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含笑问道:“小常,跟着老邓跑了将近两个月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常宁往沙发一躺,想了想说道:“让我管农业,肯定是你和王玉文的主意,我觉得不错,我也喜欢管农业,青阳县在全省都算得是一个农业大县,向来是以粮为纲,比李向冬那小子的文教科卫吃香多了,哼,我们俩看来天生是一对冤家,任尹始就掐,现在呀,我每次见到他就来气,一付趾高气扬的臭模样,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不信就调换一下工作试试,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就乱套。”
“你说得对,李向冬这个人太过于激进了,以为改革就是否定一切,”高飞嘴角一翘,缓缓的说道,“老邓在我和王玉文面前,一直对你大加赞赏,看得出,他绝不是在恭维你。”
杜秋兰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个老邓一直主管农业,现在派小常去接替他,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那倒不会,”高飞摇头道,“邓志军对青阳的农业生产居功至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过了年以后,他应该能一个新台阶了。”
常宁也沉思着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从王玉文县长去政协开始,地委肯定在酝酿调整青阳的领导班子,说不定,其强度不亚于今年的二十三号台风呢。”
高飞向常宁投去赞许的目光,“小常,你的政治敏感性又进步了,就是让你跟着老邓这件事,都能感觉到即将来临的人事调整,是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力度不小。”
常宁盯着高飞问:“那么,在次的常委会,三票对三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行使你的绝对权力,却要把那笔巨款的处理拖到明年,就不怕新县长不同意,就不怕掌控不了新的常委会?”
高飞又是嘴角微翘,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两个月来,大家对那笔巨款应该由谁来管理的问题,已经形成了一面倒的看法,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确确实实是你要来的钱,没有你,我顶多能要个一百来万,因此,我就是要让时间来改变人们的看法,同时让李向冬知难而退,这个目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现在要是再开常委会讨论,恐怕方天正就会第一个站出来举双手赞成你,因为你就是摇钱树,得罪不起嘛,至于新来的县长,同样的道理,不管他是谁,不但不会贬你,反而会想方设法的捧着你哄着你。”
常宁听着,有些得意忘形,看看手表乐道,“呵呵,不说了,一切过了年就见分晓,现在本小爷的肚子有意见了,你们快去干活。”
0140眼花缭乱
谁能想像得到,过完一个春节,青阳县的县委常委就换了一半还多半个,农历初八这天,本是县常委会的新年第一个例会日,常宁还窝在家里看着租来的录像片,洪涛的电话让他有点坐不住了。
“小常,你怎么还不来班啊,”洪涛高声嚷着,声音特别的激动,“青阳县改掉换代了,简直让人看不懂呀,一下子换了一半人,不,足足有六个人之多啊。”
常宁习惯的乐呵着:“洪哥,管他天翻地覆,反正轮不到我的头来,只要你洪哥还在,我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呵呵,反正天塌下来,由你先顶去么。”
洪涛说道:“小常,你正经点,这次的人事变动,真的让人眼花缭乱呀,李东方郑世诚亲自过来压阵,你啊,听了我的通报,屁股肯定会坐不住的。”
听着听着,常宁真的从沙发坐直了身子,张目结舌,怎么回事?老记刘为明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呢?
王玉文“戴罪”之身,担任县政协主席是几个月前就知道了的,可邱夏风担任县人大主任让人深感意外,老滑头苏永刚调任地委统战部付部长,应该算为他的仕途画了句号,最意外的是方糸人马的全体调动,方天正调任望海县县委付记兼县长,柴春亭调任地区农业局局长,姚晓波调任地区林业局局长,货真价实的“全军覆没”。
十一个常委一下子去了六个,补缺的人选更让常宁惊讶万分。
调出六个,进来的却只有两位,接替王玉文位置的,是原青州市常务付市长刘守谦,地委组织部新晋不到一年的付部长孙青,则顶了邱夏风的位置。
另外四位新常委,除了常务付县长邓志军,都偏偏是常宁的冤家对头,享受老中青三结合的春风,李向冬当了宣传部长,莫国强担任统战部长,原县委办公室第一付主任郑志伟,则毫无意外的扶了正。
常宁不禁倒吸着凉气,那个该死的郭江滨,更是一跃成为了响当当的第三把手。
朝着杜秋兰扮了个鬼脸,常宁乐呵呵的嚷道:“完了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兰姐,看来我还是当算命先生的命,那几个家伙飞黄腾达了,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
杜秋兰若有所思,微微的笑道:“死个张天师,出个张天师,地委决心把方天正这个地方派拿掉,却没有想到马又是个三足顶立的局面。”
“哦?”常宁眼睛一亮精神一振,拉着杜秋兰的手说道,“杜参谋,请你赶快参谋参谋,这县城里的形势如何?他娘的,此刻我有点头脑发晕,本助理会不会深陷白色恐怖,一去而不回了呢?”
“你呀,危言耸听,哪有那么严重呀,”杜秋兰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的人事调整,明摆着是李东方和郑世诚妥协合作的结果,在朱永军记的默许下,联手搬掉了方天正等地方实力派,然后,双方又达成了对青阳县委常委的分配协议。”
“刘守谦和孙青这两人,我以前都认识,百分之百的李东方铁杆,一手培养起来的反郑派急先锋,他们和李向冬一起,组成了新的一派,其基础是李向冬这个本地人,但总归略显单薄,而郑世诚得到的却更多,不但郑志伟顺利进入常委会,还增加了莫国强,再加升任党群付记的郭江滨,即使不算高飞,郑家有此三人,亦足以在青阳站稳脚跟了,剩下的其他人,明确能支持你的,就是洪涛和孙明才,当然还有高飞,那个邓志军,基本就是王玉文的翻版,肯定不会介入三方的角力,或者当个墙头草随风而倒,至于丁颖,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不可能旗帜鲜明的站在哪一方,明哲保身,应该是她的基本态度。”
“很显然,郭江滨他们,当然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连一点点和平相处的可能性都不存在,而李向冬虽然不待见你,但刘守谦和孙青毕竟是李东方的人,以李东方和朱永军刘为明的关糸,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他们的首要对手是郑家的人,三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谁先动,谁就会腹背受敌,因此,你常助理是安全的,而且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常宁想了想笑道:“亲爱的杜参谋,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呵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助理立刻出发,以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会会这些三头六臂的大英雄们。”
我们可爱的常助理,是搭着老乡的拖拉机进城的,这当然不会成为他日后自诩的素材。
常宁来到门口时,县委大院却是静悄悄的,没有洪涛电话里说的那么惊天动地,门卫洪叔说,地委的人早回去了,新老领导们正在小会议室开会,常宁松了一口气,赶紧悄悄的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那种跟着领导转的场面,他可不大喜欢。
刚坐下,县府办付主任乔原山就适时的出现了,手里除了拎着大串钥匙,腋下还夹了一张图纸,满脸堆笑,让常宁极不舒服。
“常助理,新年好,实在对不起,让你住了这么久的招待所,现在,现在房子有了,你看,这是县委干部的住宅区手绘图,面没有红字的,都是空房,你可以随便挑的。”
常宁心里一乐,老子竟也能享受县委干部的待遇了,接过图纸边看边问:“乔付主任,你这个住房安排有啥讲究,比方说,我住这图的任何一套空房,到底够不够格呀。”
乔原山媚笑道:“够格,常助理你完全够格的,这图的的房子,都是专门为付处级以干部准备的,统一是二层砖楼,有前院和后院,三间一套,两套一幢,一共有十六套,本来房子蛮紧张的,好在家在城关的领导,大部分都住在自己的私房里,所以,空房还有好几套。”
常宁点点头问道:“哦,乔付主任,新来的领导都安排了没有?”
乔原山恭维道:“常助理,你想到真周到,新来的刘县长和孙部长都安排好了,噢,对了,新来的办公室主任陈龙海,和经贸委主任顾平,也都挑好房子了,现在就剩下你还没挑。”
纸写着高飞住的是一号房,而连幢的二号房却空着,“乔付主任,这二号房怎么没人住呀?”
乔原山说道:“那是王县长住的房子,他说马要到政协去班,所以,过年前就搬到政协的宿舍楼去了。”
常宁放下图纸,扔给乔原山一支香烟,自己也点一支后笑着问:“乔付主任,我想住王县长住过的房子,不知道行不行呢?”
乔原山楞了楞,犹豫一阵后说道:“常助理,这当然行的,可是……可是我个人认为,你还是,还是住别的房子好。”
“哦,为什么?”常宁看到乔原山吞吞吐吐的,越发来了兴趣,“乔付主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常助理,是这样的,那房子和一把手的房子紧紧挨着,大家都说,都说风水不好,就是,就是不大吉利,说什么伴君如伴虎……也真是奇怪,自从房子建成以来,包括王县长,一共住过四位县长、两位付记和两位付县长,好象,好象住进去以后,都没有再被组织提拨过,反而,反而因为各种原因纷纷落马,所以……所以就连刘县长孙部长他们,都没有挑这套房子。”
常宁呵呵笑起来,和臭娘们做邻居,不是更方便“沟通”么,正愁“联络”起来不方便,这不是天助我吗,“乔付主任,我决定,就住这套房子了。”
乔原山不解道:“常助理,你这是……”
常宁朝乔原山眨眨眼,低声说道:“乔付主任,你就放心,别忘了,咱是堂堂的神算小半仙,专解此类疑难杂症的大高手,只要我进去瞧一眼,天大的难事都迎刃而解,嘿嘿,你的明白?”
打发走乔原山,正想着午饭前怎么消磨时间,常宁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皱皱眉头,无奈的应了声“进来”。
原来是半年没见的邱玉宝。
哥俩嘻嘻哈哈的打闹了一阵,常宁坏笑着问:“玉宝,听说你的理论水平大为提高,乘现在有空,给咱普及普及咋样?”
“唉,老大,哪有见面就笑话自己兄弟的?”邱玉宝压低声音道,“幸亏有你教我的那一招,我把那几个任课老师哄得三迷五道的,嘿嘿,他们当然在我家老头子面前说好话了。”
“呵呵,行,你已经有当付局长的基本素质了。”常宁乐呵了两句问道,“对了,玉宝,你家老头去人大坐台了,思想有啥情绪没有?”
“那倒没有,高兴着呢,说总算解脱了,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去乡镇企业局报到。”
常宁点点头,想了想,拍着邱玉宝的肩膀说:“玉宝,咱俩要在县里干革命了,我还能不能相信你?”
邱玉宝嗖地起身道:“老大,你这不是骂小弟吗?”
常宁微笑着说道:“好,吃过午饭就去乡镇企业局报到,我限你在一星期之内,不管用什么招数,一定要哄得你们局长三迷五道,务必让他主动提出,将乡镇企业局划归县农委领导。”
0141新县长
常宁带着邱玉宝溜到外面,吃了午饭分手后,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了电话的铃声。
“小常,是我。”高飞的声音,“午饭吃了没有?我看到你回来了,所以就打个电话给你。”
“刚和邱玉宝一起吃饭来着,怎么,有事吗?”
高飞说道:“大院里的变化你都知道了,具体情况,我晚再详细的和你说,现在你要做的,作为县长助理,按照惯例,你要先去向县长和常务付县长汇报工作,就算是一种形式,怎么汇报你自己掌握,组织部孙部长那里,你可以暂时不用过去,至于那两位新来的县长助理,应该是他们先来拜访你,所以你没必要自降身份主动门,这些都是细节,能把握一下最好……”
常宁轻笑道:“我的高记,怎么突然婆婆妈妈起来了呢?”
高飞嗔道:“你呀,我还不都是为你好么。”
“知道,知道,听你的还不行吗?噢,对了,我要了套住房,就是你隔壁,王县长住过的二号楼。”
“是吗?”高飞的话里带有明显的惊喜,“可我听说,听说那房子,好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嘿嘿,没事,我是小半仙,瞧一眼就能解决问题,”常宁顿了顿,又坏笑道,“当然喽,我这也是为了方便,方便在晚向高记汇报工作,嘿嘿。”
“去你的,尽想坏事,不说了,你快准备一下去见新领导。”
临时抱佛脚,常宁赶紧拿过一堆关于农业方面的文件和资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囫囵吞枣起来,他娘的,仔细想想,这一年半干部算白当了,竟然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向领导汇报工作过,这领导也真是矫情,文件和资料都有的东西,拿眼睛看就是了,偏偏喜欢下面人念经背,有意思么,好在自己有这方面的小聪明,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刘守谦这个名字,常宁还是听说过的,青州地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干部们都基本在一个框框里流动,科级干部只在县里交流任职,除非被地委组织部慧眼相中,县处级一般在一个地区里调动,除非是省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才有例外的可能,刘守谦是青州地区仙门县人,四年前还是李东方专员的秘,先调到望海县当了两年付县长,后再调入青州市当常务付市长,两年一个台价,升得够顺够快的。
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坐在刘守谦办公室的外间,应该是他的秘,常宁一点也不认识,心说可能是人家拖油瓶拖来的,在青州地区,一般把调动工作时带着手下一起走,叫做寡妇携子改嫁,俗称拖油瓶,虽然不好听,却颇为贴切入目。
年轻人朝常宁点点头,礼貌而轻柔的问:“同志,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常宁道:“我是县农委的负责人,想向刘县长汇报工作,麻烦你通报一下。”
年轻人楞了一下,马又反应了过来,“对不起,您,您是常宁同志?”
常宁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常宁。”
年轻人唰的站了起来,一边伸手,一边歉然道:“常主任,不,常助理您好,我是刘县长的秘金汕。”
“金秘你好,辛苦你了。”乘握手之际,常宁鹰一样的眼睛盯了金汕一会,以他的观察,这个金汕跟着刘守谦时间应该不短了,一言一行充满了机械性,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金汕请常宁坐下,脸带笑意的说道:“常助理,真是对不起,刘县长正在午休,所以,所以请您稍等片刻,您瞧,今天忙得有点乱,我这里还没准备茶水……”一边也在心里“打量”常宁,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全地区最年轻的准付处级干部,显得太老练了,又间或多着几分随意和坦然,丝毫没有一般人见领导的拘谨和紧张。
常宁笑了笑,示意不用客气,心里却直笑自己当了一回傻瓜,班时间是下午一点,还差半个钟头呢,全都是那些文件和资料害的,搞得昏头脑胀,竟忘了时间这个班族最关切的东西,看来以后要尽量少看点文件和资料,能不看就最好不看。
关键时候,常宁还是很有耐性的,既来之则安之,读大学时他曾与同学打赌,竟然能连续干坐六小时而一动不动,何况这区区半个小时,只是刘县长不愧来自所谓的城市人,这青阳县的机关,可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啊。
终于,通往里间的门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站在门口的应该就是刘守谦。
常宁反应快,急忙起身招呼,“刘县长,您好。”
金汕跟着起身介绍:“县长,这是县长助理常宁同志。”
“哦,是常宁同志啊,等的就是你,快进来快进来。”刘守谦双眼一亮,热情的拉住常宁的手,转身朝金汕说了一句,“小金,怎么能让同志们等我呢。”
进去后,一阵礼节性的客套后,两个人都坐到沙发。
常宁一脸歉意道:“刘县长,我没打扰您?”
刘守谦摆摆手说道:“说哪里话,咱俩可算神交己久,我可找刘付专员问过你哦,唉,我这人有个失眠的臭毛病,所以常常在中午补点觉,看来现在得改改了,入乡随俗嘛。”又拍拍常宁手头的几份文件和资料说,“收起来,今天我不想听汇报。”
常宁微微一笑,“刘县长,我唐突一句,这失眠可不是小病,您得想办法治治。”
刘守谦含笑的说:“所以我说正等你嘛,听说青阳有位无所不能的民间高手,人称水洋小半仙,有一手家传的针灸治疗法,我正想向他请教呢。”
“刘县长,正是在下,区区不才,愿为刘县长效劳。”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象认识多年的老朋。
刘守谦在闲谈中,自然而然的打量着常宁,这个年轻人的身,似乎总有一种怪怪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正象老领导李东方说的那样,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小家伙,休眠的时候可以八风不动,处之泰然,一旦爆发就会激流汹涌,锐不可挡,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混过机关,总是按照自己的那套逻辑思维行事,让对手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能让方天正不敢轻举妄动,令郑家人无从下手,绝对不会只有军方的单云飞和老家伙刘为明在撑腰,一定还有其他的力量支持,以后倒要费点功夫琢磨了。
常宁的观察角度与常人大为不同,他有着自己固有的一套,总是用很短的时间,让脑海里留下对方的第一印象,然后慢慢的用心去体会感觉,他看人总在瞬间完成,所以他盯着别人看,往往只是一种假象,是用来迷惑对方的小伎俩。
刘守谦秘出身,常宁对领导身边的秘向无好感,自然而然的抱有戒心,于是便在心里预先给新县长作了定位,刘守谦也是偏瘦的体型,但比常宁的较为匀称,中年男人典型的外貌,只有那张不很宽大的脸,两边额角有一些疲惫之色,这是每个人都无法掩藏的东西,但又和所谓的失眠无关,常宁再想到那青州市是郑家的根据地,便大胆猜想,作为李东方马前卒的刘守谦,在青州一定很压抑,至少日子过得不很顺畅。
那么,一个被压抑太久的人,来到这相对开放的青阳县,会有一番怎样的表现呢?
刘守谦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常宁同志,我刚来青阳,就是个争眼瞎子,这带路的任务,可就落在你身了,刘付专员交待过,有困难,找半仙,有问题,找常宁,你不会推辞?”
“刘县长,大家都叫我小常,您也叫我小常,”常宁不好意思的说道,“刘县长,说到带路,我可真的带不好,给您扛旗呐喊,打杂跑腿还凑合,说到带路,嘿嘿,我这人关键时刻会短路犯晕,万一把您带水沟里去,嫂子还不骂死我呀。”
刘守谦轻轻摇头微笑说:“我不相信,小常你可否举例说明。”
“有一年,是我读初中放暑假的时候,参加生产队劳动,我们水洋都是旱地,全靠抽水浇地,全大队就一台汽油抽水机,轮到我们小队使用的时候,恰好没汽油了,当时队长和社员们那个急啊,大忙季节的,九个小队一队一天轮流使用是定死了的,可公社供销社又不供应汽油,六月天大中午的,赶着黄牛到二十几里外的区供销社买汽油回来救急,怕是黄花菜也凉了,正在大伙焦急无奈之时,我这个全小队文化水平最高的人,提出用各家点灯用的煤油来代替,还自以为是,煞有介事的讲起石油的知识,大伙居然都相信了,队长更是夸我聪明,说要奖励我二十工分,等十八岁了接替他当队长……唉,结果可想而知,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我成了破坏生产和公物的土崽子,害得老支每逢开社员大会,长篇大论的结尾,总是把我拿出来当个反面教材……领导,您说我还敢随便带路吗?”
“哈哈,哈哈。”刘守谦的笑声爽朗而自信。
一会,刘守谦盯着常宁,慢慢的说道:
“小常,没关糸,我喜欢被人带到沟里去的感觉。”
0142敌手和敌手
青阳县大会堂,新一届人民代表大会闭幕式,新当选的县长刘守谦正站在主席台发言。
这个建于六十年代的大会堂,能容纳将近一千人,平时不开会时,就作为青阳县的影剧院使用,人代会的全体代表,加入一些特邀人士,加一块才七百多,会堂显得空犷宽大。
常宁习惯性的坐在后面角落里,以便能不受干扰的打个短盹,看刘守谦的架势,手至少七十张稿纸,没个三五十分钟下不来,后面还有县委记高飞的讲话,和人大新主任邱夏风的闭幕词,整个午都耗在这里,他肯定是坚持不住的。
以前,过完年就是全县三级干部大会,会堂都会人满为患,过道门口都要加临时座位,常宁以前参加过一次,记得主席台都加了座,所有的县区社三级头头脑脑们都挤在面,整个就是一个全家福。
现在改革了,人民代表大会的实际作用有所提高,和政协一起,简称两会,代替了原来的三级干部大会,成了一年到头规模最大的会议,也是春天到来之前,政治生活中的主旋律。
郑志伟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坐到了常宁的身边,常宁斜了他一眼,重又闭眼,嘴巴也懒得张开一下。
按规定,人大政协开全会,县委常委们是有资格在主席台后排就座的,这就叫领导的待遇,可李向冬、莫国强和郑志伟三个人,象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的坐在下面,只是在两会开幕式的时候,坐在面露了一下脸,后来常宁才明白,三个家伙之所以如此低调,是因为他们此次位,在老干部中造成了不少议论,那些四十郎当的老资格正科级干部们更是不服,为了干部队伍的建设,老中青三结合倒是没错,可一下子提拨三个三十岁下的人进常委班子,的确难以服众,于是聪明人干聪明明事,三个人尽量的低调而为,减少一些居高临下的场面出现。
郑志伟推了常宁一下,扔给他一包香烟,“拿去,大会服务处发的,我抽不了那么多,回家也是被常常扔掉。”
常宁也不客气,拿起香烟拆开就叼一支,“你们有老婆的人,根本就不该抽烟,我要是当大会服务处的主任,就规定凡有老婆的,一律不发香烟。”
“呵呵,真要那样,我估计你小半仙要被大家活活揍扁了,”郑志伟笑着,“小常,我看你无精打彩的,是不是看到我们三个进了一个台阶,心里就不平衡了?”
“唉,他娘的小白脸,你是来笑话我么,”常宁一边叹气一边却在笑着,“好不容易跟你小白脸平起平坐了,心想这回该扬眉吐气了,他娘的,你还是高我半个头,李向冬虽然年纪也不大,可他毕竟当过城关镇镇委记,要是年纪大点,他早就是常委了,最可恨的是你们郑家的狗腿子莫国强,资格能力人品比他强的多了去了,凭啥他能进常委班子,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郑志伟又拿手肘推了推常宁,“小常,尽管我们俩说话可以直截了当,但你也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狗腿子,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干部,说话注意点影响啊。”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平常心,平常心嘛,”常宁打着哈哈,“郑大主任,你向来亲民亲众,此刻应该虚心的坐在代表中间,跑到我这个落后干部身边来,肯定有事,快说快说,我们可有言在先的,谁吞吞吐吐,说话云山雾罩,谁他娘的将来生儿子不带短枪。”
郑志伟哭笑不得,可对常宁,你还真的要主动去适应他的风格,“小常,是这样,大家都是同事,在一个大院里进进出出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工作肯定有坐在一起的机会,可你和莫国强势成水火,见面就掐,不但影响不好,还会有损工作,所以,我觉得高记的提议不错,你们应该面对面坐下来,交交心沟通一番。”
常宁叼着香烟,望着主席台不语,心里却说,好个小白脸,你竟把高飞抬出来压我,那没用,嘿嘿,只有我压她,她却永远翻不了身呢。
“所以,所以你就算给我个薄面,时间地点随你定,我把莫国强带来,当面向你道歉,你看怎么样?”
“唉,志伟啊志伟,你还是对我不够了解啊,”常宁叹息着说道,“做人是有底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能忍耐的底线,我为什么不恨你,那是因为你是常常的老公,亲情可以化解一半的矛盾,同时,你这个人心地不坏,你做的事,很多都是被动的,有时你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作为一个家族未来的掌舵人,我可以理解并原谅你的苦心经营,郭江滨也可以原谅,良鸟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完全是人之常情嘛,可是莫国强不行,他曾是我朋和兄弟,背叛并不可恨,可恨的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置朋于死地,拿兄弟的鲜血染红自己头的乌纱帽,这种人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的,绝不。”
郑志伟默然,轻轻的一声叹息。
常宁拍拍郑志伟的膝盖,“费心了,志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们可能永远不能站在同一条战壕里,但却可以做私人朋。”
郑志伟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象这样,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常宁坏笑道:“又比方说,你总是送我香烟,我丝毫没有客气。”
“去你的,贪得无厌的小半仙。”
这是常宁在高飞那张席梦思床,一边“工作”,一边商量出来的策略,既不能让刘守谦和郑志伟同流合污,又要尽量保护高飞不过早的暴露,常宁公开宣战莫国强,可以暂时稳住刘守谦及李向冬,毕竟李向冬离开了县政府,作为一个宣传部长,他做不了常宁的直接竞争者,通过次对那笔计划外救灾款的争夺,虽然没有面对面交锋,但敌意和戒心却已种下,常宁可不想受到他和莫国强的两面夹攻。
看到纪委记丁颖款款的过来,郑志伟赶紧起身,拍拍常宁的肩膀离开。
常宁眼睛的余光,其实看到了丁颖,但他却面向主席台方向,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心里盘算,如果她是来找自己的,肯定是为了李向冬。
有了一个莫国强当敌手,李向冬,你也想吗?
丁颖默默地坐下,就近在咫尺,一股女人的体香淡淡的飘过来。
“哟,是丁记呀,”常宁赶紧坐直身子端正了姿态,“丁记,您,您的位置,应该在面?”
“嗯,我刚处理了一个案子过来,就坐在下面听听也一样,”丁颖淡淡的笑道,脸的小酒窝自然的流露了一下,“小常,你的位置好象也在前面么,怎么一个人跑到后面来了?”
“嘿嘿,丁记您开玩笑,我一个黄毛小子,敢坐在前面吗?”常宁说着,双眼忍不住瞟向了丁颖的两座高山,他娘的,真是宏伟呀,真有种高不可攀的向往。
丁颖明显的感到了常宁的目光,面朝前方,脸染红晕,低声说:“小常,你一口一个您的,怎么生分了呢,不想叫我丁姐了吗?”
“嘿嘿,丁记您是领导,我得尊重您不是?”常宁微笑着说道,“在机关组织生活会,我被高记揪出来当了反面教材,我可不想再被您纪委记给盯了。”
丁颖轻笑一声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常,我可是个女人,这种小细节比一般男人懂。”
常宁心里一动,这娘们能当纪委记,而且还当得稳稳当当的,不简单,“呵呵,这等雕虫小技,哪比得丁记您的大手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丁记,您真有气魄。”
“小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高飞一定说过,我和李向冬的关糸,我,我老公和他的关糸你应该知道了,我刚调回来那阵子,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帮了不少忙,我还他一个人情,也是应该的嘛,其实,其实我心里是支持你的,当时我投了李向冬的赞成票后,心里就后悔了,可是看到高飞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输,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话说到这份,常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丁记,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别扯旧帐了,你知道我这人比较豁达的,其实么,当时只是有一点点伤心而已。”
丁颖心里一颤,低声问道:“小常,你,你伤心什么?”
常宁稍微歪歪身体,轻轻的坏笑道:“丁姐,我把心爱的大白马让给了你骑,你却不帮我,你说我伤心不伤心?”
丁颖的脸红了,两个小酒窝在脸停留得更久更深,两座高山在微微的颤动,大白马,还有那个山洞,好像忽的来到了眼前。
“丁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太迷人了……我很喜欢。”常宁凑到丁颖的耳边,轻轻而缓缓的说道,“呵呵,丁姐,我想你还没谢我,因此,你得请我吃饭……”
0143初战之前的预谋
有点拖沓的两会总算过去了,县委大院里风平浪静,按步就班,似乎一切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
春天的到来,总能在花木虫草那里最先体现,走在县委大院和宿舍楼之间的林荫小道,扑面而来的,都是春天的芳香气息。
常宁花了两天时间,才指挥园林管理所的工人,完成了对自家院子的改造,然后他仔细的检查一遍,满意地拿出两条香烟稿赏几个工人,这方面他总是神神道道的,没人知道他为啥要大兴土木,乔原山跑来过两回,瞅见常宁一本正经的样子,到嘴的疑问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在县委大院食堂吃过晚饭,常宁通过大院后门,沿着林荫小道回到了住处,待到夜幕渐深,他从楼下客厅的沙发起身,关了电视熄了灯后,慢慢的来到后院,说来好笑,后院是他前往隔壁的秘密通道,虽然没有路,两边的院子被一道两米的矮墙隔开了,但他确实是从这里进到高飞那里去的。
后院不过四五十平方米,就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和几棵小树,只有一个旁门,一般都是紧闭着的,也没个后门,因为紧挨着后院的,就是青阳山的一道百丈石壁,寻常情况下也没人能看到院子里的动静,何况这风高月黑的时候。
作“贼”心虚,常宁也不例外,来到矮墙边,四周习惯性的瞅了瞅,确保安全后,做了次深呼吸,一提气,一手抓着墙头,双脚一用力,身子便飘了墙头,再脚尖一点墙头,一个侧翻,身体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人家”的院子里。
“人家”并没有亮着灯,却倚在后门口冲他微笑,月光有点淡,他看不清但却能想像,那一身白色睡衣缓缓飘动,就是对他的鼓励和召唤。
他嗅到了一丝“人家”浴后的香味,于是便例行公事般的说道:“领导,我要向你汇报工作。”
高飞娇羞的笑着,在常宁的手臂拧了一下,然后挽他的胳膊进屋。
这已经成了生活中的一种模式,剌激而迷恋,暂且按下不表,以后自会有精彩的故事出现。
高飞快满三十六周岁了,身材还是那么好,常宁靠在床,忍不住看了再看。
“哎,这两天你在干什么,闹得大家纷纷向我打听,问你是不是在挖防空洞呢。”
常宁一听乐了,“让他们猜去好了,呵呵,那房子不是风水不好么,我找人改了改,一扫以前的晦气,从此既保证你我之事平平安安,又保佑我飞黄腾达,现在是女人和白马任骑,将来是高官任做,金银如山,子孙满堂,呵呵。”
“哼,把我和兰妹子与白马相提并论,我告诉兰妹子去,”高飞嘴角一翘,转而好奇的问道,“小常,你说,这风水,真的很有讲究吗?”
常宁认真的说道,“当然,说有就有,说没有也没有,这个房子以前的主人,无一例外的都不太走运,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是共同的问题,那就是这套房子的缘故了,人的一生,靠的是天地风水性格运气五样东西支配,所谓天,就是父母给予之身,是无法改变的,地就是环境,所谓态度决定一切,适应并融入者,方有成功的可能,反之,格格不入,我行我素,绝无成功的希望,而风水,虽属环境的一部分,但它却可以改变,作茧自缚者必败,注重细节方可大成,因此,我不否认风水有一半以是迷信,但它确有一定的道理,或许还有真理隐藏其中,至于性格就更好理解了,性格决定命运,所以性格就是命运,当然最后那个运气也是成功的重要条件,偶然催生必然嘛。”
高飞问道:“那你说说,那个房子有什么风水问题?”
“问题出在前院和院门,首先,它的院子中间栽了一棵槐树,这是建家造院的大忌,你想呀,这就好比口字里面加个木字,那不成了困字吗,槐树者,坏树也,院子里怎么能种槐树呢,其次,院子的门和正屋的门,其宽度高度几乎分毫不差,还一丝不差的处于同一轴线,这叫直笼通,一定是某个二百五师傅设计的,这在风水说,就是无遮无挡,泥沙俱进,整套房子后面又被山石所挡,只进不出,堆积甚多,那房主人必定是烦事缠身,不得安宁……还有,一边是过道,吹风而过,无所依靠,一边是面之人,始终压着自己的一把手,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因此,住在里面的人,就只有倒霉的份了。”
高飞搂着常宁的脖子又问道:“那你又做了什么改动?”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啊。”
高飞拿只手抓住常宁的长枪,轻摇着撒起娇来,“小常,说来听听嘛,就一点,透露一点点。”
常宁在高飞的屁股打了一下,笑着说道:“你是我的女人,告诉你也无妨,其他的无非是见问题而改正之,至于对于你这个一把手邻居,不但是只老虎,而且还是饥饿中的母老虎,我采取了三个措施,一是在院子门口修了一条隐形台阶,让我家的门槛比你的高,二是我刻了一把木头枪,嵌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枪口当然正对着你家,三么,嘿嘿,我经常性的过来喂饱你,你这只母老虎就不会出去虎视眈眈喽。”
“呸,你才是吃人的老虎呢,”高飞娇嗔的说着,双手不安份的在常宁身动起来,“小常,你……你给我算算看,我这辈子,这辈子有没有孩子?”
常宁笑而不语,拿手指着床头柜的一份文件,以赶紧转移“昏头昏脑”女人的注意力。
高飞一怔,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你这小冤家害的,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说着,光个身子坐起来,两只大白兔来回不住的晃荡。
文件的内容不用再看,两个人都早已知道了的,高飞沉思了一会说道:“小常,那笔计划外救灾款是该启动了,不然我们对下下都无法交待,面的通知不是随便说说的,万一查起来,发现我们的钱还躺在银行里,按规定会收回去的。”
常宁一边点烟一边问:“怎么,你担心在常委会统一不了意见吗?”
高飞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低估了地委改组青阳县领导班子的决心,现在的局面,很难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这笔巨款交由你来负责监管。”
“可是,我是志在必得啊,”常宁严肃的说道,“这关糸到,我这个县长助理兼农委主任的面子和权威问题,青阳县是农业大县,救灾救灾,救的就是农村农业和农民的灾,以往的惯例,凡涉及到三农救灾的款项,都是交由农委负责的,财政局农业局和民政局等其他机关,只需要配合农委的工作,所以,这个例,不能从我身开始破。”
高飞笑道:“这也是检验青阳新格局下,各方力量对比和立场的一块试金石,谁也不会在角力中,甘心输掉第一个回合,因此,我们要早作打算,不能仓促的阵。”
常宁问道:“今天是星期二,常委会什么时候召开?”
“定在星期四,后天下午,这将是一次常委扩大会议,人大政协两院和非常委付县长都列席会议,当然如果有必要,我有权调整时间,也可以把会议扩大到你们几个县长助理身。”
常宁想了想说道:“不用了,一切都按你原来的部署走,我也不想参加会议,反正又没表决权,干坐着象根蜡烛,太没劲了。”
高飞凝重的说道:“小常,就现在的常委一班人来说,除了洪涛和孙明才始终如一的支持你外,在这个具体问题,邓志军应该也会站在你这边,毕竟他搞了这么多年农业,又亲自提议你接替他的工作,我已经同他王玉文打过招呼,让他做做邓志军的工作,我也侧面的试探过,我们完全可以把他划过来,丁颖呢,我还在争取,你也让兰妹子做做她的工作,她这一票,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你的绝对反对票,也有郭江滨、莫国强和李向冬三个人。”
常宁说道:“郑志伟这个人其实很鬼,你不要相信他,我看把他也列入反对者的行列中去。”
高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是算他为弃权票的,现在关键在刘守谦和孙青两个新来者,他们投反对票,你就基本败局已定,他们要是弃权,你胜算较大,我们当然要朝最好的方向努力,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李向冬开口,刘守谦头脑一发热,很可能他和孙青会完全的帮着李向冬。”
常宁乐呵起来:“好了,明天我出去转转,死马权当活马医,怕什么,逐鹿中原,鹿死谁手?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说着,翻身一把将高飞压到了下面。
“唔……又来了……”
“嘿嘿,高记,我这是为你加油啊。”
0144常宁见丁颖
天不会掉馅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干坐在办公室里,是不会等来胜利的。
星期三的整个午,都没有任何反馈的消息,作为一县之长,刘守谦丝毫没有找常宁谈话的迹象,这让常宁感到有些不妙,如果再等到明天行动,就是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常宁决定行动。
刘为明在电话里听了常宁的报告,沉默良久,现在他等于是和李东方绑在一起的,争取一下他的支持,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刘守谦这个县长刚刚任,马就展开窝里斗,岂不是让郑家捡了个大便宜,“小常,这件事你做得对,必须去努力争取,说,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