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啊,你说的,只是莫国强下决心和你分道扬镖的导火线而已,其实他早就有所图谋,把自己变成了炸药包。”洪涛手握方向盘,一边目视前方一边说道,“当然,莫国强如果没有郭江滨的狼狈为奸和竭力推动,凭他自己一个人,是很难走出这一步的,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一直处心积虑,各自从方天正那里分裂出来以后,竭力的寻找着翻身的机会,以前他俩不是帮过我们吗,在刘为明书记上调以后,他们肯定认为自己没有得到该得的利益,所以这段时间就瞄上了青州的郑家,据我所知,郭江滨和莫国强两人双管齐下,一个在常委会上支持高飞,一个暗中和郑志伟打得火热,真是不叫的狗最会咬人,也咬得最重,很可惜啊,我们都以为他们至少是中立的力量,没能早点看穿这两个家伙,你还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常宁笑道:“他娘的,良鸟择木而栖,他最终选择投奔青州郑家,为自己找个真正管用的靠山,也是很正常的事么,可有必要置我于死地吗?难道一定要用别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帽子吗?”
“哈哈,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这叫晋见礼,也叫通行证,象他们这种投机分子,三姓家奴,有奶便是娘的家伙,郑家能轻易接纳吗?你是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搞掉你,才能表明了他们的忠心呗。”
“呵呵,有道理有道理,老洪,俩混蛋达到目的了吗?”
“这么说吧,你没输,可他们赢了。”
“哦?这生意怎么做的呀,不符合客观规律么,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输一赢,要么就是合作共赢,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洪涛道:“可不,郭江滨现在上升一个台阶,县委付书记兼宣传部长,莫国强跟着水涨船高,新海门乡党委书记虽然没当上,可人家现在更牛,宣传部常务付部长,一下子成为地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因为我们无法找到他指挥参与走私的真凭实据,因为他把自己和范同山的接触说成是将计就计诱敌深入,他妈的,总之,他把自己整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也不暴露给你啊。”
常宁啧啧称奇,“太不可思议了吧,好一个莫国强,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啊,不过,老洪,这些职位可都是地委管辖范围内的,难道朱书记他们都瞎了眼啦?”
“事情总是由必然和偶然共同组成的,有时候运气很重要啊,郑家虽然在地委占不了绝对多数,但人家省里面有人帮忙嘛,再加上现在正在进行干部选拨制度的试点改革,省委组织部就有过这么一个文件,确定每个县增加付书记一名,县级常委班子及党内部门付职干部的选拨,要强调民主推荐的程序,好么,在前不久,我们联合高飞他们,在全县四十一个乡镇一二把手的争夺战上大获全胜,一败涂地的方天正,这次也跟着如法泡制,公开的支持曾经的敌人,这么一来,常委会上,方天正三票,郭江滨一票,再加上高飞和苏永刚,他们变成了多数,这边王玉文和丁颖投了弃权票,他妈的,,结果我和老邱老孙三个,被打得溃不成军,现在县委三部一室一校,除了组织部的付部长是胡子茂以外,县委办公室、宣传部、统战部和党校的付职,全被他们瓜分,全县的大形势,是我们掌握着基层,他们控制着机关,只有县政府下属的各个局委办,还处在胜负不明的状态中啊。”
常宁听得咧嘴直乐,“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洪,原来你们这些常委,平时装得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一旦为了利益,根本就变成疯狗了么。”
“没错,今天看着是朋友,说不定明天睁开眼就变成了敌人,这就是政治啊,小常,等你成了常委,有资格有机会和别人争夺利益的时候,你不得不奋勇而上,因为你个人可以有所牺牲,但你的兄弟你的手下呢,到那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没得选择,你也会变成疯狗的,而且是战无不胜的疯狗,哈哈。”
“我?我还得为自己的铁饭碗发愁呢,”常宁自嘲地笑着,为洪涛和自己嘴上的香烟点上了火,“老洪,我这个贫苦出身的革命干部,一夜之间从堂堂正正的xx党,变成了国民党的土崽子,他娘的,水洋乡那帮土崽子还不闹翻天了啊。”
“呵呵,那倒不至于,刘为明书记亲自来定了调子,又和我一起,在你们水洋乡的党员干部大会上亮了相,牛鬼蛇神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常宁苦笑起来:“我还不够惨啊,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要是再关上几天,恐怕就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永世不得翻身喽。”
“呵,这你就放心吧,有刘为明书记的撑腰,王玉文这个老实人总算火了一把,那天破天荒的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和方天正狠狠的干了一架,你的问题才暂时搁下,现在么,是姜希代理党委书记,罗铁贵代理乡长,水洋乡的大权还没有旁落他人之手。”
常宁靠在吉普车的付驾座上,伸个懒腰长舒一口气,“他娘的,无官一身轻,老子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洪涛说道:“影响总是有的,你那个姓范的外公,在离开大陆之前放的那把火,使你一下子多了好多仇人,你们常家村就有不少哦,你那个叫七叔公的老头,是常姓的带头人吧,他把你们全家包括你外公,统统从家谱上开除,你在石岙村的家也被砸烂了,说你外公收养你母亲是引狼入室,要家法侍候,好在你母亲和外公定居在大青山里,倒也逍遥自在,至于你在乡政府隔壁的家,已经被那个势利的邮电所所长收回去了,幸亏杜秋兰母女早就在水洋街买了一个小院子,不然你小子就无家可归喽。”
夜幕渐渐降临,吉普车在原城东区公所门前打了个弯,驶上了通往水洋乡的新修公路。
“老洪,别和人说我回来了啊,我要好好息几天。”常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起瞌睡来。
常宁的新家离乡政府也不远,也是紧靠水洋街的石头房子,正屋临街,后院距新修的公路不过百米,一条石板小路串起了家院和公路。
借着依稀的月光,和院子里透出的一缕电灯光,可以看到那后院的门外,正倚着一个瘦小的倩影,迎风伫立,白裙飘飘,常宁眼睛一亮,心里一热,洪涛适时的停了车,微微笑道:“落难的英雄,快下车吧,唯一知道你回来的人,怕是在门口等你多时了。”
“老洪,我下车之前,需要说谢字吗?”
“呸,朋友不是用来出卖的,我老洪是个大老粗,只有这点见识值得骄傲。”
常宁边开车门边笑问:“那,你不进去陪我喝几杯了?”
“今晚可不行,十二点局里还有个行动,我得回去盯着点,”洪涛顿了顿,摇头坏笑道,“再说,你们小别赛新婚,这种浪漫时刻,姐姐最重要,朋友就是多余的麻烦啊。”
0111无官一身轻
今天是大青山地区公路正式通车的日子。
杜秋兰提着篮子,从街上买了菜回来,身后跟着的是县委书记高飞。
常宁便皱起了眉头,闭上眼睛懒得和她打招呼,新屋的院子蛮宽敞的,可惜全是石头地,种不了树,因此这葡萄架便成了唯一的植物,正是藤盛叶茂的时候,能遮挡着太阳的照射撑起一片绿荫,靠在竹制躺椅上,不失为盛夏酷热季节的好享受。
生活就是这样,只要用心,不管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能挖掘出乐趣来,从青州回来后这三天,常宁是罕见的勤快,足不出户,身心同力,把新家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惹得家中的女领导除了不断的口头表扬,还在每天晚上亲自“慰劳”,当常宁带着王君青和黄小冬,在所有的石墙上都刷满了蜊灰水,新家院便立刻亮堂起来。
竹椅边上,是水洋人院子里常见的石桌石椅,杜秋兰把菜篮往石桌上一放,正欲上前提醒常宁,却被高飞制止了,常宁还是闭着眼睛,两个女人坐下,杜秋兰忍不住说道:“小常,快起来,高书记亲自来叫你,你,你考虑一下么。”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常宁的手摇得飞快,翘起一条腿晃悠着说道,“我本来就讨厌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刚好有理由不去,谢谢高书记,谢谢组织,今天万里无云,天气睛朗,一定是个好日子,我祝通车典礼圆满成功。”
高飞嘴角一翘,微笑着说道:“常宁,我可是朱书记李专员派来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赶快起身移驾石岙村吧。”
常宁摇着头,怪里怪气的说道:“高飞,你别说了,我这个人虽然人微言轻,可一旦做了决定,就从来没有翻悔过。”
“唔,小常,你是不是,对我,对县委还有怨气啊,你的事,容我过后向你解释道歉行吗?现在你快点起来,和兰妹子一起,跟我去参加公路的通车典礼”
“呵呵,谢谢朱书记,谢谢李专员,”常宁乐呵着说道,“高书记,今天只有两个人来,能让我走出这个院子的门,你告诉朱书记李专员,他们的级别太低,请不动我小半仙,呵呵。”
高飞问道:“哦,哪两个人?”
“一个是远在京城的杨疯子杨北国,有他才有大青山现在的公路网,还有一个,当然是远在大青山的,咱亲爱的老娘同志,没有她老人家的手谕,咱不敢迈出这个家门,身为人子当遵母命,还望高书记多多谅解。”
高飞瞅着杜秋兰,杜秋兰噗的一笑,点着头说道:“没错,高书记,昨天常宁母亲下山来了,不但收缴了他的两匹马,勒令他不许出门,还逼着他答应以后不再当干部了,喏,你没见小常的两只耳朵比以前大了好多么,那就是他老娘的杰作。”
常宁睁开眼睛,目光放肆地在高飞身上巡视,也不顾杜秋兰在场,脸上坏笑着,“高书记,你今天好漂亮么,嗯,和我家兰姐有得一比,嘿嘿,也蛮有自己突出优点的,我看得赏心悦目,心情格外的舒畅,谢谢高书记了,兰姐,请代我送客。”
说完,常宁闭上眼睛,懒得再看高飞。
杜秋兰拉着高飞的手,低声的说:“高飞,对不起,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高飞边走边问:“兰妹子,小常说的,她老娘的话是,是真的吗?”
“嗯,我也认识他母亲快一年了,那是一个总以微笑面对生活的母亲,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她真正的生气,拿着棍子真打呀,”杜秋兰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小常的家里人,一直都反对他走从政的道路,别看小常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回到家里却最听他老娘的话,所以,对不起,请你转告大家,小常谢谢他们。”
送走高飞,杜秋兰关好院门,款款过来,默不作声的在常宁身边坐下。
“兰姐,我老娘只限制了我,可没说不让你去呀。”常宁拿过杜秋兰的小手放在胸口上,轻轻的摩挲着。
“嗯,可我觉得,陪你比参加通车典礼重要几万倍。”
常宁故作苦笑状,叹口气说道:“唉,我有了天使般的姐姐,我得想办法赚钱养活她啊,好好想想,干什么最省力又最赚钱呢……跑江湖卖艺?太累人,去海上搞搞走私?风险太大,又没本钱又没销路,抢银行?不行不行,信用社那几个破钱,不值得拿生命去冒险……呵呵,还是干我的老本行,改革春风吹过来,小半仙重出江湖,对,就这么办,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和满肚子神机妙算,保证一年当个万元户,三年挣个十万元,争取用两个五年计划的时间,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让小半仙的名号,响彻四大洋七大洲……”
杜秋兰嘻嘻笑着,“你别做春秋大梦了,真要有这么一天,我倒有个意,保准既能赚钱,又不累人。”
“哦?”常宁坐起来,拿手在杜秋兰的脸上摸了一把,“兰姐出招,必是高招奇招绝招,快讲快讲,小弟愿闻其详。”
“咱们家有三间街面屋,正好可以开个小饭馆,以你常书记兼小半仙的身份,请两个厨师几个小工,再拿出咱们家的独门八宝五味粥,嘻嘻,肯定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呵呵,好主意,好主意那,”常宁站起身来,搓着双手在院子里转起圈来,“呵呵,到那个时候,我,就是老板,常大老板,坐在收帐台前一边喝茶抽烟,一边醮着手指头数钱的那个人,你,杜秋兰,老板娘兼经济保管员,嘿嘿,当然,你主要的任务,还是多多生产一些小小半仙出来,为咱的家族培养革命的接班人……”
常宁的目光,停留在杜秋兰日渐丰满的胸脯上,一脸的坏笑让杜秋兰起身欲逃。
常宁不由分说,一个饿虎扑食,抱起了杜秋兰就往屋里走。
“小常,这,这是大白天呀……”杜秋兰偎在常宁的怀里,一边喘息一边呢喃。
“他娘的,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大白天不能培养革命的接班人了?”常宁边走边乐,连哄带吓,“这位女同志,咱们昨天晚上的功课拉下了,今天必须得补上,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也可以在这院子里办事,他们抓革命,咱们促生产,符合改革开放的伟大方向,女娲她老人家也一定拍手叫好,呵呵。”
“别……”杜秋兰将常宁的脖子搂得更紧,声音细若蚊呢,“这位小,小同志……你那,那被老娘摧残过的小屁股,嘻嘻……还,还能上阵杀敌么?”
把杜秋兰娇小的身体扔到了床上,常宁豪气干云的嚷道:“革命战士轻伤不下火线,杀得敌人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瘦削而精悍的身体拨地而起,扑向了杜秋兰火热的娇躯……
0112补办生日宴
六月快要过去了,常宁足不出户,和杜秋兰过着悠闲的隐居生活,其实他心里知道,这种安宁的日子不会太久。
终于,三零六基地的刘月红,带来了常宁母亲常秀娟的一封信。
对于老娘的亲笔信,常宁是格外的重视,前几天屁股上挨的打,还留有印记呢,擦擦双手一本正经的接过来,小心的拆开,只瞧了一眼,稍加思索,就咧开嘴巴笑了,这封信不是写的,而是画出来的,上面没有字,只有几幅小学三年级水平的图画,是他们母子以前常玩的游戏,常秀娟说话发不出声音,识字不多,能表达自己意思的话很难“说”得出来,就常常用图画的方式和常宁交流。
一张白纸,用铅笔画着三幅画,第一幅是一个母亲背着干柴,牵着一个跚跚学步的孩童,在山间小道上慢行,第二幅是一个母亲揪着一个半大少年的耳朵,另一只手拿着扫帚在打他的屁股,第三幅是一个母亲倚在自家门口,轻挥右臂,目视着一个青年远去的背影……
刘月红一边喝水一边微笑不语,杜秋兰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信,趴着石桌好奇的左瞅右瞧,常宁是一脸的凝重,“不对呀,老娘的脾气,咱绝对是了如指掌,怎么,怎么会转变得这么快呢?”
刘月红笑道:“格格,不愧是小半仙,瞧一眼就能闻出味道来。”
常宁道:“刘阿姨,你就行个方便,别卖关子了好么。”
“刘阿姨?我有那么老吗?”刘月红白了常宁一眼,和杜秋兰相视一笑,端起脸不理常宁。
“唉,你不是那个,那个和我老娘姐妹相称么,”常宁合手作了个揖,无可奈何的说道,“再说,你一女的穿着军装,总不能叫xx军叔叔吧……呵呵,没办法,你们女人就一个德性,喜欢被人家喊得年轻一些,行行,乱套就乱套,咱叫你刘大姐,简称刘姐,这回行了吧?”
刘月红噗的一笑,“你猜对了,有人做了你妈的工作,所以,她收回了原来的那个决定,同意你继续当公务员。”
“我说么,嗨,”常宁一拍自己的前额笑着,马上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可是能让咱老娘思想转弯子的人,大青山里肯定没有啊,以前倒是有陈老师,现在么……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呢?刘姐,你快告诉我,那人是谁?咱得好好的结交他,将来要是老娘再欺负咱,咱也好找个挡箭牌啊。”
“是杨疯子杨司令,”刘月红笑着说道,“是杨司令让我把你妈请到了基地通讯室,然后他们就通了电话,然后你妈就写了这封信,叫我亲手交给你。”
“呵呵,老杨,英雄啊,”常宁伸伸大拇指,学着京剧《智取威虎山》里,座山雕称赞杨子荣的场景,乐呵着来了一句,“我说刘姐,你索性好人做到底,透露一下咱老娘和杨司令都说了啥?”
刘月红道:“这我可不知道,你妈在保密室接的电话,谁也听不到,再说,你妈她只听不说,除了你妈和杨司令,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先不管老娘和老杨了,哎,刘姐,多谢你了啊,”常宁朝杜秋兰眨了眨眼,“得了,咱那个当大老板的宏伟计划,又得暂时束之高阁喽。”
刘月红又嗔了常宁一眼,挽着杜秋兰的手臂说道:“秋兰,你可知道大青山里有这么一句话吗?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半仙说谢啦,大家都说,小半仙只要说了一个谢字,就等于你白帮他忙了,因为他有健忘症啊。”
杜秋兰微笑道:“这问题很严重,刘姐,你不妨提醒一下这个有健忘症的人。”
“我们基地的王部队长,就对小常同志蛮有意见的,说当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一把手,拥军的行动只是挂在嘴巴上,一次也没去基地慰问过,还有啊,很多官兵反映小常同志说话不算数,答应了的事转头就忘……”
杜秋兰陪着刘月红一齐笑起来。
“嘿嘿,咱承认,刘姐你说得千真万确,”常宁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主要还是,你们基地那些女兵,对我有些成见……刘姐,我可不是说你啊,你是大好人,可那些丫头片子,实在是……嘿嘿,特别是那个小魔女,好象咱前世就欠她似的,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就是破坏军民关糸喽。”
两个女人在交头接耳的嘀咕,一会笑的一会闹的,常宁坐在竹椅上,嘴角露着一丝狡黠的微笑,这刘月红侧面看去,比正面还要漂亮,只是军人的脸么,黑了点,年纪也比兰姐大了些,听说她丈夫几年前因公殉职后,一直没有再婚,难怪仔细的端详,就是一付缺少男人滋润的干涩样呢。
杜秋着对常宁说道:“小常,刘姐这几天刚好休假,我想请她在我们家住几天,你不会反对吧。”
“呵呵,兰姐你都决定了,我还能反对吗,”常宁坏笑道,“反正我就一条基本原则,别把男人和男人婆往家领,至于漂亮的女性,不管天南地北国内国外,咱一律敞开大门热烈欢迎,热情接待,呵呵。”
两个女人闻言,杜秋兰倒没啥反应,刘月红的脸却红了。
常宁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搓着双手,在院子里转起圈子来。
“兰姐,我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刘姐来得正好,因为我要办一件大事,咱们家里正缺人手呢。”
两个女人望着常宁,刘月红笑着说:“小常,我可帮不了你忙呀。”
常宁微笑着说道:“我这个人么,有一点很怪,阳历六月是我的出生月份,可每到六月就出叉子,大灾小难从不间断,唉,这不,今年的六月六日又倒了大霉,所以,我想给自己冲冲晦气,给自己补办一个生日宴,时间么就定在后天,六月的最后一天,呵呵,反正我现在无官无职,又是大资产阶级的外孙,索性就痛痛快快的大办一场。”
刘月红拍手笑道:“好呀,这个忙我能帮。”
杜秋兰了解常宁的思维,知道他一定另有所图,“嗯,小常,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和刘姐负责帮你操办,你打算请多少人,每桌准备多少菜?……”
常宁摇着头道:“我不打算主动的邀请别人,嘿嘿,我们水洋人有个既很好又很不好的习惯,喜欢在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不请自到,所以……”
杜秋兰接道:“所以,你想试试,你现在还有多少朋友,你原来的朋友中,还有多少还是朋友。”
“知我者,兰姐也,”常宁瞧着杜秋兰和刘月红,认真的说道,“下面的人看不到,可上面的人却能看到我的价值,国民党前军政要员的外孙,现在还是内地的xx党员,统战部门肯定是如获至宝喜出望外,下一步,当然就是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了,以前我吃过所谓的朋友的亏,因此我想乘此机会,检验一下我那些朋友的成色,嗯,就算是一种小人的做法吧。”
刘月红点头道:“好办法,可是,小常,你不主动邀请别人,别人不知道你要在后天补办生日宴啊。”
“呵呵,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就要开始帮忙喽,”常宁胸有成竹的笑道,“你们两个去乡政府转上一转,当着那个老不死王石的面,故意的商量给我买生日礼物的事,一定要让老不死听见啊,呵呵,老不死那人一辈子喜欢琢磨事,喜欢做一传十十传百里的那个一,我们水洋人常说,西海湾的水,老不死的嘴,他只要琢磨出来了,消息就是新闻,就不愁别人不知道喽。”
“哦,好狡猾的小半仙,”刘月红笑着瞥了常宁一眼,拉着杜秋兰说道,“秋兰,那咱们走吧,正好我顺便给小常买个礼物。”
杜秋兰客气道:“刘姐,瞧你说的,你还买什么礼物,你人都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么。”
话一出口,杜秋兰自己就怔住了,从刘月红绯红的脸上,她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毛病。
“噗,”常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嘿嘿,还是兰姐明事理啊,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么,说得好,说得好,嘿嘿……”
两个女人齐声娇骂,举着四只粉拳,满院子追逐着飞身而逃的常宁……
0113圈子之雏形
幸亏杜秋兰和刘月红两人心细,事先早有准备,不然就要出大洋相了。
原来预计四到五桌的宴会规模,可光水洋乡各村村支书和村长,以常学军为首,就来了四十几个,杜秋兰乱而不慌,指挥王石和黄小冬他们立刻加桌加凳,这重要人物还没登场,倒先把院子占满了,常宁笑问杜秋兰,家中还有多少钱,杜秋兰眨眨眼说,就等着下半年天天喝西北风吧。
两个好邻居,合并后的海门乡和三树乡,都是整套班子齐刷刷的行动,肖海峰已调到海门乡当乡长,和书记蔡正祥配合得蛮默契,三树乡的一二把手自然是陈林和肖国英,陈林见了常宁就一通埋怨,“小半仙,连个请帖都不发给兄弟,他娘的想甩了我们呀。”
互相介绍一番后,常宁喊来王君青,笑着吩咐道:“今晚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海门乡和三树乡大决战,五对五绝对公平,呵呵,你要监督他们,谁能站着回去的,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很快地,洪涛和邱夏风及孙明才三大常委并肩出现了,陈林和其他有心人才明白了常宁的用意,果然是会算计的小半仙,这三位明摆着是来为常宁压阵的,和院子里的乡村两级干部打过招呼握过手,罗铁贵负责引导三位常委去了设在堂屋里的上座。
接着,由虞挺华负责招呼的,是胡子茂为首的一帮人,包括梁诚于建云钱临涛及十几个局委办的头头,就连那个原城东区供销社主任郑平南,都屁颠屁颠的插在队伍当中。
令常宁和杜秋兰略感意外的,是高飞和丁颖双双出现,竟引来了院子内阵阵掌声,她们的身后是常常和常盈姐妹,乘别人不注意,常宁在背后拿手指捅了高飞一下,低声的说道:“臭娘们,你他娘的是坏我好事来了。”高飞一边和人握手,一边侧头小声应道:“小半仙,你要是想好了向我投诚,我随时欢迎你。”
常宁恨恨的瞪了高飞一眼,连忙示意姜希,把两个预计之外的女人迎进堂屋里去,又拉着常常常低声吩咐几句,让她们姐妹俩帮忙去上酒上菜。
杜秋兰微笑道:“我看呀,不但你的检阅朋友的计划难以实现,恐怕我们还得卖掉房子,才能付清这十多桌酒菜钱喽。”
“呵呵,这事闹得,舍了孩子没套住狼,失算,失算啊,”常宁无奈的搓着双手,瞧一眼热闹的院子,又伸头看看门外,“应该差不多了吧,关门关门,迎客到此结束。”
杜秋兰笑道:“哪有关门办宴的,放心吧,我和姜希老罗他们早就帮你筹划好了,一定饿不了客人的。”
“贤内助,家里没个女人是不行啊,”常宁伸出大拇指以示表扬,“也不知道你和刘姐,在老不死面前是怎么表演的,竟给我整来这么多人,真可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啊。”
“小半仙。”一声清脆的叫声从门外传来,着实吓了常宁一跳,心呼糟糕,竟然把大青山上的小魔女引下山来了。
院门外齐刷刷的站着十个女兵,军容整齐,英姿飒爽,小魔女杨阳笑吟吟的喊道:“小半仙,祝你生日快乐。”后面的女兵跟着一齐喊了一句:“生日快乐。”
“呵呵,欢迎,欢迎各位xx军姐姐妹妹,快乐,大家共同快乐。”常宁哪敢怠慢,一边陪着笑脸应付,一边赶紧给杜秋兰使着眼色。
杜秋兰上前,拉着一干女兵进了院子。
常宁心中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门口的石垛上,完了完了,穷人装样充大户,这回是要穷到姥姥家去了,我的老娘哎,这一屁股的债怎么还哟。
“格格,寿星小常同志,你坐在门口干么,不欢迎我们进去吗?”
常宁忙不迭的起身转身,借着门口的电灯光,一下子楞住了,刘月红身边站着四五位中年军人,那为首的正是现任省军区付司令单云飞。
“单司令,您,您咋也来了呢?”常宁结结巴巴的说道。
单云飞爽朗的一笑,“咋的,怕我喝光你的酒啊,放心吧,我给你拉来了几箱青州大曲,今晚一定要痛快的和你斗上一回,来来来,先认识一下……”
刘月红指着单云飞身后的一排军人介绍道,“这两位你认识的,三零六基地王部队长和赵政委,这位是军分区司令马太行,这位是省军区直属a师师长刘铁红,也是我的大哥,这位女首长,是总政宣传部的宁晓含付部长。”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糸列的程序,刘月红陪着宁晓含他们进去,常宁拉住单云飞,落了几步后低声说道:“单司令,这可咋办,你把大首长也请了来,我拿什么招待他们啊。”
“大首长?啥大首长,宁付部长跟我顶多是一个级别嘛,”单云飞拍着常宁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首长也是人么,官越大越好招待,再说,人家从京城下来一趟不容易,一定要我带她下来转一转,你说我能拒绝吗?”
常宁点点头,心情好了起来,指着呼喝吆喊的院子,得意的说道:“单司令,咱这生日宴全办得有气派吧,这规模和级别,我敢保证十年之内,都是全青州的头牌。”
单云飞颇有深意的笑道:“嗯,也就是你小子能整事,通车典礼死扛着不去,在自己家里整这么一曲,存心是跟朱永军李东方过不去嘛。”
“呵呵,这可不能怪我,”常宁淡然而道,“我那十多天牢狱之灾,朱永军李东方的优柔寡断,就要负上一大半责任,我就是要向他们表明一下态度,您这么一亮相,我的态度就更有效果了。”
“哈哈,不光是朱永军和李东方,这青州青阳,今晚怕是有很多人睡不着喽。”
常宁心里明白,今天这么一闹,就等于向那些对手们正式示威宣战了,郑家也好,方天正也罢,甚至是他一直不以为然的朱永军,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总是要被后浪推翻淹灭。
这是常宁圈子建设的开始,一个初出茅庐的的雏形而已。
0114谜样的身世
单云飞陪着宁晓含,站在二楼的小客厅里,透过小窗口,看着下面忙忙碌碌来回奔走的常宁。
宁晓含目不转睛,感叹着说道:“老单,真象你和杨司令说的那样,长得和我哥一模一样,简直没有不象的地方啊。”
单云飞小心的说道:“老妹子,我可有言在先了,你要问话可以,但千万不能急于求成了,还有,不能问那些令人难堪的事,这小子要是生气发飚,可是杨司令的面子都不给的。”
宁晓含点着头,这次借陪部长来之江出差之机,特地拉着单云飞专程来到青州,就是要看看这个和自己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伙子,当然不会错过面对面的机会,“自从上次看了你们拍的录像,老爷子是天天念叨啊,要不是他身体不好,早就拉着我妈亲自下江南了。”
常宁和刘铁红勾肩搭背的上了楼,后面跟着杜秋兰和刘月红,经过一番激烈的酒战,两人都到了哥们相称的地步,刘铁红更有了五六分的醉意,“老,老单,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他妈的,常兄弟这朋友,我,我交定了……”刘铁红一边唠叨,一边跌坐到沙发上,大大咧咧的靠到宁晓含身上。
宁晓含皱着眉头,一边推开刘铁红,一边低声埋怨道:“见了酒就发疯,改不了的死脾气。”
单云飞忙着介绍道:“小常,你还不知道吧,宁付部长和刘师长可是两口子,当年杨司令亲自保的媒。”
常宁没话找话的客气了一句:“刘师长真是好酒量,以一敌五也不落下风。”
“他妈的,兄弟你,你这不是废话么,”刘铁红挥着手,朝着常宁说道,“兄弟,你,你才是好,好酒量……说定了,以后,以后咱俩,就是哥们了,谁,谁也不许翻悔……”
宁晓含朝刘月红说道:“月红,你扶你大哥到楼下去休息,我和单司令,要和小常同志说几句话。”
看到单云飞严肃的面孔,刘月红和杜秋兰不敢怠慢,赶紧扶拉着半醉半醒的刘铁红下了楼。
单云飞拉着常宁一起坐下,笑着说道:“小常,你也别紧张,既然你和刘师长成了铁哥们,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嘛,咱们就是随便聊聊家常,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常宁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两位首长要来,招待不周,请两位首长原谅了。”
单云飞笑骂道:“呸,你穷人扮大户,装得倒挺像,在我面前,就别来那一套鬼把戏了。”
宁晓含微微的一笑,亲切地看着常宁问道:“小常同志,这次办生日宴会,恐怕要花不少钱吧?”
“没事,钱乃身外之物,挣钱就是为了花钱么。”
单云飞笑道:“可我听说过,你每月都要向你娘上交工资,这次慷慨大方以后,你想过怎么跟你娘交待了吗?”
“嘿嘿,咱老娘知道了,肯定是一顿拳打脚踢喽。”
宁晓含东拉西扯的问了些问题,无非是家里的情况,常宁一一作了回答,心里老有种怪怪的感觉。
“小常,你去过京城吗?”
“没有,谁没事去那么远干么。”
“嗯,想不想去京城玩?”
“嘿嘿,想,又不想。”
“哦,为什么呢?”
“首都么,谁不想去看看,可咱老娘不喜欢,她在我从小时候就常说,京城不能去,京城里坏人特别多。”
“是吗,你妈她去过京城?”
“那是肯定没有,她连咱这里的县城也才去过两三次呢。”
“嗯,小常,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父亲呢?”
“呵呵,这您问问单司令就知道了,我也想知道我父亲是谁,可我老娘不肯说,周围人又不知道,唉,我也没办法,就当他是空气了,既存在着,可又看不见。”
“哦,你想过,你母亲为什么不肯说吗?”
“不瞒首长说,我还真想过这个问题,我妈今年才三十九岁,而我今年都二十三岁了,所以,所以我很可能是我妈从外面抱回来的,我妈肯定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可要么知道对方是坏人,要么怕对方知道了,把我给抢了回去,总之,我老娘是不肯透露一丁半点的消息啊。”
宁晓含和单云飞对视一眼,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小常,你看看这是谁的照片?”
“咦,这……首长,这不是我小学毕业时的照片吗,”常宁拿着照片,一边看一边问,“首长,我自己都找不到我小时候的照片了,您是从哪里拿来的?”
宁晓含又拿出一张放大的旧照片,“小常,你再看看这张全家福照片,注意看后排中间那个,穿白衬衫的。”
常宁失声叫道:“我,我怎么跑到照片上去了……不不,这人,这人长得和我太像了。”
单云飞说道:“小常,不是他长得像你,而是你长得像他,这两张照片,都是他十二岁时照的,也就是三十一年前照的。”
常宁心里一阵发蒙,呆呆的望着照片,许久,才蹦出一句:“首长,这人,这人他是谁?他,他现在在哪儿。”
宁晓含轻轻的说道:“他叫宁乔,是我的大哥,二十年前的夏天,他离家出走,就再也没有回家……”
常宁舒了一口气说道:“那,那我和他,和这个宁乔没有关糸,我可是一九六一年生的。”
单云飞拍着常宁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常,这个宁乔是京华大学地质糸的学生,他每年的暑假都会去野外考察探险,从一九六零年到一九六三年,每年的暑假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的,现在,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表明,宁乔他来过你们这里。”
宁晓含又从包里拿出两本发黄的笔记本,“小常,你镇定一点,我们没别的意思,这是宁乔最后的两本日记,我把它们和照片先放你这里,你看了以后仔细想想,你妈妈身边,你们家里,有没有相类似的笔记本或其他的东西。”
单云飞看了看手表,便起身告辞,“小常,我和宁部长刘师长都要连夜赶回省城去,你的事不要焦急,会有答案的,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呀。”
常宁呆坐着,久久地凝望着笔记本和照片,这事可要先瞒着老娘,让她知道了,又不定会疯成什么样子了。
单云飞和宁晓含悄悄的离开,没敢打扰苦思冥想中的常宁。
待杜秋兰和刘月红送走所有客人,关好门回到客厅,常宁早收起了笔记本和照片,手里拿着一叠钞票,苦笑着说道:
“这回人情可欠大了,这三百元钱,不知道是宁部长的,还是单司令的哟。”
0115真是宁家吗
刘月红看着常宁手中的钞票,肯定的说道:“这一定是我嫂子留下的。”
常宁先瞅瞅杜秋兰,又瞧瞧刘月红,好一会,才警觉的说道:“刘姐,我怎么看着看着,你越来越象是打入我家内部的美女特务了,不行不行,你得给我从实招来。”
刘月红噗的一笑,挽住杜秋兰的手臂说道,“小常,你发觉得太晚了,我已经在刚才,成功地策反了你的兰姐,现在你已是孤家寡人,孤掌难鸣,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合作吧。”
常宁忙瞧向杜秋兰,但见杜秋兰微笑着说道:“小常,其他事我都听你的,可就这事,我要帮助刘姐。”
“唉,女人啊女人,你真不是很靠得住啊,”常宁泄气的说道,顺便来了句挑拨离间,“兰姐,我劝你小心了,你这是真正的引狼入室,刘姐这么漂亮,又是烈火干柴,你这是逼着我犯罪了,到时候刘姐拐跑了我,你哭都来不及了。”
杜秋兰闻言不以为忤,脸上还是笑意连连,“嘻嘻,只要你们你情我愿,我决不阻拦,并竭力促成你们的好事。”
刘月红一脸的绯红,狠狠的白了杜秋兰一眼,又对着常宁娇骂道:“臭不要脸的小半仙,难怪小魔女她们说你是流氓,哼,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嘿嘿,刘姐你骂得好,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哟,”常宁起身,忽地坐到两个女人中间,嘻皮笑脸的说道,“嘿嘿,刘姐别怕,我靠近你可是为了更好的聆听,今晚只讲革命的现实主义,决不追求革命的浪漫主义。”
今晚三个人都喝了一些酒,常宁还好一些,两个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有点激动,常宁这也算乘虚而入,嗑嗑碰碰揩点小油,自然不会出啥问题的。
“小常,你,你知道京城有个,有个宁家吗?”刘月红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常宁的脸,身体一侧被他重重的挤压着,让她逃无可逃,小半仙家的长沙发算好了只能坐两个人的,现在一下子挤进来第三者,其紧密程度可想而知。
“呵呵,知道知道,刘姐你就别吞吞吐吐么,干脆点,来个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这样你也爽快我也痛快,呵呵。”常宁一边嘴里乐呵,拿眼睛先和杜秋兰交流一下,一边伸出两只胳膊,不客气的放到两个女人的大腿上,然后装模作样的闭上了眼睛,“呵呵,美女特务,你快快的交代,省得我对你用刑耍横哟。”
刘月红打了一下常宁的手,娇声的嗔道:“小半仙,你,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说,兰妹子,你还不快管管你的混蛋弟弟啊。”
杜秋兰笑吟吟的说道:“姐姐帮弟弟,天经又地义,刘姐,你就从了我弟弟吧。”
饶是刘月红过来之人,也差点被这对狼狈为奸的姐弟冲破防线,心里碰碰直跳,幸亏常宁再没有继续动作,才让她心中稍安。
“小常,你,你听着啊,他们宁家,也就是我嫂子他们家,一共有兄弟姐妹七人,我嫂子排行老二,她上面有一位名叫宁乔的大哥,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有四十三岁了,宁乔于一九五九年考入京华大学地质糸,一九六三年夏天,应该是他毕业的时候,就在那年的六月,宁乔毫无任何预兆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整整二十年过去了,正当大家都认为他早已不在世上,并逐渐的忘却对他的记忆时,你小常却神奇的出现了,而且还出现在杨司令和单云飞的面前,要知道杨司令是宁老的老部下,在京城时两家就隔着一条小胡同,单云飞那时正是杨司令的卫士长,两个人都是看着宁乔长大的,一见到你,就发觉你和宁乔长得太像了,用他们的话说,是没有任何不像的地方,所以当时杨司令和单云飞才去你们家住了两个晚上,并借记录演习的名义,拍了你的一段录像片送往京城,宁家人看过后,从宁老到下面的老厨师,都认定你就是宁乔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要不是宁老最近身体不好,恐怕早就亲自来到青阳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