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6这个堂叔不简单
顿了顿,看一眼旁边三个女听众,宁晓平继续说道:
“纵观现在的政坛格局,一方面,要从的党的历史去分析疏理,比方说我们老爷子,这是历史所积淀的,谁也不能否定,除非是出现重大变故,或下一辈都是庸碌之才,老爷子为什么对小常爸爸宁乔的失踪耿耿于怀,并引为终生憾事,就是因为宁乔在宁家二代人里,是最具雄才大略的,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宁乔的才能和潜质,从小就被很多人看好的,当然,小常你简直继承了你爸全部的优点,只有一点,你无法克服,那就是你身为红三代,是在与红二代竞争,晚辈斗前辈,有些时候,他们可以欺你,而你却不能放肆,实在是太为难你了。”
“而另一方面,是源年代初的政治大洗牌,那是一次结束过去开辟未来的洗牌,你们看到现在的高层,基本都可以追溯到那一次换牌,如果我提示一下,你们应该都能想得到的,十二大入位的九大元老,逐渐奠定了现在的政坛格局,这九位老人,当然包括咱们家的老爷子,他们在建国前都已是党内重臣,建国后的八大,又都在中央工作,都起码是中央委员,其中大多数还进入了政治局,再年代初党的十二大,这九位元老,有八位进入了政治局,还有一位虽然没有进入,但也掌控着中央顾问委员会。”
“这九位老人,等于是九个糸,因为历史形成的山头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糸,也是有亲疏有恩怨,就拿咱们家老爷子来说,国内外的评价是不右不左,居中而偏于保守,如果把九位老人分一下立场的话,有改革派,有保守派,也有温和派,老爷子就属于温和派,小常你要记住,有两位老人,与咱们老爷子的恩怨,是难以调和的,是肯定会传到下一代的,绝对不能和他们合作,否则,你会被自己人所抛弃,其中有一位,就站在现任付总理张华云的背后,还有三位是肯定能合作的,而且也必须合作,其中就有中组部部长陈思透背后的那一位,还有三位老人,可以进行有限的合作,或者说,有时是盟,有时是竞争者,比如象王群骥身后的那一位,随时都会有变化,王群骥刚才找你,是想和你合作,在你身作长期的投资,因为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他还能在下届党代会往走一步,我们不能得罪他……”
听了宁晓平的介绍,常宁笑着说道:“宁叔,听您一席会,胜读十年,可是,我的层次太低了,您说的都是高高在的大人物,我怕是三五年之内难以接触到。~”
“你还层次太低?那是你自己的谦逊,而别人却不这样看,在你的二叔三叔他们看来,你早已和他们比肩而立了,你现在的级别只是正厅,那是因为这几年你在故意韬光养晦,积累资历,你可能自己还不知道,我给你透个底,实际,中组部是把你当作付省部级干部使用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丁记。”
丁颖微笑着说道:“宁省长说得对,虽然没有明说,但面暗示过,所以乔闻新市长请了长期病假后,你代理市长一事,可以说没有人反对。”
常宁给宁晓平点一支烟,问道:“宁叔,您站得高看得远,素有赛诸葛之称,帮我分析分析,我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
凝神的思索了一会,宁晓平说道:“你的本职工作么,你做得得心应手,我就不说了,有丁记坐镇宁州,你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干下去,可要说还需要做些什么嘛,我认为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宁家内部的竞争,我建议你不要掺和,我估计老爷子会有安排的,我没有多少能力,但也会尽力帮你,所有你就暂时不要出手了,另一方面,和其他派糸的合作,就按照我面说的,该拒绝的要拒绝,该合作的就要合作,其实,你这几年的经历,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最为成功之处,就是给外界的印象是很低调,但却让高层记住了你的名字……综合来说,你还欠缺一点。”
“哪一点?”
“霸气,杀伐果断的磅薄大气。”
常宁一听,立即笑了起来,“宁叔,我正在努力,准备在这方面表现一下。”
宁晓平点头笑道:“欲成大业者,除了善于忍耐,还要有敢于出手的胆魄,有句话说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没有霸气,怎么去震慑对手,怎么让手下臣服,又怎么让你的盟放心的与你合作。”
“呵呵,那就是说,要拿某个捣霉蛋来祭旗喽。”常宁笑道。
宁晓平表,站起身来说道:“小常,那个马中,是我一手提拨的,你尽管放心的使用,有什么事,也可以通过他联糸我……噢,对了,八月三日,是老爷子九十岁大寿,你一定要到啊。”
送走宁晓平,常宁回到房间坐下,“三位,你们看我这个堂叔怎么样?”
桑梅莹微笑道:“安山省的实力派,论权力在安山省能排第三,省委记和省长都要礼让三分。”
商洛接道:“如果有他支持,小常在宁家就可以傲首挺胸了。”
“嗯,这个堂叔不简单,希望不仅仅是个合作者。”丁颖浅浅一笑。
桑梅莹看着常宁说道:“丁姐说得对,尽管他是你的堂叔,但我也不赞成和他彻底交心,暂时有所保留很有必要,当然,我们也不要干过河拆桥的事,因为拆过一次,就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丁颖微笑道:“只要老爷子在,小常的这位堂叔,就应该是可靠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常宁踢掉脚的皮鞋,往床一躺,思忖着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也感到很奇怪,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推手在帮着我,可我就是不知道那是谁的手。”
桑梅莹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丁颖说道:“小常指的是他代理市长的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市长不在,由常务付市长代理,是理所当然的事嘛。”商洛说道。
丁颖微微的摇头,“那是当然,我和小常指的是现任市长乔闻新,‘一一二金融案’后,他应该是承担领导责任而离开市长岗位的,可有人偏偏让他待着,却又迫使他请假缺席,等于是变相让小常掌控市政府。”
商洛问道:“不是老爷子的安排吗?”
“不是,和我们的人无关,小常打电话问过,也和陈部长仇部长无关。”丁颖说道。
桑梅莹点着头道:“那就是说,是外力在推动了。”
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提拔,每一次重要提拔,都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不论任何一个职位,,当你依靠关系进入之后,一般情况下,你依靠的人在工作中不会与你有太多的交流,甚至别人也不知道你是靠谁进来的,反而是那些与你没有多大关系的人,可能会很在意你,出于某种需要,在暗中助了你一把。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是好事么,到一定的时候,我背后那只手的主人,会亮明身份的,我欠他一个人情,有机会还给他就行了。”
高人和俗人的区别,就在于俗人喜欢钻牛角,而高人善于全方位地思考问题,常宁隐约感到,自己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丁颖起身告辞,笑了笑离开了,她知道,接下来这点时间,并不属于她。
常宁瞅瞅商洛,又看看桑梅莹,坏坏地笑起来,“商姐,你先回去,两小时以后,我去你房间,我要听你汇报工作。”
商洛脸一红,嗔了一句,“没个正样。”起身扭着屁股走了。
桑梅莹毫不忸怩,起身检查了一遍门和窗后,走回来坐到了床。
常宁推开桑梅莹放在自己头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说过多少次了,男人的头,女人的脚,能看不能摸,桑姐,你又忘记了。”
“嘻嘻,还说呢,我身哪个地方你没看过摸过?”桑梅莹娇笑着,钻进了常宁的怀里。
常宁乐道:“臭娘们,你能跟我比吗,我早就变成了魔鬼,专治你们这些老娘们的魔鬼。”
魔鬼要变成人,必须经过漫长的修炼,而人要想变成魔鬼,却再为简单不过,不需要修炼,只要心灵一动,愿望很快就能变成现实。
桑梅莹一边用手撩逗常宁,一边轻笑道:“那我向你学习,也变成魔鬼好了。”
桑梅莹这样的人,本来就具有魔鬼的底子,变起来就更加的容易,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都是由人变成魔鬼的必须的条件,这两个条件,桑梅莹都完全具备。
一对“魔鬼”的身,很快就没有了人穿的衣服,常宁的情绪,被迅速调动了起来。
“他娘的,本领导又要辛苦喽,呵呵。”
一个男人为女人辛苦,替女人出力流汗,能得到什么好处,答案不言而喻。来分享
0957湖城酿风雨
结束了在安山省的会议,常宁并没有直接回到宁州,而是去了省城湖城。
湖城这个地方,既有对手又有朋,常宁的心情颇为复杂。
去看刘开老师,老头不在家,去澳洲看女儿了。
常宁觉得应该去看望一下陈梦,毕竟她老公张宏明正在看守所等着法律的审判,作为他们两口子的高中同学,表示慰问是理所当然的。
高飞和尤佳一致反对常宁的决定,还少见的赶他回宁州去,反对的理由,也是十分充足。
“你傻不傻呀,不说同学时张宏明就看不起你,就是后来他留学回来,也一直对你抱有成见,你认他们是同学,他们不一定把你当同学看,现在你们是各为其主的对立关糸,你去看望人家,人家还以为你是去嘲笑奚落他们呢,如果他是同一阵营的人,不但要去看他们,还要想办法去‘捞’他们呢,总之,现在你不能去。”
尤佳的反对理由更绝,“小常,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常常说过,那个陈梦在读时喜欢过你,现在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你去了,肯定是羊入虎口,你的德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见了人家,眼泪一淌,你的心一软,还不来个顺手牵羊呀,所以,坚决不许你去。”
常宁哭笑不得,面对两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他是束手无策。
“好好好,听你们的,我不去了,我去看看望老虞和于姐,这总行。”
尤佳不依不饶,想的办法更绝,她对高飞说:“姐,你和老虞两口子很熟,就陪着小常去,省得他出尔反尔。”
就这样,常宁是一脸苦相,带着高飞去看虞挺华的。
虞挺华两口子都是湖城本地人,但自从山下乡到了青阳后,在那里整整渡过了二十年,几年前,为了照顾年迈的父母,在丁颖和高飞的帮助下,才双双调回湖城,虞挺华现在任湖城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于瑾是湖城市计生委主任。
因为先通了电话,虞挺华两口子早早就回家准备了,大家都是老朋,但这些年天各一方,坐在一起还挺不容易的。
看到高飞的两手提着礼品,虞挺华埋怨道:“来就来么,不买这么多东西,这不见外了嘛。”
指指高飞,常宁乐道:“娘们当家,没有办法,再说,伯父伯母在,当然不能空着手了。”
常宁的“风流韵事”,尤其和青州三美杜秋兰、高飞、丁颖的故事,虞挺华于瑾两口子是一清二楚的,于瑾也不讳言,笑着说道:“小常,被人管着的滋味,不太好受?”
“呵呵,他娘的,到处都有人管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常宁笑着,害得高飞在旁边使劲的掐他。
高飞对虞挺华于瑾说道:“你们给评评理,他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要去看张宏明的老婆陈梦,你们说合适不合适?”
于瑾说道:“我听说,张宏明的案子,基本落实了,受贿罪,金额四十万左右,将由我们湖城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应该快要开庭了。”
高飞一听,又白了常宁一眼,“我们要不拦着,他还想去看望张宏明呢。”
“唉,毕竟是老同学嘛。”常宁辩解道。
“小常呀,心肠还是这么软。”于瑾赞了一句。
虞挺华微笑道:“现在去看望他们,当然是不太妥当的,小常,等案子了结了再去。”
“老虞,你有这方面的消息?”常宁问道。
“你不是常说,蛇有蛇路虾有虾道嘛,张宏明不是一般的人物,首先是青州的郑家在捞他,郑家现在是付总理张华云在之江的中坚力量,等于是张华云在帮衬么,另一方面,张宏明在‘一一二金融**案’中并不是主要角色,判得应该不会太重,更为重要的是,他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留德学生,又出身于京城大学,还是最早从政的博士生,保他的人多了去了,用不着你小常出手。”
常宁点点头,叹道:“生当官,好比让诸葛亮马杀敌,这又是知识分子的一个悲剧啊。”
虞挺华笑道:“还是你常说的那句话,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呵呵,就那么一个意思嘛。”
于瑾看看高飞,不解的说道:“小常,这我就不明白了,我家老虞是工农兵大学生,国家教委承认的文凭,好歹也算知识分子,你就更不用说了,之江大学,这是全国前五的名校,你更要算大知识分子了,怎么你就死活不承认自己是知识分子呢?”
高飞嘲讽道:“于瑾姐,你也不想想,这天底下,有把‘他娘的’当口头禅的知识分子吗。”
对此,虞挺华却有不同的看法,“关于这一点,我要支持小常的观点了。”
“为什么呀?”于瑾问道。
常宁笑道:“为什么?还不是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嘛。”
“拿我自己来说,就从来没拿自己当过知识分子,山下乡十几年,连城市小市民那点气质都没有了,大青山已融进了我的心里我的思想我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农民,至于小常,那就更不用说了,六岁就开始出门要饭,那种生经历已深深的铭刻在他的骨子里,哪怕再读十年,在香港或京城待几十年,他还是大青山时的那个小半仙。”
“知我者,老虞也。”常宁赞叹道。
两个男人逐渐恢复了在青阳共事时的臭毛病,“团结一致”数落起女人的不是来,终于让高飞和于瑾坐不住了。
“臭味相投。”高飞嗔骂道。
“高飞,甭理他们,我们烧菜去。”于瑾拉着高飞去了厨房。
看着常宁,虞挺华说道:“你是大忙人,来湖城一定有事,就快说。”
“呵呵,我在下一盘大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说得更明确一些,实际就是在设一个赌局,输赢难料,赢了,海阔天空,天高任我飞,海阔凭你跃,输了,咱俩卷起铺盖,回大青山种地去,你老虞小日子过得不错,我还没打定主意拉你下水呢。”
虞挺华哈哈一笑,吸了几口烟后说道:“跟我还见外,不拿我当朋啦?实事求是的说,我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拜你所赐,我可是随时准备奉还的。”
常宁也只是点了一句,连他自己都知道,纯属多余,从水洋公司开始的谊,到现在老虞的两个孩子都在香港读,他和虞挺华早就不可分割了。
“老虞,湖城的形势怎么样?”常宁笑着问道。
“当初张华云调时,湖城和青州就是他的地盘,应该说,他的力量还是占据风的,十三名常委独占五个,以付记、小白脸郑志伟为首,一直控制着大局,而王群骥调到东海市以后,在湖城还是留下了钉子,市长谢晖就是他的人,在常委会里拥有三张铁票,你的老领导孙华洋,自从离开西江去西部挂职待了两年,听说和京城某位高层挂了钩,咸鱼翻身,摇身一变,杀回之江后,现在不但是省委常委兼湖城市委记,常委会里也有三票,还听说下届全国党代会,直接进入中央委员会正式委员的行列,行情看涨呀。”
常宁骂道:“他娘的,这什么世道啊,孙华洋就一庸才,小白脸就一笨蛋,竟一个个都抖擞起来了。”
虞挺华微微一笑,“也怪你在青阳时心慈手软,要是在那时搞点小动作,靠山再硬,孙华洋和郑志伟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现在要整他们,难度肯定大多了。”
“呵呵,也不见得,雁过拨毛,人过留名,好事坏事一个样,能轻易抹掉吗。”常宁坏坏的笑起来。
“哦,你有计划了?”
常宁微微点头,“他们三方关糸怎么样?”
“哈哈,怎么说呢?一窝粥,一窝乱粥,今天你跟我合作,明天我与他联合,既勾勾搭搭,又互相拆台,重大问题扯不平,最后还得咱们这边的两票出面搞定,当然,相对来说,孙华洋和郑志伟的合作多一点,市长谢晖经常被逼得主动的求我帮忙。”
常宁颇有深意的说:“老虞,这次我在安山省见了王群骥,谢晖是他的人,那以后你不妨稍微向他倾斜一点。”
“我明白了,这很容易做到。”
常宁继续说道:“你要有所准备,在我的这盘大棋,你和青阳的方天正记,是我的两个重要闲子,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虞挺华笑道:“行啊,我正闲得慌呢,你需要我这边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因为这一次是我们无风起浪,主动出击,所以必须严格按照计划行事,第一步,你得搞点什么事出来,让孙华洋和郑志伟处于对立状态,以掩护、迷惑和牵制他们,减少对宁州的关注,第二步是拖和推,拖是为了配合我在宁州的工作,推是在孙华洋和郑志伟那里推波助澜,使他们处在针锋相对的状态,最后才是决战,不能整他个两败俱伤,也要起码挤走一个……”
常宁说得很详细,虞挺华明白了,这果然是盘大棋,点着头道:“小常,我这边你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0958做事的和不做事的
常宁难得的在湖城待了两天,陪着高飞和尤佳,利用夜色的掩护,游了一遍初夏的溪子湖,其乐融融,其情深深,颇有些旧梦重温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刚刚认识的那个时候。!。
可惜的是小飞和小佳不在,他们都在香港读,一个十岁,一个九岁,又有将近两个月没见了,常宁违犯了一月一见的约定,小家伙们又要赌气不喊他爸爸喽。
坐在溪子湖边的长椅,常宁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轻轻的说:“明天该给他们打电话了。”
尤佳柔声的问:“又想孩子了?”
“嗯……要是能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带着他们在大青山骑马,该有多好啊。”常宁叹道,自从走从政这条道路,天伦之乐就成了他的奢望。
高飞噗的一笑,“电话还是别打了,免得小家伙们又要嚷嚷,他们的爸爸是个撒谎大王。”
尤佳也笑了,常宁更是一脸的苦笑,他这个爹当得实在不怎么样,成了小家伙们的坏榜样,三四年前,他为了表示对他们的爱,经常打电话,有一阵子在抗洪一线,实在太忙,就投机取巧,预先把通话录好,让秘替他往香港打,结果让孩子们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从此,爸爸两字的前面,多了一个懒字。
“难怪咱们妈说,幸亏小常不在孩子们身边,要不然,孙子辈又要出几个无法无天的小半仙了。”高飞笑着说道。
“嘿嘿,你们这些娘们真没良心,小半仙有什么不好,就拿你们两个来说,没有小半仙,你们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没有小半仙,你们能生出又漂亮又聪明的小家伙吗?”
说着,一手一个,搂住了两个女人的腰。
尤佳忽地噌身,伸手到常宁的耳边,捏住了他的耳垂。
“干,干什么呀?”常宁不解的问。
“嘻嘻,我摸摸,它有没有在颤动。”
常宁一楞,随即呵呵的笑起来,“我的那个老娘哎,儿子的隐私全让你给卖喽。”
高飞问尤佳,“这又怎么啦?”
“嘻嘻,这是我星期去香港看孩子,妈告诉我的,说小常在想着要做坏事的时候,两只耳朵的耳垂会不由自主的颤动,让我们依此判断,好好管着他,尽量不让他有做坏事的机会。”
“咯咯……”高飞放声而笑,也伸手捏住了常宁的另一只耳朵。
常宁开心的笑着,揽住双腰起身就走,一边冲着夜色下的溪子湖大声喊道:“小半仙要去干坏事了。”
可是,回到高飞和尤佳共同拥有的“爱巢”,常宁想干的坏事没有马干成,因为他腰间的手机响了。
“你是常宁同志,我是李伟文。”
常宁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李伟文是谁,总记办公室的付主任,是自己和总记之间沟通的桥梁,在九二年的抗洪前线,还曾一起待过几天。
一见常宁满脸凝重,高飞和尤佳也不敢乱动,乖乖的坐在他两边偷听。
“李主任您好,我是常宁。”常宁急忙应道,心里马嘀咕起来,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李伟文打来电话,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
“小常,好久不见了,在宁州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
“谢谢李主任,我在宁州挺好的。”
“嗯……最近有没有去香港啊。”李伟文漫不经心的问着。
“没有啊,快两个月没去了……李主任,那边,那边出什么事了?”常宁立即警觉起来。
李伟文说道:“小常,你是了解的,两年以后,我们就要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现在各项准备工作正在顺利推进,但是,最近香港出现了一股移民潮,一些企业和名人纷纷外迁,香港出现了很不稳定的因素……”
常宁明白了李伟文来电的意思,“李主任,需要我做什么,您就吩咐。”
李伟文笑道:“总记说得没错,你果然是这句话,三年前的抗洪前线,每次接受任务,你都会说这句话。”
“呵呵,还是总记了解我啊,香港的事,是全国人共同的事,责无旁贷么。”
“总记很过意不去啊,因为你外公范东屏老先生,已经退隐十年了,这次想请他出来振臂一呼,帮助稳定香港的局面,政治局会议,总记说,范老先生德高望重,在两岸三地的政界商界都有领导群雄的崇高地位,只要他站出来,香港一定会平稳过渡的。”
常宁说道:“李主任放心,老爷子会站出来的。”
“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放下电话,常宁呆了半晌后,看着高飞和尤佳说道:“咱们来个公私兼顾,我知道你俩想小飞小佳了,明天由你们俩去香港办这个事情,顺便看看小飞小佳他们。”
尤佳高兴的亲了一下常宁,“老公,谢谢你啦。”
高飞问:“小常,你不去吗?”
常宁摇了摇头,“这个你们就不懂了,我去香港,目标有点大,香港媒体无孔不入,一定会炒作,我是受中央指派去动员老爷子出面的,政治效果会大打折扣,你们就悄悄去悄悄回。”
高飞看着常宁,忽地娇嗔的说道:“老公,有时候,我们真希望大家离开政界,不要这样忙忙碌碌了。”
常宁叹道:“没法子,自从我前几年当了东奔西跑的消防员后,我是闲不下来喽。”
尤佳说道:“这就是现在体制内的通病,做事的忙不完,不做事的闲得要死。”
高飞也深有同感,她在组织部工作,最熟悉干部队伍的现状。
“在官场,做事与不做事,总是有着许多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样的关系,往往会导致很多人变得越来越圆滑,有人总结了做事和不做事的现象,你们听听啊……做事的永远做事,不做事的永远不做事,做事的主动找事做,不做事的有事也不做,做事的有做不完的事,不做事的无事可做,做事的做了大事也是小事,不做事的做了小事也会吹成大事,做事的整天埋头做事,不做事的整天满腹心事,做事的不注意不做事的,不做事的却很关注做事的,做事的是实实在在在的做事,不做事的看人行事,做事的往往会来事,不做事的专门研究如何不来事,做事的往往遇到难办的苦差事,不做事无所事事却煞有介事,做事的时常向不做事的汇报所做的事,不做事的往往总是批评做事的……”
常宁听得捧腹直乐,“呵呵,我们基层的,可没这个毛病,这是你们机关的臭毛病……呵呵,两位老婆啊,还有什么说法,说来让老公我学习学习么。”
尤佳笑着,张口就来,“当官以不能为能,你可以没有专业能力,可以不通业务,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你能把业务骨干管好、团结好、忽悠好,他们自然会把一切搞定,汗水是大家的,功劳是领导的,现在社会没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隐士,只要你团结得好一班人,让他们以你为中心,别人会自觉地让你牵头,你的学历、职称,有人会为你考虑,而且绝对永远是最高的,即便你真的是不太懂……”
“呵呵,说得好说得好,待会我给你多加点油。”常宁坏坏的笑着。
高飞不甘落后,说来也是头头是道,“当官么,其实就是当社会关系,你要是没有社会关系,你的官是当不大的,所谓的靠山背景、家庭关系、同学、朋、还有老婆的七姑八婆,以及你的经济条件,在社会结构中的地位,都与你的官位息息相关,当然,社会关系也是处出来的,没有几个人先天就有那么强的社会关系网,多数人在进入官场后,会利用现有条件,积极卖弄人情、拉拢关系、投找靠山,把小小官位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也正因为如此,从古到今官官相护,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各种正常的事不能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各级官僚以难为你为能,让你承情,让你为他的事帮忙,君不见,一个小小的门卫,你要是不递烟,他都可以让你多走几公里,现在的小官一定是个人努力的结果,而大官纯粹是时世造就的英雄。”
“呵呵,说得妙说得妙,待会我也为你加油哦。”常宁拍手赞道。
尤佳又说道:“还有呢,有人说,当官是内地最好的职业……虽然当官事烦,工作要管、生活也要管,级的事要办,下级的事要推,同级的关系要处,一年四季没有休息,没完没了的人情,没完没了的应酬,承启下,考核奖惩,所有的事都针对你,压力很大,心情很烦,可所有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投门找道,小官想升,大官想保,清水衙门想调,副职想转正职,边远地区的要进城,甚至不惜血本,不计廉耻,不考虑原则和党性,为什么,因为当官是发财的捷径,对于大多数没什么特别能力的人,当官是唯一发财的途径,一个高级工程师所享受的待遇,远不及一个小小的副科长或办公室主任的五分之一,这个体制赋予当官者太多的实惠与权利,这就是所有人要当官的根本原因……”
常宁笑骂道:“他娘的,原来官场这么肮脏啊。”
0959别人也没闲着
常宁在精心策划一场阴谋,这个阴谋的针对对象,当然也不会闲着。
就在常宁乘火车沿着湖宁线回宁州的时候,在迎面开来的一列宁州到湖城的客运列车,也坐着三位他的同事和部下。
湖城与宁州仅有二有多公里,列车不设卧铺,仅有软座和硬座,在软座车厢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宁州市委付记丁国明、宁州市纪委记白铁心、付市长林开宝。
三个人都属于省长朱永军的人,因为今天是星期六,用不着班,他们是专程去向朱永军汇报工作的。
常宁刚一任,就这么焦急的把家族公司拉过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就象常宁打着如意算盘,企图拿丁国明开刀,在华夏政坛来个漂亮的正式亮相的同时,丁国明也在千方百计的等待机会对付他,因为朱永军给丁国明许下了一个愿,只要他在宁州站稳脚跟,建立一个稳固的朱派根据地,就努力把他送到市长的岗位,并尽可能的在两年后的十五大出彩。
诱惑太大,不由得丁国明不动心,他的前程本来就是朱永军给的,前来宁州工作,既为领导分忧解愁,又能使自己百尺竿头更一层,何乐是不为呢。
朱永军还告诉丁国明两个重要信息,派省委常委兼统战部长丁颖出任宁州市委记,是的一个临时性举措,组织说不定哪天就另有重用给调回去,还有一个,现任市长乔闻新本因“一一二金融**案”被免职,调任省政协担任付主席一职,只是为了稳定宁州的局面,才让他在市长位置待着,但暗示他请了长期病假,也就是说,说不定哪一天,市长的座位就得换人了。
显然,如果市长换人,要在宁州找个继任者的话,只有付记丁国明和常务付市长常宁最有希望,不是丁国明,就是常宁,非此即彼,没有第三个人选。
丁国明当然清楚,朱永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要想出彩,就必须搞掉常宁,可想搞掉这个小半仙,谈何容易啊,宁瑞丰的长孙,没有足以致其死地的东西,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丁,我研究过常宁的经历,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毛病,简直无懈可击啊。”
说话的是市委常委兼付市长林开宝,地地道道的京城人,父亲曾是朱永军父亲的老部下,朱林两家有五十多年的谊,林开宝从小就是朱永军的小跟班,这次南下宁州,就是来为朱永军收复宁州的。
纪委记白铁心调来宁州之前,一直在省纪委工作,对常宁的了解,自然生胜过出自京城的的林开宝,听了林开宝的话,他笑着说道:“人家是千里做官只为财,常宁家财万贯,金银如山,只有他请别人客送别人礼,在经济,我也敢担保他没有问题,这样一来,他手下人在经济出事,也绝对牵连不到他。”
白铁心的话,让林开宝有些泄气,白铁心可是之江纪检战线的“铁人”,以他的老练,任何一个人或一个案子,以白铁心的老练,最擅长从鸡蛋里挑骨头,就是鸡蛋里没有骨头,也能挑出几根刺儿来,何况官场之人的屁股,哪个是干干净净的?即使屁股干净,白铁心也会想尽办法,哪怕捂着鼻子忍着臭气熏天的味道,也会把手指伸进某个人的屁股,从里面抠一点屎出来,作为被调查者的罪证。
“老白,照你这么说,我们是蚊子咬狮子,无从下手了?”
白铁心摇着头,笑着说道:“也不尽然,关于常宁,老丁是最有发言权的,听他说嘛。”
再坚固的堤坝,也有机可乘,只要在坝体钻个小小的洞,里面的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白铁心和林开宝一齐看着丁国明,丁国明嘴角挂着笑意,正在欣赏窗外一闪而过的田园风光。
从宁州到省城湖城,铁路两边全是平原,在全国的铁路里程,纯属罕见。
“说到对常宁的了解,我也仅仅比你们多一点点而已,他这个人啊,实在太过复杂,朱省长就说过,要想吃透小半仙,比读懂一本天还难。”
白铁心也深有同感,“说得对极了,别看他脸常常挂着笑容,一付大大咧的样子,其实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说不定他多变的笑容里,就藏着能杀人的刀,随时随地会飞将出来。”
林开宝不以为然的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背后站着一个宁瑞丰么,宁家老头要是一闭眼,我也能收拾他。”
丁国明微笑着说道:“老林,你我必须承认,以常宁的能力,没有宁家撑腰,成就也不在你我三人之下,经过这十多年的奋斗,他即使没有了宁老爷子,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能走得更远。”
“老丁,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白铁心笑道:“老林,老丁这叫在战术重视敌人,至于在战略,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宁家老头子早已风烛残言,我们也有不亚于他的坚强后盾,当然不会怕他嘛。”
“老丁,你说说,这个常宁到底有什么能耐啊?”林开宝催问道。
“这么说呢,确实有很多地方,常宁的确与众不同,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比方说,他出身于农村,从小乞讨为生,练就了一种农民式的狡猾,擅长封建迷信那一套,还能拜把子、拉山头,又比如,他身有一种流氓气质,办事从不按套路不讲规则,只求结果不讲过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一个从之江大学出来的流氓,你们说够不够份量?举个例子,他在大学四年,成绩平平,连个课代表都没有当过,可以说饭都吃不饱,却竟然能在校期间混了个党员身份,那时想在大学入党,可是非常严格的啊。”
白铁心问道:“老丁,你认为,我们该怎么下手?”
凝神的想了想,丁国明说道:“他这个人,胃口不小,把家族公司拉过来,当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以我的分析,他现在眼光高了,对小打小闹的玩艺不屑一顾,要捞就捞一票大的。”
白铁心说道:“就象他在西江省南江市那样,让欧美特集团公司一下子吃进十万亩荒地,现在光地皮就增值十几个亿。”
看着林开宝,丁国明说道:“老林,老白说得对,常宁不是让你主持亚陆有限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吗,你不要推辞,不但不要推辞,还要顺水推舟,按他的部署把工作做下去,一有漏洞和毛病,就紧紧抓住不放。”
“行,没说的。”林开宝不住的点着头,他到宁州来,就是想收拾宁家人的。
但林开宝点头的样子,有一点点的奴性,让白铁心心里有些不屑,果然是奴才出身的后代,父亲一辈子跟在朱家老爷子身后,做惯了奴才,儿子也是死性不改,丁国明只是朱永军的前秘,说穿了也是个奴才,林开宝现在还是在丁国明的面前,要是见了朱永军,还不知道媚成什么样子呢。
其实,白铁心应该懂的,奴才之所以为奴才,并不是主子非要他当奴才,关键是他自己从根本把自己看做成了奴才,只要是骨子里不想当奴才的人,即使披着奴才的外衣,他依然不是奴才,象丁国明,身就看不出一点点当过秘的特征,都说能人不能用,要用就用马屁精,还说这是几千年来官场文化的精髓,其实这话太过片面,作为一个领导,手下要都是奴才,那也是成不了大业的。
丁国明又看着白铁心,颇有深意的说道:“老白,其实你也有事可做,如果从那方面能有所所收获,我们将给予常宁以致命的打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哦,哪一方面?”
“女人。”丁国明微微一笑。
白铁心奇道:“他在这方面有问题吗?”
丁国明慢吞吞的说道:“据我的所听所闻和反复研究,他在这方面绝对有问题。”
“有具体的目标吗?”白铁心精神一振,这可是好消息,女人方面的问题,查起来要比经济问题容易多了。
丁国明笑着说道:“常宁在小事和细节,很谨慎小心,我也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但是,我给你提供一个名单,你可以适当的关注一下,咱们的记丁颖,丁颖的女双胞胎女儿丁大乔和丁小乔,之江省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高飞,之江省政府付秘长兼省外事办主任尤佳,尤佳的姐姐、湖城市委记孙华洋的前妻、范氏集团公司大陆分公司付总经理尤丽,青阳市委记方天正同母异父的妹妹、亚陆有限公司总经理姜希。”
“不会,丁记也是?”白铁心吃了一惊。
丁国明点着头说道:“一个五号楼,一个六号楼,一定有故事的。”
“哈哈,老白,你有得忙了。”林开宝大声的笑起来。
一声长笛,列车放慢了速度,湖城到了。
0960密谋
作为一省之长,十几年前就被看好,又在之江省拚搏经营十多年,朱永军仍然没有象样的政绩和自己的班底,无论如何是无奈和失败的,五十一岁了,眼看着十五大就要到来,若是再不主动出手,自己的仕途很有可能又要有个很长的顿号。
十三年前从京城空降之江,出任青州地委记,可谓躇踌满志,意气风发,两年后调到刚刚成为付省级城市的宁州出任市委记,顺理成章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成为之江省的官场明星,又过两年,正式进入省委常委会出任组织部长,继而成为付记直至省长,一路走来,官途顺畅,可细细一想,却是一路鸡毛,什么也没有留下,青州被一分为二,宁州因“一一二金融腐败案”发,自己的势力顷刻土崩瓦解,在省委多年,却连省会城市湖城的领导班子里,都不能安排自己的人。
正常情况下,六十三岁的省委记王国维理应调或半退,接班的该是朱永军。
可是,几个月来,自京城到之江,从到下,有一种议论,传说高层考虑到以朱永军的能力,无力主政一个经济大省,可能要被调离之江。
一向以淡定著称的朱永军,终于有些不淡定了,他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谣言满天飞的威力,他是领教过的,没有一股强大势力的推动,不可能会造谣造到他这个省长头来。
望着丁国明、白铁心和林开宝,自己精心挑选的宁州“朱派铁三角”,朱永军显得淡定从容。
这里是之江宾馆的一个包厢,之所以选择这里,而不是最高档次的湖城国际大酒店,是因为之江宾馆由省委招待所改制而来,属于省政府的资产,在这里约见部下,至少能避开别人的关注。
听了丁国明的工作汇报,朱永军少见的点一支烟,许久没有开口。
“领导,常宁身为代市长,这么焦急的把家族公司拉过来,我们怀疑他在以权谋私,背后一定有重大的个人利益。”丁国明又补充了一句。
朱永军微微的点了点头,“国明说得对,世的人和事,都有利益作祟,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常宁的家族公司,已经分别在西江省的南江市、锦江市,和我省的青阳市,进行了大量的投资,特别是在青阳市,可以说如果关闭其所有的企业,青阳就会出现严重的社会动荡,这意味着什么,有种占领叫做经济投资,以投资来巩固其在宁州的立足,我想,这应该是常宁急于投资宁州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