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市区,却是华灯初,繁华隐现,高飞打开车灯,拐个弯驶入了一条民居为主的小街。
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街心小公园,常宁说道:“臭娘们,就在那边停一下。”
高飞停好车,拿手轻打常宁一下,轻轻的骂道:“小混蛋,别忘了回来的路。”双眸竟似溢满了微澜的春水。
常宁也不客气,一手推开车门,一手在高飞的粉脸摸了一把,“呵呵,臭娘们,那你就老老实实的等我回来。”
下了车,目送高飞开车远去,常宁直直腰,便准备向公园里走去,刘老师晚饭后雷打不动的习惯,肯定要在公园里待两个钟头的。
“臭小子,我在这里呢。”
常宁转身,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闪烁的老头站在他的面前,那根熟悉的暗红色拐杖早在他的胳膊轻敲了两下,正是他的恩师,原之江大学农机糸主任兼党总支记刘开教授,国内外闻名的农机专家,水稻插秧机的发明者之一。
说起来,常宁对老师的感觉,与大多数人迥然不同,小学前三年,是在大青山里度过的,老师大都是乡里乡亲的民办老师,出了校门便是叔叔婶婶的喊,后来在陈中阳老师的说服下,下了山进入石岙小学,以及后来在水乡初中的两年,正是老娘和外公外婆受批斗游街的时代,他很孤独无助,是老师心中的土崽子,同学眼里的欺负对象,除了陈老师,还真没有其他人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痕迹,进入县中读高中,那时不用考试,是按各生产大队分配的,幸亏石岙村常姓人占了大多数,他才有幸进了全县最好的高中,可惜班六十几人,没有多少乡下人,老师也嫌他穿得有点烂,于是,他最要好的同学,还时从小学便在一起的常常丫头,至于任课老师,才几年功夫,他竟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
大学却是个汇集五湖四海的地方,又处于崭新时代的开始,彼此比的是学业和亲和力,家庭背景便显得影响小了一些,常宁读成绩只列后面,活动能力却大显身手,尤其是校运动会一鸣惊人,让他成了全校的新闻人物,不但入了党,还因此提前几个月拿到了毕业证。
当然,在所有认识的大学老师和同学中,刘开是关糸最好的一个,也是经常保持电话和写信联糸的人。
挽着胳膊一起坐到公园的石椅,常宁恭恭敬敬的为刘开点了香烟,“老师,您不当领导,一门心思搞教学和科研,反倒越活越年轻了么,嗯,我帮你看看面相……嘿嘿,活个一百岁绝对没问题。”
“呸,我可不想被人骂成老不死,”刘开笑骂道,“怎么,当了几天乡镇干部,就学会点拍马屁的本事,哼,你看看,有你这样空着手来看老师的么,你答应送给我的宝贝石头呢,别藏着掖着,快点自觉的拿出来。”
刘开一生除了搞农业机械,就是对石头情有独钟,家中有了一块水洋乡出的变石,就对那里出的香石梦寐以求,那付贪婪的样子令常宁忍俊不禁。
“哎,哎,有您这样的老师吗,真是为老不尊,见了面不问学生工作生活,开口便讨东西,传出去岂不倒我之江大学的牌子啊。”
刘开涎着脸说道:“少废话,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是我刘开一生的为人处世原则,你是我学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了,工作生活有啥好问的,全班四十二个人天南地北劳燕分飞,就你小子一个不务正业,却大有先为学校争光的希望,你把宝贝献来,我保证让下一期校刊为你弄一个专题通讯报道,让校长也知道你小子当官了。”
“呵呵,您慌啥,东西在车,事成之后才能给您,我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学您老人家的,一块香石三块软石,到时候我保证双手奉。”
“真的?你小子如果诓我,我让你这辈子回不了之江大学。”
“嘿嘿,谁耍赖,谁就绕着学校的围墙爬一圈。”
刘开不以为忤,起身缓缓的沿着林荫小道向前走,常宁急忙跟了去,“老师,不会有问题?”
刘开说道:“没有问题,我是在想啊,你来一趟不容易,我得想办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让你尽量多搞点钱回去,比方说你和军方的人有来往,比方说我可以调动校长出面,找个适当的机会,让财政厅的领导,还有主管财政的付省长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的来头,这样你开口要钱的时候,可以来个狮子大开口,起个高价,他们批字出手如果太小家子气,传出去就会当成笑话,呵呵,面子事大,钞票事小,那是国家的么,给谁不是给?”
常宁听得直乐:“老师,那个省报的潘一阳,你帮我搞定了没有?”
“呵呵,那还用说么,手到擒来的事,再说次的通讯报道事件后,他对你印象不错,在我面前赞不绝口,我已经答应他了,你拿出三块小变石,他一块,他妹夫和财政厅的一把手各一块,昨天下午老小子一听,棋也不下了,屁颠屁颠的他妹夫家去了,你放心好了,保证明天午就有好消息。”
“谢谢您,老师。”
刘开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小常,你混得怎么样?”
常宁不好意思的说道:“学生不务正业,让老师您失望了。”
刘开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专业没学到点真东西,顶多会摆弄几下机器而已,屁股坐不住,不是搞科研的料么,嗯,倒是挺适合玩玩政治的,既然进去了,就好好的玩一玩,之江大学出个政治家也是好事嘛,记住了,可别给我弄个半途而废啊。”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常宁挽住刘开的胳膊说道,“老师,那个世界也不好混啊。”
“我对你有信心,那个潘一阳都说你有那方面的大气哟,”刘开转身看着常宁,忽地笑道,“呵呵,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待,刚才车那个女人是谁,年龄应该不小了嘛,看你们亲密的样子,关糸很不一般?”
常宁笑道:“老师的眼光真毒啊,嘿嘿,那是我们的县委记高飞,不过,您想差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糸。”
“哦,我听说过,全省唯一的女县委记,”刘开若有所思的说道,“嗯,不错,你小子找到从政的窍门喽。”
“老师此话怎讲?”
“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体制内亦然,虽然妇女只占少数,但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力量,你这小子那方面挺有异秉,不妨另辟捷径,征服世界是不容易,男人征服男人也比较困难,但是,嘿嘿,你小常却可以从她们那里开始,你不是常提起斯大林的句话么,胜利者,是不应该受到批评和责难的。”
刘开的高论,让常宁听得目瞪口呆。
“常记,勇敢的前进。”
0127让你做我的女人
湖城,之江省的省会城市,因城西有一湖而得名,素以风景宜人著称,城西的溪之湖,更是人们向往的天堂乐园,常宁曾乘假日踏遍湖城的大街小巷,更为溪之湖的景色所倾倒,此番前来,更觉亲切温馨之感,反正离省委招待所只有几里路远,便索性不乘公交车,沿湖边慢慢而行,好久没联糸单云飞了,明天无论如何得先去拜访一下,顺便用刘老师的办法,让他为自己的湖城之行出把大力,再说单云飞在电话里说,京城宁家要来人见他,也好,父亲的问题搞搞清楚,省得自己时常牵挂。
秋天的溪之湖不暖不冷,正是小青年们浪漫的时候,常宁不敢朝那一对对拥得紧密的男女多看一眼,加快了脚步往前赶,看来以前自己是个大傻瓜,一个大小伙子,孤身漫步溪之湖畔,是多么让人笑话的事情。
常宁在路边小摊买了两个面包面,再加一袋牛奶,填饱肚子后就往省委招待所赶。
省委招待所离溪之湖边不过几百米,一直是接待各地来省里办事干部的主要食宿场所,七十年代的十层建筑,周围树荫环绕,环境清幽,大门正对着的,就是省府大陆,红墙红瓦,军警肃立,自比省招待所要气派多了。
才刚过晚九点,招待所院子里很安静,常宁认出了高飞的车,看一眼后便来到接待大厅,却发现高飞正陪着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大厅一角聊着什么,显然她的目光有部分关注着大厅门口,常宁一进来她就发现了,扬起手臂向他示意。
中年妇女打扮得很有气质,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常宁走过来后,高飞站起来,笑着介绍道:“阿姨,他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小常,青阳县水洋乡党委记兼乡长常宁同志。”
中年妇女将常宁下打量一番,赞了一句道:“好清秀的小伙子,二十出头就主政之江第一大乡,了不起嘛。”
常宁腼腆的一笑,心道,咱确实顶多算得清秀,要说英俊就是讽刺了。
“小常,这是古阿姨,古清雅,我省著名作家,省作家协会成员,省文化厅民间文学处处长,”高飞说着又放低了声音,“省委统战部长王国维的夫人,你就跟着我叫古阿姨好了。”
原来这就是高飞在省里的靠山,王国维他在报纸见过,肯定是年过五十的小老头了,想不到老婆还这么年轻,顶多四十出头的样子。
常宁恭恭敬敬的说道:“古阿姨,您好。”
古清雅起身,微笑着和常宁握过手后,对高飞说道:“小高,我先走了,明天晚你和小常一起到我家做客,我和老王在家等你们。”
语气平和不乏热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常宁一听就心里不舒服。
送走古清雅后,常宁就板起了脸,乘着电梯了六楼,一言不发的跟着高飞进了房间,“小常,累了?这是两间相连的套房,你住这个六一八房间,我住你隔壁的六一六房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街买换洗的衣服。”
常宁哼了一声,坐到沙发说道:“高记,有些事情咱们得先说明白了,我陪你来是办公事的,可不管你个人的私事,你凭什么代我答应明天晚去王部长做客?告诉你,我明天一整天都没空,我要去拜访省军区的单司令。”
高飞楞住了,可偏又不敢生气,因为她答应古清雅的事情,如果常宁不去就办不了,这家伙说翻脸就翻脸,九头牛也拉不动,真要是拗起来,她可就没法向王部长和古清雅交待了。
“小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高飞细声细气的道着歉,样子少见的低声下气,“我不知道你明天有了安排,算我错了行吗?……你,你别生气嘛。”
常宁又哼了一声,“臭娘们,我最讨厌女人管着我,就是兰姐,也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何况你乎,看来,我非得管教管教你不可了。”说着,刘开老师说的那个高论,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脸便跟着笑起来。
高飞脸一红,忙往后退了一步,懦怩着说道:“小常,就算我错了,可也向你道歉了,至于那么生气么。”
常宁心中一软,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不怪你,不过,明天真的不行。”
高飞心里暗松一口气,这家伙果然心肠挺软的,“小常,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休息,明天午再碰头。”
“呵呵,咱们马休息,我完全同意,可干吗明天午再碰头呢,我提议,现在就碰头,高记认为如何?”
高飞的脸噌的红了,娇嗔的白了常宁一眼道:“小混蛋,你,你真是太坏了……”
常宁坏笑着,“嘿嘿,臭娘们,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就在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那个小天井里,我说有机会要办了你,此情此景,你当作何感想?”
高飞瞅见了常宁眼中的火光,心里一颤转身欲逃,可常宁反应更快,冲来便揽腰搂住了她,四目相对,间不容发,常宁毫不犹豫的吻了去,“小混蛋,呜……”高飞的嘴巴被堵了,久旷的身体在常宁有力的拥抱下,瞬间便融化了。
这一刻,也许是两个人早就想到了的,随后的糸列,干柴迎接烈火,便不可抑制的爆发,再也无可挽回,高飞苦守了七年之久的防线,在常宁不讲理的头一轮攻击波中,早已土崩瓦解,泛滥成灾。
玉体横陈,爱意四溢,常宁靠在床头一边吸着烟,一边欣赏着高飞的睡姿,臭娘们果然什么也不懂,抗击打能力竟如此之差,白长了这一米七几的身体,以后是得认真的啊,嘿嘿,兰姐那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这臭娘们光身体投靠过来还不够,得设法让她的心也为自己倾倒才行。
“哎……”昏睡中的高飞长舒了一口气,几十分钟的疯狂,加开车一天的劳顿,都在这三四个小时的沉睡中化解,微开双眸瞟了常宁一眼,低声的娇骂道:“小混蛋,你达到目的了。”
常宁拿手掀开高飞身的床单,在她高耸的双峰慢慢的摸索着,“高飞,我想和你谈谈,如果你想谈的话。”
飞庸懒的翻了个身,恰好钻进了常宁的怀里,“小常,谢谢你……你,你让我又做回了女人……不,让我第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常宁微微一笑,心里在得意自己的“功夫”,“如果我说,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会怎么回答?”
“……我,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说什么?”高飞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常宁的脖子,“以后,以后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那好,先不谈过去,也不论以后,咱们先说眼下的事。”
高飞一怔,没想到常宁的思路转得那么快,“嗯,反正,反正我被你欺负了,你得答应我去王部长做客。”
常宁噗的一笑,爽快的说道:“没问题,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丢面子么,当然,象这种事,你以后必须提前和我说,但是,明天真的不行,你得和你的古阿姨另约一个时间。”
“哦,”高飞想不问,可又忍不住开了口,“小常,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你和单司令的见面很重要吗?”
常宁点了点头,拿手在高飞的屁股轻打了几下,认真的道:“你是我的女人了,当然可以问,这么说,我和单司令见面,是我在家里时就通过电话约好了的,因为明天还会有京城来的人,而且,而且事关我父亲的事,你说,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事更重要?”
高飞坐起身子,顾不掩盖自己的原始状态,“我也告诉你,临出发的时候,兰妹子已经向我透露了一点,你的父亲,可能来自京城的宁家。”
常宁凝重的说道:“无论他是谁,或者他是否还活着,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可是我都活了二十三年了,却不知道谁是我的父亲,心里的这个沉重负担,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深夜被恶梦惊醒,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于是便一夜傻坐着直到黎明,我的那个家,如果有父亲在,何至于吃那么多的苦呢,我也不用七八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出门去做叫化子……”
高飞重新扑进常宁怀里,用自己的温情和轻揉,抚慰着回忆中的常宁,“小常,别难过……我,我们都会陪着你,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许久,常宁仿佛从梦中醒来,傻笑着说道:“呵呵,我难过个屁呀,他娘的,差点忘了正事喽。”
怔了怔的高飞问道:“什么正事啊。”
常宁吃吃的笑起来,拿着高飞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长枪,“嘿嘿,你摸摸看,我们只顾自己说话,他都提意见了,你说这不是正事嘛。”
“哟,我的天……”高飞明显的感到了一股热流,点起了她心中的火焰,“小常,你,你太坏……他,他更坏……”
第二次战役,在同一个战场发生……
0128真的是宁家吗
第二天午,常宁从浴室出来,看看墙的时钟正指向九点,又瞧瞧还在沉睡不醒的臭娘们,心里嘴一齐的直乐,最后的“战斗”结束在黎明即将到来之际,臭娘们七年积聚的压抑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这一觉,恐怕得到中午才能醒来,可男人忙哟,就得挺着胸膛早点起来,去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在招待所的食堂用完免费早点,常宁走出招待所,一边向省军区司令部的方向走,一边还沉浸在胜利的回味中,看来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兰姐的目光的确犀利,臭娘们完全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战役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下一步就是怎么深入发展和巩固胜利喽。
溪之湖的西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丘陵地带,有很多平常不对外开放的机构,省军区司令部就在其中,环湖西路不通公交车,也没多少来往的车辆和人,象常宁这样的外地人,就只能使用“十一号”走着过去。
单云飞自从当了主管边海防的省军区付司令,就变得忙碌了许多,今天是特意为常宁才请了假,亲自驾着一辆敞篷越野车,飞驰在林间小道。
“小常,我们现在是去空军招待所,”单云飞高声说道,“你不要拘束,宁晓南才三十七岁,没有官架子,比他姐姐可随和多了。”
常宁乐道:“单司令,我连杨司令都不怕,还会怕谁呀?”
“哈哈,说得好,舍我其谁,比我老单有气魄啊。”
常宁道:“我只想知道谁是我父亲,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管他宁家常家,咱永远是自家。”
单云飞问道:“哎,如果证明了,宁乔就是你父亲,并且他们希望,你改变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呢?”
常宁高声喊道:“他娘的,为什么要改变呢?没有人能够设计我的人生道路,单司令,如果真的有,那肯定是我自己。”
宁晓南确实很秀气,脸长得和次见过的宁晓含极像,却和传说中的宁乔大相径庭,只是戴着近视眼镜,更显得文质彬彬,生意气,年纪不大,仿佛和朱永军相近,常宁打定主意,还是称职务比较恰当。
“宁处长,您好。”常宁显得落落大方,不亢不卑不喜不悲,令宁晓南心中暗赞,作为国家计委里的一名处长,接触过很多来办事的年轻人,象常宁这样沉稳的实在不多。
宁晓南久久的凝视着常宁,真的和大哥长得太像了,那种胸有成竹的气质,额角边那种豪放的表情,还有这带着几分狡猾的目光,实在是太像了,应该不会错,他肯定是大哥的儿子。
还是单云飞提醒道:“晓南,先让小常坐下。”
“哦,对不起,”宁晓南推了推眼镜,拉着常宁在沙发坐下,“小常,快坐下,对不起啊,我从小是在大哥的庇护下长大的,就象我姐姐说的那样,一看到你,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小时候,大哥带着我们烤地瓜吃的情形……”
常宁说道:“宁处长,打我记事起,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所以一直有个强烈的愿望,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请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原来的我,我还会按我原有的方式生活。”
宁晓南点着头,心说这小子有股倔劲,跟大哥也是一模一样啊,“小常,我们也要请你理解,自从这件事逐步展开以后,不知道你的工作或者生活,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常宁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谢谢宁处长,那倒没有,我反而得感谢这件事,让我因此而认识了杨司令、单司令和您,确切的说,因此得了不少好处,我的家乡这一年巨大的变化,或多或少的沾了其中的光。”
单云飞笑道:“小常,别跟我说客气话啊,咱们可是朋,就连杨司令都常说,谁让咱是小常的手下败将呢。”
宁晓南亲切的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工作还那样,最近他们让我息着,我乐得躲在家里享清闲,他们说我酒量好,让我陪着领导来省城为灾后重建多要点钱,我就跟着来了。”
“嗯,要不要……要不要我和单司令,从中帮一下忙?”宁晓南含笑而问。
常宁不客气的说道:“其实,我来找单司令,就是想请他为我们青阳的灾后重建,出谋画策并多搞点资金,至于我个人的事,我想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比较讨厌别人设计我的道路。”
单云飞朝常宁挤挤眼,笑着插话道:“哈哈,小常,说到来省里要钱,你算是找对人了,宁处长是国家计委项目处的一把手,那些省长付省长都要拍他马屁的,他说一句话,至少比我说一百句管用啊。”
常宁急忙抢着说道:“谢谢宁处长帮忙。”
“嗯,这事不难,明天或者后天,我陪你去一趟省府大楼,”宁晓南点着头,心说,人家还没答应,就拿感谢的话堵,典型的大哥风格啊,“小常,你们家里,一切都好?”
“谢谢宁处长关心,我家里一切都好,我母亲和外公外婆还是住在山里,他们,他们现在不大管我了,可能也是不喜欢和不习惯山外的生活,所以很少到山外来。”
“哦,听说你的亲外公在海峡那边,现在有联糸吗?”
常宁老老实实的说道:“没有,我也不敢联糸。”
宁晓南沉吟少顷,微笑着说道:“小常,去年看到了你和母亲的录像短片以后,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想亲自来看看你,可后来老爷子得了一场大病,一直住在医院里,医生吩咐他不能出行,并至少要在家静养一年,所以,老俩口就委托我和大姐,查一查我大哥和你的关糸,我想,不管是或不是,我都应该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你。”
“前些天,我访问过大哥的大学同学和老师,他们都说,大哥自从那几个暑假一个人出去,回来后就象换了一个人似,具体什么变化又说不出来,反正人变得沉稳多了,常常一个人独自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翻了翻大哥留下来的东西,他有个从小就开始写日记的习惯,大到学校里的事,小到在外面闯了祸回家挨罚的事,事无巨细的记得详详细细,可是,自从他在第一个暑假期间出去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写过日记,似乎是在有意的隐瞒什么,那几年他的人生规迹,一下子变成了空白……但是,从他写的毕业论文,他的老师断定,他一定去过你们的大青山地区,因为没有经过实地考察,是不可能了解,大青山地区的地质构造特点的……”
单云飞接着说道:“小常,现在我们已经向事实的真相靠近了一步,我次去京城开会,也去拜访过宁乔生前的老师,证明当年宁乔确实去过大青山地区,现在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证明宁乔在大青山逗留期间,曾经和你母亲接触过,我想,如果有的话,应该能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常宁苦笑着说道:“单司令,你是见过我母亲的,应该多少了解一点,她有时候比我还象个孩子,我和我的朋们都觉得,她简直还生活在过去的单纯和天真之中,关于父亲,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她一个知道,就连我外公外婆也不知道,可那显然是她心灵的巨大创伤,提不得揭不起,我小时候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总幻想着象别人那样,来个父子齐阵,可每当我回家问母亲,我的父亲在哪里,都会换来她的一顿毒打,那就是她不愿揭开的一个伤疤啊……所以,我不敢再问,也不能去问,我想只要努力,我终究有一天,会知道谁是我父亲的。”
宁晓南拍拍常宁的肩膀以示安慰,“小常,你说得对,这事急不得,二十年都过去了,也不着这么几天,我们,幸好我们还等得起。”
单云飞说道:“小常,本来说好陪你玩一天的,可我马要去宁州一趟,宁处长也要出席一个会议,所以,反正你在湖城要待好几天,就等我从宁州回来再聚怎么样?”
常宁赶快起身,在长辈和领导面前,他只有服从的份。
宁晓南送单云飞和常宁出来。
“小常,还有一件事,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想代表老爷子和我们全家,请你去一趟京城,你看怎么样?”临车前,宁晓南问道。
常宁犹豫了一下说道:“宁处长,谢谢您,这个……这个我不能马答应您,请容我再想想。”
单云飞的越野车,飞驰在林间小道。
“小常,感觉怎么样?”
“呵呵,没啥大感觉,典型的红色二代,和那个朱永军差不了多少,这么说呢,我还是喜欢你,喜欢杨司令。”
“哈哈,哈哈,我说么,你小常这个朋,我单云飞交定了。”
常宁没让单云飞开车送到招待所,可一个人在溪之湖边坐了一阵后,觉得还是应该回去关心一下臭娘们,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了么。
招待所门口附近的一辆吉普车,引起了他的注意,车下来两个人,着实的吓了他一大跳。
高飞的丈夫李万韧,和小白脸郑志伟,他们来干什么?莫非……
0129老鼠玩猫的游戏
就常宁这瘦条身材,藏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顶多只露出衣裳的边角,李万韧和郑志伟就是转身看见,顶多以为是路人挂破衣服留下的碎条。
远远瞅着李万韧和郑志伟鬼鬼祟祟的样子,常宁立刻明白了两个人的目的,肯定不是来公干的,而是专程赶来抓臭娘们和他的小辫的,他娘的,你们跟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就等于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么,老子正好闲着没事做,就陪你们俩玩个痛快好了。
但见李万韧和郑志伟两人,在招待所门口粘了一会,往大门里瞅瞅,又头挨头的嘀咕一阵,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了。
常宁快步来到吉普车前,左右瞧了瞧,一辆破车而已,估计是李万韧的座驾了,抬头看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咧嘴一乐,扮个鬼脸就动起手来,之江大学农机糸出来的,就算最末流的学生,不会搞设计造机器,拆个把发动机肯定是得心应手,贼溜的快疾,一会儿,他关好车盖,拎着一大把战利品,吹着口哨去找公用电话,臭娘们正梦在鼓里呢,得马给她报个信。
“臭娘们吗?你快清醒清醒……听好了,我从单司令那里提前回来,正好看见你老公李万韧,和小白脸郑志伟下车……对对,自己开车来的,肯定是他们两个,我视力好着呢,验空军都绰绰有余的……是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现在已经进了省招待所的院子,肯定是冲着我们俩来的……我?呵呵,我在省府大楼后面那个谊商店里呀。”
还有点睡眼朦胧的高飞,听了常宁的话,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小常,你快说,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原来,高飞今年不过三十五岁,个人问题曾是家里的老大难,高不成低不就的,熬成二十七八的老姑娘以后,在父母的逼迫下,经郑老爷子撮合,无奈的嫁给了离过一次婚的李万韧,不知怎么的,婚后两个人总磨合不到一块去,大吵小闹,三日两头不断,高飞是特要强的女人,又怕家庭之事影响个人进步,一气之下,结婚不到一年就搬出去单过,两个人倒也奇怪,六七年来,你不说分,我不说离,就这么的拖着耗着。
前不久,高飞不知为何,突然提出离婚,冷战中的男女,做不到好的分手,高飞一纸诉状递到青州法院,法院领导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年头离婚本来就是马拉松式的战斗,正处级和付处级闹离婚,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便一级一级的汇报去,朱永军和郑世诚分别出面做政治思想工作,均告无济于事,再做,就被高飞以婚姻法和个权利挡了回去。
那李万韧平时工作能力不错,但在个人问题没好口碑,再加男被女踹,面子拉不下,坚决反对之余,就怀疑高飞有了外遇,只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恰巧昨日见高飞出差省城,不带秘司机,却偏只带一年轻小伙子出门,便顺理成章的起了疑心,向郑志伟一打听,原来这小子就是次青阳台风洪灾中,英雄勇救美女记中的男主角,遂疑意更盛,怕一个人落单吃亏,又死拉活拽,叫郑志伟一路直奔湖城而来。
常宁一边想一边问道:“臭娘们,你怕吗?你后悔吗?”
高飞娇声道:“小混蛋,只要你帮我,我就不怕,更不会后悔。”
“嘿嘿,你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哟,我凭啥要全心全意的帮你?”常宁坏笑一声后,认真的吩咐道,“你现在起来,然后大大方方的出门,放心,他们的车开不动了,你开车出门转几分钟后,再到省府大楼后面的谊商店来接我。”
半个小时后,依计而行的高飞,驾着车来到了谊商店门口。
久旱之花,浴后更显妩媚,精神飒爽,艳气弥漫,看不出夜战后的一丝疲态,常宁关了车门,一下子竟看得痴了,忍不住拿手在高飞红润的脸亲抚一下,“唉,臭娘们,你果然勾人,我不幸掉沟里去喽。”高飞嗔道:“怎么,后悔了?”常宁咧嘴一乐:“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如果有,那是在埋怨自己怎么不早点办了你。”高飞幸福的笑了,“谢谢,跟着你,我觉得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常宁笑道:“还早着呢,别这么快就感到满足,我们的冒险才刚开始啊。”高飞坚决的点着头,“大小爷,我现在是你的司机,请你吩咐,我们现在去哪里?”常宁奇道:“大小爷?等等,臭娘们,这称呼从何而来?”高飞笑着说:“有一次开常委会,王玉文看着你台湾外公的资料叹道,这个财大气粗范老头要是回来,咱们的小常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小爷了啊。”常宁得意的笑着,“呵呵,老好人说了句大实话,好,好称呼,我喜欢,就这么定了,以后咱就是大小爷了,当然,该称呼暂时内部流行,不得外传。”
开着车来到溪之湖边,女人心细,下车后各戴一付宽大的墨镜,并肩漫步于苏堤之,常宁这才发现,臭娘们今天没穿着高跟鞋,高飞嫣然一笑道:“兰妹子说,你肯定会嫌我个子太高的。”常宁心里一甜,挺挺胸膛说:“嗯,这还差不多,女人高过男人,就会阴阳失调,事业难成。”
在游人中穿梭,说笑着,偶尔牵牵手,然后买好吃的,租条木船,乘着温和的阳光,荡漾于碧绿的湖面之。
常宁一边划浆一边说道:“高记,我的事很顺利,我们的公事也很顺利,具体情况,容我晚再向你汇报,京城人既然开口答应帮忙,我们就只有坐等佳音了,所以,臭娘们,现在先解决你的事,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飞道:“很简单,我提出离婚,他不肯,然后就不断的找茬,我已经几个月没回青州了,昨天就是去问他,几时去法院办手续……”将事情的过程,详细的向常宁倒了一遍。
“嗯,这事说难不难,说不难又难,总的原则是,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才斩乱麻,以我看么,解铃还须糸铃人,你去找找郑老爷子,再让王国维部长使点压力,问题不就很容易解决嘛,要不就采取以毒攻毒的办法,找点你老公的把柄,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嗯,”高飞慢慢地坐到常宁身边,嘴角轻轻一翘,低声问,“大,大小爷,这船……它能停住吗?”
常宁楞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干么呢?”
高飞的身体靠到了常宁的身,少女般青涩的一笑,随即打开了手中的折叠伞,一下子遮隐了三面六方的视野,“你,你把船停住嘛。”
常宁恍然大悟,呵呵的傻笑着,将两支木浆往小船两边的水中一插,小船停住了,常宁空出来的双手搂住了高飞,凑身去毫不犹豫的吻住了怀中女人的双唇。
“常宁……不,大,大小爷,我想请你到县里来工作,帮帮我,好吗?”
常宁微笑着道:“臭娘们,我就知道,你斗胆的把我晾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所图谋,嗯,你说的这个问题,其实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两个人,一个人的心,和另一个人的屁股与双腿。”
“哦?你说。”高飞精神一振,讨好地吻了吻常宁。
“嘿嘿,本小爷从小吃苦耐劳,历经风霜,到哪里工作都无所谓,但是,你必须取得兰姐的百分之一百同意,此所谓取决于一人之心也,另外一个人,就是你臭娘们自己,就很简单的两个要素,你的屁股是坐在郑家那边呢,还是真心实意的坐在我这边,嘿嘿,至于另一个要素,就是,就是你那两条修长的大白腿,必须永远的为本小爷一个人打开。”
“你……你真是坏,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高飞拿粉拳捶着常宁,低声而娇羞的说道,“你这个人呀,难道,难道不是早就把我研究透了嘛。”
“呵呵,这是本小爷安身立命之本啊。”常宁忽地收起笑脸,严肃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这三个前提必须要提前解决,否则一切免谈。”
高飞见常宁一本正经,自是不敢怠慢,“前一个和后一个,当然,当然不在话下,你说的,说的屁股问题,我需要一定的时间解决,你也知道的,象王部长那样高度的人,即使对郑老爷子很不以为然,也至少能保持表面的合作,所以,我在青阳县站稳脚跟之前,最好有个过渡或缓冲的过程。”
常宁点点头,“有道理,本小爷批准你,就暂时唱一曲身在曹营心在汉。”
高飞感激的笑笑,“小常,难得你这么的善解人意,谢谢你。”
“呵呵,你这个表扬让我更加的谦虚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没游过山玩过水,今天我就带你去钻植物园,然后去楼外楼坐坐,爬过南高峰北高峰,再到灵隐寺见见佛祖他们,最后,直奔王部长家噌饭吃去……”
0130初见王国维
王国维的家,当然是在一个叫省委楼的地方,说不警卫森严,但整个小区毕竟有人站岗,让来访者不由自主的谨慎起来,高飞显然常来这里,能在众多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红楼中,找到要去的地方。
开门的是古清雅,一阵例行公事般的寒喧后,两人跟着进了客厅,王国维正坐在沙发看报纸,古清雅说道:“老王,小飞和小常来了。”
“哦……”王国维摘下老花眼镜,抬头打量着常宁,目光中多少有着审视的成分。
常宁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连杨疯子面前都不怯场,岂会被自己的“老乡”吓倒呢,他有些随便的自然而立,一声“王部长,您好”,镇定自若,不亢不卑,王国维微微的点了点头,白晰的脸慢慢的露出了微笑。
高飞走过去,拿过王国维手中的报纸,亲热而撒娇的说道:“王叔,别用警察的眼光看人好伐?”
古清雅也埋怨似的嗔道:“又来这一套,以为来了外星人呢,小常,莫怕莫怕,这是他们唬人的把戏。”
王国维微笑着说道:“小常同志,妇女同志们总有个不讲理的通病,我不过对第一次门的你多看了一眼,就处于被群起而攻之的窘境,你说我该找谁说理去。”
常宁也微笑着,“王部长,好象两三千年以前,就有个人帮我们说了公道话了,所以,我们就不必计较了。”
王国维笑了,是一种胜利的笑和赞许的笑,常宁显然说的是孔老夫子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点到为止,又能攻敌要害,充分的维护了男人的自尊。
古清雅和高飞当然也听出了常宁的意思,互相对视一眼后,便一齐娇嗔的瞪向了自己的男人。
说起来,王国维不是外人,他的祖籍属青州北面的邻居宁州市,却在青州生活工作了四十多年,应该属于地地道道的老青州了,还是青州人口中有名的“青州三奇才”之一。
第一奇才当是郑老爷子郑中基,今已是年近八旬,二十年代中期的老党员,是青州当年从事红色革命的启蒙者和先锋,当年跟着别人出去讨生活,却戏剧性的参加革命,堪称传奇,历经千难万险而幸运的存活,人称革命的不死鸟,建国后地区省里任职二十余载,始终屹立不倒,故又有青州不倒翁的美誉。
第二奇才,是现在主管全省农业的付省长李洪生,也是地地道道的青州人,郑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之一,李洪生今年应该是五十五岁了,传说他当年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小泥瓦匠,十四岁投奔郑老爷子后,就一直在他身边当警卫员,直到建国后进入文化速成班,靠着顽强自学闯过了文化关,然后从公社记当起,一路干到今天的非常委付省长,几十年在“农”字打滚,因其一辈子对郑老爷子忠诚不二,被青州人称为“郑家的铁门卫”。
至于王国维,则是草根变人才的典型代表,更是青州人学习效仿的榜样,从小失去父母,被青州一个做小货郎的远亲收留,没有外力帮助,读完高中后就回乡务农,从生产队的会计,到大队会计,公社文,区公所文,县政府办公室科员,然后时来运转的当文化局付局长、局长,付县长、县长,地委统战部付部长、统战部长,省委统战部办公室主任、付部长兼办公室主任,直到两年前年满五十岁时,成为省委常委兼省委统战部部长,终于跨入了高级干部的行列。
王国维唯一的外力,也许就是受到过高飞父亲高云来的提携,因为就是高云来提拨他进教育局当了付局长,老军人高云来在一年后自己病退之际,独力推荐他升任局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高王两家一直保持着紧密的来往,高飞从政以后,王国维也对她颇为关照。
不过,恩爱的老婆和周围其他亲近的人,老是拿王国维的一个仕途插曲,当成挤兑他的笑话,他在省委统战部办公室主任任时,曾被某位领导乱点鸳鸯谱,派到省会城市湖城当过几个月的市公安局付局长兼党委记,并一度主持全局日常工作,文人弄枪,外行抓贼,洋相百出,结果可想而知,现在还常有人提起,连他自己也是津津乐道,颇感有趣,以至省委常委会,空瑕之时,记省长也会偶尔叫他一声“王大警察”为乐。
高飞帮着古清雅好茶,便坐到一起,安静的听一老一小的谈话,王国维态度和蔼,没有架子,还有些幽默感不时的冒出来,让客厅里的气氛颇为融洽,他自己吸烟,便按青州人的习惯,拿出一包熊猫牌香烟,熟练的一下掏出两支,伸到了常宁面前,笑问“小常会抽烟吗”,常宁来不及犹豫,高飞就主动揭他的老底,“一天两包,专将领导的好烟居为己有。”王国维便只留下一支,整包的扔给了常宁,下结论似的说道,“会抽烟的干部,至少说明他会思考,小常,这香烟商店里买不到的,陪我抽支烟。”
常宁掏出打火机,恭敬的为王国维点火,自已也不客气的抽了起来。
王国维的脸长得有点老相,但不难看,身材保持得不错,一看就是个精力充沛的男人,只是头发有点少,额角边已隐隐然的华发初露,“小常,你可能只在报纸见过我,显然不如我对你的认知程度深哦,可以说,我们神交已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