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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省长召见.82

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市长助理谷芳芳,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兼任;

市长助理吴贵龙,市公安局长,兼任。

常宁获得了全面的胜利。

有公开的胜利,也有没有公开的胜利。

省委组织部长桑梅莹临离开锦江市的时候,单独将一份中组部的文件交给了常宁,面是一个通知,常宁被正式列为省部级后备干部名单的行列。

欢迎新领导的宴会结束后,常宁借故留在市委招待所的包间里。

留下来陪着常宁的,是常委会里的两名新成员,常务付市长许善文和组织部长王彬。

许善文说道:“美中不足,小常你要是能出任市委记,那才算完满的胜利啊。”

“哪有完满的胜利哟。”王彬叹道。

常宁从包里拿出那份桑梅莹交给他的文件,递给许善文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的目光,要看得更远嘛。”

“哦,省部级后备干部名单?新名词嘛,这是什么意思?”许善文看了看文件,抬头问道。

“呵呵,总之是好事,可我也搞不清楚,你还是问问咱们的王秀才。”

王彬说道:“在党的组织系统工作中,后备干部队伍的建设,是八十年初期中央明确提出来的政治任务,在一九八二年底召开的党的十二大,实现领导干部的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和专业化,被写入了新修改的党章,从此,就成了各级组织部门的一项重要工作,按照相关规划,每五年左右,进行一次后备干部的集中补充调整,其中尤其是省部级后备干部的补充调整,一般都会利用换届后各地党政领导班子相对稳定的时期来进行,凡被列入后备干部名单的干部,会受到组织部门的重点关注和重点培养。”

许善文笑着说道:“这么说,小常你接下来的道路,已经被人为的设计好了。”

常宁苦笑道:“重点关注和重点培养,意味着更多的眼睛盯着你,你以为被人盯着的日子会好过吗?”

王彬继续说道:“在最初的制度设计中,省部级后备干部群体被确定的人数,要达到一千人左右的规模,我记得一九八三年中组部下发《关于建立省部级后备干部制度的意见》一文要求,当年七月之前,要选定一千名省部级后备干部,这其中,省委记、省长和中央国家机关部长后备干部两百名,省委副记、常委和副省长以及中央国家机关副部长后备干部八百名,具体到各省市自治区,每地选出二十名左右省部级后备干部,共计六百名,每个部委五名左右,共计四百名,这一千人左右的大名单,构成了一九八四年的省部级干部的后备梯队,其后至今的省部级干部后备规模,大致也维持在这一数字范围,组织部门的后备干部名单,被要求保持常数,因提拔和调整而出现的缺额,必须及时补充,名单由组织掌握,培养意图和使用方向,一般都是保密范围,这项组织工作伟大意义,在于第一次明确提出了后备干部的选拔标准,将干部的晋升和培养的操作,划分出了一个个相对公平的硬杠。”

“呵呵,保密,保密个屁啊。”常宁吸着烟笑道。

许善文冲着王彬催道:“王秀才,你快继续说啊。”

“八十年代后期,随着组织工作的不断开拓和制度的日益完善,省部级以下的后备干部培养轨道,也被陆续的打开,就象一座形同锥状的后备干部分布图,覆盖了省部级、地厅级、县处级三个层次,这其中,省部级后备干部人数在一千人左右,地厅级六千余位,另有大约四万名干部成为县处级官员的后备人选,现在的后备干部标准,也要比八十年代初期时的清晰醒目,以省部级后备干部为例,在中组部历年来的文件中,这一级别后备干部的年龄,从模糊描述,逐步到明确为应以四十五岁至五十岁的干部为主体,中组部要求,四十五岁以下的后备干部,各部委要有一至两名,省市自治区要各有三至五名,地厅级后备干部的年龄,要稍小一些,一般介于四十至四十五岁之间,同时要求储备相应数量的四十岁以下干部,县处级后备干部以三十五岁至四十岁的干部为主体,三十五岁以下的干部也要有相应数量。”

许善文对常宁笑道:“小常,你的年龄太小了。”

常宁懒洋洋的说道:“所以嘛,我跑得太快太早了,要熬不少年头喽。”

王彬微笑道:“能忍会熬,也是从政者必备的素质。”

常宁笑着说道:“就象咱们那位刚走的付记郑志伟,他就是能忍会熬的高手,无过就是功,十年十五年以后,也会熬到省部级的位置去。”

许善文问道:“王秀才,你再说说,从规则来说,怎样才能混进这个前途无量的革命队伍里去呢?”

王彬笑道:“老许,你这话说的,动机不纯哦。”

“呵呵,老许你还不到四十岁,想向省部级后备干部名单进军,有充足的时间嘛。”常宁乐呵道。

许善文说道:“没办法,既然走了这条不归路,当然只能拚命向前走了,王秀才,你快说啊。”

“嗯,后备干部的培养,是一个时间跨度极长的过程,在党的组织系统内,通常将一个干部的仕途生涯的三个关键时期,概括为入口、楼梯口、出口三阶段,入口就是仕途起端,楼梯口即逐级晋升过中的一道道门槛,出口则是严格按年龄到站退休,按照照组织部门的制度设定,目前后备干部的入口,主要来自于党内的民主推荐,这种运作方式的灵活度更大,同时,也意味着领导班子和组织部门的选择占据了主导地位,其中,正职后备干部,由级组织部门拟出建议人选名单,报党委研究认定,副职后备干部,则是由所在单位的党委集体研究提出名单,报级组织部门考察,此外,在公开选拔与竞聘中发现优秀年轻干部,也成为了另一个后备干部的主要来源,相比较而言,公开选拔的透明度更高,组织部门对于后备干部的职业规划,在大方向堪称用心良苦,看似仕途尚浅的后备干部,在地方组织部门的分类管理中,细化为党群类、经济类、政法类、教科文卫类、行政监管类五种类型的干部,分类不同,工作锻炼内容也就不尽相同,不过,缺什么补什么,似乎也是不同类型的后备干部,在晋升之前要完成的共同作业,这一点在省部级后备干部的履历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如实行岗位轮换,安排分管常务工作或者担任其他与培养方向相关的重要职务,或分配急、难、险、重的工作任务,选派到基层特别是环境复杂、条件艰苦地区或者经济相对发达地区,以及企业、重点建设工程单位任职、挂职,或选调到级党政机关挂职、任职等,在另一个层面,无论是挂下派,还是异地交流,都还不足以见证后备干部的仕途走向,真正能为后备干部升迁提供指标性参照的动作,就是被送去各级党校的“中青班”即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可被认为是一个明显信号,进了中青班,就意味着你真正进入了组织为你确定的轨道。”

许善文听得入了迷,可是旁边的常宁,却早已进入了梦乡。

0915人的问题

.新来的市委记郝宝梅,果然是个好好好先生,抱着得过且过来的一把手,唯一的任务,就是等着两年后退休日子的到来。

这倒省了常宁不少的心思,工作起来,比余文良来的时候还要顺利和顺心。

班子调整以后的第一次常委会议,一切都进行得非常流畅,几个空缺好久的处长岗位,也按照常宁的旨意,一一的作了安排。

新班子新气象,这种新气象,就是难得的团结和和谐。

郝宝梅笑眯眯的,象个弥勒佛似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对常宁的每一个提议,都尽可能的给予支持,别看老头只读过一年初中,但引经据典的水平,令常宁自叹不如。

常宁也是投桃报李,尽量摆正自己的位置,开头结尾,始终很好的突出了一把手的地位。

在新的常委会里,处境比较尴尬的是警备区司令刘中飞和市委办主任沈振廷,余文良在的时候,这两个人跟得挺紧,余文良一走,两人犹如孤魂野鬼,刘中飞还好一点,身穿军装的常宁,有资格只带耳朵不带嘴巴,而沈振廷,还得在会议动口动笔。

当然,装聋作哑,是明哲保身的最佳处世哲学,他们不说话,常宁也拿他们没办法,他向来为人与善,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他不想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望眼望去,除了郝宝梅、刘中飞和沈振廷,其余的都是常宁的人。

常宁满意的想着,难的不是事业啊,而在于人,人才是一切事业的主宰,有了人,什么样的事业都可以创造出来。

结束了一团和气的常委会,常宁带着愉快的心情,走来记楼的走廊,付记肖兰擦肩而过,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常宁会意,不乘电梯,也不走三楼的连接记楼和市长楼的空中走廊,而是舍近就远的走起了楼梯。

果然,肖兰在转弯处等候,一见常宁,就主动的来了个拥抱。

肖兰吻了吻常宁的脸,低声的问:“今晚行吗?”常宁眼观六路,保持警惕,嘴里轻轻的笑骂道:“臭娘们,几天不吃就熬不住了。”肖兰不以为羞的说道:“人家想庆祝一下么。”常宁想了想,摇头道:“这几天不行,都是一些必要的应酬,脱开身。”肖兰善解人意的点着头,“那,那给个时间么。”常宁捏了捏小肖兰的屁股,“嗯,今天是星期五,这样,下星期一起,恢复正常。”

肖兰一听恢复正常四个字,立即又献一阵香吻,满心欢喜的扭着纤腰走了,因为所谓的恢复正常,就意味常宁对她的“光临”。

回到办公室,常宁意外的看到前锦南区委记刘海波,正坐在外间等着他。

常宁端着脸,默默地盯着刘海波,位者的气势一目了然。

高高在也能成为一种习惯,尽管常宁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但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消除,这也许叫贵族的血统,虽然中国没有贵族,但至少有种叫高贵的气质。

有的人在坎坷中消沉,有的人却能在逆境中崛起,这个刘海波属于前者,个把月未见,以前威风凛凛,目空一切的刘海波,曾经的豪气荡然无存。

“常市长,我找您……是想谈谈我的工作。”刘海波的语气,也充满了谦卑。

常宁和蔼的说道:“海波同志,你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啊,我听说,安排你到政协你不去,后来安排你到人大,你又没有去报到,这很不好嘛。”

官员的命运,就是如此的可悲,下级永远是级砧板的鱼肉,即使活蹦乱跳,只要级轻轻地挥动手臂,轻者他们会遍体鳞伤,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重者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刘海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曾经的锦南区委记,本地派干部中的领军人物,因为私心作祟,一步不慎,而成了如令的丧家之犬。

可憎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没有志气的男人,为了个人的利益获,为了所谓的美好仕途,竟然可耻到背叛自己的主子,真是从政者的不幸和悲哀。

刘海波不敢顶嘴,因为今天能见到常宁,也是他来之不易的机会。

其实,大人物并不难见,常宁更算不是大人物,只是他身边的人挡驾了要见他的人,这就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不是常宁的秘李州腾动了恻隐心之心,刘海波今天也进不了常宁的办公室。

“常市长,我知道我犯了严重的错误,这是我的检讨,请您,请您批评指正。”

刘海波拿出厚厚的叠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给常宁。

接过材料,常宁礼节性的点了点头,“海波同志,对于你的工作能力,组织是充分肯定的,但组织评价一个干部,不但会听其言,更会观其行,我希望你安心在市人大工作,用实际行动来改正和洗刷自己的错误,你放心,组织是不会忘记你的。”

一边说着,常宁一边点了一支烟悠然的吸起来,他夹烟的手指很是潇洒,一支细细的香烟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底部,抬手抽烟时,两根手指紧贴着嘴唇,更为潇洒的还在后面,别人弹烟灰最多是甩动手指,而他则不同,连同整个手一起甩动,好像要甩掉一个沉重的包袱,极其夸张和潇洒,同时,一股凛然之气,也通过甩动烟灰暴露无遗。

话说得非常漂亮,其实在常宁的心里,早就给刘海波判了政治的死刑。

政治的投机分子,总是把自己的切身利益放在第一位,到了最后,往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常市长,谢谢您,谢谢您……我不打扰你了。”

望着刘海波的背影,常宁充满了鄙视,这个余文良曾经的得力干将,却在余文良处于危机的时候,不仅不挺身而出,反而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只能被体制的规则所淘汰。

没办法,如果在内心深处鄙视某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美利坚的总统,你也会把他看成一堆臭狗屎。

此景此时,在常宁的心目中,刘海波就是一堆臭狗屎。

刘海波走了不久,李州腾进来说道:“领导,何铁明同志来了。”

常宁咦了一声,今天是怎么回事,来的都是余文良的人啊。

“让他进来。”

何铁明也是余文良的得力干将,而且不管形势如何,始终不变的紧跟余文良,这份执着连常宁也非常钦佩,所以,在这次处级干部调整中,常宁不计前嫌,把他从市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的位置,调到铜山县担任县委记。

铜山县虽然是个小县,但从机关平调到地方担任一把手,属于真正的重用。

“常市长,我没打扰您?”何铁明笑着问道,语气中不乏尊敬。

“老何啊,来来,快坐下说话。”

常宁热情的拉着何铁明的手,把他让到沙发坐下,又是敬烟又是倒水,犹如朋般的亲切,让何铁明感动得受宠若惊。

人情,是最难还清的债务,也是有机会就要偿还的债务。

从公的方面来说,何铁明是个有能力的人,此次外派属于顺水人情,从私的方面论,是因为常宁欠着何铁明一个小小的人情。

当初常宁从万锦县调到市里,在对交通局进行整顿的时候,何铁明就是他的助手,而且交通局付科级以的干部,都是何铁明按照常宁的旨意定下来,一点也没走样。

常宁微笑着说道:“老何啊,这次把你派到铜山县去,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对不起了。”

这话说得,何铁明急忙站起来,却又被常宁笑着按回到沙发。

“常市长,我真没想到,没想到您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怕,我怕辜负了您的信任啊。”

常宁微笑着摇头,“老何,你此话差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我一贯认为,权应归有德者,这样才能让权力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何铁明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常市长,以后,以后请常市长多来铜山县检查指导工作。”

“嗯,一定去,一定去。”常宁点了点头,顿了顿笑道,“老何,铜山是个穷县,那里的工作,肯定是困难和问题多多,为了对你老何任表示关心和支持,我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何铁铁明笑着说道:“常市长的礼物,最小也得要。”

“你老何去铜山县任,总不能空着手去,所以,我和许付市长商量过了,你赴任前,到许付市长那里去,让他从市预算外资金中,拨一百万元给你们铜山县,算作是市委市政府对你和铜山县的支持。”

何铁明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常市长,我真诚的谢谢您,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努力把工作做好,决不辜负您的重托。”

常宁把何铁明一直送到外间的门口,让何铁明感动万分。

李州腾跟着常宁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领导,你把何铁明给收编了。”

“呵呵,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策嘛。”

李州腾把一张报纸放到了常宁的面前,“领导,这是今天的《锦江日报》,面有一篇文章很有意思,你有空看一下。”

“哦,什么内容啊?”

“关于市农贸综合公司的通讯报道,写的是公司总经理贺美君,作者是报社付社长司马婷婷。”

常宁听了,心里一怔,怎么回事,这两个娘们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0916会哭的女人

.常宁不爱读报,平时装模作样的拿着报纸,那是演给外人看的,要么是什么重大事件的报道。

他看报纸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专看标题和付标题,只有标题吸引他的眼球了,他才有兴致的瞧一眼内容。

司马婷婷为贺美君写通讯报道,这实在太有意思了,对于这两个女人,他自认为相当了解,一个曾经是表姑夫姚晋的地下情人,一个曾经和前市委记余文良发生过“激情”。

文章刊登在二版,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版面,粗看一会,倒没觉得什么,无非是市政府后勤基地与几家市农付品厂合并以后,在总经理贺美君的领导下,经改制整合后迅速扭亏为盈的过程。

对文章的前半部分,常宁给了四个字的评价:歌功颂德。

不过,文章的最后,常宁还是读出了一点点味道,尽管不易察觉,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察微观细是常宁的专长,这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股淡淡的怨气,弥漫于字里词间,甚细甚微,别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当然,常宁心里一清二楚,他曾答应过贺美君,要把新成立的市农贸综合公司定为正处级,但他出而反尔,在几天前的市长办公会议,亲自提议把市农贸综合公司定为付处级,这么一来,贺美君的个人级别仍然是原来的付处级。

女人与女人,是不容易共赴患难的,一个娘们能替另一个娘们鸣冤叫屈,两个娘们之间,必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糸。

常宁微微的笑了,他娘的,这篇文章就是专门写给自己看的。

沿着三楼的空中走廊走过去,就是位于记楼三层的宣传部。

宣传部长严肃看见常宁进门,急忙起身迎了来,嘴里热情的说道:“常市长,有什么指示,你打个电话让我过来么,何必劳你大驾呢。”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来坐坐,认认门嘛,老严,你这大驾二字,请收回去啊。”

严肃已经投靠了常宁,虽然不象许善文和王彬他们走得那么近,但也基本可以无话不谈。

两个人闲聊几句后,常宁随意的问道:“老严,今天的《锦江日报》,你看过了吗?”

明知故问,宣传部长能不看自己管辖的报纸?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哦,有什么问题吗?”

严肃立即警觉起来,起身拿过报纸翻了翻,抬头不解的看着常宁,每天的《锦江日报》,他都要起码看两遍,没有什么问题啊。

可是,既然常宁亲自过问,那必定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市委大院里,就连食堂的大师傅都知道,市长常宁是个甩手掌柜,平时不大见得到人,但在三种情况下,他会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你有困难的时候,你需要支持的时候,还有,你出了问题的时候。

严肃也不是等闲之人,能把宣传和新闻口管得井井有条,当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略一思忖,严肃便明白过来了,问题肯定出在二版的《人物专访》了。

在宣传糸统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对干部的个人宣传,是有严格的级别规定的,象贺美君那样的付处级干部,应该是作为部长的严肃亲自把关,没有严肃的签字,这篇人物专访登不到报去。

望着常宁,严肃微笑着问道:“这个贺美君她,她有问题吗?”

“没有。”

“那么,是作者司马婷婷的问题,还是文章的内容有问题。”

“呵呵,没有没有,老严,你误会了。”常宁笑着,连连的摆着手。

“不对,一定有问题,你得给我指点迷津。”严肃也笑着说道。

想了想,常宁把贺美君和司马婷婷两个人的事,稍微的点了几句,至于自己食言没把市农贸综合公司升格的事,为了不给严肃思想负担,他没有说出来,两个女人以前和那两个男人的故事,那更是不能提的事。

常宁说得有点云山雾罩,严肃反而更加迷惑了,“我,我还是不明白啊。”

“老严,你知道欧美特集团公司吗?”常宁问道。

严肃点头道:“知道,欧美特集团公司规划购买十万亩土地,在西江省安家落户,欧美特集团公司西江公司将在十月一日正式挂牌。”

指着报纸,常宁微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和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关糸,我也不瞒你,这个贺美君是个人才,我受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委托,准备把她挖过去,呵呵,你这么一宣传,组织不放人怎么办。”

严肃听罢,心中释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微微一笑,对于贺美君和司马婷婷这两个女人的底细,他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如果把她们和常宁放在一起,事情的脉络就比较清楚了,常宁专门过来,当然藏着深意。

“常市长,我正好也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

“呵呵,老严你可真会抓时机么,要钱去找老许啊。”

严肃说道:“是这样的,《锦江日报》的王社长,再过几个月就要到点了,他自己主动提出,提前退居二线,所以,我想推荐司马婷婷接替社长的职务,你看怎么样?”

常宁一听,笑着摇头站起身来,“老严啊老严,你少来这一套,我早就说过,各人自扫门前雪,你们宣传口的事,你这个第一责任人自己看着办。”

笑声中,常宁离开了严肃的办公室。

这个老严啊,常宁边走边想,自己这么一登门,就是要向他暗示自己与贺美君和司马婷婷两个人的特殊关糸,能这么快领会自己的意图,也不是等闲之人哟。

市委大院与《锦江日报》报社隔着两条街,常宁顶着烈日徒步过去的时候,正是午饭时分。

戴着墨镜,两手空空,不显山不露水,倒也没有多少人能认得出来。

付社长办公室里竟然没人,常宁咧嘴一乐,一屁股在老板椅坐下,两脚一翘,点一支烟吸起来。

办公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

“常……常市长,你,你怎么来了?”

司马婷婷正站在门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鹅蛋型的脸,小巧的鼻子,雪白的皮肤,深栗色的披肩长发,柔柔地散落在胸前,发稍却是波浪卷曲,很有时尚之感,白色的短袖衬衣,长及膝盖的深色桶裙,黑色丝袜,黑色的半高跟鞋,怀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这副打扮,是标准的领导打扮,也就是男人口中传颂的职业形象。

遗憾的是,文件夹挡住了那个关键部位,让常宁无法判断,司马婷婷的胸部,是否一如既往的高耸。

常宁的凝视有点不雅,难免引起司马婷婷的联想,她的脸噌的红了起来。

这个女人,见过京城的老爷子,曾是表姑夫姚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也是自己后来承诺要保护的女人啊。

常宁收回目光,坏坏的笑起来,“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我,我没有……”

司马婷婷走过来,低声的说道。

“哼,那你精心炮制出一篇关于贺美君的文章来,是向我挑战吗?”

“对不起,我不知你愿不愿意见我,所以我就……”

看着司马婷婷有些窘迫的脸,常宁坏笑着叹道:“坏女人终究是坏女人啊。”

司马婷婷的脸,因为常宁的话而更加艳红了。

“你,你还是这么看我的呀?”

常宁微微的摇着头,“我有责任,是我没把你改造好啊。”

改造?这话说的,司马婷婷垂下了头。

“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我家的电话号码,我的传呼机号码,你都是知道的,还有我办公室的门,始终是对你敞开着的,可是你竟然用文章来传达心中的怨气,他娘的,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文章吗?”

“常,常市长,对不起……”

“哼,臭娘们,我看你是欠抽嘛。”

忽地,司马婷婷垂头抽泣起来。

“呜……”

女人最锋利的武器,就是眼泪,那是征服男人最好的利器

哭鼻子,是女人的家常便饭,你越劝说,她会哭得越凶,其实,你让她哭够了,她就会停了。

常宁喜欢听女人哭泣,因为他认为女人的哭比笑还好听,宛转悠扬,高低起伏,是需要男人保护的象征。

“呵呵,你想让报社所有的人,都听见你的哭声吗?”常宁指着没有关的门笑道。

司马婷婷立即停止了哭泣,急步走过去关门,转身走回来时,脸已是不好意思的笑容,尽管面还挂着两道泪痕。

“对不起呀,我,我是想见你,可怕你不肯见我,所以……所以我就出此下策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么。”

女人的柔声细语,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当然,更是一种具有巨大杀伤力的秘密武器,这怪不得男人,也怪不了女人,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天性。

什么都能改,唯独人的天性不能改,否则,人就成了畜生了。

“好啦,我不怪你,但是,你得请我吃饭。”

“你还没吃饭呀。”

“是呀。”常宁夸张的拍了拍肚子。

“嗯……那我,那我请你吃饭。”

司马婷婷笑了。

0917女人的心思

0917女人的心思

久留报社,会招来别人的议论,常宁率先离开了《锦江日报》社。

还是一家路边面馆,正好没有其他客人,常宁找了个座位坐下不久,司马婷婷也来了。

常宁不禁眼前一亮,女人的脸象这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在报社还梨花带雨,现在已是艳阳高照。

“看什么看呀,还没看够呀。”

“呵呵,漂亮的女人,招蜂引蝶啊。”

常宁心里一乐,如果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向一个男人撒娇,那么,其中的含义耐人寻味。

果然,司马婷婷没有坐到对面的位置上,而是紧挨着常宁,坐下后拿手碰了一下常宁的手肘,顺势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一碗面条端到了桌上,上面还有两个荷包蛋,没有辣椒。

常宁带着司马婷婷去京城见老爷子的时候,同样在街上吃过饭,她还记得他的习惯,从来对吃不很讲究。

服务员一走,常宁问道:“你不吃吗?”

司马婷婷摇摇头,“我早在报社食堂吃过了。”

一边吃面条,常宁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别看我吃饭啊。”

“是吗,为什么?”

“呵呵,我吃相不好。”

“我看,我看很好么。”

司马婷婷温柔的说道。

在男人面前,女人越是表现出生动的温柔,只能意味着她喜欢这个男人到了极点,因为怕失去,才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忠贞不二,矢志不移。

“不要酒吗?”

“不喝酒了,我们等会还要赶路呢。”

“嗯……去哪儿呀?”

常宁坏坏的一笑,“你怕我把你卖了吗?”

“我不怕。”司马婷婷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那你马上回去,把你的车开过来,同时,打电话告诉贺美君,我要到她那里去,我想看看那片原始林。”

半个小时以后后,司马婷婷的红色桑塔纳,奔驰在西南郊的柏油公路上。

驾车的是常宁,“你说说吧,怎么和贺美君搅到一块去的?”

“你真想追究文章的事呀。”

司马婷婷又在撒娇,还有意无意的把一条腿翘了起来,脱了鞋子和袜子,露出了雪白的玉脚。

常宁看了一眼,不禁心里一荡,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几下。

那是一只漂亮的玉脚,柔柔的,很富有弹性,还真有些让常宁恋恋不舍的感觉,再看时,还真别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娇美玲珑的嫩脚,脚面发白,脚心发红,整个脚宽不过三寸,长不过一尺,再看脚趾头,正面看颗颗像春葱,背面看个个如珍珠,“好脚啊。”他赞了一句。

男女间的事就是这样,拒绝需要很长时间,但接纳却很短暂,只要一经接纳,防线就不再是防线,就如形同虚设的纱帐,只要轻轻的伸手撩起,一切就能畅通无阻。

司马婷婷嘀咕着,“真坏。”却没有缩回自己的脚,反而往常宁那边更靠近了一些。

常宁笑着说道:“小女人,大男人,我是大男人,你是小女人,小女人的鬼把戏和小心思,永远逃脱不了大男人的眼睛,呵呵。”

越是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越是喜欢在外面找女人,因为在女人的面前,他可以撕掉虚伪的面纱,为所欲为,畅所欲言,暴露出所有的野性。

“我……你说过的,你要保护我的……我,我反正赖着你了。”司马婷婷红着脸垂下了头。

常宁板着脸说道:“那还等什么,老实交代你和贺美君的关糸,同时,把你那只脚伸过来。”

司马婷婷没有犹豫,把她的那只脚“递”了过来,常宁把自己的右手从方向盘上腾出来,在司马婷婷的脚上慢慢的轻抚起来。

“其实,我和贺美君早就认识了,在我担任省报驻锦江记者站站长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市妇联组织的联欢会,后来,又同时在省党校妇女干部短期培训班学习过,嗯……我们无话不谈,我调到《锦江日报》社后,我们常见面,我是单身么,她离婚后也是无牵无挂,所以,她告诉我,她离婚的事,都是你安排的,她还告诉我,她和余文良曾经……曾经在一起时,被她前夫拍了照片,是你帮了她,说你还答应要把她提拨为正处级……我也和她说了我的事,我还跟她说了你帮助我的事,包括你带我去京城,见你家老爷子的事……事情,事情就是这样的。”

常宁笑着骂道:“他娘的,你们两个臭婆娘,还真是互通有无啊。”

说着,常宁用力一拉,把司马婷婷腿上的黑长袜扯下来,一把扔卩了车外。

“前不久,我去贺美君那里住了两天,她说你说话不算数,把市属的几个亏损小企业交给她,她费了不少精力,以市后勤基地为核心,组建了市农贸综合公司,使那些亏损企业实行扭亏为盈,可是,你却没有兑现你的承诺,没有把市农贸综合公司升格为正处级,我劝她去市委大院找你,她说她怕你,不敢去见你……所以,所以我就替她想了个办法,写了那篇文章登在《锦江日报》上,我想,只要你看到那篇文章,就一定能读出里面的意思,而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听了司马婷婷的话,常宁点着头说道:“没错,我看到了,也看出来了。”

“常市长,对不起。”

“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就叫我小常,记住没有?”

“记住了。”

常宁轻抚着司马婷婷的玉腿,轻轻的问道:“你没再和他联糸了吧?”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常宁的表姑夫姚晋,司马婷婷曾经的“主子”。

“嗯……我发誓,我没有。”

常宁满意的点点头,“我让你找个好男人结婚的事,你进行得怎么样了?”

司马婷婷嗔了常宁一眼,低声说道:“到哪儿找去呀,看上我的,我看不上,我看上的,人家要么看不上,要么早有主了。”

“呵呵,那倒也是,说说,你看上谁啦,我帮你作媒去。”

司马婷婷瞟了常宁一眼,用脚在他那个地方轻轻踹了一下,“明知故问。”

常宁心里又是一颤,没法子啊,人的运气到来的时候,简直是势不可挡,这桃花运也是运气的一种,如果命中注定要犯桃花,那就只能听天由命,要想破除,就得懂点法术,可惜的是,一般人都希望桃花运垂青自己,盼还盼不来呢,怎么舍得驱赶,谁要是驱赶,谁他娘的一定是傻瓜。

“婷婷,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早就有主了。”常宁笑道。

“我不在乎,我,我不要名份……”

常宁摇着头说道:“傻女人,跟着他不会有幸福的,聚少离多啊。”

司马婷婷倾身过来,搭到常宁肩上,娇羞的说道:“我不管……小常,你帮我跟他说说么。”

“嗯……这样啊,那我跟他说说,说说……哦……他说,他说考虑考虑,呵呵……他还说啊,要考验考验你呢。”

轿车在一个拐弯处停下,贺美君正站在这里,脚下放着两个旅行包,肩上还背着一套渔具。

显然,司马婷婷在电话里和贺美君说了,她作好一切准备。

“常市长,您好。”

常宁点点头,“贺经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野外,一片小小的原始林。”

贺美君说着,和走下车来的司马婷婷一起,把两个旅行包和渔具塞进了后备箱内。

常宁也走下车来,仔细的打量着贺美君。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比司马婷婷要高,身材相当匀称,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在脑后方形成一个高耸的发髻,一根翡翠色的簪子,从发髻的中间横穿过去,像个古代的美人,经过化妆的脸盘,在阳光的映照下失去了本色,折射出脂粉的光泽,端正的五官分布在椭圆形的脸盘上,美如翠羽,眼睛大而有神,透露着成熟女人应有的机智,涂抹在嘴唇上淡红色的唇膏,把嘴唇勾勒得格外的迷人,小鼻子不偏不倚的正对着宽大的棱角分明的人中,衬托出整个脸庞的大气。

再看她的装束,青色的束腰翻领外套,裹在她丰满匀称的身上,衣服上镶嵌着几条金丝,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熠熠生辉,天蓝色的中裙刚及膝盖的一半,没有一丝的皱褶,高跟凉鞋托着她的身子,更衬托她两条玉腿的修长……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间或着几声轻笑。

常宁瞧着两个玉人的背影,一时痴了。

“看什么那,小心眼珠子掉在地上哟。”

司马婷婷娇嗔一声,走过来轻推了常宁一下。

常宁笑道:“呵呵,本市长想看美女,你们管不着。”

司马婷婷推着常宁,“嘻,上车再看吧。”

贺美君走过来,红着脸道:“小常,我来开车吧。”

常宁嗯了一声,“贺经理,你叫我小常?”

看了司马婷婷一眼,贺美君说道:“婷婷妹子不是叫你小常么,我和她,我们共同进退,我想我也可以叫你小常的。”

共同进退,好兆头,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常宁乐呵着坐到了车后座上,“小常就小常吧,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贺美君也坐进了车里,“你叫我美君呗。”

“好,美君,出发吧。”

0918风水说

锦江市四面环山,尤其是在西南方向,明阳山脉得末梢,通过郊区一直断断续续的伸进市区。

这里断山耸立,森林密布,人迹罕至,贺美君要带常宁和司马婷婷去的地方,叫大阳岗,原属市政府后勤基地管辖,后勤基地改制为农贸综合公司以以,大阳岗也随之划归公司所有。

大阳岗也是明阳山脉的余脉,不过它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切成了独立的一块,孤零零的耸立在锦江市西南郊的平原林区上。

整个大阳岗面积十二点七平方公里,四面都是断壁,只有一条小道可以上岗。

桑塔纳轿车在一条土路尽头停下,前面不远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沟,一座简易的小木桥,是大阳岗和外界的唯一连接。

贺美君指着前方说道:“小常,我们要从这里上去,还要走六里山路,才能到达大阳湖。”

“山上还有湖啊,这山有多高?”常宁一边问道,一边下得车来。

“海拨七百三十米,实际上么,比我们站的地方高出四百八十米。”

司马婷婷笑问道:“小常,敢不敢上去呀?”

“呵呵,我从小在大青山里长大,哪里还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呢?”

常宁笑了笑,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旅行包,率先踏上了小木桥。

两个女人抢着走在了前面,象两只小鸟,一边叱叽喳喳,一边蹦蹦跳跳的穿梭在林子里。

原始状态下的大阳岗,悬崖陡壁,苍苍茫茫,白的是山,青的是树,绿的是水,一处悬崖旁,一道银练从蓝天白云的高空飞落,被陡壁上凸起的石块撕裂开来,又分成无数的银练,降落到峭壁下的一汪水潭里,激起千重白色的浪花,这个水潭,就叫大阳湖。

山清水秀,景色宜人,这里是美丽的所在,更是人类流连的绝佳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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