。”
“所以嘛,你还是需要有自己的圈子的,不仅要有小圈子中圈子,还要有高级别的圈子,只要在层中形成一个你的圈子,将会让你受益终生,惠泽下辈,即使你弃官从商,这种圈子也会帮助你的,因为这种圈子里的人,已不仅仅局限于官场中人了,就象京城里有不少的衙内,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他们就是你这个高级圈子的必拉之人。“
常宁笑着说道:“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衙内,就是我那位哲学家老叔。”他没敢说,自己不和那些衙内来往,是因为老爷子的反对。
“那你得重视这方面的建设啊,你知不知道,每一个家庭,特别是京城那些大家族,他们的子女在进入社会时,都要进行分析,如果感到能够在官场有一定前途的人,他们必然会尽力去为他提供资源,竭力促成他的发展,这些人当然就是家族的中坚,整个家族的发展和传承,全都要靠他们来进行维持,但是,有很多的人并不是从政的,就算勉强从政,就算是提供很多资源,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象样的前途,因此,这些人大多只能从商,或是从事其它的行业。”
常宁点头道:“这种事我听说过一些,有的人就扮演着政治掮客的角色。”
刘铁红说道:“对,这些人虽然失去了权力的争夺资格,但是,其家族与他们的联系并不会割裂,家族同样希望他们能够成长得很好,如果他们能够在商业或是其它的方面有大的发展,这对家族同样也是贡献嘛。”
墙的挂钟响了三响,刘铁红站起来,朗声一笑,“我该走了,小常,咱们下次再谈,哈哈,一定要边喝边谈。”
来得快走得急,标准的军人作风。
望着远去的军用吉普车,常宁对身边的刘月红感叹了一句。
“少了一个将军,多了一个政客喽。”
0856还得继续啊
少了一个将军,多了一个政客,这是常宁对刘铁红的总结。
他象是对自己说的,又象是对旁边的刘月红说的,声音不高,刘月红没听明白。
“小常,你在说什么呀?”刘月红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常宁坐到沙发,坏坏的笑起来,“刘姐,别说你不知道啊,今天来的不是将军,而是一个即将脱去军装走进官场的政客。”
刘月红奇道:“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厨房里一直听着,没听他对你说起过他要脱军装的事呀。”
“呵呵,我是谁啊,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铁口神算小半仙,将军也好,政客也罢,能瞒得了我的眼睛吗?”
瞧着常宁的得意劲,刘月红说道:“那你猜猜看,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常宁听了,咧嘴笑个不定。
“你刘总经理嘛,当然是来和红星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喽。”
“还有那?”
“嘿嘿,我们的刘总经理想她的老板了,乘机想来一回假公济私呗。”
“去你的,我要是想来找你,用得着假公济私么。”刘月红推了常宁一把,“快说说,还有吗?”
常宁笑着说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知道刘大将军想脱军装,又要来找我,怕被他拉下水,所以,就跟着他过来了。”
刘月红说道:“小半仙,算你说对了,我们的刘少将真的想转业从政了,他认为南边不打仗了,以后二三十年都会是和平年代,当军人没意思了,而且,他转业的事,你家老爷子已经同意了。”
点了点头,常宁说道:“我说嘛,他敢来我这里,一定是老爷子默许或者同意的,当然,将军就是将军,一边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一边想乘机拉我和他合伙,只不过你在旁边,他不好明说罢了。”
“那你是怎么看出他想从政的呢?”刘月红问道。
常宁笑着说道:“你没听见吗?他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全是政治学来的破理论,有哪一句是和军人有关的话?我一直在观察他,现在还没有转业,他就把自个当成政客了。”
刘月红又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刘姐啊,你还不了解我吗?宁家越热闹,我躲得越远,以前么,二叔、三叔、表姑夫,都想当宁家二代的领头羊,现在又多了个刘将军,那还不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啊,我怎么想的?我想坐宇宙飞船,躲到月亮去。”
“格格,看来呀,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你担心什么?”
刘月红说道:“担心你掺和进去么,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老爷子退出一线以后,有意无意的不理家事政事,宁家现在可以说是群龙无首,你呀,还是按老爷子为你定的方针,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唉,眼不见为净?我能做到吗,刘将军想来拉我,二叔和表姑夫都把钉子安排到我的身边了,他娘的,我躲得开么我。”
说着,常宁往沙发一躺,把双腿搁到了刘月红的身。
理理头发,刘月红说道:“不过,刚才我听了老半天,有些方面你也可以学学,对你也是有用的么。”
常宁斜了刘月红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学?学那么多干什么,许多无职无权的人过得还不是挺好嘛,我又不想吃一辈子的政治饭,学得太多了没用啊。”
“小常,到了你这个份,想抽身而退是不大可能的,这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别小看一个退字,假如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可就不是一个退字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呵呵,真有那么严重啊?”
“是呀,肯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是宁家三代老大,你要是走了,不但老爷子不会同意,而且宁家也会因此大乱,总之,这事也许你是无法理解的,在政治,这等于自乱阵脚,给对手以可乘之机,他们必将乘机对宁家进行打压,从而动摇宁家在华夏原有的地位。”
常宁笑着说道:“刘姐,你也别装了,你是老爷子派到我身边的卧底,这些话,好象是老爷子跟你说的。”
“格格,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刘月红笑着,身体也自然而然的粘到了常宁的身。
“嘿嘿,娘们当卧底,卧到床去,他娘的,来一个办一个,来两个办一双,我照单全收。”说着,常宁的手,在刘月红的高山爬行起来,刘月红不退反进,自己的手也在常宁那里讨好起来,“刘姐,老爷子还说了些什么?”
“问我,你就不能自己问他老人家呀?”
常宁乐道:“你还不知道吗,老爷子很少当面评价人的。”
“嗯,老爷子是跟我评价过你,他说你在这个体制内,其他素质都具备了,但就是缺乏一股狠劲,他老人家说,既然从政了,你做事就要有决断一些才行,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威慑,另一个就是让级看到你的决断能力,只要是第一把手,能当得牢当得好的,绝对都是杀伐果断之人,因为,他们如果不果断,就不足以担当第一把手的重任。”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本来就不想当官,全都是人家逼的嘛。”
“都当市长了,还说这个干吗,为了老爷子,你也得继续干下去。”
“勉为其难,勉为其难喽。”常宁乐呵着说道,“干到底,一定干到底,刘姐,我保证把你也干到底,呵呵。”
“……小常,人家,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别,别浪费时间了……”
……
生活要继续,工作也不能不干。
晚在家陪着刘月红,白天的常宁,既要应付繁忙的工作,还得面对纷繁的人事问题。
如同军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旧的的人走了,新的人来了,市委大院还是市委大院,它仍然是政治中心和权力核心。
锦江市的领导班子换了一茬,可是一把手和二把手还是余文良和常宁,在市委大院里的绝大多数人看来,锦江市一点都没变,还象东北的地方戏,二人转,万变不离其二,而且,经过一糸列变故之后,两个人似乎比以往更加团结和默契了。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关糸,不但能决定整个班子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个地方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当然,锦江的领导班子里,依旧是市长强记弱的局面,尽管现任省委记是余文良的靠山,但实际,原宣传部长刘洪敏的调走,原市委办主任黄国庆和付市长周志群的倒楣,他的势力反而被削弱了。
更为重要的是,余文良最为倚重的人,锦南区区委记刘海波,因为危机关头给省委记写了一封信,此事被曝光以后,刘海海波背了对自己人落井下石的恶名,已经和余文良渐行渐远。
余文良在锦江市收罗了不少人,可真正有实力的地方派干部,恰恰正是刘海波。
按照原计划,刘海波是要调离锦南区区委记一职,进入市委大院担任市长助理的,市长助理的任命,市委有绝对的决定权,只要常宁同意,余文良完全可以拍板。
但是,刘海波是个白眼狼,余文良还敢提拨他吗。
整个常委会,余文良现在能说点心里话的人,只有市长常宁。
拉着常宁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余文良又是敬烟又是倒茶的,然后把刘海波写给原省委记仇兴华的信的复印件,递到了常宁的手。
常宁看也不看,把信还给了余文良,微笑着说道:“政治的投机客,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什么。”
余文良点着点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本来要提拨刘海波出任市长助理的,现在怎么办?”
“老余啊,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可我怕说了,你又会心存芥蒂。”
“说什么那,咱俩谁跟谁呀,正班长和付班长,我可告诉你啊,今天你要是还藏着掖着,我就不让你走了。”
“呵呵,那行,反正你这里有好烟好茶,又不用处理公事,我就待在你这里了。”
两个人笑过一阵后,余文良说道:“快说说。”
常宁含笑问道:“我说老余,李省长荣升省委记后,你总得给自己重新定位?”
“哈哈,还是瞒不过你嘛,你继续说。”余文良笑道。
常宁说道:“省委常委会是满员了,可咱们省政府呢,周尚辉和张仁杰进入常委会后,只补了一位面派来的,还空着一位,其实那就是李记为你留的,只是,只是咱们锦江最近出了点事,现在的时机不太合适,但我敢肯定,那个位置就是给你留的,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