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就接到了秘韩宇打来的电话。
“张记,北河县公安局的人,把锦江市市长常宁抓起来了。”韩宇紧张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
张喜来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都不知道,下面的人怎么就把常宁抓了,关于常宁的情况,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早有结交之心,没有想到的是在北河县竟然被抓了。
“北河县公安局的人,把锦江市市长常宁抓起来了。”韩宇又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张喜来思忖着,又拿起了刚搁下的电话。
他心中开始寻思,他要迅速掌握详细情况,常宁被北河县的公安局抓了,肯定与公安局的局长有关系,那个局长丁健林并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借着这个事,把他搞掉,乘机把紧跟着自己的付局长石磊扶正也是可以的,自己应该及时赶到北河县去,向常宁进行示好才对。
张喜来越想越感到,自己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握当中的感觉。
对了,还是先问一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张喜来打了一个电话给北河县的县长王成。
“小王,怎么搞的,听说常宁在你们县被抓起来了?”
王成现在的头都大了,听到张喜来这样一问,他哭的心都有了,在电话那头对着张喜来道说:“张记,这事跟小来有关啊,是小来,是小来让石磊带人抓的。”
“啊。”
张喜来感到,自己的头脑中传来了嗡嗡之声。
听到抓常宁之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指使的,张喜来坐不住了,本来他还在想着如何从这件事当中得到一些好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顿时感到,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
“小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喜来差不多是吼了,他当然知道,事态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市委记江文正等着自己的把柄呢,这事如果处理得不好,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就有土崩瓦解的可能,这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犹豫了一下,王成说道:“张记,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正准备去公安局呢。”
王成也在电话那边嘀咕,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何不打一个传呼给你儿子,老子英雄儿混蛋,瞧你那宝贝儿子,什么出息呀。
0894大布局
北河县政法委记兼公安局局长丁健林,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急忙从家里往公安局赶,他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确保常宁的安全,最好连一根汗毛都不能少,他妈的开这种玩笑,把常宁抓了起来,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当然了,丁健林心里也是有一些高兴的,事情是自己的死对头、副局长石磊搞出来的,这石磊以前不是很牛吗,现在机会了,捅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那副局长能保得住才怪呢,想到可以借这件事搞倒石磊时,丁健林的心情,总的来说,还是有忧有喜。
北河县公安局内,常宁和肖剑风一被带进来,就送到了一间关人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地作一张草席,什么也没有,还算好,两个人都没被搜身,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屁股坐在草席,掏烟点火,靠着墙壁吞云吐雾起来。
肖剑风苦笑着说道:“小常,对不起啊,都是我这个学长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常宁也笑道:“这次我们两个算是出名了,被一个县的公安局随便就抓了起来,他娘的,抓来之后还不闻不问了。”
肖剑风叹道:“唉,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收场呢。”
“呵呵,不急不急,既来之则安之,这不挺好嘛。”
看着常宁一脸的坏笑,肖剑风咦了一声,立即若有所思起来。
“哎,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希望事情整得再大点啊。”
常宁狡猾的一笑,“我什么表情,总不象是坏人?”
肖剑风说道:“小常,我们同学四年,同一个宿舍也待了三年,对你这种表情,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吗?呵呵,你说说看,我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一边说,常宁一边摸着自己的脸。
“你脸的这种表情,代表着你想做某一件事,并为此完成了充分的准备。”
常宁一听,急忙连连摇头,“剑风,敢情你在大学那几年,一直在暗中研究我啊。”
肖剑风笑道:“哈哈,不光是我一个,咱们宿舍那几位,哪个不了解你哟。”
“他娘的,我在大学的四年,一直是循规蹈矩,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污蔑?我可还记得大学毕业等待分配的那些日子,你天天是这种表情,后来,我们才知道,你早就把刘开老师搞定了,果不其然,我们都是背井离乡,天南地北,就你一个人,如愿分配回到了家乡,你说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那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差,六十分主义嘛,不象你们这些高才生,出国的出国,读研的读研,不是直辖市,就是大省会,可就是没人要我啊,没法子,我只好哪里来的回哪里了。”
看着常宁,肖剑风问道:“先不提过去的事了,说说现在,你这次过来,不仅是为了欧美特集团公司老板的祖坟?”
点了点头,常宁微笑道:“你出任北河县付县长一事,开始我不知道,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听说你处于二选一的关键时刻,我算是帮你说了几句话。”
“我说嘛,开始时竞争挺激烈的,后来突然就定下来了。”
常宁说道:“也怪你自己,你要是早点找我,说不定这次就进常委会了,定了以后我去省委办事,碰到省委组织部的桑部长,她说有个之江大学出来的同学,列入了省委组织部后备干部名单,要派到北河县任职,我才知道你老兄要高升了,可惜,你的任职文件已经下了,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顺便帮你撑撑腰。”
剑风一拍大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小常,说句心里话,咱们虽然是同学朋,可我就是不好意思张口呀,再说你向来行事低调,我怕麻烦你么。”
常宁呵呵一笑,“要想吃好政治饭,就得收起知识分子那一套,不然,你玩不转的。”
“那,那我以后可要不断麻烦你了?”
“呵呵,欢迎之至,这不,咱们不找麻烦,麻烦主动找咱们来了。”
一边说着,常宁一边伸手指了指禁闭室的铁栅门。
肖剑风问道:“我知道你善于借题发挥,得寸进尺,今天这件事怎么收场,我听你的安排。”
微微一笑,常宁说道:“本来嘛,我是想过来见见你们的县委记和县长,把你我的同学关糸亮一亮,你应该就能在北河县站住脚了,现在嘛,这个事情一出来,省里市里应该都乱成一锅粥了,对你来说,效果更好,呵呵,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要退居幕后,接下来,就让他们来找你了。”
“照单全收?”肖剑风笑问道。
常宁耸着肩说道:“政治还有客气一说吗?你们县那个常委兼常务付县长一职,他们要是不给你,我把我的常字翻过来写。”
其实,常宁的心中,还有一番更大的布局。
欧美特集团公司要购买的土地,面积达到一万亩,就座落在北河县境内,现在,欧美特集团公司和省政府正在谈判阶段,常宁想在协议达成之前,在北河县安插自己信得过的人,从而保证欧美特集团公司以后的顺利发展,帮助肖剑风,只是一个顺水人情,为欧美特集团公司谋利,才是他不可告人的真实用心。
经济,永远离不开政治,尤其是在内地,离开了政治,经济就如同竹篮里的水。
把常宁和肖剑风带到了公安局之后,张小来和周洋等几个公子哥并没有马离开,而是都坐在了付局长石磊的办公室里。
张小来更是把脚往茶几一搁。对石磊道:“老石,你今天做得很好,对于那两个人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
石磊一边为众人茶,一边笑道:“在我老常的一亩三分地,竟然有人打你们,这气我是无论如何要帮你们出的。
张小来对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周海的儿子周洋道:“周洋,你想想,怎么帮你出气?”
这个周洋正是衣服被泼了酒水之人,这次张小来也是想给周洋出口气,才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周洋明显的已经喝高了,躺在沙发闭着眼睛,听到张小来问他,他便摇了摇手说道:“算了,别玩太大,关他们一个晚就行了。”
“好,就关他们一晚。”张小来哈哈大笑道,“可惜是夏天了,要不然,冻冻他们进去就更有效果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道:“夏天也没有关系,找个脏一点的房间,慰劳慰劳蚊子虫子,同样有效果么。”
另一个年轻人接道:“现在蚊子不很多,我看还是关到厕所里,薰他们一个晚。”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石磊笑着说道:“关他们那间房子,只有一扇门,是不通风的,要不找几个马桶放进去,同样有效果嘛。”
正说着,办公桌的电话响了。
有了这第一个电话的到来,紧接着的,电话就没有停过,一个个的电话,都是询问锦江市市长常宁的事情。
锦江市紧挨着南江市,对于锦江市的情况,南江市的领导当然是了解的,常宁的名字,大家早就听说过,那可是西江省新升起来的政治新星,地市级一二把手中最年轻的一个,想没听过都不可能,即使北河县是地处南江市的北部,作为县公安局付局长,石磊也应该知道。
听到四五个电话都在询问常宁的情况时,石磊慢慢的感到,自己估计是惹出大麻烦了。
他很是后悔,当时怎么就不问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历呢,自己干了那么多年的公安工作,这次为了拍马屁,真的是大意了。
何况,那个带眼镜的人,听说是新来的付县长肖剑风,以后一县共事,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是无端的又树了一个敌人吗。
随后的时间里,石磊接到电话的领导级别,是越来越高,当他看到市委记、付记、市长都在过问,听到市政法委记都已经赶过来时,他感到这事真的是大得不得了了。
看看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个公子哥,再想到关在房间中的常宁时,石磊的头不断的往下冒汗,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向张小来,石磊问道:“小来,今天我们抓的人,好象有一个叫常宁的。”
张小来毫不在意的说道:“老石你怕什么,我才不管什么常宁不常宁的,有我老爹在,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再说了,还有周洋他爹呢。”
“可是,可是这两个被抓的人,一个是我们县新来的付县长肖剑风,另一个来头更大,是锦江市市长常宁。”
“哈哈,老石,你吓唬我是不?”
正当石磊不安和犹豫之时,他已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间。
“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公安局长丁健林急冲冲的冲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大声吼道:“石磊,你干的好事,刚刚带来的人关在什么地方?”
0895见好就收
看到局长丁健林亲自跑来大声吼叫,公安局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今天这是怎么了,局长怎么这样失态了?
石磊脸都白了,他是心虚,只能先装傻充楞,急忙站起来问道:“局长,你问的是哪一个,今天带到局里的人,有五六批啊。”
丁健林和石磊素来不睦,要是丁健林平时这样吼叫,石磊早就翻脸了。
一听这话,丁健林大声道:“我问你,常宁关在什么地方?”
旁边一个警察说道:“好象没有关过这人的,好象刚才是带来了两个人,但还没进行笔录,直接就锁在那边一间房内了。”
“他妈的。”丁健林冒了一句粗口,那肯定就是常宁和肖剑风了。
他几步冲了过去,对随同过来的人们喊道:“楞着干么,还不打开房间。”
看着坐在房间里面聊天的常宁和肖剑风,丁健林小心的说道:“常市长,肖县长,对,对不起。”
常宁一听,冲着肖剑风乐了,“得,被认出来了。”
肖剑风也笑了,指指常宁说道:“丁局长,他就是常市长。”
两个人互搀扶着,慢慢站了起来。
听到果然有常宁存在,丁健林松了一口气,一步前,紧握住常宁的手道:
“常市长,肖县长,对不起,让您两位受委屈了,在下丁健林,是北河县公安局局长。”
常宁指着肖剑风笑道:“丁局长,认不得我情有可愿,可这位是你们自己的县长啊。”
“肖县长,实在对不起,”丁健林头的汗又增多了不少,这事搞的,把一个市长和自己的付县长就这样关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他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肖剑风微笑着,“大新闻啊,丁局长。”
想了想,丁健林说道:“都是误会,两位领导还是先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
常宁摇头笑道:“呵呵,这房间我看挺好的,我们同学重逢,正聊得开心呢,丁局长,不麻烦你了,你有事忙你的去。”
常宁的话,说得丁健林心里痛苦万分,对常宁说道:“常市长,这事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下面的人在乱搞,请您和肖县长相信,我们一定严肃进行处理。”
常宁严肃的说道:“丁局长,你们的石副局长说肖县长打人了,这事如果不解决,可是影响肖县长的声誉的,他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啊,肖县长是跟我一起的,我可以证明他没有打人。”“那是他们在胡说八道,肖县长当然不可能打人了。”丁健林急忙说道。
听到消息的付局长石磊,也已走了过来,只是他一脸惨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石磊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张小来等人,看到丁健林想让常宁出来,张小来的酒意还没醒开,就嚷道:“丁局长,我可以证明他们打了人的,你们公安局是怎么搞的,为什么随便就定性为没有打人。”
丁健林现在已想好了,宁可得罪张小来乃至他老爹张喜来,也不能够得罪常宁和肖剑风,便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把公安局当你家了,再胡说八道我收拾你。”
紧接着,丁健林又看向了石磊,“石磊,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这事你是怎么搞的?”
说话间,张小来腰间的传呼机响了。
张小来走回磊的办公室,拿起办公桌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一通,就听他的父亲张喜来在电话中大声吼叫:“臭小子,你在北河县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指使人抓了常宁了?”
张小来从来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发火,酒意也醒了一些:
“爸,我陪周洋他们在喝酒,那两个人把酒倒在了周洋的衣服,我正要为他出气。”
“哼,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喜来已经急了,这事搞的不好,就会影响到自己的位子,作为南江市政法委记兼市公安局长,正是北河县公安局的顶头司,面处理起来,正是首当其冲啊。
张小来还是有些怕自己父亲的,忙压低声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张小来的话,张喜来说道:“小来,你还不快去赔礼,快去,就说酒喝多了。”
“对了,爸,我刚才听到这两个人在说,一个叫常宁,是锦江市长,另外一个叫肖剑风,是北河县新来的付县长,两人好象还是大学同学。”张小来把这一信息也进行了报告。
不听还好,听到还有一个当地的付县长,张喜来气得将电话砸到了地。
这时,北河县委记钟天龙、县长王成也赶到了公安局。
看到常宁和肖剑风都不想出房间时,钟天龙和王成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常宁和肖剑风被不明不白的关了起来,这北河县想不出名都难了。
投盯着石磊的眼光犹如刀子一般,钟天龙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这个石磊是怎么搞的,这明显是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这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大!
“常市长,剑风同志,事情已经出了,请两位放心,我们北河县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钟天龙陪着笑脸说道。
县长王成也说道:“常市长,剑风同志,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张小来等几个年轻人,现在也没了脾气,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他们分别都接到了家里打来的传呼。
开玩笑,搞出那么大的事情,这些家庭如何不知道,如何不焦急,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全都是身冒汗,大家对自己的子女交待的内容,基本都相同,就是无论什么条件,都要满足常宁和肖剑风,决不能够把事态扩大。
看到北河县的记、县长都已这样说话,常宁看了看肖剑风,肖剑风点了点头,两人都不想把事情做绝,多少应该给人家记、县长一点面子。
肖剑风拍着常宁的肩膀笑道:“学弟,钟记和王县长是愚兄的领导,你就给愚兄一点面子。”
常宁也是有心帮着肖剑风脸,“学长,在大学里的四年,小弟都是听你的,现在和将来,小弟也一样听你的,学长开口,学弟敢不从命吗。”
这个面子够大的,肖剑风心里感激万分,常宁的话,实际是说给钟天龙、王成和丁健林他们听的,常宁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肖剑风是自己的哥们,你们以后最好让着一点,谁欺负他,就是在和我常宁过不去。
钟天龙和王成都不是傻瓜,当然听出了常宁的话中之话。
肖剑风更是腰杆一直,顿时感到自己底气十足,小半仙就是小半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这么借事生事,便让自己在北河县站稳脚跟了。
常宁在钟天龙和王成的陪同下,到北河县县委坐了坐,然后便乘着钟天龙和王成去开临时常委会的机会,在肖剑风的掩护下,悄悄的溜走了。
见好就收,是常宁为人处事的一贯原则。
收场的戏,应该交给肖剑风去唱。
北河县县委大院。
当着几十位大大小小干部的面,钟天龙瞪了石磊一眼,高声的宣布道:“从现在开始,公安局付局长石磊停职检查。”
说完这话,钟天龙又看向了角落里几个手足无措的公子哥,心中暗叹一声,这事还真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看来还得由级来进行才行啊。
钟天龙想得没错,这件事根本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省市的临时工作小组,都已向北河县赶来。
这次北河县捅出的漏子可不小,抓了一个市长和一个付县长关起来,这事放在哪里都显得挺大,最要命的,还是其中有常宁这么的一个人,他可不是一般的市长啊。
方方面面都要有所交待,这个交待,说白了就是官场的常用“洗牌”法之一。
最痛苦的,估计也就是南江市的市委副记张喜来了。
始作俑者,首当其冲啊。
自从知道抓常宁是自己的儿子张小来有意所为后,张喜来真的是无法安静下来,他一直在关注着事情的进展情况,虽然常宁没有说什么就悄然离开了,但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人家的聪明之处,这事应该还没有完,特别是通过消息,他知道了省委记李玮青都在关注这事时,心中就跳动不已,难道,自己仕途的终点就要到了?
常宁不但是锦江市市长,他还是宁瑞丰的长孙,是宁家在西江省的代表,省委记李玮青都不敢怠慢的人啊,张喜来郁闷地想着,如果省委记对自己有了看法,那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不是明摆着的吗。
张喜来在市里头痛之时,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周海同样坐不住了,他虽然是副部长,但排名却是靠后的副部长,象他这样的副部长,在县级领导的心目中,也算是很厉害的人物,但是,在省委省政府这样的级别,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地位,实际什么都不是,听到自己儿子得罪了常宁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肯定也得罪了宁家,就连省委记李玮青都在示好宁家,自己算哪根葱啊。
0896吴天明发飚
北河县的县委记钟天龙,同样失去了平常的从容镇定,盘踞北河县十几年的他,隐约的感到,自己在北河县的好日子,应该是快到头了。
钟天龙是南江市委付记张喜来的人,事情是张喜来的儿子搞出来的,钟天龙最担心的,首先还是张喜来的位子能否保住的问题,儿子犯了错,不应该牵连到老子,那是一般人的认识,但是,到了一定的层次,并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也许,或者,政敌们肯定会把张喜来牵连进来,子不教,父之过嘛,推而算之,瓜田李下,张喜来岌岌可危,自己的屁股还坐得住吗。
何况市委记江文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搞倒张喜来,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文不可能不利用这个机会的。
越是分析,钟天龙就越是感到张喜来这次要有大的麻烦,江文是新任省委记李玮青的人,在李玮青的支持下,加有了这样一个能够出击的借口,这次张喜来很可能自身都难保了。
想到张喜来一倒自己就失去了后台时,钟天龙坐在那里,苦思着如何化解眼下这棘手的问题,他分析过以后,终于得出结论,在这个事情之,能够化解的可能也就只有常宁,解铃还须糸铃人,想接近常宁,唯有交好他的同学肖剑风。
钟天龙明白,张喜来现在应该也在为自己能否保住位置头痛着,自己应该有两手准备才行,一方面希望张喜来能够化解危机,另一方面,自己也不能吊死在张喜来这一棵树,要设法与常宁拉关系,如果真的能够与常宁拉了关系,凭着这一层关系,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发展呢。
钟天龙下定了决心,马去找付县长肖剑风,不用语言去示好,而是抓紧时间,主动把肖剑风送到县委常委兼常务付县长的位置。
南江市市区通往北河的公路,市政法委记兼公安局长冯天贵的黑色轿车,正在疾驰之中。
冯天贵在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知道这次不动一些人,是肯定无法向面交待的,随便就把市长抓了关起来,虽然这事也带有很大的偶然性,而且不能排除常宁是故意要这样做,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这已经充分说明了南江市政法系统存在的问题,他相信,级。对南江市政法系统存在的问题,肯定有了想法了。
市委记江文说得对,一定要把事情定性于北河县的事情,绝对不可以把火烧到市里来,假如烧到了市里,他知道自己也是要出事的。
接受了江文的当面交待以后,冯天贵率领市委临时工作组,很快就赶向了北河县。
江文和冯天贵的小算盘,打得过于自负了一些,他们不想把火烧到市里,可有人偏偏要针对南江市市委下手了。
省委记李玮青的办公室里,李玮青正襟危坐,另一边的沙发,坐着刚从京城赶回来的省长陈海林,和一脸铁青的省委付记吴天明。
西江省的三巨头,形象气质各有特点,李玮青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精明强干,陈海林个子瘦削,文质彬彬,从容儒雅,吴天明外表苍老,白发苍苍,却双眼炯炯有神,光看他发光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他已年近六十。
望着吴天明,陈海林微笑着说道:“老吴头,消消气,消消气,你也别小题大做了,毕竟是一场误会而已,何况常宁和肖剑风没有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似乎也有些推波助澜了。”
“哼,好你个白面秀才,你想和稀泥啊。”吴天明不高兴的说道。
陈海林又看着李玮青说道:“老李,我有两个建议。”
“哦……你说你说。”李玮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是责令北河县委做出深刻检查,把那个付局长磊撤了,立即全面整顿北河县的政法糸统,二是为了挽回影响,支持肖剑风同志的工作,应该马确定肖剑风同志出任县委常委兼常务付县长一职。”
李玮青点着头应道:“嗯,两个不错的建议嘛。”又看向吴天明问,“老吴,说说你的看法。”
吴天明来了个直截了当,“事情出在县里,问题定在市里,陈秀才这是隔靴搔痒,简直是狗屁不通。”
“老吴头,你……”
吴天明朗声道:“你瞪什么狗眼,老子我是个粗人,你要是认为我碍你眼了,有种就找总记总理说去。”
陈海林一听,赶紧闭了嘴巴,心里说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哪敢把你老吴头怎么样呀,除了有宁家老头子帮你撑腰,谁不知道你老吴头当年还和总记共过事呢,你有恃无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玮青急忙劝道:“两位,都不要急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盯着李玮青,吴天明说道:“老李,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是快要走路的人了,你也不要忌惮,但我这么回京城去,宁老爷子那里是没法交待了,所以,别怪我鱼摸不到,把你西江这潭水给搅浑喽。”
“呵呵,老吴,说说你的想法嘛。”李玮青走过来,拍着吴天明的肩膀笑道。
吴天明板着脸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北河县那边,除了公安局的付局长,其他人就不要动了,但市里那些个废物可不能再放过了,尤其是那个张喜来,竟敢让儿子在南江市胡作非为,这样下去哪还了得,必须严肃处理。”
听了吴天明的话,陈海林心里一惊,老吴头真的要发飚了。
可是,吴天明的话,却正中李玮青下怀,收拾南江市委付记张喜来,及其手下的大批亲信,这是他很久以来就有的想法,现在正好可以借刀杀人,巩固自己在南江的地盘。
“这样,老吴,你拿出一个处理方案来,明天我们到常委会再作讨论。”
李玮青这一招够毒的,陈海林心里一叹,张喜来看来是保不住了。
“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硬梆梆的扔下一句话,陈海林起身走了。
吴天明的确够狠,而且出手忒快,没等陈海林找人从中调和,他的处理方案就拿到常委会来了。
陈海林心里有点心灰意冷之时,也有些奇怪,明摆着是吴天明在借题发挥,想乘机扩大常宁在西江省的影响力,可是,京城角力的各方,却出乎意料的一致,没有人为这件事有过一言一行,自己的顶头司陈久成付总理,竟连自己的电话也不接了。
由此可以认定,是宁家老头子在发力,陈海林得出结论,吴夫明只是个冲锋在前的将军,能让京城各方保持缄默的,只能是宁瑞丰。
陈海林不想做挡车的螳臂,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不做傻事,所以,他选择了退避三舍。
吴天明的处理方案,在省委常委会议,获得了十票的赞成。
不仅如此,吴天明还自告奋勇,老当益壮的主动要求负责处理此事。
南江市市委付记张喜来被调离、南江市政法委记冯天贵被就地免职、北河县委记钟天龙被派往省党校学习、北河县公安局局长丁健林、付局长石磊双双被就地撤职……
至于北河县的领导班子,在南江市委记江文的主持下,进行了大力度的调整,原县长王成升为县委记,县长一职,由刚到任不久的肖剑风接替。
肖剑风“因祸得福”,成了这场风波的最大受益者。
常宁在南江市的“家”,坐在沙发的常宁,看了省委组织部关于南江市领导班子调整的文件,忍不住咧嘴乐了起来。
“呵呵,老虎不发威,谁都当病猫,吴叔叔在南江当了两年好好先生,这回总算发飚喽。”
房间里,还坐着五个女人,桑梅莹、柳玉桃、慕容雪、袁思北和尤丽。
柳玉桃望着常宁问道:“小常,吴付记的行为有点反常啊。”
常宁冲着桑梅莹笑,“桑部长,这个问题你来解释。”
“老吴怕是要调走高升了。”桑梅莹微笑着说道。
“调走,高升?”柳玉桃不解的问道,吴天明要调走,是已经传扬了几个月的消息,可他已经五十九岁了,作为一个中央候补委员,他还能往哪儿升?
常宁笑着说道:“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吴叔叔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曾经和总记在一个单位工作过五年,那时候吴叔叔是总记的助手,这不,总记念及同事旧情,吴叔叔算是迎来了政治生命的第二个春天,再干个五六年,根本不成问题,据说,吴叔叔不久就要进京,先担任水利部付部长兼党组记,一俟时机成熟,就会就地转正。”
桑梅莹点头说道:“所以,以前老吴不显山不露水,现在要调走了,当然要帮小常一把了。”
“呵呵,桑姐啊,吴叔叔实际是在帮你,他走了,你就是咱们宁家在西江省的最高代表,连我都得听你的喽。”
桑梅莹俏脸一红,“我,我能行吗?”
常宁伸手在桑梅莹胸前抓了一把,呵呵的笑个不停。
“桑姐,你不行吗,说你不行行也不行,说你行不行也行,我看你很行嘛。”
0897未来的安排
客厅里的几个女人,这些日子相处得很是融洽,尤其是慕容雪,放下资产阶级娇小姐的架子,能和大家平等处之,打成一片,是常宁最欣慰的事,在他的心里,这比自己在西江政坛的风生水起要重要一百倍,人生在世,不过短暂的几十年光阴而已,功名利禄不过是浮云流水,只有家庭和亲情,才是永恒的幸福。
特别是袁思北告诉常宁,这两年多来,慕容雪遵守常宁定下的三年之约,并为此努力改变自己,让他心中感动不已,对慕容雪也是更加格外的怜爱。
常宁坐在长沙发,左右两边坐着的,便是慕容雪和桑梅莹,为了慕容雪,常宁已经忍了几个小时的烟瘾了。
慕容雪挺会撒娇,不象个三十六岁的老姑娘,倒象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直趴在常宁的膝盖,看到他拿出香烟,就会马噘着嘴抢走,惹得常宁只能无奈的苦笑,自己又找了个“管家婆”,自找苦吃啊。
“同志们,我想抽烟啊。”常宁被逼得哇哇直嚷。
女人们都抿嘴发乐,一个个袖手旁观,没有开口帮腔的意思。
慕容雪伸手一个个指了指,娇声的说道:“你们别想帮他呀,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在我周围十米范围之内,谁也不准抽烟。”
尤丽一听,噗的笑了起来,“嘻嘻,雪妹子,你能确定你怀了吗?”
慕容雪头一歪说道:“那是当然,小常说了,田是好田,种是良种,没有不长庄稼的道理。”
女人们顿时笑作了一团。
常宁苦笑不已,这慕容雪也是个没遮拦,竟把床的话,当作幸福晒了出来。
“小常,她们在笑我,都在欺负我呢。”慕容雪摇着常宁的胳膊撒起娇来。
“呵呵,雪姐啊,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是在嫉妒你呢。”
慕容雪眨巴着双眼问道:“她们为什么要嫉妒呢?”
“你想啊,你是我的自留地,是我一个人的土地,不久的将来,肯定是要开花结果的,而她们四个呢,都是我从别人那里承包过来的,都是下不了崽的废品,所以,她们就嫉妒你喽。”
桑梅莹红着脸推了常宁一把,“小常,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可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尤丽也嗔道:“就是嘛,我们是想帮着你下崽,可你让我们下吗?”
“呵呵,臭娘们,好男不跟女斗,我高挂免战牌了。”
袁思北也被玩笑话弄得红起了脸,“少爷,咱们说说正事。”
一声“少爷”,叫得常宁立即心平气和起来。
在众多女人中,始终以少爷称呼常宁的,唯有袁思北一人。
“嗯,袁姐你说。”
袁思北问道:“现在,欧美特集团公司和西江省的谈判,已进入了实质性阶段,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少爷,你为什么一定要以南江市北面那块不毛之地,作为我们公司的生产基地呢?”
尤丽也说道:“是呀,我也不明白,那块地离南江市区至少有十五公里,荒无人烟,交通不便,光修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就要多花五千万元呢。”
常宁看向柳玉桃,她微笑一下说道:“你别看我,这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
桑梅莹拿起茶几的《南江市政区图》看了看,摇着头说道:“小常,我也没看出来,你为什么偏偏选择那块地。”
这时,倚着常宁的慕容雪说道:“反正我不管,我看呀,小常的选择没错。”
桑梅莹奇道:“雪妹子,为什么呀?”
“就是,你总得讲出点道理来么。”尤丽笑道。
慕容雪双臂搂住常宁的脖子,在他脸亲了几口,骄傲的说道:“老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常是我的男人,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认为是对的。”
众女一听,又是笑作一团。
常宁一脸的得意,“好老婆,老公我爱死你了。”
桑梅莹笑道:“我说傻妹子呀,小心小常把你卖掉哟。”
“嘻嘻,我也愿意,用你们内地的老话说,他要是真的穷得要卖掉我,我保证还为他数钱。”慕容雪娇笑道。
“听听,你们听听,这才是好女人,这才是我的好女人,你们以后啊,都要向雪姐学习。”
笑声中,桑梅莹推了常宁一把,“小半仙,看把你给美的。”
常宁摆摆手,摊开《南江市政区图》,看了袁思北一眼后说道。
“袁姐,你一定对南边的特区很熟悉,虽然我只去过一次,而且是走马观花,但总结出一个道理,内地的经济发展,始终离不开政策的支持和适当的环境,特区能从一个小渔村发展到两百万人口的现代化城市,就在于政策的开放,和合适的地理环境,如果把特区放在大西北,它就是个沙漠,放在南边紧靠香港,它才能成为祖国发展的奇葩。”
柳玉桃递给常宁一杯茶,体贴的说道:“小常,你慢慢说。”
“经济的发展,离不开良好的地理环境,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地理环境的好坏,往往是决定性的因素,在咱们国家将来的发展历程中,首先是沿海一带特别是东南沿海一带,就象当初的青阳市,它要是不处于东海之滨,可能再过三五十年也不会变成现代化的城市,其次呢,其次就是内陆地区的交通中心,特别是省会城市,具体到我们西江省,未来发展最快的,肯定就是南江市,它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这就决定了它比其他地市优先发展的命运,欧美特集团公司要进驻西江省,当然要选择省会城市南江。”
桑梅莹点着头说道:“没错,小常说得对,省会城市的发展领先其他地市五到十年,都是很正常的。”
喝了几口茶,指着《南江市政区图》,常宁继续说道:“你们仔细看啊,我了解过,南江的地理环境是这样的,南江市有四区六县,作为一个占地面积十万亩的欧美特集团公司生产基地,选择市区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南江市的郊区或近郊区,那么,南江市的东边,是南江河、西江河和北江河三河交汇的水网地带,湖泊众多,湿地成片,当然不可能在那里设立大批工厂,再来看南江市的南边两个县,它们与我们锦江市万川县相邻,我很了解那里的地理环境,百分之七十左右的面积是软质沙土地区,自然也不可能设立经济开发区了,而南江市的西边,那就更不用提了,除了大山就是深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发展前途,将来开辟成旅游区,倒还是有可能的。”
袁思北微笑着说道:“这么说来,南江的北面,就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再来看看我选的那块地,它南面离市区十五公里,东面离北江河仅五公里,东南方向,离南江火车站不到七公里,西面,离南江飞机场不过九公里,更为重要的是,那是一块荒地,我们在建设过程中,省去了大笔的拆迁补偿费,而且把从北河县划出来,不需要向北河县承诺什么,以后可以直接与省政府打交道,免去了不少行政的麻烦,要知道,在内地搞经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管你的婆婆太多太麻烦。”
袁思北拿起《南江市政区图》,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笑着说道:“少爷,你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没有说。”
“袁姐,你看出来了?”常宁笑问道。
点了点头,袁思北微笑道:“你还没有说土地的未来增值呢。”
“呵呵,不愧为欧美特集团公司的总裁,不愧为我看的女人,有一个专为赚钱而生的头脑。”
桑梅莹笑道:“别臭美了,快说说。”
“你们都去过我的家乡,就是青阳市水洋镇,我家的原址,就在水洋镇石岙村,那里离市区至少有七八公里,青阳经济开发区五年前征用我家承包地的时候,每亩补偿费不过一千元,而政府卖给投资商呢,不过才每亩五千元,而现在呢,补偿费涨到每亩一万,卖给投资商的价格涨到了每亩五万,好的地块更是在八万到十万以……再回到我们欧美特集团公司买的这块地,现在我们购入的价格是每亩五千元,总价不过才五亿,而且还是平均分五年付清的,按照我的计算,根据南江市的发展速度,市区的扩展以每年一点五公里的速度向北推进,未来的速度会更快,再过七八年顶多十年,我们的那块地就会紧挨着市区,到那时候,土地的价值,至少在每亩五万元以……同志们,请你们仔细算一算,这块土地该值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