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红一听,也觉得有理,“应该不会有事,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不对,不对。”常宁说着,便站了起来,“我得马去趟京城,不然我放不下心来。”
“那,那我陪你去。”
“嗯,本领导正有此意。”
说走就走,常宁给市委记余文良打了个电话,借口到水利部搞点资金,要京一趟,这是大好事,余文良当然支持,常宁说三天,他给了一星期的假,答应等常宁回来以后,再开关于人事调整的常委会议。
常宁给肖兰和几个付市长打了电话后,刘月红也收拾停当了。
反复的想了想,常宁决定还是带司马婷婷,既然说过要帮她,那就让她搭个顺风车。
“刘姐,我想把那个司马婷婷带到京城去,你看怎么样?”
常宁的想法,得到了刘月红的支持,关于司马婷婷和肖兰的故事,刘月红早就从常宁的嘴里知道了大概,同为女性,她也有过类似经历,自然能唤起她的同情和理解,其实,这是多余的一问,自从进入范氏集团公司以后,刘月红对常宁的决定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乘此机会解决也好,只要老爷子发句话,她就没事了。”
车到《锦江日报》社,李州腾把司马婷婷叫了出来。
常宁盯了司马婷一眼,“你要马跟我走。”
“现在就走?去哪里?”司马婷婷犹豫着,不安地问道。
常宁没再说话,刘月红伸出手,一把将司马婷婷拉到了车。
越野车出了锦江市区,在通往省城的国道线奔驰。
常宁坐在前面的付座,没有欣赏公路两旁的春天景色,而是闭着眼睛打起了盹。
有刘月红和司马婷婷在车,李州腾和凌啸也不敢轻易说话了,尤其是凌啸,看到司马婷婷车,领导还要带她京城,他一下子楞住了,就这个娘们,他奉命跟踪了她十多天,哪一点不清楚呀,今天摇身一变,忽然成了领导身边的人,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忽然,常宁睁开眼睛,盯着凌啸问道:“凌啸,怎么回事,你小子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啊?”
凌啸勉强笑道:“领导,我没事,正常着呢。”
“不对,要是正常的话,那你的车开得也太慢了。”常宁疑惑的说道。
凌啸说道:“领导,交警队对这条路的限速是每小时六十公里,我都开到八十公里了,市长的车,也得遵守交通规则不是,超速超得太多了,交警队的弟兄们会骂你和我的。”
“他娘的,你还敢顶嘴。”
不顾车的“外人”,常宁破口骂了起来,与此同时,还伸出左手,狠狠地给了凌啸一拳。
刘月红看不过去,拍了一下座椅背嗔了一句,“小常,你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嘛。”
常宁嘿嘿的笑着,“凌啸,你小子一定心里有事,快说。”
“一点小事,就不劳烦领导了。”凌啸瞟了常宁一眼说道。
“李州腾,你说。”
李州腾看看身边的司马婷婷和刘月红,微笑着说道:“领导,凌啸他家出了点小事,你放心,我会帮他处理好的。”
常宁笑着说道:“不行,今天我高兴,我命令你说来听听。”
“不用了,再说,再说……”李州腾还是不肯开口。
常宁越发好奇起来,“咦,奇了怪了,什么事情这么神神道道的,车又没有外人,李州腾,刘姐和司马同志都是自己人,你就痛痛快快快的说。”
李州腾笑着说道:“领导,你吩咐过的,咱们三个人的事,只能内部交流,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家丑不可外扬么。”
刘月红笑道:“哟,这么厉害呀,小李,你们三个家伙搅在一块,平时一定尽干些坏事。”
常宁也接着说道:“是啊是啊,李州腾,你要是再不说,小心我把你扔下车去哟。”
李州腾点点头,冲着凌啸的背影喊道:“凌啸,我可说啦,你不能怪我,是领导逼我的呀。”
凌啸握着方向盘,面朝前方,一声不吭。
“领导,事情是这样的,凌啸和小雅不是去年就结婚了么,前不久,我有了儿子,凌啸这小子看着眼馋了,也想抱儿子,可是,小雅说,乘现在年轻,想在事业再多拚搏几年后再要孩子,而凌啸想现在就要,所以,所以凌啸两口子为这事闹起了别扭,我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昨天晚,他们两口子还打了一架。”
“就,就为这事?”常宁忍着笑问道。
李州腾点头道:“是呀,凌啸就为这事不高兴。”
常宁和刘月红都笑了起来,司马婷婷也是抿嘴而乐。
“臭小子,你打老婆了?”常宁喝问道。
凌啸嘀咕道:“我,我象打老婆的人吗?”
“呵呵,他娘的,你这臭小子,没出息,太没出息了。”常宁笑着骂道。
刘月红说道:“就是么,小凌,晚几年要孩子也没有关糸嘛,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
常宁晃着脑袋说道:“刘姐,你说错了,我说的没出息,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呀?”刘月红笑着问道。
宁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凌啸啊凌啸,你一个堂堂的市长司机,当过兵打过仗,还是付科级哟,连个老婆都领导不了,这要传出去,我的脸往哪里搁啊,我严肃的告诉你,你要是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那我得考虑换司机了。”
刘月红说道:“小常,你说什么呀。”
“刘姐,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们女人只是旁听者,不许插嘴啊。”
“格格,我旁听,我和司马同志都旁听。”刘月红急忙说道。
常宁摆摆手又问道:“州腾,你认为凌啸两口子,谁对谁错?”
“嘿嘿,不好说,说不好,但是,总的来说,我是站在凌啸一边的,当然,我听领导你的,坚定不移的执行你的指示。”
“嗯,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凌啸家那点破事,就交给你负责解决了。”
李州腾苦笑道:“我都劝过好几次了,没用呀,领导,你帮我想个办法。”
常宁故作沉思状,然后板起脸说道:“你带你老婆,直接去找小雅,就说是我说的,不要偏面的理解事业这两个字的意义,对革命者来说,生孩子也是事业的一部分,特别是对女人来说,为老公生孩子更是最重要的事业,是女人的本职工作嘛,女人不生孩子,那结婚干什么,那还叫女人吗?”
“是,是,我就这么说,我们两口子保证完成任务。”李州腾笑着应道。
“嘿嘿,完不成任任务怎么办?”
李州腾应道:“老规矩,我给你家打扫卫生一星期。”
常宁又斜看着凌啸问道:“你小子快说,还想不想马要孩子?”
“当然了,怎么不想,现在都在想呢。”凌啸瓮声瓮气的说道。
“好,我跟你约法三章,你小子可是本市长的司机,任何事情,你丢脸,丢的就是我的脸,你记住了,回家后也告诉小雅,一年之内,我要是还见不到你们的孩子,我丢不起我的脸,你们两口子就卷起铺盖,给我滚回万锦县去。”
凌啸一听,立即精神大振,朗声应道:“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车内立即笑声连连。
刘月红笑着说道:“小常,你就是这样当领导的呀。”
“怎么,我处理得不对吗?”常宁问道。
刘月红摇头道:“不怎么样,实在是不怎么样,司马总编,你说是不是呀?”
司马婷婷含笑不语。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啊。”常宁叹息着说道,“你们女人啊,不可理喻,没法说哟。”
刘月红嗔道:“你是常有理,一定又有什么歪理?”
“胡说八道,我这可是真理,是一位已故伟人说的。”常宁乐道。
“是哪位伟人,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呢?”刘月红笑问道。
常宁显得认认真真,说起来也是振振有词,“那位伟人曾经作过一个重要指示,就六个大字,‘抓革命,促生产’,什么叫抓革命,我就不解释了,你们都懂的,可是这‘促生产’三个字,你们就不太懂了,呵呵,促生产就是促使你们女人生孩子,再加‘抓革命’三个字,你们说说,你们女人的生产是多么的天经地义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生孩子就是你们女人的革命任务,谁完不成任务,谁他娘的就不叫女人。”
车的笑声更响了。
当然,司马婷婷没笑,她知道,常宁最后的几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0862心有灵犀
宁瑞丰老人果然病了。-
常宁与刘月红和司马婷婷一下飞机,就了宁瑞丰的专车,开车的是宁瑞丰的警卫秘余振夫,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三零六医院高干病区,常宁跟着余振夫,经过两道岗哨的检查后,终于进入宁瑞丰住的病房。
躺在病床的宁瑞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和以前没多大变化,常宁心里松了一口气,余振夫说得没错,老爷子不象是得了大病,应该是偶染小羌。
宁瑞丰闭着双眼,似睡非睡,余振夫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立即睁开了双眼,看着常宁,少顷,微微的笑了。
“振夫,你挨这小子的骂了?”
宁瑞丰说话仍然是不急不徐,节奏依然,中气尚足,常宁的心里更加放心了,老爷子其实没病,要是硬说有病,那也是心病,是被儿子和外甥女婿气出来的,象他这样饱经风霜,一生风雨无数的革命老人,不可能被家庭小事所击倒。
“首长英明,小常骂我是肯定的,谁让我们是朋呢,刚才在车,小常还打了我一拳。”
余振夫一面笑道,一面看着常宁,常宁飞机前,吩咐李州腾打电话给余振夫,所以余振夫亲自开车去接常宁等三人,在车,余振夫才说起老爷子都住院快十天了,常宁立即翻脸,责问余振夫为什么要瞒着他,余振夫解释说是老爷子的命令,气得常宁破口大骂,余叔叔也不叫了,宣布从此以后直呼其名,还冷不丁的在他胸前打了一拳。
“哦,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唬不了你余神拳,你还手了吗?”宁瑞丰微笑着问道。
余振夫笑道:“首长,五年前和常小常第一次见面时,说不定我还能赢他,可现在不行了,我是挨五十的人了,老喽。”
“这是什么话,你老了?你要是说自己老了,那我这糟老头怎么办?”宁瑞丰开起了小玩笑。
余振夫扶着宁瑞丰,在他后背加垫了两个枕头。
“嘿嘿,首长,您是南山不老松,我永远是您身边的小树苗。”
宁瑞丰点了点头,“振夫,你先去休息,让小常陪我。”
余振夫应了一声“是”,又拍拍常宁的肩膀,依旧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祖孙俩。
祖孙俩首先用目光,交流了至少十多秒钟。
“不知常市长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请坐。”宁瑞丰轻笑道。
常宁走到病床前坐下,握住了宁瑞丰的手,“呵呵,还有精力取笑我们小辈后生,可见绝对不是大病,顶多是感冒之类的小病。”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宁瑞丰轻轻轻的笑骂着,拿手在常宁的手背拍了一下。
“得得,还能骂人,更说明您老人家根本就没病,让我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么。”
说着,常宁双指搭在宁瑞丰的手腕,为他把起脉来,他懂点中医,能从脉相判断一个人的健康与否。
宁瑞丰的脉相平稳而又匀速,的确没什么大碍,常宁的脸,慢慢的挂了笑容。
看着常宁,宁瑞丰问道:“小常,消息峦灵通的嘛,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他们都不告诉我,是我突然想到的。”常宁故作不高兴的说道。
“哦,心有灵犀?”
“算是。”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你这个新市长还没经过人大通过,工作更是千头万绪,不容易嘛。”
“可是,爷爷只有一个。”常宁高兴的说道。
宁瑞丰微笑着说道:“放心,我没事,离见马克思的日子还早着那。”
“那是当然,您作过承诺,还得陪着我跨进新世纪,作为开国元勋,您当然得说话算数了。”
“这么说,咱们的赌局还得继续?”宁瑞丰含笑问道。
“为什么不呢,人生时时有局,处处皆赌,能跟您老人家赌一局,是我作晚辈的荣幸,继续,永远继续。”
“嗯,底气很足嘛,看来,这两年没在西江省白混。”宁瑞丰笑着说道。
常宁伸了个懒腰,随意地靠在椅背。
“没办法,谁让我年轻呢,老祖说过,世界归根结底是我们的,青春无极限啊,您老人家呢?”
宁瑞丰用爱怜的目光,看着孩子般的常宁,脸的笑容更为漾溢。
“我么,自然被你小子给感染了,你一来,我感觉身又有了活力,唉,在这里都躺了九天零十七个小时了,我该回家喽。”
“那是,您要是继续躺在这里,那我可就赢定了,爷爷输给孙子,有点说不过去哟。”
“臭美,输赢未定,别太得意哟。”
常宁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宁瑞丰。
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这次的事,很生气?”宁瑞丰轻轻的问道。
常宁一听,立即耸耸肩笑了起来,“呵呵,我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您看我象生气的样子吗?当然,是有一点点,算是又气又好笑,但比不您啊,瞧瞧,您都给气得进医院了。”
“那两个混蛋,有辱门风,家门不幸啊。”宁瑞丰叹道。
常宁问道:“爷爷,可见当初您和我达成的共识,是非常英明正确的举措?”
“什么共识?”
“让我远离京城,不和二叔他们来往太过密切,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常宁说道。
点着头,宁瑞丰说道:“是啊,所以你那个哲学家老叔,说你是宁家最聪明的人,深得进退之道,居庙堂之中,怀田野之志,难得嘛。”
“爷爷,当初我把刘月红截下来,担任范氏集团公司在大陆的最高领导,目的就是挡驾,自从公司在青阳扎下根后,包括宁家的人在内,很多红二代红三代,虾兵蟹将蜂涌而至,都想搭个便车捞一把,全被刘月红给拒绝了,要是换成其他人管理公司,恐怕三个月都撑不下去,所以,我给范氏集团公司订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对待那些有背景的人,只合作不掺和,绝对不和他们搅到一块去,二叔三叔他们,概不例外。”
宁瑞丰赞许地说道:“做得对,这说明你对这个社会的认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你要坚持,特别是对咱们宁家的人,更要严格对待,否则,一旦沾了,你不但甩不脱,而且很可能会毁了你外公辛苦攒下的家业。”
“爷爷,有这么严重吗,不至于?”常宁问道。
宁瑞丰反问道:“老鼠扛枪窝里横,这句话是评价你二叔和你表姑夫的,可是,你知道这句话是谁先说出来的吗?”
“听大姑夫讲,是您老人家先说的。”常宁笑着说道。
“不是我,是你爸爸先说的,那是你爸爸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看出了你二叔和表姑夫的秉性,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啊……在他们那一辈,你爸爸才是最适合从政的,他和你一样,特别会看人,他很早就看出来了,你二叔和表姑夫是这个家的不安定因素。”
常宁安慰道:“爷爷,您也别太放在心了,毕竟二叔和表姑夫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只是想掌握我的动态,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错,你的这个认识很危险,他们的行为才刚开始不久,这是苗头,如果不制止在萌芽状态,就会酿成严重的后患,什么叫变本加厉,什么叫得寸进尺,什么叫拣软柿捏,他们今天可以监视你,收集一些你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小错误小缺头,明天呢,就可能以此来拉笼你利用你要挟你,后天会把你当成牺牲品,因为,因为他们没把你当作自己人,他们从来是目中无人目空一切,而是把你看作了竞争对手和利用对象。”
听了宁瑞丰的话,常宁慢慢地收起了笑容。
“您说得对,亲者痛,仇者快,这正是我有点生气的地方。”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不妨适当的反击一下。”宁瑞丰微笑起来。
常宁苦笑道:“我反击他们?他们是长辈,犯作乱,官场大忌,我可不敢,嘿嘿,我也就是陪他们玩玩罢了。”
宁瑞丰哈哈的笑起来。
“小常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好你,从而逼着你继续从政吗?”
“呵呵,咱好歹是宁家的长孙,您老人家拨苗助长,高看我了呗。”常宁笑道。
宁瑞丰正色道:“那是因为在我们宁家,你二叔三叔和表姑夫他们,心里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利益,或者始终把自己和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而你不同,你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但你心中始终装着老百姓,你心里也有自己和自己的利益,但你从来不把它们放在第一位,这就是你比他们高尚的地方。”
常宁一听,更加的乐不可支,“爷爷,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当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您想像中的好人,您知道我是怎么评价自己的吗?”
“哦,你怎么评价自己?”
“呵呵,坏好人,不坏不好的人,有坏有好的人,如此而已。”
0863捞一把
宁瑞丰似乎被常宁“童真”所感染,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说,你就有过闪光的理想?”
“爷爷啊,我从小就不是一个有什么崇高理想的人,中小学时期作文中写的那些革命理想,都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胡乱编造出来的,进了大学以后,也曾阐述过几回所谓人生理想,但那都是临时应景的说法,当不得真,只有一次,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那是读初中的时候,跟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在我们家乡的山坡,看着长辈们肩挑手提,负重艰难地走在崎岖的山路,我们俩谈起理想,当时我们的理想几乎是一样的,都是要在将来,把山路修成宽阔的水泥路,当然,我的同学实现理想的口气比我大,我不过是‘如果我将来做了中央委员……’,而我的同学是‘如果我将来做了x主席……’,呵呵,只是没有想到,当年是一时的戏谑之语,现在还真的吃起了政治饭。”
宁瑞丰不以为忤,跟着笑了起来,“后悔自己变成了宁家人吗?”
想了想,常宁认真的说道:“怎么会后悔呢,至少在我人生的道路,多了一张特别管用的护身符。”
“护身符?读过《红楼梦》吗?”宁瑞丰问道。
常宁赶紧摇头,为自己的卖弄而不好意思,“嘿嘿,四大名著我只读过《西游记》、《水浒传》和《三国演义》,《红楼梦》太深奥了,读不下去,护身符和贾雨村的故事,只是从中学课本学来的,就那么一小段而已。”
“哦,你认为,宁家只是你的护身符吗?”对常宁的回答,宁瑞丰装出了意外的样子。
常宁点着头说道:“爷爷,我可不想把宁家当成升官机,如果是那样的话,爬得越高,将来会跌得更惨。”
“没错,你要永远记住你说的话,你二叔和表姑夫他们,最大的悲哀之处,就在于既把宁家当成护身符,又把宁家当成了升官机,用这种想法支撑着,他们走不远啊。”宁瑞丰点着头感叹道。
稍作停顿,常宁轻声的问道:“爷爷,您骂他们了?”
“哼,竟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对付自己的晚辈,宁家的脸面,全让他们给丢光了。”
宁瑞丰脸毫无表情,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常宁可以想象得出,老爷子发火的可怕样子,尽管没见过,但他早就听过不少。
“过去了过去了,爷爷,咱们不提那些事,把那页翻过去。”常宁故作轻松,大大咧咧的说道。
宁瑞丰缓缓问道:“你心里真翻得过去?”
又耸耸双肩,常宁笑着说道:“翻不过去也得翻,我要是进行自卫还击,家里不是全乱套了么,我也想过了,我反正没有宏心壮志,走到哪儿算哪儿,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您老人家放心,您要是实在想操心,就操心别人去,我看咱们家啊,快要从二转唱到三国志喽。”
“臭小子,鼻子蛮灵光的嘛,你在说你的大姑夫。”宁瑞丰笑着说道。
“呵呵,您派他去看我,他却冲我谈了一大套从政理论,差点把我给说晕了,据我所知,他脱军是您批准的,又有一大套理论武装自己,应该是作了了从政的准备工作了。”
“嗯,那你的感想是什么?”点着头,宁瑞丰问道。
常宁笑了笑,“要说实话吗?”
“臭小子。”
“嘿嘿,少了个将军,多了个政客。”
“精辟,一针见血。”宁瑞丰评价了一句,顿了顿,缓缓的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在你的长辈里,除了我和你奶奶,只有两个人算是你的知己,你的哲学家老叔,不过他整天不务正业,东游西逛,帮不了你多少忙,还有一个就是你的大姑夫,他是杨疯子带出来的兵,又是杨疯子保的媒,你是杨疯子的孙女婿……将来啊,我和你奶奶走了以后,有你大姑夫在,你二叔和表姨夫不敢对你太于过分。”
常宁一听,又有些不高兴起来,“说什么那,您老人家要是再说这种丧气话,我可就马回锦江去了。”
“好,好,说点高兴的事。”
这时,余振夫又悄然的进来,
“首长,总记来看望您来了。”
常宁一听,噌的站了起来。
宁瑞丰也是精神一振,哦了一声,对宁余振夫说道:“振夫,快请快请。”
“爷爷,我需要回避吗?”常宁低声问道。
“不用了,正好认识一下嘛。”宁瑞丰摆了摆手。
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健步而进,总记,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者。
两只巨人的手,亲切而热情的握在一起。
“总记,您好。”
“宁老,对不起了,我刚从外地回来。”
宁瑞丰说道:“多谢多谢,有劳总记牵挂了,我没什么病,正跟我孙子商量回家呢。”
“宁老啊,既来之,则安之,您可得保重哟。”总记坐下后,微笑着说道。
“请总记放心,我和孙子有个赌局,要是跨不进新世纪,我就输了。”宁瑞丰笑着说道。
“我看没问题,您赢定了。”
“有总记支持,我赢定了。”
高层之间的私访,除非在重要关头,一般不谈国事,更多的是表现了某种关糸或姿态,常宁知道,总记原是东海市委记,入主京城不到一年,期间,老爷子曾发挥了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故而总记从外地视察工作回来,直接前来医院探访。
又聊了几句,总记看向了站在病床另一侧的常宁。
“总记,您好。”常宁赶紧挺直了身体。
微笑着点了点头,总记问道:“宁老,这位就是您的宝贝孙子?”
“是啊,不过不是什么宝贝,一个人见人烦的捣蛋鬼而已。”宁瑞丰笑着说道,语气中却满是喜爱之情。
常宁腼腆的笑了。
总记看着常宁说道:“常宁,之江省青阳市人,现在在西江省锦江市工作,干得不错嘛,当市长了?。”
“总记,您,您怎么知道,知道……”
总记微笑着说道:“我这次下去,同行里有你的老领导仇兴华,他说了你的不少逸闻趣事。”
“逸闻趣事?”常宁看着宁瑞丰,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总记对宁瑞丰说道:“宁老,您听听我说得对不对,常宁,常思宁,常大胆,常有理……还有,还有小半仙,对不对?”
宁瑞丰笑着点头,“总记说得对,一个喜欢来事的楞头青,人家可是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号称铁口神算小半仙,口气大得很那。”
“宁老,仇兴华给了小常同志一个新封号。”总记微笑依然。
“哦,兴华同志也有这方面的雅兴?”宁瑞丰笑着问道。
总记说道:“兴华同志说,西江省不少同志,都把小常同志叫做‘捞一把’。”
宁瑞丰听罢,忍不住笑道:“哈哈,没错没错,我听吴天明提过,小常爱到省直部门讨钱,盯了就从不走空,有的部门还为此调侃说,防火防盗防常宁,‘捞一把’应该由此而来。”
常宁站在那里,只有傻笑的份。
又看着常宁,总记说道:“小常,我在东海市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你在之江省搞过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当时东海市近水楼台,现学现用过,怎么样,现在有没有那方面的新心得。”
“报告总记,那个预案,现在,现在已经有些落后了。”常宁应道,心里却为之一动,听说总记在东海市工作的时候,对这方面就很有研究。
“哦,有新想法吗?可以写下来嘛。”总记
常宁说道:“有一些,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想结合我们锦江的实际,过一段时间再总结一下。”
“嗯……你们锦江市有两条河,一条锦江河,一条万川河,都是三年两头涝的河,今年的汛期快到了?”总记问道。
“是的,总记,还有一个月左右,我们在半个月前就成立了抗洪救灾指挥部,汛期到来半个月前,我们将开始二十四小时领导现场值班制度。”
总记又问道:“为什么要提前半个月?”
“因为,我们想对应急预案进行演练,检验一下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嗯,凡事预则立……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困难么……”
常宁吞吞吐吐,眼睛却看向了宁瑞丰,宁瑞丰不露声色,只是眨了一下双眼。
“怎么,不好意思说?”总记又微笑起来。
“其他倒没什么困难,就是,就是缺点资金……所以,这次来,一是看望我爷爷,二是想去水利部跑一跑。”
“哈哈,总记,小心点,人家要捞一把了。”宁瑞丰笑着说道。
“锦江是革命老区,应该支持嘛,小常,我帮你跟水利部打个招呼。”
“谢谢总记,我代表锦江五百万干部群众,感谢总记对锦江的关怀支持。”
总记含笑说道:“不过,我一个要求,今年汛期到来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经过改进的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怎么样,这个要求不高?”
“请总记放心,我一定按时完成。”
0864公事私事一起办
常宁知道,从某种意义来说,领导的话就是钞票,总记的话最值钱,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别人的承诺,巴不得立即兑现,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总记的承诺变成现实。-
锦江市是个穷地方,还没有在京城设立办事处,省政府倒是有个驻京办事处,常宁见过那个长着酒糟鼻子的负责人,常宁讨厌他,懒得去找他帮忙,单枪匹马的去了水利部。
昨天总记让他的秘留了张纸条,纸条就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常宁猜应该是总记秘办公室的电话。
果然,面前这位五十多的高付部长,开始见了常宁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没有多大的注意,全国河流众多,下面来要钱的人多了去了,哪一天不接待个几拨的,能见到高付部长这位主管领导,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常宁又说出了总记秘的名字,高付部长也没在意,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去年他还遇到过一位付专员,名字和当今总理一模一样的呢。
微微的一笑,常宁拿出了条子,在这个体制内,政策强于法规,领导的招呼胜于政策,这领导的条子,比那些右角印着绝密二字的红头文件管用一百倍。
常宁不喜欢扮猪吃老虎,他的行事风格里,没有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一条。
“高付部长,麻烦您用红色电话,打一下这个号码。”常宁恭谨地说道。
高付部长没有立即说话,盯了常宁一眼,目光转向了常宁递来的条子,看着看着,脸色慢慢的变了,这个号码他太熟悉了,办公桌的玻璃下,压着一张通讯录,那面的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是条子的这串数字。
“你等等……常市长,你刚才说是谁?”高付部长问道。
常宁微笑着,把总记秘的名字再说了遍。
高付部长听罢,立即站了起来,“常市长,请稍等片刻。”
说完,高付部长拿着条子匆匆而出。
这就是官场的最大奥秘,千条理万条规,比不领导金口一开,常宁心里想道,都说政府一把手合格不合格,能不能去面讨点钞票要些项目,是最重要的标准,就这方面来说,自己这个市长,还算比较合格的。
很快,高付部长就回来了,手还多了一份材料。
“常市长,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高付部长满脸的笑容。
常宁站起来,客气的说道:“高付部长,麻烦您了。”
高付部长笑着说道:“常市长,为了支持锦江革命老区的发展,水利部决定再追加给你们两千万的水利专项资金。”
常宁连声道谢,假心假意的要请高付部长吃饭,高付部长哪敢答应,忙不迭的推辞,这个常市长是通天的家伙,还吃饭,自己请他还差不多。
得了好处就开溜,常宁离开水利部就回到京西宾馆,刘月红在这里为他订了房间,昨天晚在三零六医院陪了老爷子一夜,他要把觉补回来。
刘月红是个老京城,在这里的熟人特多,把司马婷婷安顿下来后,她就跑出去了。
迷迷糊糊中,常宁感到有人走到了他的床前,来人弯下身在他的脸亲了一下。
常宁睁眼一看,原来是刘月红,看到常宁醒了,她的脸马红了起来。
“再来一下好吗?”常宁笑着说道。
“美的你。”刘月红害羞的说着,眼睛妩媚的白了常宁一眼。
“呵呵”常宁笑了起来,眼睛在刘月红身坏坏的瞅起来。
“笑什么,你个讨厌鬼。”刘月红发现了常宁的想法,嗔了一句,转身去了浴室。
刘月红年轻时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一点,但仍然有一种美丽女人的成熟魅力,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还是叫常宁迷醉。
刘月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常宁的心被融化了。
“真舒服啊。”刘月红很快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白净的皮肤在胸口漏着,她坐在了常宁的身边,一股浴后的清香,冲进了常宁的鼻子。
常宁的心已经火热了,一个眼神,两人一下抱在了一起,热情的吻在一起,没有言语,只有浓重而急促的喘息,“小常,我想了……抱我……抱紧我……”刘月红在常宁的怀里喃呢着。
常宁嗯了一声,发出了明确的信号。
刘月红一个转身,浴袍脱落,雪白的身体立即展现在常宁的面前。
常宁麻利的脱掉了身的衣服,抱着刘月红,吻起了她身的每一寸肌肤……
刘月红在这方面很是勇敢,她翻身把常宁压在身下,深情的眼睛让常宁陶醉,“小常,让我来。”说着,她的头伸到了常宁的腿间,“啊……”常宁舒服的享受着刘月红带来的一切,一种温暖湿润的感觉侵袭着他的大脑,他的手抚摩着她光滑的肌肤,在她的胸前摸索着,轻轻的揉着。
看着刘月红在自己身运动,常宁大声喊爽,她已经疯狂了,就象一匹野马快速的奔驰,只知道用力的做着,慢慢的,常宁感到了下身传来的湿润。
常宁终于进入了刘月红的身体,湿湿滑滑的,她坐在常宁的身体,原来,女人在边的感觉这么好,常宁看着她动情的样子,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她的动作由慢而快,由最初的腼腆到完全放开自己,享受着这一刻所带来的快乐,常宁也被她感染了。
当她停止的时候,常宁的激情却来了,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努力的运动起来,两人都进入了疯狂的时间,没有柔情蜜语,只有尽情的发泄。
常宁的动作快速而粗野,就像一匹野马奔驰在草原,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常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开始求饶,常宁却意犹未尽……他只记得她好象在大声的叫,他好象弄痛了她……
他也不知道到底把她怎么了,最后,常宁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她的身,当常宁清醒的时候,感到自己那里有微微的痛感,怎么回事,是太投入了吗?
刘月红在常宁的身下小声的抽泣,怎么了?常宁有点摸不到边际,军人出身的她,怎么也变得弱不禁风了?
“嘿嘿……对不起,刘姐,让你受苦了。”常宁想起来了,她竟然做了她的后面,“小半仙,你是混蛋……呜……”刘月红抽泣着道,“呵呵,哭个屁啊。”常宁烦道,刘月红在他身狠狠拧了一把,“小半仙,你知道这有多痛呀,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前从没做过的,明天我还要出门办事,你让我怎么去呀?”常宁说道:“那就不要去了嘛。”刘月红娇声嗔道:“你说得倒轻巧,明天老爷子出院,我和余振夫约好了,要带司马婷婷去见老爷子的。”常宁哦了一声,“真的,真的很痛吗?”
刘月红是真的很痛,连动一下都不行。
常宁只得抱着刘月红进了浴室,两人一起冲洗了身子后,才把她抱回到床,盖好被子,看着她睡去,心里却一个劲的乐,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意外之喜带给了他巨大的快乐。
一夜无事,刘月红睁开眼,就看到常宁早已醒来,正冲着她傻乐。
常宁假惺惺的问道:“天亮了,刘姐,你好点了吗?”刘月红娇声骂道:“臭小半仙,你还说那,你是大混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女人,我,我再也不和你好了。”常宁笑着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呵呵……对不起啊”刘月红嗔道:“还笑,你满意了,我可遭罪了,人家今天还怎么出门那?”刘月红的语气,已经不再那么埋怨了,常宁说道:“那就别去了呗,老爷子那里,后天再去。”刘月红嗯道:“唉,也只好这样了,想去也不行呀,痛死我了,都怪你,都怪你。”常宁忍着笑,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呀,当时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呵呵……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也让我好好的感受一下。”刘月红拿手打了常宁一下,赌气的说道:“你敢,想的美,还想下次,没门了,我再也不和你做了。”常宁忙道:“别啊……下次我一定先发通知再干活,让你也乐一乐,行了。”
也许是昨晚的滋润,刘月红嘴埋怨,脸却是容光焕发,女人就是这样,最坚强的也需要男人的滋润,常宁心里想着,又呵呵的笑了。
“象头野牛,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刘月红埋怨着常宁,身体却靠到了他的怀里。
女人嘛,只有真正对一个男人好,真正把一切给予了那个男人,才会让那个男人如此的放纵,男人不仅要在精神得到女人,更要在身体得到她,只有全面的得到,才是真正的拥有,男人只有在床彻底给于女人满足,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0865人的分类
宁瑞丰出院了。
常宁知道,老爷子出院也是一件大事,在京城工作的那些长辈,象大姑和二叔二叔他们,肯定是要露面的,他可不想凑这个热闹,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说的,特别是二叔宁晓南,与其见面肯定尴尬,不如躲在宾馆里蒙头睡。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月红陪着司马婷婷从宁家回到了京西宾馆。
常宁靠在沙发,先不看司马婷婷,而是嘴里坏坏的乐着,瞅着刘月红不大自然的走路姿势,刘月红发现了常宁的目光所至,想起昨夜的遭遇和狼狈,脸一红嗔怒地瞪了常宁一眼,不顾司马婷婷在侧,伸手在他胳膊狠狠的拧了一把。
“刘姐,怎么样?”常宁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刘月红点点头说道:“老爷子点头了,没人再敢难为司马婷婷的,应该不会有事了。”
司马婷婷也感激的说道:“常市长,谢谢你了,你放心,过去的司马婷婷已经不存在了。”
“嗯,我相信,你先回去,我让刘姐送你飞机。”常宁说道。
司马婷婷犹豫了一下,“常市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