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听得咧嘴直乐,“丁姐,你不该当市委记,该去中央党校,当不了校长,起码也能当个付校长啊”
“少贫嘴了,多想想宁州钢铁厂的事”
要想把宁州钢铁厂这个包袱甩掉,还要走一个程序,要请专家评估宁州钢铁厂现有的资产总值
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付市长陈茂云汇报了湖城和东海之行的情况,湖城钢铁厂和东海钢铁厂,已经授权宁州方面全权处理它们所占有的宁州钢铁厂的股份,这就意味着,关于宁州钢铁厂的出售,基本上大势已定了
丁国明现在有点心急,他倒不是想从中作梗,阻止宁州钢铁厂的转让,毕竟这是个每年要扔钱的窟窿,而是因为他被丁颖和常宁挤兑,排除在这个工作之外,一点情况也不了解,还怎么跟人家斗?
种种迹象表明,常宁想在宁州钢铁厂转让一事上“玩”一把,强行指定转让谈判工作小组,私下洽谈湖城和东海两市领导,神神秘秘的封锁消息,以他对常宁的了解,“玩”是肯定的,至于玩什么,又是怎么玩,他迫切需要掌握
市委记丁颖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待陈茂云汇报完了,她用目光扫视一下全体与会者,微徽笑道:“快到年底了,宁州钢铁厂的转让,是我们今年工作的压轴大戏,对我们宁州国有企业的改革很有借鉴意义,怎么把这场戏唱好,还请同志们各抒己见了”
丁国明听得心里直骂,老娘们真是说话不脸红,你们都把剧本编好了,还轮得到我们说怎么唱吗
心里骂归骂,脸上还得装笑,丁国明望着丁颖说道:“丁记,工作小组的工作很有成效嘛,大方向已定,我们用不着再讨论了”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也是丁国明的拿手好戏
丁颖摇头笑道:“还有一个环节没做”
付市长林开宝接着丁颖的话说道:“丁记说得对,我们宁州钢铁厂的总资产还不知道有多少,是不是应该进行评估呢”
听了林开宝的话,市委**部长杜一圣笑道:“开宝同志的意见,值得重视”
常宁瞥了杜一圣一眼,心里说道,这家伙,终于也跳出来了
市委宣传部长任立青说道:“两年前请专家评估过,宁州钢铁厂的总资产是十八点三个亿,现在土地是增值了,但设备和厂房肯定是贬值了,我看实际价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丁国明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常宁
常宁也没有开口,只报以惯有的微笑,这件事他必须回避,少说话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避
还是丁颖拍了板,“这样,这事由丁付记负责,请专家来重评估一下”
0991较量的开始
人不能超世绝尘,哪怕你远离政坛,也不想步入仕途,但你只有读懂了政治,方能不迷失政治选择,只有了解了政坛,方能把握住生命的密码,只有领悟仕途,方能解释身边的所有变数,所以说,人离不开政治,我们生活在社会这个万花筒里,风云复杂的社会现象,瞬息万变的时代脉搏,你如果不能洞察,就难以适应社会法则,人在社会上存在,就必须通晓社会的潜规则,就要适应社会发展规律。
张华顺的到来,让常宁意识到某种危机的来临,张家敢于在敏感时期派人来到之江,一定是有所图谋,尤其是他一旦联手省长朱永军,王国维的压力就很大了,看来宁州的工作要抓紧部署,最好能在朱永军和张华顺达成联手之前能见分晓。
常宁很快的赶回了宁州。
听了常宁的介绍,丁颖笑着说道:“这样的人,你用不着担心吧。”
“你说得倒轻巧,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昨天也就是我们,要是反应慢一点的人,肯定廷脸丢到家了。”
丁颖说道:“李鸿章曾经说过,‘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倘若连官都不会做,那也太愚蠢了’,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有人不得要领,张华顺就是这样的人,明知自己不是做官的料,却硬往死胡同里钻,我们一般人接触到的官,都是处于舞台上化好妆的,讲话、理论包装起来的具有角色面具的官,他们作为人的深层本质已经藏于幕后,所以看官员真正起支配作用的文化观念,就不能看他讲什么,而只能看他在干什么,我们评价某人会做官,不是指他会讲官方的理论,而是讲他会按官场的文化游刃有余,这个张华顺靠的就是父辈的功德,连起码的官场明规则与潜规则都不讲究,他能有什么出息呀。”
常宁深以为然,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一个张华顺并不可怕,怕就怕他和朱省长联手,这两人要是凑在一起,一阴一阳,一明一暗,一个装子弹,一个开枪,讨厌得很啊。”
丁颖微徽笑道:“我看不一定,即使联合也是暂时的,分属两个派糸的人,一个小心谨慎,一个眼高手低,凑在一起也成不了气候。”
“呵呵,我说丁姐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有乐观主义了。”
“我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首先,官场是有圈子的,鲁迅先生就说过,凡是猛人,身边便总有几个包围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透,结果,是使该猛人逐渐变成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围绕着权力,也有一个看不见的权场,各种意有所图的人都会在权场中向着权力中心作定向移动,于是就有了圈子,比如以某一有权人物为中心,以其势力范围为半径,也是那么一旋转,一个圈子也就形成了,能进入那小圈子的人不多,但只要进去了的,那肯定就都是重要人物了,可别小看这些圈子,在当今的官场上,你要是不深刻领会圈子文化的内涵,不进入一定的圈子,即便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深入群众,真抓实干,要理论有理论,要水平有水平,要能力有能力,可你或者总不受重用,或者干事有你的份,成绩没你的名,或者曾被重用过却又莫明其妙被束之高阁了,你是否明白了,那只是因为你不是某些权贵圈子中人的缘故,要想进入这个圈子,就得明白什么是任人唯亲”,在这种氛围里,君子远远不敌小人。”
常宁耸着双肩道:“丁姐,你说点简单的吧,我这水平,接受不了太深奥的东西。”
“我的结论是,两个圈子的边缘人,反而能达成有效的联合作战,而朱永军和张华顺都是各自圈子的核心人物,他们即使有某种联合,也是很脆弱的,也是有机可乘的。”
点了点头,常宁叹道:“反正啊,只要张华顺学着朱省长,不干涉我们宁州的工作,我也就不去惹他了。”
“应该不会吧,宁州是计划单列市,有我这个省委常委在这里坐镇,无形之中,其他省委领导应该不会轻易干涉我们宁州的工作。”
常宁想到张华顺的嚣张,心有不甘的说道:“他娘的,那种人也能当官,老天爷真是瞎眼了。”
丁颖浅浅一笑,“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呀,你知道哪些人不适合做官吗?”
“呵呵,至少象张华顺和小白脸那样的人,不应该在这个体制里混。”
点点头,丁颖说道:“至少有三种人不适合做官,一种是性格有缺陷的人,就象你说的张华顺和小白脸,性格决定命运嘛,他们成不了大器,弄不好还会成为悲剧性的人物,另一种是才华横溢的人,这种人太突出太优秀,让多数人显得平庸,就象你的同学张宏民,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吹之,枪打出头鸟,即使你不得罪人,会有人嫉妒你,一般通过自学、函授或买个大专文凭足够,等当了大官再弄个硕士博士易如反掌,要有文凭,但不要真有知识,真有知识会害了你,因为有了知识你就会独立思考,而独立思考是从政的大忌,这样的人最不适宜在官场混,官场讲不得良心、正义、原则,你要把父母、老师教育的人生道理统统忘记,重塑适者生存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官场不需要很多知识,懂得溜须拍马、投机取巧、圆滑奸诈即可,正宗学历太高的人,会发现自己在官场毫无用武之地,还有一种人,天气的胆子小,而且舍不得花钱的,官场是有钱人的游戏,囊中羞涩者要知趣,靠工资养家糊口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为好,至于要多少钱?不是有句顺口溜么,一千挂个号,一万报个到,五万给顶帽,十万喜讯到,官场是诡秘莫测的地方,竞争异常惨烈,如果没有超乎寻常的心里素质,没有置之死而后生的勇气,没有毒辣阴险的手段,迟早会被淘汰,你要明白,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你必须给,做官不是件轻松的事,做官你不但要明确的把攫取各种利益作为当官的目的,而且要作为唯一的目的,攫取利益这个目的一模糊,你就离失败不远了。”
常宁听得咧嘴直乐,“丁姐,你不该当市委书记,该去中央党校,当不了校长,起码也能当个付校长啊。”
“少贫嘴了,多想想宁州钢铁厂的事吧。”
要想把宁州钢铁厂这个包袱甩掉,还要走一个程序,要请专家评估宁州钢铁厂现有的资产总值。
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付市长陈茂云汇报了湖城和东海之行的情况,湖城钢铁厂和东海钢铁厂,已经授权宁州方面全权处理它们所占有的宁州钢铁厂的股份,这就意味着,关于宁州钢铁厂的出售,基本上大势已定了。
丁国明现在有点心急,他倒不是想从中作梗,阻止宁州钢铁厂的转让,毕竟这是个每年要扔钱的窟窿,而是因为他被丁颖和常宁挤兑,排除在这个工作之外,一点情况也不了解,还怎么跟人家斗?
种种迹象表明,常宁想在宁州钢铁厂转让一事上“玩”一把,强行指定转让谈判工作小组,私下洽谈湖城和东海两市领导,神神秘秘的封锁消息,以他对常宁的了解,“玩”是肯定的,至于玩什么,又是怎么玩,他迫切需要掌握。
市委书记丁颖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待陈茂云汇报完了,她用目光扫视一下全体与会者,微徽笑道:“快到年底了,宁州钢铁厂的转让,是我们今年工作的压轴大戏,对我们宁州国有企业的改革很有借鉴意义,怎么把这场戏唱好,还请同志们各抒己见了。”
丁国明听得心里直骂,老娘们真是说话不脸红,你们都把剧本编好了,还轮得到我们说怎么唱吗。
心里骂归骂,脸上还得装笑,丁国明望着丁颖说道:“丁书记,工作小组的工作很有成效嘛,大方向已定,我们用不着再讨论了吧。”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也是丁国明的拿手好戏。
丁颖摇头笑道:“还有一个环节没做吧。”
付市长林开宝接着丁颖的话说道:“丁书记说得对,我们宁州钢铁厂的总资产还不知道有多少,是不是应该进行评估呢。”
听了林开宝的话,市委**部长杜一圣笑道:“开宝同志的意见,值得重视。”
常宁瞥了杜一圣一眼,心里说道,这家伙,终于也跳出来了。
市委宣传部长任立青说道:“两年前请专家评估过,宁州钢铁厂的总资产是十八点三个亿,现在土地是增值了,但设备和厂房肯定是贬值了,我看实际价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丁国明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常宁。
常宁也没有开口,只报以惯有的微笑,这件事他必须回避,少说话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避。
还是丁颖拍了板,“这样吧,这事由丁付书记负责,请专家来重新评估一下吧。”
0992当官很累
这是初冬的星期天,常宁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杜秋兰十指温柔的按摩,一边倾听着屋外北风的呼号
冬天,最受人类欢迎的恐怕莫过于太阳了,在红艳艳的天空中,当旭日像醉汉的面孔般涨得通红地从树后出现时,人们的精神也为之振奋,干起活来劲头也会大些,冬天的太阳来去匆匆,早晨,它很晚才出现,而下午又早早“回家”了,白天显得特别短
对冬天的阳光,人们格外的珍爱它,充分的利用它,不舍得虚掷这大好时光,老人们见到太阳,把家里干的、湿的、厚的、薄的衣服、被褥等都往阳光中搬,像晒霉似的,人也晒在太阳中取暖,“上班族”只能望“阳”兴叹,遗憾没能充分利用到它
太阳是无私而慷慨奉献给人类的,它决不嫌贫爱富,也不趋炎附势,当阳光灿烂时,山峦、房屋和园林都沉浸在无风的恬静和明朗的严寒中,沉浸在耀眼的光亮和淡蓝的阴影里,一切都那么雪白、坚硬和洁净,晴空万里无云,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成千成万的晶体在闪闪发光,阳光温暖了大地,也温暖了人心
“兰姐,为什么不让我去院子里晒太阳啊?”
杜秋兰微微一笑,“这是你的小哥们丁一龙特别吩咐的,要问为什么,我可不知道”
常宁哼了一声,“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小子……几年不见,越来越牛了嘛”
杜秋兰柔声道:“小常,看你的肌肉有些紧,要是累的话,跟丁姐说一声,去体假一段时间”
“我也想啊……可我能休息吗,唉……当官是个苦差使哟,身累倒是其次,关键是心累啊”
杜秋兰噗的一笑,“我不信,当官真有你说的那么累吗?”
“唉,累,实在是累,当官其实也不容易……有五方面之累”常宁举起五指晃动着
“哪五方面之累呀?”杜秋兰笑问道
“首先,酒桌应酬之累,你不要看那些官老爷们腆着个大肚子,整天喝得满面红光,似乎很惬意,其实不然,普通老百姓上馆子撮一顿,喝几口小酒,的确是件痛快事,但如若整天在酒店里,大鱼大肉,不烦不腻才怪,何况大都应酬属于工作往来,喝酒得讲究礼数,说话要注意分寸,根本就无法开怀畅饮,不少官员由于吃喝无度,营养过盛,时间一长,身体也整出了不少毛病,诸如什么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还有肝病胃病等等,接踵而来,个别人还因饮酒过度引发疾病把命都给“喝”丢了”
杜秋兰点头道:“这一累,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
“其次,官场中人是最没有言论自由的群体,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官场有官场的不得已,官身不自由,古之官员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不但要学会说假话,要善于说假话,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不,当成事业,说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实在把握不了,可简化为,上级领导提倡的就是正确的,也就是说,做官以后,你的嘴不仅仅属于你自己的,说什么都要根据实际需要,你说算累不算累?”
杜秋兰嗔道:“这一累,对你也算不了什么,你从小就学会了说假话的”
“呵呵,鄙人在这方面算有些天赋……没办法,要在官场混,就要讲官话就要打官腔,提起官话,提起官腔,人们都明白那就意味着空话、大话、套话、假话,身为官员而不讲官话,那几乎连一天也混不下去,官场文化天然的排斥独立思考,官场文化讲究数据,干部出数据,数据出干部,因为放卫星而火线提拔的事情在过去的年代比比皆是,但是,一个人整天不能说真话,实在是憋得慌啊”
“嘻……第三累呢?”
“再者,就是关系协调之累了,为了获取上司的欢心,得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因为与上司的关系不行,免不了要受气,弄不好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为了建立自己的权威,得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因为与下属关系搞得太僵了,明争暗斗,互相扯皮,或许就要影响工作质量,甚至会给自己的前途埋下隐患”
“嗯,还有呢?”
“就是文山会海之累,当过官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规律,官当的越大,要阅批的文件就越多,要开的会就越杂,每天一到办公室,一般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阅秘呈送过来的各类文件,签批各种报告,和批阅文件比来,开会就累多了,有人戏言:当官必先练坐功,有些话听得耳朵早就生了茧,还得强作精神装做饶有兴致的模样,时不时还得来点热烈的掌声,这种煎熬隔三岔五就得经历一次,有时候一天就得来上两回,简直是死人啊”
杜秋兰笑道:“对你来说,前四累不叫累,恐怕是最后一累,才是你的最累?”
“知我者,兰姐也……表面和谐与明争暗斗,是最累人的,一些单位,干部与干部之间,干部与群众之间,看似整天点头哈腰,嘻嘻哈哈,其实,隐藏着明争暗斗,互相拆台,甚至充满杀机,一有风吹草动,或者事态太明朗,就各有渠道和来路地杀将起来,甚至变得杀气腾腾,刀光剑影……一不小心,你就成了人家进步的垫脚石喽”
杜秋兰感叹道:“没想到官场的风气,变得这么坏了,小常,但愿你不要变得太坏了”
“呵呵……我么,彻底变坏倒不至于,但想继续干下去,不学点坏还真不行啊,没办法,官场的文化就是这样的,你不适应还真的无法生存”
文化作为经济、道德、习俗、情感的集中反映,是无处不在的,官场亦如此,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经过几代贪官的努力,最终形成了独俱特色的官场文化,这一文化以自己强大的渗透力、影响力、感召力、吸引力,影响着官场上大部分的官员,一些谙熟官场文化的人,往往在官场纵横捭阖,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他们凭借自己对官场文化的深厚修养,上蹿下跳,肆意枉为,达到了官职一升再升,金钱一多再多的目的,而一些清廉正直的官员,却往往因自己对盛行的官场文化的鄙夷与规避,往往显得不合群,不识时,使自己华盖罩顶,仕途黯然
这种现象,正如赵壹在《刺世讥邪赋》里所说的那样,“佞诌日炽,刚克消亡,舐痔结驷,正色徒行,妪偊名势,抚拍豪强,偃蹇反俗,立致咎殃,捷慑逐物,日富月昌,浑然同惑,孰温孰凉?邪夫显进,直士幽藏”
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官场文化是官场多年习惯的积累,是众多贪官的积大成之作,内地特色的官场文化之所以能成气候,能被大多数官员所接受、践行,能成为官场的主流文化,原因是多方面的,不改变官场文化的内涵,不铲除官场文化赖以存在的基础,不把时兴的官场文化搞臭,一切的法律、政策、纪律、制度,都将失去其应有的效能,都会被官场文化这一极具侵蚀性的软剑战败,最终导致政权的叠,江山的变色
正说着,房里走出来丁颖、姜希和尤丽
“你们在讨论什么问题啊?”丁颖笑着问道
杜秋兰道:“有人一边想着往上爬,一边在说当官累呢”
尤丽坐在常宁身边,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常,你要是说当官累,那我看大多数人就没法活了”
丁颖笑着说道:“放心,小常现在是驾轻就熟,游仞有余,想不干也不行了”
“呵呵,我有丁姐罩着,当然不算累了”常宁笑道
杜秋兰道:“别老指望丁姐,她迟早要调走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一齐过来,一定有事?”常宁问道
望着常宁,姜希说道:“刚接到邱玉宝的电话,他正在回宁州的路上,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到了”
常宁一听,立即坐了起来,“有眉目了吗?”
“听邱玉宝的语气,应该有眉目了”姜希说道
邱玉宝这次去青阳市和青州市,是受常宁之托专门去调查黄小冬的,虽然是好朋友,但他的许多反常表现,让常宁实在放心不下
丁颖对常宁说道:“一龙也要过来,他说有重要情况向你报告”
“不会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宁挠着头道,丁一龙最近干起了老本行,暗中调查上次有人跟踪杜秋兰的事,快过去一个星期了
没过一会,丁颖的司机丁一龙果然来了
丁一龙坐下,接过杜秋兰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两口,便看向了常宁
常宁扔了一支烟给丁一龙,“一龙,辛苦了,不能报喜不报忧哟”
丁一龙笑着说道:“这一次,领导你即使让我报喜我也报不了”
“不会,全是坏消息?”
丁一龙说道:“真没想到,人家胆大包天,就在眼皮底下监视着你呢”
0993特殊的气味
常宁被丁一龙的话吓了一跳,这还了得,在眼皮底下被人监视着,他这个常务付市长兼代市长真是太没用了
“一龙,你小子别吓唬我啊,快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你听我慢慢道来……前不久,我们市委小车班开学习会,我正好和丁付记的司机邵正国坐在一起,这家伙在青阳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我也没理他,反正是井水不犯河水么,可是,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
常宁笑道:“我就知道你那狗鼻子特灵,什么味道,不会是女人的味道”
“鸽子的味道”
常宁摇了摇头,“鸽子的味道?那小子我见过几次,五大三粗的,不象是会侍候鸽子的人嘛”
丁一龙狡黠的一笑,“可是,丁付记家有啊”
丁国明是有名的鸽子迷,业余时间几乎全花在鸽子身上,从青阳调来宁州,老婆孩子还没跟着过来,倒先把鸽子们搬过来了,现在还兼着之江省信鸽协会的付会长
常宁说道:“丁国明是有名的鸽子迷,家里养了不少信鸽,邵正国是丁国明的司机,帮着照看鸽子,身上沾点鸽子的味道,也很正常嘛”
丁一龙微笑道:“可据我所知,丁国明把那些鸽子当成宝贝,从不肯轻易让别人接触的,反正他以前是从不让他的秘司机接触鸽子的”
“哦……然后呢?”常宁问道
“然后,我动用了一定的手段,发现在七号楼丁付记家的鸽子楼上,设立了一个监视点,专门针对着你的六号楼,监视点里不但有照相机,还有目前市场上最先进的录像机”
常宁耸然动容,看看丁一龙,又望着丁颖他们道:“这么说,咱们的丁付记,是动真格的喽”
丁颖指着手上拿的一份材料,微笑着说道:“最近丁付记是很活跃,这是他在市党校干部培训班上的讲话,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呵呵,他又散布什么别有用心的言论了?”
“我念一念,你们大家不妨都听一听”丁颖说道
“题目是《几种丑恶的官场文化现象》”……一,买官要官不脸红,自古以来,买官、要官、跑官,就为一切志士仁人、清廉官员所不齿,可这些年来,由于**官场文化的影响,一些官员把买官、要官、跑官当成了升官的必由之路,为了官职一升再升,他们放弃人格尊严、放弃党性原则,脸不红心不跳地花大把的金钱去买官,有的甚至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一些官员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不升,而一些决定他们升降的官员,成了官帽批发商,他们把手中的乌纱帽明码标价,视钱的多寡而送,这些年来我们看到的那些买官、卖官的丑闻还少吗?一些官员会走上买官之途,是为时下的官场文化所决定的,在一些地方,只要卖官者收到买官的贿赂,认可了买官者所出的价码,那么,他要给你封个官或大的官时,就会出现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的结果,而一些官员如果不懂乌纱帽的行情,送的少或不送,那些无论你多么优秀、政绩多么突出、老百姓多么拥护,也会出现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情况,正是卖官买之风的盛行,才使一些不学无术、缺德少才、就是作个强盗、窃贼也不够格的人混进了官场,而**的官场文化在这些人的发扬光大之下,也得到了快发展”
“二,吃公喝公不心,这些年奢侈靡费之风屡禁不止,尽管党中央、国务院屡屡下文予以禁止,可就是煞不住这股歪风,原因何在呢?就是一个公字,你们看,在公款随便花的情况之下,什么公款旅游、公款招待、公款穿戴、公款私用、公房私住等现象就都出来了,有的甚至家中的油盐酱醋茶、嫖资都用公款来报销,特别令人气愤的是,一些官员花起公款来真是随意如流水,甩之如弊履,黄金宴他们敢吃;牛奶浴他们敢洗,人体盛他们敢享,五大洲他们敢去,百多美女他们敢玩,输赢在百万、千万赌资的的赌博,他们敢上,再看一看那些极端自私的官员,还有什么东西他们不能报销?不是有一个女贪官,连自己用的卫生巾都由公款报销吗?人们常想,难道那些喜欢糟蹋公款的人,都是百代不哀的巨富或权贵们的后裔吗?一些出身贫寒之家的官员,一旦当了官,在**官场文化的熏陶之下,很快就会由俭变奢最终成了花钱不心疼的败家子,在花公款无人问津、无人追究的情况之下,贪官们怎能不作如此想:花了白花谁不花呢?”
“三,贪污受贿的胆子越来越大,有一个官员曾说过: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恐怕这是相当一部分官员当官的最终目的,时下一些贪官在捞钱上的胆子真令人们大开了眼界,那些高官巨贪无论从捞钱的数量、捞钱的方式、捞钱的胆量、藏钱的方法都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在一些地方行贿、受贿已成了常态化,无论人们想办成什么事,首先想到的是行贿,正如一个巨商所说的那样:世路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酒为军,不少所谓成功的商人,正是以贿赂为敲门砖,敲开了权力之门,从而进入了“藏宝洞”,为自己掏到了数不尽的财富”
“四,亦官亦商成富翁,亦官亦商,以权经商,已成了一种时尚,如果认真地查一下,哪个腰缠万贯的官员没有自己的买卖,哪个富官不持有赢利企业的股份,即使不是以官员的名义在经商,也是以其妻、子、女或什么亲属的名义在经商,一些官员早已看到权力与经商结合后的暴利,一些官员不仅自己经商,还喜欢傍商、傍富,他们常与富人称兄道弟、甘当富人致富的阶梯”
“五,乱搞女人喜炫耀,男女间的yin乱,从来都是为人们所唾弃的,可能是改革开放之故,一些**官员却把玩弄女性当成了一种时尚,当成了一种本事,他们不仅不为自己的yin行感到羞耻反而当成了炫耀的资本,有的贪官甚至认为:只爱一个有点傻,爱上两个最起码,三个四个刚合适,十个八个才潇洒,试问哪个国家的官员有如此的无耻?一个官员在玩弄女人时,能如此大胆,如此无耻,如此之多,花费如此之巨,还是一个正常人吗?色文化正是**的官场文化的伴生物,在**官文化的土壤上,是长不出什么好苗子的”
“六,一尘不染行不通,官场也和自然界一样,有着自己的生态链,这种生态链是环环相扣的,一个官员如果不遵从官场的规则,坚持众官皆浊我独清,众官皆醉我独醒,是万万行不通的,因为时下的官场文化已改变了评价官员的标准,**分子之所以甘心**,是因为他们早已视丑为美、视恶为善、视对为错、视是为非、视清为浊,因为他们身在鱼市,久而不闻其臭,所以才会一如既往地**下去,一些遵纪守法、坚持党性、廉洁自律的官员之所以很难在官场立足,经常受到贪官们的排挤,就缘于他们破坏了官员的潜规则,脱离了官场的生态链,在贪官队伍里,是不允许清官存在的,如果官员们都一身不染,又怎能富得起来呢?”
“七,弄权渎职心如铁,**主席说:世界上就怕认真二字,gcd就最讲认真,可一些官员在履职时就怕认真,他们以跑官要官为能事,以能贪会受为本事,以灯红酒绿为乐事,以玩忽职守为小事,以草菅人命为常事,正因为一些官员的弄权渎职,才使各种人为的灾难此伏彼起,才酿成了一起起死亡多人的恶**故,一些官员已锻炼出了一付刚铁心肠,在关系人的生死的大事上,他们的心麻木了,血变冷了,真乃朱门酒肉臭,路有枉死骨,一些官员已没有了恻隐之心、同情之心、惜贫之心、救弱之心、悲悯之心,有的只有一颗噬血成性的豺狼之心,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那些举世震惊的矿难是谁酿成的?那逼人**的恶性案件是谁酿成的?”
“八,挨骂权当耳旁风,一些贪官真到了千夫所指,万人诅咒的地步,可他们凭着自己多年练就的抗骂性,任何诅咒、漫骂,他们都能经受的起,对于贪官们来说,那就是你骂你的,我腐我的,你骂,骂不掉我的乌纱帽,骂不掉我兜里的金钱,骂不跑我床上的美女,对于人民的不满、人民的怨声,他们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不然的话,怎会出现骂声四处起而贪官不生气的现象呢?”
“……”
常宁听得不住的倒吸凉气,“他娘的,丁国明的话里充满着火药味,看来,他是真要在宁州大干一场了”
“岂止如此呢”丁颖淡淡的说道
“难道他还要吃人不成?”常宁惊奇的问
丁一龙接道:“等听完邱玉宝的汇报,领导你就明白了,他真是想吃人了呢”
0994双管齐下
常宁手下有五员大将,市委办公厅付主任金汕、市府办公厅付主任邱玉宝、秘李州腾、丁颖的司机丁一龙和自己的司机凌啸,都是能干脏活累活苦活的铁哥们
本来还应该加上黄小冬,他是自己进入社会后的第一个朋友,在水洋公社抗旱时共过患难
常宁怎么也没有想到,黄小冬会背叛了他,而且背叛得那么的彻底
邱玉宝刚从青阳市回来,可谓马不停蹄,坐下喝了几口水后就汇报起来
“老大,这次我回青阳,没敢直接去青州调查,那是别人的地盘,你又要求保密,所以我只好去麻烦方记,他在青州有不少老同事老朋友,全靠他们,我才搞清楚黄小冬的事情”
看着递过来的一叠材料,常宁摆了摆手,“你先说来听听,材料我慢慢看”
“黄小冬按照老婆的要求,从青阳市调到了青州市,先在农业局管辖的一家农副产品加工厂当付厂长,因为厂长长期病休在家,他实际上行使的是厂长的职责,按黄小冬的脾气,大权独揽,没人管着,一身的臭毛病非爆发出来不可,果然,他上任没多久,就开始挪用公款赌卜,不久,他又挪用公款私下放高利贷,不到半年,他就十七次挪用公款,共计七十多万元,到他离开农副产品加工厂,前后不到一年,他个人还欠着农副产品加工厂近二十万元”
客厅里的听众,除了常宁和丁一龙,自然还有丁颖、杜秋兰、姜希和尤丽,其中杜秋兰也是当年水洋乡时黄小冬的老同事
杜秋兰说道:“这个黄小冬,小常当年分手时就说过,经济上有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欠着这么多公款,非出事不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丁颖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呗,当初他找我办调动工作的事,我就劝过他不要调到青州去,他呀,太迁就他的老婆了,再说了,他是挪用公款赌卜和放高利贷亏的钱,当然不敢开口跟小常要钱了,小常要是知道真相,非揍扁他不可”
“他娘的,这小子干的好事……不过,他老婆,还有农业局领导和农付产品加工厂的工人,他们都不知道,都不管一管吗?”常宁骂着问道
邱玉宝说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小冬结婚的时候,你就私下说过,他老婆不是个好女人,将来一定会干出红杏出墙的事来,那个女人,调回青州后,果然干出了不守妇道之事,不带孩子不顾家不说,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东游西逛,据说和不少男人有染,能指望她管着黄小冬吗,而农副产品加工厂,大部分都是临时工,厂里的管理一直很混乱,听说连出纳都没有,从银行贷到的农副产品收购款,就是直接由黄小冬这个代厂长掌握的,挪用公款就象把钱从上衣口袋转到裤子口袋,容易得很,至于农业局的领导,我看完全是开只眼闭只眼,有意放任黄小冬的所作所为”
“哦,此话怎讲?”常宁问道
“老大你忘了?青州市农业局局长孟德云,是原青州地委办公室付主任,是当初朱省长任地委记时,亲自从基层提拨上来的,他和我们的丁付记是铁哥们啊”
常宁噢了一声,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在青州我和他还有丁国明,我们一起吃过饭,那张脸一边大一边小的,是不是他?”
“正是此人,虽然丁国明很早就调到青阳市工作,但两人仍然保持着很密切的关糸,据我的调查,黄小冬一开始挪用公款,孟德云就发现了,而且在第一时间向丁国明作了通报,而丁国明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开始并没有处置,直到这次要调来宁州前,才和孟德云一道,向黄小冬摊了牌,要么让纪委的人来找他,要么和丁国明孟德云合作,我想,黄小冬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答应和丁国明合作”
“嗯……这么说,小冬这次主动找我,让我把他从青州调来宁州,也一定是丁国明预先设计好了的”常宁说道
丁一龙说道:“领导,大家都知道,你心很软,很念旧情,小冬落魄,你肯定会帮,何况他亲口提出来,你不会推辞了,丁国明也许正是抓住你的这个特点,让黄小冬来到你身边做卧底”
常宁苦笑着说道:“呵呵,幸亏我知道小冬干不了什么正经事,所以让他在食堂待着,放心,他呀,当不了卧底”
邱玉宝道:“老大,你说得倒轻巧,黄小冬现在有事没事都往我那里跑,我防不胜防啊”
“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你又不掌握军机大事,他串个门都不行啊?”常宁乐道
双眼一翻,邱玉宝埋怨起来,“领导啊,现在关于宁州钢铁厂的转让谈判工作,所有的资料都由我保管,小冬天天来我办公室玩,我可保证不了百分之百的保密”
常宁飞起一脚踹了邱玉宝一下,“他娘的,你傻啊,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吗?”
丁颖微微笑道:“玉宝,宁州钢铁厂的转让一共有四个方案,但有一个方案是不会出现在你那里的,甚至在正式转让前不会形成文字,只存在于我们的脑海里,你明白了吗?”
邱玉宝嘿嘿的笑起来,“我明白了,敢情弄了半天,我就是是一个诱饵”
“你要是不愿意,我让金汕干好了”常宁坏笑道
邱玉宝忙道:“别呀,我保证完成任务”
丁一龙问道:“领导,我这办怎么办?”
想了想,常宁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玩这些小伎俩,我可以做丁国明的老师了,咱们呢,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玉宝,你那里还是那样,黄小冬想来就来说,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要让以前那样,从心底里还是拿他当我们的兄弟朋友,一龙,你也不要制止人家监视我,只要不把窃听器安到我家里来,他想盯着我家院子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丁颖思忖着说道:“关键的问题是,你们要搞到他们的证据,黄小冬肯定会乘机偷窃有关宁州钢铁厂的转让谈判材料,还有,七号楼在监视我们,那么,我们能不能掌握他们的证据呢?”
“嗯……丁姐说得对,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只要我们搞到了证据,丁国明肯定是完蛋了,他娘的,敢监视市委记和市长,他在找死嘛”常宁沉下脸道
丁一龙点头道:“我明白了……领导,我这边和玉宝那边,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吗?”
常宁看着丁颖,笑而不语
“我看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出了问题,由我负责”丁颖说道
邱玉宝和丁一龙一齐站了起来
“等一等”
常宁略作沉吟后,吩咐道:“一龙,你去找公安局的马应堂付局长,不管需要什么,他都会帮你解决的,另外,让凌啸也参加你们的行动,这家伙,有些手艺正是你们没有的,这回可派上大用场喽”
邱玉宝和丁一龙走后,杜秋兰看着常宁说道:“小常,我在这里,会引起他们注意的,我看也该回香港去了”
“干吗,怕什么啊,不许你回去”常宁瞪着双眼道
“我想两个小家伙了”杜秋兰微笑道
丁颖笑道:“兰妹子,你就安心待着,等亚陆有限公司正式落户宁州,完成宁州钢铁厂的收购之后,你再回去不迟嘛”
“就是,用不了多久,元旦前,一切都能搞定了”姜希说道
常宁这时却盯上了丁颖手里的材料,“丁姐,你刚才念的丁国明的讲话,实在太有意思了”
丁颖笑问道:“你什么意思呢?”
“呵呵,我先说个笑话……一天,在公共汽车上,一个蛮漂亮的女孩,忽然冲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白净小伙子大骂起来,流氓,可能是小伙子手脚不老实了,可小伙子显得很委屈,立即反驳,双方开始骂架,稍后,听女孩骂道,你是大流氓,从小就是流氓,你妈生你出来的时候,你都不忘要回头看一眼,满车乘客听了之后,先是鸦雀无声了一会,随之发出爆笑,有人直摇头说,他头一次见识到骂人可以骂到如此程度,这真是绝骂,无人能敌了,那个小伙子被骂以后,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确实令人感叹这骂真是千古绝骂,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都说的确没有比这狠损的骂人话了,大伙估计那小伙子该收口了,骂不过就认输呗,不料,这时突然听那小伙子大声说到道,你才是大流氓呢,你还在你爸肚子里的时候,就一天看你爸三回,众人听后,爆笑如山倒,售票员直不起腰来,那司机也是好久才缓过气来,才发动车子起程……”
“嘻嘻……”“咯咯……”女人们笑作了一团
笑过之后,丁颖看着常宁问道:“你也准备骂丁国明一回?”
“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是痛痛快快的想骂他一回”
0995嘻笑怒骂
说起骂人,在官场上也算是一门高级手艺,和街头巷尾的泼皮相比,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不可同日而语
要骂出水平,骂出威力,起到一石击起千层lang的效果,还非得花点功夫不可
常宁“请”来了他的“参谋团”,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