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问道:“说嘛,还有什么事吗?”
“以后,以后如果有事,我还可以找你吗?”
常宁笑着说道:“当然了,你是我手下的干部,随时可以来找我嘛。”
刘月红和司马婷婷离开后,常宁也出了京西宾馆,到了京城不去家里,老爷子倒不会计较,老太太那一关肯定不好过,唠叨和揪耳朵肯定是免不了的。
京城的四月,春意渐浓,马路两边的树木,都冒出了点点绿芽,迎面而来的北风,也没让人有太过冰冷的感觉。
“小半仙。”
有人在马路对面嚷起来。
常宁扭头一瞧,马咧嘴乐了,是老叔宁晓华,走路都象飘着似的哲学糸讲师。
“哎哟,是哲学家啊。”
宁晓华走过来,先伸手给了常宁一拳,“你这是去家里吗?”
“对啊,我还没见老太太呢,再不去报到,她非把我耳朵揪下来不可。”常宁乐呵道。
宁晓华摇摇头,“我劝你呀,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我也是宁家人,你把我从家开除了?”常宁瞪起了双眼。
“急什么,你听我说嘛。”
常宁一怔,小声的问道:“怎么,又闹起来了?”
点了点头,宁晓华说道:“姚晋从南粤省飞过来了,他们两口子,和你二叔二婶都在,火星撞地球,见了面就吵起来了,老二两口子又在旁边火浇油,这会儿啊,硝烟弥漫,激战正酣,你这会儿过去,不是撞到枪口去了吗?”
常宁吓了一跳,急忙问道:“那,那老爷子和老太太呢?”
宁晓华笑道:“老爷子是什么人啊,料事如神,刘月红一走,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来个眼不见为净,溜之大吉了,这不,我是奉他们之命前平向你传话的,他们让你有事办事,没事就抓紧时间回西江省去。”
常宁当然不想和二叔和表姑夫见面,他们倒不可怕,毕竟都是吃政治饭的人,总还有点理智,可二婶和表姑都不大好对付,碰两个蛮不讲理的女性长辈,他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叔侄俩一起回到京西宾馆,买了两瓶酒和一包花生米,躲进房间喝了起来。
“小常,我看你的心态很好嘛,是不是对咱们家的现状早有思想准备啊?”宁晓华一边喝着,一边问道。
常宁微微一笑,“时也命也,其实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在你们那一代,只有你和老爸才是最让我钦佩的,你们远离尘世,不涉政治,想必早就看透了。”
宁晓华点头道:“算是有一点,老爷子能管国家大事,却难理家事私事,这是最大的悲哀。”
“其实我也早看出来了,宁家二代无法团结,缺少一个真正的领军人物,现在的那几位,顶多是散兵游勇。”
宁晓华笑道:“所以嘛,老爷子对你寄予了极大的希望,盼着你能撑起宁的未来。”
常宁连连的摇手,喝了几口酒后说道:“免了免了,我的肩膀太嫩,挑不起这么沉重的担子,我还是做原来的我,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走到哪里算哪里,一切顺其自然。”
“臭小子,我就是佩服你这点,心态好,心态好啊。”
常宁举着酒杯乐呵起来,“他娘的,不提烦心事了,来来,喝酒,喝酒。”
“喝,喝,”宁晓华和常宁碰了碰杯,喝了几口后笑道,“其实嘛,老二和姚晋不难对付,你只要掌握了他们的共同特点,就能把他们拿住。”
哦了一声,常宁好奇的问道:“老叔,你说来听听,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
“不过,我这可是有奖回答哟。”宁晓华坏坏地笑起来。
常宁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一口价啊,为了支持你的哲学研究,我决定赞助十万元,快说。”
“我啊,仔细观察和研究过你二叔和表姨夫,从人类来说,他们就是浑人,从人性来说,他们就是无赖,政治的无赖。”
常宁摇着头说道:“太过笼统,说明白一点嘛。”
“这么跟你说,你要是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就和你耍流氓,你要是和他们耍流氓,他们就和你讲法制,你要是和他们讲法制,他们就和你讲政治,你要是和他们讲政治,他们就和你讲国情,你要是和他们讲国情,他们就和你讲改革,你要是和他们讲改革,他们就和你讲传统,你要是和他们讲传统,他们就和你讲孔子,你要是和他们讲孔子,他们就和你讲老子,你要是和他们讲老子,他们就和你装孙子,你要是和他们装孙子,他们就和你耍无赖……哈哈,总而言之,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呵呵,说得好,说得妙,”常宁咧嘴直乐,连着喝了好几口酒,“老叔,不愧为哲学家嘛,总结得太精辟了,那你说说,什么叫浑人呢?”
宁晓华说道:“这浑人啊,就是靠着本能生活的人,他们生活无序,没有明确的生活目标,价值观念混乱,分不清主次先后和轻重缓急,动脑的时间,远少于动嘴和动手的时间,本能的力量,却大于情感和理智的力量,他们对自己毫无正确的评价,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何在,总是忙忙碌碌跌跌撞撞,始终处于迷惘烦恼之中,得意时趾高气扬、盲目乐观、目空一切;失意时捶胸顿足、悲观失望、怨天尤人,易发脾气、不可理喻、易受操纵,当然,他们也崇拜英雄、喜欢轰轰烈烈、热热闹闹、讲点义气、喜欢为朋两肋插刀,他们内心无秘密可言,把目的写在脸,坦诚直率、光明磊落,对家庭、社会、他人无责任心,你二叔和表姨夫,就具有浑人的特征。”
又喝了几口酒,常宁思忖着说道:“老叔,不仅如此,二叔和表姨夫没有你说得那么低下嘛。”
宁晓华点着头道:“当然,我这要说到第二类人,俗人。”
“何谓俗人?”常宁靠在被子,点了一支香烟。
“俗人么,就是一些靠欲望生活的人,他们生活的中心内容,就是金钱、名利、地位、美色,喜欢炫耀、吹嘘、标榜,喜欢吹捧别人和被别人吹捧,一言一行,紧紧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当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或伤害时,会六亲不认,什么兄弟姐妹、亲朋好、同伴同事、级部下,什么国家民族利益、团体家族利益,什么仁义礼智信、法规戒律令,统统不顾,他们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恩将仇报,他们鼠目寸光,唯利是图,道听途说,遂意夸张,传播谣言,不分真假,搬弄是非,不顾后果,他们特别醉心于旁门左道、奇谈怪论、阴谋权术、隐私隐秘,喜欢东颠西窜、招摇过市,擅长,夸夸其谈、旁征博引,他们喜欢做表面文章,也喜欢挑剔、干涉、评论他人的生活及生活方式,他们不讲情理,得理不饶人,善于钻空子,精于占便宜,缺少怜悯心和同情心,总之,这种人不讲究公共道德,自私自利,总觉得社会和他人欠着自己,是非多的地方,俗人一定很多,不和睦的家庭里,必有俗人存在。”
常宁听罢,笑着说道:“把酒品人,这才有点味道了。”
宁晓华也笑起来,“宁家老二和姚晋,身就有太多的俗人特征。”
“呵呵,好象事实也是这样的。”
宁晓华又喝了几口酒,继续说道:“他们过去就是一对浑人,现在总算进步了,进化到俗人的境界,不容易啊,反正他们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所以,怕你这个晚辈超越他们,他们就在你身边安插眼线。”
常宁笑着问道:“进步?从浑人到俗人也算进步吗?”
宁晓华白了常宁一眼,“当然了,人分五类,浑人是最低级的,能成为俗人,也是很不容易的跨越。”
“五类?除了俗人和浑人,还有哪三类人啊。”
0866凡人贤人和仙人
常宁乐呵呵地看着老叔宁晓华。
对于宁晓华今天的滔滔不绝,知无不言,常宁很快的警觉起来。
自诩为哲学家的老叔,从不涉足政治,更甚少插足家族内部的你争我夺,谁也不知道,他天天忙忙碌碌,除了在京城大学的教室里每周完十二节课后,到底在干些什么,向来不评论家族成员的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难道是这五粮液里酒精的作用?应该不会,常宁暗自摇头,平常他能喝两瓶,现在一瓶都没没有喝完,差得远呢。
“小常,比浑人和俗人高尚一点的就是凡人,凡人是一些靠情感生活的人,他们生活的中心内容,就是家庭亲情、亲戚朋、同事同学、团体宗祖、国家民族,他们生活的最低标准,是吃饱喝足,子女健康出息,家庭和睦幸福,社会和平安宁,稍高的标准,是能光宗耀祖、成名成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门内金玉满院,门外车水马龙,并能报仇雪恨,其最高标准,是能为自己的民族、宗教、团体、政党、国家建功立业,以便能流芳百世、扬名万代,情理,注意这个情理,是凡人处理一切事务所考虑的首要因素,他们是人类中内心最痛苦的一类人,因为有思想、有情感、有理智、有抱负,却又处在红尘之中,每日每时不得不与浑人俗人打交道,与世俗社会中的偏见做斗争,与自我内心的欲望做较量,与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做抗争,内心经常处于矛盾痛苦之中,悔恨之中,既想发展自己,又想附和人群,需要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又太少太少,经常感叹时光太少,人生苦短,觉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无奈的不断向命运靠拢,他们非常的有信仰,但这个信仰是随众的、盲目的、无可奈何的、随意的,而不是建立在对真理的认识基础的,所以,凡人的信仰是脆弱的,经不起考验的,是随着时代和空间生活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他们之所以是凡人,就在于他们没有坚定的信仰,无法也不可能从自己的信仰中获得力量和智慧,世世代代只能在人间红尘这个痛苦的旋涡中生生灭灭,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般均追悔过去、忽视现在、憧憬未来,凡人永远不会满足,他们的痛苦永远不会结束。”
常宁听了,挠着头笑道:“老叔,我怎么听着听着,你说的凡人,好象是在说我的。”
“哈哈,我是哲学家,只总结一般的客观规律,你既然硬往面套,那你不妨对照一下,凡人也有三个层次,哪一个层次符合你呢?”
常宁说道:“你说的凡人最低的追求,吃饱喝足,子女健康出息,家庭和睦幸福,社会和平安宁,这不就是在说我嘛,呵呵,我一直就是为了这些目标而活着的。”
“非也非也,那是你的过去,我研究过你的过去,在你当公社记时候,在你的生活中出现宁家和范家之前,你的确是个介于俗人和凡人之间的人,一言一行,所作所为,简直是俗不可耐。”
常宁乐呵着说道:“有些道理,有些道理,不管怎么说,咱现在也是一市之长,再光为自己打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嘛,我心里常常在想这些东西,什么光宗耀祖、成名成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门内金玉满院,门外车水马龙,呵呵,这么说来,境界总算有些提高了嘛。”
“不不不,你现在早就超越那个境界了。”
耸了耸肩,常宁问道:“我超越了吗?我怎么没觉得啊,我现在还念念不忘回大青山去养马养牛呢。”
“其实,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的民族、宗教、团体、政党、国家建功立业,以便能让自己流芳百世、扬名万代,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脑子里想的,平日里做的,都是为了锦江市的五百多万父老乡亲,就连这次来看望老爷子,也不忘乘机捞一把,借总记的话,为锦江捞得了两千万元的发展资金。”
“呵呵,老叔啊,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还挺高尚挺伟大的呢?”
“那当然,因为你虽然在做着凡人的事情,但你的思想,早就超越了凡人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常宁哦了一声,伸手拿起酒瓶为宁晓华满了一杯,“老叔,你这话我爱听,喝酒喝酒,边喝边谈。”
“我是说你的思想境界,已经到达了贤人的高度,什么是贤人呢,贤人就是那些靠理智生活的脱俗之人,他们头脑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他们生活的目标,是追求健康、富裕、自由,有自己的思想和符合人类社会的行为准则,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家庭和睦幸福,与社会和大自然相处融洽和谐,基本已经摆脱了名利、地位、金钱的束缚,自己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进退自如、知识渊博、语言文明、行为高尚、通情达理、乐观仁慈,是文明社会的中流砥柱,贤人,是人类中的宝石,自身具有很大的价值,可惜的是,他们只逃脱了世俗事务的束缚,却逃不出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最终无法进入生命的高层空间,他们往往与真理只有一步之遥,若能自己觉悟,或受高人指点迷津,就能做到尽心、静心、净心,通过修炼,可以达到彻底脱俗、出世、了心、超凡的目标,最终超越时空,进入仙境。”
听了宁晓华的话,常宁叹息着说道:“这也太高尚太飘渺了,进退自如、知识渊博、语言文明、行为高尚、通情达理、乐观仁慈,进退自如,我是向来如此,通情达理,我也能做到,乐观仁慈,是我的天性,至于这知识渊博、语言文明、行为高尚三项,我可做不到,打死我也做不到。”
“所以啊,从本质说,你正处于凡人和贤人之间,你才三十岁嘛,我相信,你在五十岁的时候,能象老爷子那样,达到准贤人的高度。”
常宁笑道:“老叔,你是说,咱们老爷子才是个准贤人?”
“当然了,他老人家还没有彻底摆脱世俗事务的束缚,顶多只能算作是一个准贤人。”
“那你自己呢,老叔,就你哲学家的思想认识,应该层次不低?”常宁坏坏的问道。
宁晓华学着常宁的样子,耸耸双肩,大言不惭的说道:“就人的本性来说,在咱们宁家,老爷、你老爸、还有我,都是贤人的底子,我不理家族之事,不顾世间纷扰,行动早就是贤人了,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比老爷子的境界还要高一点。”
“呵呵,你就吹,使劲的吹,只要不把天给吹破了,老叔你放心,我保证不向老爷子打小报告。”
喝光了杯中酒,常宁乐呵着倒在了床。
宁晓华踹了常宁一脚,笑着骂道:“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老叔。”
“嘿嘿,见面就要钱,还哲学家,还贤人,你拉倒,老叔啊,往净往自己脸贴金,我做晚辈的,都替你臊得慌。”
宁晓华笑着说道:“你小子还别不信,我不但是个贤人,将来还能做个仙人呢。”
“呵呵,啥叫仙人啊?”
亮了亮嗓子,宁晓华说道:“仙人么,就是那些靠灵性生活的得道贤人,他们已经知晓宇宙的奥秘,人生的真谛,通晓三十六维空间的演化规律,及生命的实质和含义,他们不仅已摆脱了金钱、名利、地位、美色的诱惑,还摆脱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制约,逍遥自在、无忧无虑,仙人们精通思维的奥妙,知道能量互化的机理,基本能做到心到意到,心想事成,人生已成为了一场好玩的游戏,死亡已成了美好的向往,他们不会过多的关心人间的疾苦,与浑人俗人绝不来往,与凡人也不过多地往来,这么跟你形容,仙人们一般隐居于依山傍水、景色秀丽的山川之中,假装成一介小市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他们喜欢独处,也喜欢层次相当的知己朋,不喜欢热闹,喝茶、下棋、读、静修是他们的特点,有时候他们能与蚂蚁玩一天、愿与小鸟比赛唱歌,至于是小鸟的声音好听,还是自己的破嗓子唱出的声音好听,却不挂于胸怀,只要好玩,他们会乐此不疲……”
常宁听了,坏坏的问道:“老叔啊,这样的人,你见过吗?”
宁晓华楞了一下,“我这不是在寻找在追求嘛。”
“嗯,那好,看来我可以省掉刚才承诺的十万元钱了,仙人嘛,哪还用得钞票呢。”
宁晓华叫了起来,“那可不行,我修仙寻仙还得花钱呢?”
“呵呵,原来你们仙界也流通人民币啊。”
又踹了常宁一脚,宁晓华振振有词道:“臭小子,这是仙人为你带路的费用,快起来,我带你去见老爷子老太太。”
0867避风的港湾
常宁并没有听宁晓华的话,在京城再作逗留,而是直接从京西宾馆奔了机场,老爷子老太太那里,有什么事完会可以在电话里说,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说不定已是全城飘扬了,再待下去反而徒添老爷子老太太的烦恼。
他也没有通知李州腾和凌啸前来接机,回到了西江省,怎么着也得在省城南江住两天,清静一下烦燥的心,再说了,装在头脑里的那个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他要把它变成文字,然后交给新任的省委记李玮青,一来可以以此拉近和他的关糸,二来托他把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转呈给总记,让他知道自己这次在京城见到了总记,有总记“撑腰”,以后的日子里,谅李玮青也不敢打自已什么主意,这样一来,自己和余文良在合作的时候,也更加的增加了底气。
常宁也没有通知桑梅莹和柳玉桃,他想给她们来个惊喜,自从桑梅莹从省委统战部长转任组织部长以后,柳玉桃也是水涨船高,调到了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这个处负责的是全省厅级付厅级干部的考核、审查和任免,是组织部里最重要的部门,柳玉桃因为资历的关糸,虽然只是担任了常务付处长一职,但因为处长的位置空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位置就是给柳玉桃预留的。
现在是桑梅莹这个新部长在忙碌,柳玉桃这个代理处长也在进入角色,常宁不想在班的时间内打扰她们。
南江的春天比京城来得要早,市区马路两旁的树木早已挂满绿叶绿枝,和风扑面,暖意爽心,已到了换衣服的时候了。
常宁先去新华店,买了几本关于水利方面的籍,总记在地方工作的时候,就是全国有名的水利专家,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到中央以后很重视这方面的工作,这回算是班门弄斧了,再怎么着,也得搞个象模象样的应急预案出来,在高人面前,想蒙混是过不了关的。
到了自己住的公寓楼,尽管备着钥匙,常宁也不敢轻易的去两个女人的家,万一和她们的家人撞了车,先回自己在十二层的家,把两扇朝前的窗户都打开,只要桑梅莹和柳玉桃有心注意,就能知道他来了。
坐到沙发,看看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常宁点一支烟,先给南江市市长孙华洋打了个电话。
“老孙吗,我小常啊,你还好。”
孙华洋在电话里咦了一声,“你在哪里,我电话打到锦江,说你去京城了。”
“去看望一下老爷子老太太,顺便去水利部搞了点钱。”常宁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会捞,这回顺了多少?”孙华洋笑着问道。
“不多,就两千万,锦江河万川河,两条河一分,也是杯水车薪那。”
孙华洋一听,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你小子好大口气,两千万还杯水车薪,你当水利部是你家开的呀,我的常务付市长在京城蹲了半个月,才弄回来五百万呢。”
常宁笑着说道:“你们是谁啊,省城哟,放心,省里会罩着你们的,要不然发了大水,把省委大院冲掉了怎么办,呵呵。”
“呸呸,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噢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常宁说道:“我们锦江没有麻袋厂,得从你们那里订货,你帮我跟厂家打个招呼。”
“行呀,小事一桩,你说个数。”
“有备无患嘛,麻袋是抗洪救灾最重要的物资,你让厂家给我们准备十万条,汛期到来之前交货。”
孙华洋怔道:“十万条?你要这么多干吗?”
“我说老孙,咱们两个市已经三年没发大水了,根据历年记录和气象分析,今年很有可能是大涝之年,我们要是不多做一点准备,是要吃大亏的,再说了,麻袋放在那里又不会坏掉,今年用不完,可以明年再用嘛。”
孙华洋连声说道:“说得是,说得是,小常,幸亏你提醒,咱们这些政府一把手,别的工作可以干不好,这方面要是出了事,那才是真正的失职啊。”
常宁笑道:“为了表示对老领导你的支持,两天以后,我把我搞的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送给你。”
“是吗,我打电话给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啊。”
“那好,你帮我搞定十万条麻袋,我送你一个方案,怎么样?”
孙华洋笑道:“一言为定,两天以后,正好你尤佳姐要从青阳过来,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放下电话,常宁乍一回头,看到了柳玉桃正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情火浓浓,甚至没有说一个字,两人就拥在了一起,四片热唇长久的粘到一处。
一切都是多余的,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家,常宁感受到女人的饥渴,很快就冲进去占有了。
现在的柳玉桃,不再象在万锦县那时的羞涩和矜持,显得非常的投入和开放,配合的技术也大有长进,常宁不敢怠慢,很快的把她两次送了颠峰。
柳玉桃瘫在常宁怀里,“小常,真想你呀。”常宁乐道:“还想吗?”柳玉桃娇笑一声,“我不吃独食,得给桑姐留一点么。”常宁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呵呵,你们有集体主义风格,我很欣慰。”柳玉桃嗔道:“还说那,你怎么不通知一声呀。”常宁轻抚着柳玉桃的双峰,“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柳玉桃点了点头,“是刘月红从京城打来电话,说你一个人先回来了,她让我转告你,她直接回青阳去了。”
常宁点点头,哦了一声问道:“桑姐呢?她还不知道吗?”柳玉桃轻轻一笑,“她还有一个会,要下班后才能回来,她让我们去五一纪念碑等她,一起去吃晚饭,嘻嘻,算是让我占了先呗。”常宁乐道:“只要你们不吵架,我是无所谓的啦。”柳玉桃伸手拿住了常宁的枪,羞羞的说道:“小常,你,你咋就这么厉害呢?”常宁一听,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们都是狼虎,我要是不厉害,能拿得住你们吗?”柳玉桃用力捏了一下常宁的枪,“我们,我们还不是你,才,才变坏的么。”常宁点头道:“那倒也是,每个人都有坏心,平时就藏着掖着,我只不过是帮你们打开了那扇门而已。”
两个人拥着又说了一些闲话,这才起身去了浴室,然后穿戴整齐,毫不遮掩的一起出门。
夜色降临,路行人不断,柳玉桃象个妻子一样,挽着常宁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在常宁身,常宁也不顾忌,自然而然的揽着柳玉桃的纤腰,几根手指还不时的在她身轻叩着,不断的引起她的扭动和轻笑。
这就是独居女人的好处,柳玉桃的老公不愿调来南江,倒让她有了更多的自由。
五一纪念碑下,桑梅莹正在车旁等候,车是常宁为柳玉桃买的桑塔纳轿车,方便她每周日回万锦县的家,平时用不着,象这种时候,为了不引人注目,私家车是最佳的交通工具。
看到常宁搂着柳玉桃,桑梅莹故意的拉下了脸。
常宁不顾柳玉桃就在旁边,乘着夜色的掩护,捧住桑梅莹的圆脸,先讨好地送一阵狂吻。
柳玉桃嘻嘻一笑,“我来开车,兼做大灯。”
常宁拉着桑梅莹的手了后车座,“老婆,想死我了。”不由分说,先把她抱到了怀里。
“哼,少来这一套,让我多等了十五分钟,我以为你抱着玉桃不来了呢。”
桑梅莹的话里,醋味十足。
“呵呵,我检讨我检讨,老婆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留着嘛,要不,咱来个验明正身,就地正法?”说着,常宁把桑梅莹的手放到了自己那里。
桑梅莹嗔道:“去你的,我才不要呢。”心口不一,玉手抓住常宁那把枪,已舍不得放开了。
柳玉桃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桑姐,你是领导,在好处面前,怎能和我们下属争抢呢。”
常宁一听,忙着接腔道:“就是嘛,领导要讲风格。”
桑梅莹忍不住笑了起来,玉手用了一点力道,“常大市长,柳大处长,别忘了我是省委组织部长,你们要是不尊重领导,小心我把你们俩给撤了。”
“呵呵,不敢不敢,桑大部长,那我就拍你的马屁了。”说着,双手在桑梅莹的身折腾起来。
柳玉桃笑道:“我声明,听不见看不着哟。”
桑梅莹钻在常宁怀里,一边对常宁的折腾半推半就,一边喘着气说道:“老公,玉桃她,她笑我,你帮我收拾她。”
“一定,一定,呵呵,我哪舍得收拾你们哟。”
“为什么?”桑梅莹问。
“你们是我避风的港湾,我能收拾吗?”
车内笑声连连,春色无边。
车过农贸市场,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柳玉桃提议,不去饭店吃了,买点菜回家自个做去。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致通过,两个女人双双下车,联袂进了农贸市场,常宁对吃不大讲究,不喜欢出没于酒店饭馆,尤其是和两位女士,在家总比出门安全多。
0868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回到公寓后,常宁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个人直接去了桑梅莹在五楼的家,对于她的非要去她家的要求,常宁甚是不解,自己住的十二楼,其他七套房子都空着,连个邻居都没有,不是更安全吗,再说了,柳玉桃住的七楼,也相对比桑梅莹的家清静,当了组织部长,跑官送礼的人一定更多,总不能连敲门都不应。
桑梅莹的解释令常宁颇为动容,乘着柳玉桃去了厨房,桑梅莹凑在常宁耳边说道:“我专门吩咐了值班的门卫,下班以后我不见任何来访者。”
常宁低声坚持了一句,“那也是玉桃姐那里安全。”
“傻瓜,在自己家,我有当家作主的感觉。”桑梅莹嫣然一笑。
“嗯,那倒也是,不过你还是应该搬到省委领导宿舍区去,毕竟符合保卫工作的条例规定嘛。”
桑梅莹挂到了常宁身,“我才不傻呢,我搬到那里去后,你还能经常来吗?”
常宁一听,呵呵的笑着,抱着桑梅莹进了卧室……
吃饭的时候,常宁只喝了一点点酒,两个女人见此,知道常宁有话要说,也不敢过分放肆,反正在常宁面前,她们都自觉的变成了小女人。
干完了家务活,两个女人陪着常宁坐到了沙发。
“老婆,省里的形势怎么样?”
常宁刚点了一支烟,就被柳玉桃抢过去掐了,没办法,这是女人的权力范围,常宁笑了笑了,拿起桑梅莹好的人参茶喝起来。
“总的来说,三足顶立的局面基本没变,但毕竟换了新记新省长,形势的变化是肯定的。”
桑梅莹学着柳玉桃的样子,屁股一抬,坐到了地毯靠着常宁的另一条大腿,一谈起工作,她总是那样的冷静,脸更多了几分端庄的娇美。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实事求是的说,李玮青、陈海林和吴叔叔,三个人谁更强势一些?”
桑梅莹沉吟着说道:“表面看,当然是李玮青最强大了,他是省委记,十三个人的常委会里独占五票,陈海林是省长,常委会里有四票,力量不输李玮青,相对来说,吴付记要弱势一些,只有三票。”
“哦,五四三,倒是符合面的意图,总的来说,形势还算不错嘛。”常宁笑道。
桑梅莹摇摇头说道:“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三方比的还是背后的力量,陈海林的背后站着陈付总理,据说陈付总理是两年后的十四大政治局常委的热门人选,正处在升期,所以陈海林就在西江省显得更为活跃,有时候他表现得比李玮青更加的强势,现在有些议论,说李玮青只是过渡一下,两年以后,陈海林要取代他成为省委记。”
点着头,常宁深有同感的说道:“自从几年前的靠山倒了之后,李玮青在仕途确实遇到了困难,在这方面和陈海林比,他肯定吃亏不小,但他也有他的优势,他在西江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应该轻易掉不了队,省委记不同于省长,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陈海林么,资历欠深,政绩不够,他要想成为封疆大吏,那就得看他在省长位置干得怎么样了,省政府及其重要部门,大都被李玮青的人占据,没有李玮青的支持,他干不出什么名堂来。”
嗯了一声,常宁又说道:“李记和陈省长算是互相牵制,别看你和吴叔叔只有三票,其实也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
桑梅莹理着头发说道:“但现在也有一个问题,李玮青需要支持,我和吴付记正在商量,怎样在保持独立的前提下助他一把,既让他顺利的掌控局面,又不至于在坐大后反过来对付我们。”
听了桑梅莹的话,柳玉桃应道:“那就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既能帮他,又能帮我们自己,而且这个人情要够份量,能让李记赖不了,又不好还。”
“玉桃姐,你说得很对。”常宁赞道。
桑梅莹微微一笑,“我也这么想过,可哪儿找这么一个人情呀。”
“嘿嘿,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事在人为嘛。”
常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眼睛在两个女人身转悠起来,其实,桑梅莹和柳玉桃两人,除了一件睡衣,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睡衣的扣子没有扣,一直是春光外泄,让常宁很方便的尽收眼底。
瞟了常宁一眼,桑梅莹含笑问道:“小常,你一定有什么办法了?”
咧着嘴不说话,常宁只是微微的点着头。
“那你说来听听。”桑梅莹说道。
常宁摇着头卖起了关子,“呵呵,保密,暂时保密。”
“又来了。”柳玉桃白了常宁一眼。
“玉桃,使劲拧他。”
桑梅莹娇叱一声,两个女人四只手,齐齐的拧住了常宁的两条大腿。
“哎哟……我说……我说……”常宁忍痛叫道。
“快说。”
异口同声,两个女人的手,仍然搭在常宁的大腿,身披着的睡衣,早被她们掀到了地。
“要我说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呵呵,你们得听我的吩咐。”
柳玉桃不满的嗔道:“就你事多,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想干什么。”
桑梅莹微笑着说道:“那得看你说的办法管用不管用了。”
“我这次去京城,意外的见到了总记。”
个女人精神一振,那外露的玉峰翘得更高了。
“其实,说意外也不意外,应该是老爷子有意的安排,他老人家知道,总记从外地视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医院探望,所以他特意按排在那个钟点让我进了医院,不久,总记就到了,你们想啊,总记是何等样人,看到病房里有一个我,知道我的身份后,当然明白是老爷子有意安排,所以,就和我多谈了几句。”
柳玉桃问道:“小常,总记和你谈了些什么?”
“嘿嘿,我当然投其所好了,总记虽然不是学水利的,但对水利很有研究,恰好我过去在青阳工作的时候,搞过一个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就是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自然灾害,和生产生活中的意外重大事故,预先制订出一套处置方案,一旦灾害和事故发生,就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处理,这种方案在国外当然并不新鲜,但在国内还算比较超前,五六年前,我搞的抗灾救险应急预案,曾在国务院的内参刊登过,总记那时在东海市工作,他应该看到过,所以,在老爷子的病房里,我们很快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桑梅莹笑道:“这个时候,一定是你发挥拍马屁这个特长的时候了。”
“拍马屁?桑姐,在总记面前拍马屁,我发傻啊,总记完全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送我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咱们国家河流众多,水患严重,总记心糸百姓,这次视察五省二十余县,重点就是检查各地的水利设施和抗洪救灾的准备工作,我好歹干过这方面的工作,勉强算得半个专家,总记和我聊几句,不为过嘛。”
柳玉桃催问道:“那后来呢?”
“总记问我,现在对那方面还有研究吗,我说锦江有两条三年两头涝的河,在这方面不敢稍有怠慢,总记又问,有新想法吗?我就汇报了我们锦江抗灾救险的新方案,总记很感兴趣,我乘机说,我们准备在汛期到来之前,将根据预案进行预案,以便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总记问我有什么困难,我就说,主要是缺钱,想去水利跑一跑,嘿嘿。”
桑梅莹嘻嘻一笑,“这个时候,总记一定帮忙喽。”
“呵呵,没错没错,总记吩咐他的秘,给我留了一张条子,条子写着他秘的电话号码,哎,太管用了,我拿着条子到了水利部,就那么一趟,两千万元就进了我们锦江市的腰包,两位老婆,你们的老公还行?”
桑梅莹点点头,“老公,也就是你,敢当面向总记要钱。”
柳玉桃媚眼一瞥,娇声说道:“老公,你真行。”
“呵呵,两位老婆说说,我哪儿行呢?”常宁坏笑着问道。
两个女人又是异口同声,“面行,下面更行。”两个方向两只玉手,讨好的握住了常宁的钢枪。
“不过,总记岂是等闲之人,他当着老爷子的面帮了我一个忙,却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我在汛期到来之前,把我经过改进后的抗灾救险应急处置预案,以面的形式交给他,所以,我想在两天之内搞出来,这个任务要是完成得好,总记就不会忘记我这个小字辈了。”
桑梅莹思索着,缓缓的说道:“小常,我有点明白了,你是想乘机送个顺水人情给李记。”
点了点头,常宁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李记能乘此机会面见总记,他应该在心里感激我。”
柳玉桃笑问道:“小常,你还是故伎重演,想把功劳分一点给李记?”
“呵呵,知我者,老婆也……不说了不说了,我先从你们身找点灵感了……”
0869应急处置预案
在常宁的眼里,当了省委记的李玮青,还是和当省长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举止还是言谈,显得更加的从容和自信,一把手和二把手,境界就是不同啊。
忙完手头的急件处理,李玮青摘下眼镜,揉着眼睛起身,向常宁坐的沙发踱了过来。
常宁习惯性的站了起来。
李玮青微微一笑,伸手在常宁的肩膀拍了一下,把他按回到沙发,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小常,宁老爷子的身体痊愈了。”
常宁恭敬的说道:“谢谢李记,老爷子偶患风寒,在医院里住了十天,现在已经回家了。”
“你怎么不在京多待几天,多陪陪老爷子嘛。”
常宁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哪敢啊,锦江的班子刚刚经过调整,汛期又快要来了,老余只给了我一周的假。”
“老余?”李玮青脸含微笑,显然是明知故问。
“余记和我有个约定,不管在任何场合,我喊他老余,他叫我小常。”常宁解释道。
“哈哈,你们两个啊,好玮青伸手指了指常宁,意味深长地说道,“一把手和二把手和睦相处,是班子团结的关键,有了老余和小常的团结,省委对锦江市的工作就很放心了。”
常宁脸一正说道:“谢谢李记的教诲,我一定记住您的话。”
点了点头,李玮青问道:“小常,你和我的秘说,有重要的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这个,这个……”常宁吞吞吐吐起来。
李玮青笑着道:“别开口向我要钱啊,现在轮不到我签字了,想要钱,你找陈省长去。”
“嘿嘿,李记,您别挤兑我么。”
“挤兑你?哈哈,省财政厅的人都怕了你了,张厅长称你是捞一把,说你到南江来,从没有空手回去过,他手下人说得就更难听了,防火防盗防常宁,哈哈。”
“污蔑,这是污蔑么,李记,您得替我作主啊。”常宁委的说道,心里把省财政厅的张重厅长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他娘的是锦江人呢,下次捞到机会,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李玮青笑道:“好,你说,我替你作主。”
常宁说道:“李记,我来找您,可不是为了钱,嘿嘿,这次去京城,我在水利部弄了两千万,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好小子,真有两千万?”李玮青问道。
常宁点头道:“是啊,明后天就能到帐,您可得跟张厅长交代一下,那两千万元不光是水利专项资金,还有特殊用途。”
“哦?你说说,还有什么特殊用途?”
稍作沉吟,常宁补了一句,“李记,这两千万元,是总记亲自批给我的。”
李玮青一听,立即为之动容,“真的?”心说这小子,果然是敢想敢干,捞一把真是名不虚传,捞完了省里的,现在竟捞到总记那里去了。
宁点着头。
“小常,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李玮青催了一句,心里的波澜更加起伏,颇为感慨,也就是这些名门之后路子多啊,自己一个堂堂的省委记,想见总记也不是随便能见的。
“李记,是这样的,总记去看望我爷爷的时候,正好我在场,总记问起我们锦江的工作,询问锦江和锦川两河的防汛准备情况,我向他汇报以后,他问我有什么困难,我说主要是缺少资金,总记就批给了我们锦江两千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