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第574章 省长召见.80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这是组织的规定,余文良没法独断专行。

就在余文良草草结束常委会议后不久,常宁杀气腾腾的回来了。

女人们聚一次不容易,沟通交流需要一定的时间,常宁让肖兰她们几个锦江人留在南江,自己开车,单枪匹马的赶回到锦江市。

陈茂云、许善文和王彬三人,早就在市委招待所等着了。

见到常宁走进房间,许善文急忙说道:“小常,对不起,把你的生日给搅了。”

“还生日那,我本来就不在意,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常宁坐下,笑了笑说道。

几个人互相招呼一下,各自点了香烟,尤其是常宁,这几天有慕容雪缠着,快被憋坏了,见了香烟,比见了女人还来劲。

陈茂云说道:“余文良马要调了,临走前提拨几个人,本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要是按正常程序走,我们当然会给他面子,可他突然来这么一手,我看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看着常宁,许善文说道:“种种迹像表明,余文良和邵经国达成了某种默契,余文良有警备区司令刘中飞和市委办主任沈振廷支持,邵经国有常务付市长陈国华支持,他们以为,小常和肖部长缺席,九个人的常委会议,他们加在一起的五票是稳操胜券,所以,想乘机提拨一批他们的人。”

常宁冷冷一笑,吸着烟没有说话。

毕竟当过省委记的秘,王彬考虑问题比较谨慎,他对常宁说道:“余文良突然来这么一手,其实是有恃无恐的,时机也抓得很好,省委组织部关于他调动的文件已经下了,他任职付省长已成定局,这个时候我们想搞他,会遭到其他力量的联合反对,而且事关省委李记的面子,我们不得不投鼠忌器。”

陈茂云问道:“老王,我们总不能忍气吞声,让他的阴谋得逞?”

“当然不能,反击是必然的,但要有个度,不能耽误了余文良的前程,不然,省委对各方面没法交待。”王彬笑着说道。

许善文长吁了一口,“唉,小常啊,我听说过余文良和那个贺美君的传说,可惜你把证据都还给他了,不然的话,余文良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陈茂云说道:“那倒也是,谁也想不到余文良会这么小人。”

王彬淡淡的插了一句,“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还真的不能公开指责余文良。”

常宁很快的抽完了一支烟,马又熟练的续了一支,猛吸几口后慢慢的笑起来。

“呵呵,这个老余啊,做得有点过分了,不就是安排几个人嘛,他要是正儿八经的当面提出来,我还真不好拒绝。”

常宁说得轻描淡写,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其他三人安心不少。

王彬问道:“你有办法了?”

常宁笑着说道:“我还真的早就料到,老余他会来这么一手,只不过没想到是现在,他也太性急了一些,要是他担任付省长的文件到了锦江以后,他再提出来,我肯定是会给他面子的。”

“看来,你早就防着他了。”许善文笑道。

看了看三个人,常宁说道:“我现在想的是,怎样才能乘此机会,把纪委记邵经国也请出锦江,这个家伙太碍手碍脚了,留下来终究是个祸害。”

这就是差距,高者在腹,深谋远虑陈茂云他们在想着怎么对付余文良的时候,常宁已经在考虑如何赶走邵经国了。

余文良并不可怕,他是马要离开的人,顶多就那么折腾几下,他即使当了付省长,也只是分管一些部门,对地方的影响力不大,从某种意义来说,付省长的虚名,还不如市委记来得实用。

而邵经国不一样,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敢于出手,做事不计后果不留余地,就人品说,他和余文良相差太远,从危害性论,他远超余文良百倍。

陈茂云对常宁说道:“小常,你就分配任务。”

常宁仍然不急不徐,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很急,“茂云,小白脸郑志伟有什么反应?”

“他呀,什么反应也没有,对余文良的人事调整,自始至终没有表态。”

常宁笑着点头,小白脸还是那个德性,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的买卖是不会掺和的,他做事从来诡秘,绝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王彬也笑道:“郑志伟果然小心谨慎,我看他暂时不会跟我们对着干。”

“这样,咱们分分工,老许,我次跟你说过邵经国的事,他和市府办接待科的白星,一直暗中同居,咱们不管,那他就没事,咱们要管,他就难以善了,你去找公安局长吴贵龙,让他派可靠的人,乘邵经国和白星在一起时,以清查外来人口的名义冲进去,只要拿到证据,邵经国就在锦江待不下去了,茂云,你负责联络老干部,组织一批省城,向省委领导反映余文良今天做的事情,王彬,你负责联糸仇记,他虽然调走了,但对李玮青的影响还在,仇记开口,李玮青必定重视,李玮青一重视,余文良肯定会收敛的,然后你再去找那些被余文良就地免职的人,鼓动他们越级向省委申诉,以便引起省委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

许善文笑道:“我们三人是三管齐下,其实顶多是佯攻,你小常出手,一定是重磅炸弹。”

笨人只管冲锋陷阵,聪明人在发动进攻的同时,更注意隐蔽自身,遇到危险能全身而退,常宁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当然要亲自掌握最有威胁性的武器。

“呵呵,暂且保密啊,涉及到一些无辜者的隐私,等功成胜利之时,我会让你们知道的。”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过分,过分的举动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常宁不想就此毁掉余文良,因为余文良是他牵制省委记李玮青的有力筹码,筹码没有了,还怎么和李玮青合作。

至于眼前的三位朋,常宁觉得有必要把自己装得神秘一些,无论在与朋的交往还是在情人的交往中,有些话能点破,有些话不能点破,这就是所谓的可以看透不能点透,不点破就像水中赏月,雾中赏花,越看越朦胧,越看越美,点破之后,就失去了张力,失去了神秘,显得苍白和干瘪。

市委常委会一共十一名成员,余文良和邵经国联手,能拿到五票,小白脸郑志伟正在犹豫权衡,他那一票,根本不会投向常宁,细算下来,常宁感到,自己处于劣势。

好在他们的联合只是暂时的,没有长期合作的基础。

常宁心里一笑,能从劣势中分析出优势的存在,这也算是一种本领。

许善文看看手表,对常宁笑道:“小常,到吃晚饭时间了,我怎么样,我们点几个菜,为你庆祝一下?”

常宁摇摇头,“免了,对于余文良和邵经国的异动,我们要马反击,争分夺秒,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王彬说道:“小常说得是,先工作后庆祝嘛。”

常宁站起来笑道:“不瞒各位,我约了人,呵呵,你们吃你们吃,我先走了。”

停在招待所门外的越野车里,早就坐着司机凌啸,常宁钻进车里,车子便缓缓启动了。

“领导,你和我一起去吗?”凌啸问道。

常宁微微一笑,“怎么,你怕了?”

“怕?领导你笑话我,不就是余记家吗,又不是龙潭虎穴,,他敢和领导作对,我就敢和他玩命。”

常宁笑着说道:“傻小子,谁让你去玩命了,我是让你去看戏,戏名就叫老牛吃嫩草,呵呵,你小子有眼福了。”

“嘿嘿,跟着领导,啥好事都能碰。”

“少拍马屁,干好你的活儿。”

“全拍下来吗?”

常宁冷冷的说道:“当然,量少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不仁,我不义,没什么好客气的。”

“领导放心,看我的。”

“凌啸,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能曝露自己的身份,这样,效果会更好,如果让余文良知道是我们干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他家那个小保姆,毕竟是无辜的,是受害者,我们要保护她。”

0907乱枪打不死人

俗话说得好,好猎手才有好收成,乱枪打人,人不死,弹没了。

余文良也是鬼迷心窍,神糊智穷,他的一顿乱枪,看似伤到了十九个人,收获颇大,其实是枪枪落空,白费了子弹,到头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被点名免职的十九个干部中,至少有两个人,是余文良不该去惹的。

其中有一位,市档案局的局长方振华,正是市人大常委会付主任方振国的胞弟。

方振华今年五十五岁,按照干部任职年限的规定,他这个正处级早该退居二线了,余文良召集付处级以干部开会的那天午,他刚好没有去班,秘打他家的电话时,他还赖在床看电视,迟迟没有起来。

当天散会后,参加会议的人,都在忧心自己的政治前程时,有人开玩笑,最起码我们今天还坐在位子,而有的人,已经被余记就地正法了,他们所说的人中,就有市档案局的局长方振华。

没影的事都能被人捕风捉影,传得沸沸扬扬,何况那十九个人被就地罢官是公开的事实,于是,这个消息很快被传到了方振华的耳朵里。

在位一天,就能威风一天,今天下台,不用等到明天,就会灰溜溜的如丧家之犬,这就是官员的悲哀。

方振华下午班后,被办公室主任告知这一如同噩耗的不幸消息,当即就训斥道:“你他妈的,通知我开会时,怎么没说我如果不去开会就会被罢免,雨后送伞,脱裤放屁,你小子就没安好心,实话告诉你,即使我下台,也轮不到你来当这个局长。”

平时在方振华面前低三下四如同哈巴狗儿的办公室主任,面对即将滚蛋的方振华,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我要是狗娘养的,你就是猪娘养的,太傻太笨,罢免你是余记在会场的临时决定,我又没提前得到通知,我怎么能知道,你这个老家伙,都这把年纪了,也该让让贤了,看看你头,光溜溜的还剩几根毛呀,回家养老去,兴许还能再长出几根,反正你那老猪娘又不在了,你的工资足够你一人花了,顺便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敢骂我,他妈的我就对你不客气,老不死的,欠揍。”

方振华那个脸哟,被气成了猪肝色,他的眉宇间,立即凝成了一个大写的歪歪扭扭的川字,眼睛被气得眯成了一道缝,抬手指着秘的鼻子怒道:“你你你,你这个缺心少肺的东西,老子还没接到下台的通知呢,你就敢对我这样,下辈子老子要是还当这个局长,别说让你当办公室主任,来把门老子都不要。”

其他科室的人,听到局长办公室传来吵闹声,纷纷走出门围在门口,侧耳细听。

办公室主任见方振华气焰仍然如此嚣张,也来劲了,以同样的方式指着他的鼻子,冷笑着说道:“别在这儿嚷嚷了,赶快收拾东西趁早滚蛋,像你这般的老东西,早该在地里给你修个坟墓,躺进去休息了。”

说着,办公室主任不等方振华再发火,就满脸怒气地走出了房间。

来到外边,看到围观的人,办公室主任满脸堆笑的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个老混蛋,到现在还敢在我们面前摆架子,可笑。”

众人不置可否,脸不敢有什么表情。

除去方振华,那被余文良宣布就地免职的人中,还有一个是市建设局局长陈荣光,。

余文良召开会议的前前两天,市建设局所属的第三建筑公司在湘南省的一个工程项目,工地出了事故,死伤各一人,作为建设局的主管,陈荣光接到电话后,火速乘机抵达了事发地点,处理完事故后,下午才乘飞机返回西江省。

陈荣光下午三点回到局里时,发现局里不少人一见到他就躲开,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谦卑,他进到办公室外间后,自己的秘不在,发现正在说话的几个工作人员,和他打了个照面就借口要出去,一个说要去厕所,另一个说去送文件,陈荣光对其中一个说:“怎么,我一回来你们就有事,是怕打扰我吗?没事,乘飞机是一种享受,我不累。你去把两个副局长喊来,我要和他们研究一下事故处理的结果。”

那人本来是要出去的,被陈荣光喊住之后,听完他的指示,站着没动。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快去呀。”陈荣光头也不抬的催道。

那人还是站着没动。

“你年纪轻轻的,不会是老年痴呆,没听见我说的话?”陈荣光和局里的干部打成一片,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走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想给他量量体温。

“陈局长,你刚回来,本来不该告诉你的,可是,可是。”

“有话就说,别唧唧歪歪的。”陈荣光奇道。

“你,你被免职了。”

“哈哈,你的幽默开的可不是地方,我三四天不在家就被免职了,我要是一个月不回来,你还说把我枪毙了呢,是你把我免职了,告诉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没闲工夫和你扯淡。”陈荣光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就在昨天午,市委余记召开付处级以干部会议,有十九个人没到场,结果全部被就地免职,其中就有你,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陈荣光这才明白,为什么局里的干部一见到他,不是低头就是走开,原来自己真的被免职了。

可他有正当的理由呀,他出去工作了,去处理事故去了,余文良凭什么撤自己的职。

正值年富力强心高气傲的年龄,陈荣光一听说自己被免职,拔腿就向外走,到了楼下,开着车就直奔市委,

他要去找余文良,问问他为什么免了他局长的职位,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陈荣光要余文良当面恢复你的职位。

陈荣光不怕余文良,他的老婆谷芳芳跟着市长常宁以后,他算是有了一张护身符,常宁答应过他的,想往升不一定能帮,但正处级的位置还是能保他稳坐的,有常宁保护,他连余文良的办公室都没去过。

陈荣光开着车到了市委,急匆匆的就奔向了市委记余文良的办公室,门也没敲就闯了进去。

余文良正在和市委办主任沈振廷讨论着什么,见陈荣光没敲门就闯了进来,抬头看看他,厉声地问道:“没学过礼貌课吗,出去,敲门后再进来。”

陈荣光摸一把头的汗,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出门,敲门后,得到余文良的允许才重新进来。

“余记,我有事要向你汇报。”陈荣光看着余文良,一点也没感到胆怯,身正不怕影子斜么。

“请你自报家门。”余文良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叫陈荣光,是市建设局局长,我听说你在午开会时把我就地免职了,我……”

“你什么你,笑话,建设局现在没局长,一听就是个冒牌的。”余文良不等陈荣光把话说完,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我是两天前到湘南省处理事故去了,我今天下午才刚回来……”陈荣光解释道。

“我现在有事,你的事以后再说。”余文良挥着手,不耐烦地再次打断了陈荣光的话。

“我要是被免职,就不能进行正常的工作,整个建设局就会陷入瘫痪,所以我想……”

“你想怎样,想让我现在就恢复你的职位吗?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你没看见我和沈主任正在谈工作?本来么,我想着你今天没有参加会议是情况特殊,想对你格外开恩,过两天再恢复你的职位,想不到你的火气这么旺,进来不敲门,给你透了底儿又不走,反了天了你,我现在正式宣布,立即撤销你的局长职务,要是再不好好反省,你连普通的干部也别想做,现在就请你出去,出去。”

陈荣光哪受得了这番话,他被余文良的蛮不讲理激怒了,于是,就冲着余文良说道:“余记,你先别发火,按照任免干部的组织程序,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出的是公差,即使我在外地接到通知,也不可能赶回来,我要问问你,是处理具体的工作重要还是会议重要,今天的事你要是处理得当,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你还保持这样的态度,我要向级反映你的问题,如果我经不起组织部门的调查,不用你免我的职,我会引咎辞职的,现在,在我没有拿到组织部门的任免通知之前,请原谅,我还要继续当我的局长。”

这番话说的是于情于理,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余文良怎么也不会想到,当着沈振廷的面,这个小小的建设局长竟敢张牙舞爪,反而把他训斥一番,抓破了他的脸。

余文良正不知该说些什么,陈荣光一转身迈动脚步,气哼哼出了办公室的门。

指着门外,余文良大声吼道:“反了天了,简直是反了天了,把何铁明叫过来,马下发文件,免了他,免了他,这样的干部,我们用不起,也不敢用。”

沈振廷知道余文良正在气头,就劝说道:“余记,您先别发火,等等看,这个人有点,有点不好办,他的老婆谷芳芳是市府办主任,他们两口子和常市长关糸很不一般。”

0908划清界线

不用沈振廷提醒,余文良也知道这个陈荣光不好办,如果他真的往捅一下,再到常宁那里诉一下,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呢。

想到常宁,余文良心里一沉,这回算是把他得罪到姥姥家去了。

但是,余文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荣光出了市委大院,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通过谷芳芳去见常宁。

现在对于常宁,陈荣光心中那点“夺妻之恨”,已经基本淡漠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赖,建设局成了他的一亩三分地,和甘苹的地下情也没人来管他,就等着和谷芳芳办理完离婚手续,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合了。

陈荣光分析过,在余文良撤他职务这件事,常宁绝对不会袖手旁的。

果然,他打通了谷芳芳的传呼,一个多小时以后,谷芳芳回了电话,让他明天午十点去常宁的办公室面谈。

陈荣光松了一口气,有常宁帮着,他的职位当可高枕无忧。

第二天班后,常宁没有象往常一样,每次销假回来,都要去余文良的办公室聊几句,而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老余,我回来班了。”

“小常啊,不是还有三天的假期吗,怎么,省里的事办完了?”

常宁笑道:“我说老余啊,你老兄在我后院放了这么一把火,我还能在省城待得下去吗。”

说得毫不客气,直奔主题,常宁不想跟余文良绕弯子。

电话里,余文良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小常,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对不起啊。”

常宁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你老余做得太不地道了,搞突然袭击,好象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那是那是,你回来了就好了,我们见面再谈,你过来还是我过来?”

常宁说道:“桌子一大堆文件,脱不开身啊,再说。”

裂痕,竟来得如此之快,放下电话,常宁不住的摇头苦笑,余文良这个混蛋,人品连火车站广场那些拉客的下三滥女人都不如,双方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说变就变,一夜之间就翻脸了。

这是一个必然,只是这个必然来得太快了一些。

余文良能和邵经国合作,其中必有原因,除了余文良想在临走之时捞一把以外,也许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那么,余文良此举,与省委记李玮青有没有关糸呢,省政府和欧美特集团公司刚刚完成签约,以李玮青的政治智慧和个人修养,不至于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望着占据了办公桌一大半位置的文件,常宁伸手在桌敲了几下。

李州腾推门进来,“领导,你有什么吩咐。”

指了指一大堆文件,常宁苦笑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文件要分档处理,除了非我圈阅的以外,其他文件都归你负责处理,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李州腾笑道:“我就是按你说的做的,一般性文件,我早就处理完了,这五十多份文件,是你必须亲自圈阅的。”

哦了一声,常宁摆起了手,“州腾,你反正闲着,闲着也是闲着,你再拿出去先过一遍,呵呵,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李州腾无奈的笑笑,给这样的领导当秘,忙是忙了一点,但手中的权力大了去了,难怪市委大院的人都在议论,自己就是锦江市的二市长,二字是不大好听,但心里细细一品味,还真有不少的幸福和自豪。

“明天午有个市交通工作会议,明天下午要去市党校出席青干班开学典礼,后天午,你得去市政协作今年半年经济形势的报告,后天下午你得去一趟市综合公司……”

常宁急忙拿手敲桌,打断了李州腾的话,“打住,打住,统统给我取消了。”

“这不好,都是市委办市府办早就安排好了的,要取消,你自个说去。”

常宁呵呵的一笑,露出了满脸的坏相,“傻小子,你开动一下脑筋好不好……这样,你去一趟市委办市府办,就让他们调整一下,把这些活动都交给郑付记去办。”

犹豫了一下,李州腾问道:“郑付记他……他会同意吗?”

“呵呵,这你就不明白了,咱们这位郑付记,人称小白脸,最喜欢干的和最擅长的,就是到处剪彩到处作报告,当然了,他这个付记,也就只能干这些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保证非常乐意出席这些活动。”

“绣花枕头,好大喜功?”

常宁乐道:“呵呵,用词恰当贴切,但不可出去乱说,要注意维护领导的形象嘛。”

“嘿嘿,我明白,我直接去找郑付记说。”

九点刚过,谷芳芳迈着款步进来了。

“小常,小李哪里去了?”谷芳芳指着门外,小声的问道。

常宁伸手抽了一下谷芳芳的屁股,笑着说道:“知道你要来,人家主动回避了嘛。”

“又来哄我。”谷芳芳嘀咕一声,习惯的坐到了常宁的身,“小常,搅了你的生日,你没有不高兴?”

常宁摇着头,一只手伸到谷芳芳的胸前揉搓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七点不到就动身了,这不,刚刚到呢。”

“她们呢?”

“我和肖兰陪着袁姐和慕容雪一起回来的,把她们送到了你家,皮家姐妹回万锦县准备搬家的事去了,下个星期才能来锦江班,其他人么,知道你这些天很忙,都准备回之江去了。”

常宁瞅着谷芳芳的脸,顺手把她的罩罩扯了下来,谷芳芳轻笑一声,不以为羞,反解开扣子,把自己的玉峰送到了常宁的嘴边。

“芳芳姐,你们昨晚玩得开心吗?”

“当然了,可惜你不在,我们玩了差不多一个晚呢。”

常宁轻轻的笑问:“无话不谈吗?”

“嗯……不问出身,不论身份,平等相处,无话不谈。”

拿手拧了拧谷芳芳的玉峰,常宁又问道:“芳芳姐,你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到底是怎么想的?”

谷芳芳小声说道:“我,我向往,我愿意永远跟着你,只要你同意,以后,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

“真的,我很羡慕她们,尤其是刘月红、姜希她们,能在你家的公司里工作,我也想,我也想象她们一样……”

常宁说道:“现在不行,你走了,我到哪里找你这么一个可用可吃的市府办主任呢,呵呵,当然,我会对你有安排的。”

“怎么安排我呢?”谷芳芳问道。

“只要我在锦江工作,你就跟着我,哪里也不用去,如果我调离锦江,我会把你和你的孩子带走,你的将来,我会安排好的。”

谷芳芳捧着常宁的脸亲了一阵,以示感谢,“小常,那我和陈荣光的事,你看怎么办?”

想了想,常宁说道:“十点钟的时候,陈荣光会去你办公室找你,你代表我跟他说四件事,第一,你们的离婚我支持,并且最好悄悄的解决,协议离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第二,让他放心,只要我在锦江工作,就谁也撤不了他建设局局长的职务,让他安心的工作,余文良很快会收回成命的,第三,让他把昨天被余文良就地免职的干部联合起来,马去找省委记李玮青当面反映,越快越好,第四,你告诉陈荣光,让他在建设局收敛一点,钞票够用就行了,他要是经济出了问题,我是不会帮他的。”

谷芳芳听完,马离开了常宁的怀抱,“那我马回去等他。”

常宁点了点头,“臭婆娘,好好干啊。”

谷芳芳娇羞的一笑,拿起罩罩整理自己的衣服,常宁的魔爪却又伸了过去,掀起始的裙子,照着屁股抽了过去。

“嘻嘻,又来了……真是个打不垮的英雄,不就一夜独守空房么……”

谷芳芳笑着,逃离了常宁伸手可么的范围。

“呵呵,咱肚子里存货多,本钱大着呢。”拍着肚子,常宁自豪的说道。

瞟了一眼常宁的帐篷,谷芳芳笑道:“你还是先种好慕容雪那块地,嘻嘻,我走了。”

谷芳芳刚走,李州腾就进来了。

“报告领导,你交代的工作完成了,郑付记愉快的接受了那些工作。”

常宁微笑着道:“我说什么来着,小白脸没事可做,咱们把这些事交给他,他还会谢谢我们呢。”

李州腾笑了笑,“可是,我看到余记进了郑付记的办公室。”

“哦,你怎么看?”常宁含笑问道。

“我认为,余记在拉拢郑付记,从而达到在常委会压倒你的目的。”

常宁白了李州腾一眼,“废话,我是问你结果,你认为郑付记会支持余记吗?”

李州腾断然说道:“我看不会。”

“为什么?”

“余记是马要走了的人,谁会真心实意的跟着他呀,他就是当了付省长也没用,县官不如县管,除非是傻子,为了讨好余记而得罪你,再说了,郑付记很了解你,敢不敢和你作对,他一定会有自己的主张,余记影响不了他。”

常宁一听,爆笑道:“州腾,你不愧为‘二市长’啊,呵呵。”

0909又是一盘大棋

整个市委大院的气氛,因为常宁的归来,而显得凝重和紧张。

谁都知道,市委记余文良在小礼堂搞的那一曲,实际是冲着常宁去的,尽管余文良公开的托辞并不是这个意思。

在整个锦江市,一把手余文良,和二把手常宁,虽然分属不同的圈子,但二人一直紧密合作,互为帮手,在大的问题,从没有什么严重的分歧,几乎是水泼不烂针插不进的“二人转”,至于市纪委记邵经国,在余文良和常宁的铜墙铁壁之前,没有丝毫的机会。

余文良和常宁合作,就意味着排斥邵经国,现在,余文良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转而和邵经国联手,就表示和常宁站在了对立面,非此即彼,非彼即此,没有调和的可能。

领导的立场有变化,下面的人也需要重新作出选择,这就是市委大院气氛凝重和紧张的原因。

许多精明人猜测,常宁绝对不会善甘罢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可是,接连几天,常宁并没有什么动作,除了常宁再也不去余文良的办公室,市委大院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余文良没再提那十九个就地免职干部的事,常宁也没有因些做出什么反击。

就连星期一的常委会例会,也被无缘无故的取消了,这可是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皇帝不急太监急,在几位跟着常宁的付市长中,就连向来以冷静著称的王彬,也有点坐不住了。

“我说小常,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瞧你那悠悠然的样子,够沉得住气的啊。”

看着王彬的脸,常宁不说话,只是呵呵的笑个不停。

“难道我们没在行动吗?”

锦江发生的事情,王彬报告了远在京城的前省委记仇兴华,由他对现任省委记李玮青施加压力,陈茂云组织了部分老干部,直接向省委领导反映情况,与此同时,由许善文负责,暗示那十九个被就地免职的干部,向省委申诉个人受到的不公正遭遇。

这些行动,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王彬看着常宁问道:“你不准备向李玮青记反映吗?”

“让李记自己来找我,不是更有效果吗?”常宁笑着反问道。

王彬怔了一怔,“不会,李记主动找你?”

“是的,省政府和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合作协议签署以后,距正式生效还有两道程序要走,一是国务院的批准,二是欧美特集团公司董事会的批准,尽管那都是走过场的手续,但都是必须的,你想一想,现在省委省政府把与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合作,当成一个巨大的政绩吹了出去,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某种因素而导至合作协议流产,那将将会是什么情形?李记他老人家还坐得住吗?”

听了常宁的话,王彬略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经济活动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尤其是在内地,它更多的是与政治活动联糸在一起。

王彬笑着说道:“小常,你好毒的招,李记都不一定接得住啊。”

常宁淡淡的笑起来,“其实很简单,我帮李记建立一个位于南江的经济开发区,但他得把锦江的话语权让给我,通过经济活动实现某种政治交易,这很正常嘛。”

王彬频频的点头,人生的哲学,不仅仅是哲学家才能总结出来,平常的百姓也是朴素的哲学家,何况是善于总结的小半仙。

机会来了,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机会来临时善于把握机会。

王彬提醒道:“还有一点,我们要想办法拿住余文良,余文良是李记的人,只要拿住余文良,就可以牵制住李记。”

对王彬的提醒,常宁也是暗自佩服,待惯了省委大院的人,就比一般人要强,看问题一针见血。

“我想,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常宁的微笑非常诡异,却又是那种故意让人看得清清楚楚的诡异,王彬不禁心中释然。

事实是最好的证明,司机凌啸就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了。

先跟王彬打过招呼,凌啸再看向常宁,同时扬了扬手中的公文包。

常宁含笑的点头,知道凌啸在问王彬在场,方不方便说话。

“凌啸啊,你记住,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王市长就是常市长。”

王彬笑道:“这么说,我可以做个旁听者喽,小凌,怎么样啊。”

凌啸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还有两本医院的诊断,分成两摞递给了常宁和王彬。

常宁对着照片瞥了一眼,忍住笑,挥着手让凌啸离开。

“领导,我的照相技术不太好,再说,再说我是躲在天花板,那地方趴着很不舒服,光线也不很清晰,所以有些照片拍走样了。”

王彬一边欣赏照片,一边听得忍俊不禁,终于放声的笑起来。

常宁冲着凌啸瞪眼斥道:“快不给我滚出去,王市长他可是文明人,你在这里丢人现眼,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凌啸一离开,正付市长对着照片,又是一阵狂笑。

“王兄见笑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常宁叹道。

“大丈夫做事,当不拘小节。”王彬说道。

常宁苦笑起来,“对于余文良,我还是相当钦佩的,我研究过他,这是唯一可以拿住他的机会。”

机会从来不光顾没有心机的人。

还是那句话,机会来了,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机会来临时善于把握机会。

“那个小姑娘……就是他家的小保姆吗?”王彬笑问道。

“是啊,呵呵。”

王彬扔开照片,抚掌而笑,“老牛吃嫩草,是要付出代价的哟。”

肮脏,只有在你看到或听说了肮脏的事之后,才能感受到肮脏。

常宁笑着说道:“余文良的老婆回到南江去后,他就和他的小保姆勾搭了,一个山里妹子能懂什么,显而易见,肯定是余文良主动的。”

指了指照片,王彬说道:“但是,你得抓紧时间,把它们变成强有力的武器啊。”

“呵呵,那是当然,我这就去见一个人,他会把这些照片当作炮弹的。”

一会儿以后,常宁已独自步行在午后的柏油马路。

今年的天气,尤其的炎热,同往年的多雨不同,锦江市入夏以来,一直干旱无雨,老天爷偶尔眨巴眨巴眼,挤下几滴眼泪之后,太阳又毫不客气光芒万丈地显摆着它的神威,结果又给本来就酷热难耐的天气增加几分湿度,无论白天还是晚,人们都如同被关在蒸馍的笼子里一般,痛苦难熬。

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常宁的白衬衣,就象刚从水里捞来似的。

也许,是酷暑让常宁发省,他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卑鄙,一个有无数女人的人,竟拿别人的生活问题做文章。

什么是高尚,什么又是卑鄙?

人的灵魂,有虚伪的肮脏,和崇高的洁净之分,但具体的行为,却没人能下一个确切的定义,谁都说不清楚,人的活动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

三十而立,常宁三十岁了,已经到了能把高尚和卑鄙合二为一的年龄,心坚脸皮厚,这种天长日久练就的本领,一般人很难达到这种境界。

市人大门前,是一条幽静的小街,小街的尽头,有一间私营烟酒店,店老板一见常宁,急忙堆满了笑容。

“常市长,您好,欢迎您的光临。”

“哦,你认识我?”常宁好奇的问道。

常宁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对于报纸和电视,他都是非常小心的控制自己露脸的机会,没想到一个小店的老板,都认得出自已。

店老板讨好的笑道:“我是万锦县人,当然认得常市长您了,您在万锦县工作的时候,我见过你好几次。”

“是吗,那我们算是半个老乡喽。”常宁的心情,一下好转了起来。

“是啊是啊,常市长,您买点啥?”店老板问道。

常宁笑着说道:“六瓶高档西江大曲,两条中华香烟。”

“好嘞,您稍等。”

“要最好的,不要假货哟。”常宁开了句玩笑。

店老板也跟着乐起来,“常市长请放心,假烟假酒,不是为您这样身份的人准备的。”

“哦,你倒挺爽快的嘛。”

“因人而易,因人而易。”店老板涎着脸,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提着烟酒,常宁绕过市人大办公楼,往后面的人大宿舍楼走。

店老板的话忒有意思,假烟假酒,不是为您这样身份的人准备的,多么的直白,人家承认自己的店里有假烟假酒,但销售目标不同,标的物自然也不一样。

因人而异,这是生社会交往中的一条准则。

自己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关糸到自己生存和锦江未来的棋。

对待高尚的人,用高尚的行为,对待卑鄙的人,当然可以用卑鄙的行为。

市人大常委会付主任方振国的家,就在这幢七十年代的老建筑里,他接到电话后,正在家等着常宁的来访。

0910套牢

看着常宁放在桌的烟酒,一头白发的市人付主任方振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常老弟,你这级给下级送礼,有点意思嘛。”

“人大比市政府大,我是拍你的马屁哟。”

方振国摇头笑道:“纸面的东西,谁信啊,再说你是付记兼市长,我只是付主任,差得远喽。”

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行,等会我把烟酒带回家去。”

“别呀,既然送都送来了,拿回去,还一市之长呢,你好意思吗?”

“我老嫂子不在家吗?”

“说什么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去看大孙子了。”

“那老哥你一个人在家,咋办办?想不想当家作主一回啊。”

“哈哈,别逗了你,老枪已锈,不了阵喽。”

平常不大见面一对忘年交,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喝茶抽烟,着实的乐呵了一阵。

方振国说道:“这个余文良,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就要走人高升了,还要在锦江玩一票,他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老方,关于这一点,我也反复想过,他这次突然和邵经国联手,是有深层次的原因,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任命余文良为付市长的决定,以后他就要在陈省长手下工作了,搞好与陈省长的关糸,是他的当务之急,而邵经国是陈省长的人,示好邵经国就是示好陈省长,余文良这次大动干戈,应该是为了缓和与邵经国的关糸,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原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