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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李向冬苦着脸不敢回答,记忆中,好象作为长辈的丁颖,从没有用这种严厉的口气批评过他,自从丁颖调回青阳工作以后,两家虽然平时来往不多,但丁颖对李向冬非常关照,也对他的仕途发挥了比较关键的作用,不过,随着李向冬的不断升迁,和过于顺利的人生,个人的性格缺陷逐渐的暴露出来,丁颖对他的失望也日渐增加。

在常宁看来,丁颖的话,却包含着对自己的表白,其实大可不必,李向冬已贵为县委常委,地位和影响力可以说和丁颖已经平起平坐,怎么为人如何处世,应该是他自己的事人,性格决定命运,旁人是劝不进去的,特别是象李向冬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尤甚。

恰好李向冬两口子背对着楼梯口而坐,只有丁颖是正对着楼梯口坐的,常宁便乘她抬头之际,探出身去摇了摇头。

丁颖起初一怔,但随即明白了常宁的意思,便一边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一边在心里感叹,常宁是对的,李向冬现在左联刘守谦和孙青,右和郭江滨莫国强勾勾搭搭,可谓左右逢源,风生水起,怎么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呢?

于是,丁颖便缓了口气,重又恢复了平和的口气,“向冬,你刚进常委班子,遇事尽量低调一点,宣传部的工作甚至比你在城关镇时还要复杂,往往看似一个简单的小问题,不加注意,就会酿成大事故的,因此,你要静下心来,先熟悉你的本职工作。”

李向冬点了点头,脸色有所好转,也不敢再把话题往常宁身带,“丁姨,你对郑志伟这个人怎么看?”他其实心中对常委会的挫折念念不忘,潜意识里,早把常宁和郑志伟当成了未来的对手和绊脚石。

丁颖又是心中一叹,李向冬有点鬼迷心窍,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自己刚进常委会,立足未稳,就想着别人的东西,将来非栽跟斗不可,“郑志伟么,我对他了解不深,工作也没有多少联糸,但觉得他有其父亲的类似性格,为人比较低调,你以后要多注意和他搞好关糸。”

又说了一阵无关痛痒的话,丁颖得了常宁的提醒,心中有所警觉,不敢再说些敏感的话,又心牵楼梯干坐的常宁,便转移话题和小英聊起今年夏季的流行衣服来,很快便叽叽喳喳,谈兴渐浓,搞得李向冬索然无味,逮个空档起身告辞了。

常宁坐在沙发,盯着送客后回屋的丁颖,认真的说道:“丁姐,你是对牛弹琴,可牛不领情啊。”

“嗯,”丁颖坐到常宁怀里,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小常,象向冬这样的性格,是走不远的啊。”

两个人搂着,互相吻着对方,逐渐的恢复了客厅里的浓情蜜意,丁颖更是主动,拿手刺激着常宁最容易激动的地方。

常宁轻笑道:“每个人都在赌自己的人生,丁姐,我们何尚不是呢?”一只手在两座高山爬行起来。

“……有种快乐,总是,那么的惊险……那么的刺激……”丁颖低喃着,全身放松的张开,然后慢慢的缠住常宁,“好弟弟,现在,现在不要讨论别的问题,好吗?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充实,需要你的疯狂……丁姐饿了,你,你快些喂饱她……”

该转移阵地了,常宁抱起了丁颖,“丁姐,我坚决执行领导的指示。”

0149握手言和

青阳县位于青州地区的东南端,形似于一个嵌入东海的的小半岛,南边与海州地区的海清县为邻,但没有公路相通,所以进出县境,隔壁的望海县是必经之路,零一一号省道是唯一的公路。

常宁驾着从洪涛那里借来的吉普车,小心翼翼的把着方向盘,车速勉强的比那些冒烟的拖拉机快些,他那半吊子车技,让付座的姜希提心吊胆,刚车时绷着的丽脸,现在变成了一张大白脸。

能把姜希哄车,全是杜秋兰的功劳,当然,最后还是常宁发扬了大男子主义的霸道作风,瞪着眼睛,活拽到车来的,也怪不了人家姜希,以前热脸贴到冷屁股,常宁见着姜希,是能绕则绕能跑就跑,象见了老虎似的,事到临头才想着讨好,人家能愿意帮忙吗?

常宁与邱夏风探讨过,他老人家也和洪涛一样,言词凿凿的确定,要开方天正那把锁,还非得姜希这把钥匙不可,又高深莫测的不把话说清楚,逼得常宁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望海县之行,方天正现在是望海县县长,工作繁忙,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姜希份,屈尊见他一面呢。

车出青阳县境,前面是一坦平途,路宽了,车少了,常宁逐渐放松了,也敢拿余光窥视姜希,可她仍然绷着个脸,他便不敢开口,心里在乐,这小娘们,其实肯定高兴此次望海之行呢,在水洋乡那阵子,好几次明摆着“送货门”,可他硬是碰都不敢碰一下那条水蛇腰,坏女人的印象挥之不去,他是难以激动起来的,唉,当着那么大一个乡的一把手,真是难为她了,脸瘦了不少,也比以前黑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快满三十了,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嫁了呢。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握着方向盘,还不是的拿眼睛往女人身瞟,加这基本属于自学成材的车技,结果可想而知。

前面正好一个六七十度的急转弯,阳光骤地直射眼睛,一辆自行车恰巧横穿公路,慌乱之中的常宁,不踩刹车踩油门,眼看就要撞了自行车,常宁心一横,在姜希惊恐的尖叫声中,方向盘向右一打,吉普车栽入了路旁的水沟中……

还好水沟不深,吉普车仅仅一半落水,两人也侥幸的没受什么伤,待姜希出去打了电话回来,常宁也抽了好几支香烟,看着常宁大半个身子在水中的狼狈样子,姜希终于格格的笑了,脸恢复了以往的灿烂,水蛇腰一扭,迷人的风姿又展现在常宁面前。

“唉,”常宁连连的苦笑,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泥水,一屁股坐在沟沿,“丢脸了,本助理给青阳县丢脸了,身边的大美女要抛弃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希绯红着脸,跺着脚娇骂道:“该死的小半仙,你真是狗嘴里不吐象牙,你还想不想要我帮你。”

常宁一听乐了,“呵呵,都敢骂我了,这说明你对我爱恨交加,欲罢不能,呵呵,咱俩的帐慢慢算,现在让我们共同祈祷,该死的望海县交警队快点出现。”

姜希的电话是打给方天正的,方天正再打电话给公安局,县长亲自来电,出车祸的又是前来“联糸工作”的青阳县“领导”,公安局哪敢怠慢,迅速的让交警队出动,一路顺畅的到了出事地点,又马不停蹄的把常宁和姜希直送到方天正的家里。

方天正的老婆叫张小丽,长得很是漂亮,完全不输姜希,皮肤比姜希的都白,不象个快要四十岁的女人,她是一名普通的档案员,到了望海县也是干着老本行,这让常宁好生佩服,方天正还是严于律己的么,不过这个张小丽好象对姜希格外亲热,两个人在一边紧挨着嘀咕个不停,宛如一对亲姐妹,全然不顾旁边大男人的存在。

常宁心里好生奇怪,都说方天正和姜希有点不清不楚,整个青阳县城都议论过的,他老婆应该多少听到一些,怎么还对姜希如此亲近呢?

方天正对于常宁来访蛮重视的,特地提前下班回家,看着换了自己衣服的常宁,含笑的问道:“怎么样?你们没受伤。”

常宁摇摇头,没等开口,那边的姜希哼道:“活该,借别人的车在操场转了几圈,就以为自己能开坦克了呢。”

方天正微笑道:“这才符合小常的一惯风格嘛,敢想敢做,做了再想,标准的新时期青年作风。”

常宁讪讪的一笑,“方县长,对不起,打扰您了。”

方天正其实蛮风趣,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后,又朝常宁挤挤眼说道:“常助理几时变得这么客气了,你青阳县领导在我的地面出事,救一把是义务嘛。”

“谢谢方县长,您工作一定很忙。”

方天正笑说:“呵呵,当了那么长时间的三把手,还算能适应二把手的位置,忙,是肯定的喽。”

犹豫一下,常宁问道:“张高明厂长,他还好,我,我一直没见到他,我听说,听说他也调到望海县来了。”

“难得你还记着他,小常,说起来,我和小丽还得感谢你呢,自从你在农机厂把他拉下了马,整个人变了似的,现在在望海县农机办当管理员,表现还行,总算走到正道来了。”

张小丽也点着头道:“小常,真的,我和老方都真心实意的感谢你。”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天正站起身来道:“小丽,你和姜希一起,多烧几个菜,中午我和小常好好喝几杯,也让我乘机领略一下,咱青阳‘喝不倒’的风采。”

张小丽拉着姜希去了厨房,常宁也跟着方天正,来到客厅旁边的房里。

方天正拉着常宁坐下,又递过去一支香烟,“小常,你自己点,不然我一个人抽烟没意思,别拘束么,咱俩虽是第一次面对面,其实也算知根知底了,都是青阳人,现在也没什么好冲突的,你来一趟不容易,就开门见山。”

常宁也不客气,谢了一声,点香烟后,忽地伸出手,“方付记,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方付记,这称呼听得方天正心头一热,他含笑问道:“算是握手言和?”一面也伸出了自己宽大的右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足足有十几秒钟。

“方付记,现在的青阳,从表面看是平静的,但你远在望海,也一定会感到那里的暗流涌动,这次地委对青阳领导班子的调整,明里是冲着您来的,实际则是李东方和郑世诚联手,在朱永军的默许下,对我们青阳本地干部队伍的一次沉重打击,抛开正确与否不谈,我个人觉得,如此大规模的运动式的人事调整,背后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反复的想了多次,认为只有一种可能,才让他们联起手来下狠手。”

方天正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常,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青阳历史,本来就不属青州地区管辖,一直以来,想回到南边海州怀抱的呼声都很高,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这种呼声特别强烈,所以,才会有李东方和郑世诚的联手之举。”

方天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内参,递到了常宁手说道:“这是海州籍院士许金泉教授的文章,你等会仔细的读一读,是半年前发表的,也许,正是这篇文章,刺激了某些人的神经。”

常宁接过内参看了一眼,微笑着说道:“我说么,原来海州人民,对我们青阳也是念念不忘啊。”

“呵呵,先不说这个了,”方天正笑着问道,“我听说,你常助理隔空发力,在县常委会赢了一仗,让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向冬败得无话可说,怎么样,让我也分享分享?”

常宁笑道:“惨烈的胜利,勉强的胜利,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说不定下一次就会输得更惨。”

“恰恰相反,你有如此清醒的头脑,足以保证下次的战斗,你仍然会是最终的胜利者,”方天正起身踱了几步,微笑着说,“都说现在的青阳县,有三个青年才俊,郑志伟,李向冬,和你常宁,我看不见得,在我个人的眼里,其实只有一个……”

厨房里传来了女人的笑声。

方天正停止了说话,随手在架拿出一本,打开,抽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看了一眼递给常宁,“小常,我还是先为你解开一个疑问,你先看看这张旧照片。”

这是一张旧得不能再旧的老照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小男孩的脸,依稀有着方天正的影子。

“那个男孩是我,你再看看,那个小女孩是谁?”

常宁又仔细的看了看,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她是姜希。”

“好眼力。”方天正赞了一声,坐回到椅子,顿了顿,缓缓说道:

“照片的小女孩,就是姜希,我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0150三个疑问

姜希竟然是方天正同母异父的妹妹,常宁傻看着照片,半晌做声不得。

“那时候,我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县中的教师,两个人是一九四零年结婚的,那一年我母亲刚满十八,第二年,母亲生下我后,我父亲离家加入了抗日的洪流中,先做地下工作,后参加了东南抗日游击支队,直到一九四九年青州解放后才回到青阳,在县教育局担任付局长,这时候,我父母因为性格不合,造成的矛盾越来越大,婚姻已岌岌可危,记得是在一九五四年,我父亲刚升任教育局局长,一次出差回来,发现我母亲正和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石秀在一起,于是,我父母离婚了,不久,石秀和我母亲调到了你们水洋中学教,两人结了婚,年底,姜希出生了,同时石秀和我母亲报名加入了支援边疆建设的大军,离开青阳前往西部前夕,他们悄悄的把姜希托付给了好朋,现任青阳气象局局长姜永富。”

“其实,我们家离姜永富家很近,只隔着一条小胡同,姜永富因为妻子患有不育症,一直没有孩子,家里多了个姜希,就对别人说是从乡下亲戚那里抱来的,而我父亲再婚后,没有再要孩子,我是家里的独苗,可做梦也没有想到,对门那个满地爬的女娃娃,时常来我们家玩的丫头囡,就是我的亲妹妹,姜希三岁那年,因为玩耍不小心,从二楼跌下来扎破了动脉,我记得那天,我们全家都帮着把姜希送到了县人民医院,可是,这丫头输了血,缝合好伤口以后,不但没有醒来,反而伤情加剧,小命危在旦夕,老院长亲自检查以后说,这是血液排斥现象造成的,如果不赶紧找她的家人输血,小命肯定不保,姜永富两口子顾不保守秘密了,说出了姜希的真正身世,因为我和姜希恰好都是b型血,又是她哥哥,所以他们夫妻俩跪在地求我父亲,恳请他同意,让我为姜希输血,我继母也在旁边劝我父亲,尽管我父亲一时难以接受,但最后还是同意了,我记得那年我刚进高中读,身强力壮的,不知道医生在我身抽了多少血,丫头的小命保住了,我却回家整整躺了半个月……”

“这张照片,就是姜希出院那天,我继母为我们照的……现在,你该不会相信那些闲言碎语了。”

常宁点点头问道:“方付记,那些谣言又是从哪里来的?”

方天正又点一支香烟,吸了两口说道:“这就是我要为你解开的第二个疑问,和相关联的第三个疑问,因为它们,都涉及到你曾经的好朋,现任青阳县委常委兼统战部长莫国强。”

常宁哦了一声,目不转睛的望着方天正。

“关于我和姜希的兄妹关糸,应该没多少人知道,除了医院里三四个人,咱们里面的人,应该只有邱夏风和洪涛知道,两位老兄很讲信用啊,连你都不透露片字半句……你的那个白眼狼好朋莫国强,和我们家是多年的老邻居,可以坦率的说,他的成长,基本是我父亲的提携,和我后来对他的帮助,青阳县城关人私下议论我有什么八大金刚,其中就包括了莫国强,当然,他在仕途也走得很聪明,善于伪装自己,和很多领导都保持着很好的私人关糸,当时可以说,他是青阳县最耀眼的政治新星,什么李向冬郑志伟,那都是同一条道的后来者,但是,事实证明,我错看了他,我们大家都错了他,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我的小姨子张小莹,和莫国强的老婆,都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两人关糸很好,我小姨子常去他家串门,没想到莫国强这个混蛋,早就对我小姨子心怀不轨,就在莫国强将要被提拨的前一个星期,我小姨子去他家玩,他竟乘老婆去幼儿院接孩子之机,了我小姨子……后来,我小姨子远嫁到海州,莫国强的事情,我告诉了邱夏风,因为那时还没有恢复纪委,干部的惩处是由组织部负责的,邱夏风觉得事情棘手,就把洪涛也拉了进来,唉,面对着一个男人的痛哭流涕,我们三个都心软了,觉得莫国强只时一念之差犯了错,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就同意放过了他,并相约不将此事外传,当然,莫国强的提拨也了汤,被邱夏风找了个借口,调到了海门公社,用邱夏风的话说,这是对他进行冷冻处理,希望他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莫国强肯定对此怀恨在心,从此开始和郭江滨走得很近,针对我的议论,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其中传得最邪乎的,就是关于我和姜希的事了……因为这丫头自打长大以后,知道我救过她,并且是她的哥哥以后,基本是天天粘在我家,她性格又随我妈,心气太高,进了县越剧团当了头牌花旦后,眼界更高,谁也看不,后来又不想唱戏了,进了机关当干部,干起工作来能全身心的投入,一来二去的,就把自己的婚事耽搁了……你想想,天天往我家跑,又在我帮助下当了干部,人长得又漂亮,快三十了还不结婚,连个男朋都没有,这谣言的可信度,肯定是相当高了,我不敢说,郭江滨和莫国强是谣言的始作俑者,但能肯定,他们一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常宁缓缓的点头,忽地苦笑起来,“这家伙挺会装啊,我把他当成好朋,却被他出卖了,还差点帮着他数钱呢。”

这时,张小丽和姜希出现在房门口,“先吃饭。”张小丽笑着招呼道。

“呵呵,常助理,吃一堑长一智。”方天正拍拍常宁的肩膀,瞥了姜希一眼,笑着说道,“当然,你如果认定当初我将姜希派到水洋乡,是对你施展美人计,我也不会反对的,呵呵。”

姜希的脸噌的红了,伸手在方天正后背砸了一拳,娇声骂道:“坏哥哥,你就会拿我开心。”

午饭的气氛很融洽,张小丽不断的为常宁夹菜,姜希的脸红红的,老拿眼偷瞟常宁,常宁也感觉今天的姜希和往日的不一样了,方天正更是兴致勃勃,中午一般不喝酒的他,少见的喝了大半瓶青州大曲,并且对常宁能一口气干掉一瓶大为佩服,午餐快结束时又想起了什么,笑问常宁道:“小常,听说你给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水洋乡干部,都赠送了一个外号,请问,我们家姜希,她荣幸的叫什么呢?”常宁冲着姜希不好意思的乐,姜希瞪着眼,一付要吃掉他的样子,张小丽也饶有兴致,在旁边鼓励道:“小常,说么,没事的,我和老方为你保驾护航。”常宁坏笑着说道:“关于姜希同志的外号,可费了我不小脑细胞,经过我和老罗老虞共同商讨,最后得出结论,觉得还是叫水蛇腰比较贴切。”

话音刚落,常宁的腿就重重的挨了一击,不用说,那肯定是姜希下的黑脚。

在笑声中吃完午饭,方天正去房接了个电话,出来后说道:“小常,你和姜希今天不用回去了,高飞打来电话,明天地区召开农业会议,各县一二把手都要参加,还有你这个主管农业的,姜希作为乡镇代表参加,还要在会介绍水洋乡的农业先进经验,我和高飞说好了,你们俩就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她开车来接你们俩一起去青州。”

常宁看了姜希一眼,心想,方天正想到蛮周全的,明天要是直接跟着他去地区,传到刘守谦那里,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联想。

方天正坐到常宁身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来意,你就不用解释了,姜希昨晚早就打了电话过来,所以,你我心里有数就是。”

常宁感激的说道:“方付记,谢谢您。”

方天正摇头含笑道:“不对不对,你平时怎么称呼洪涛的,好像不是这样嘛。”

常宁楞了楞,随即爽朗的笑道:“方哥,那事就交给你,办不成咱俩就不是兄弟了。”

“这就对了嘛,哈哈,”方天正笑了笑后,慢慢的说道,“小常,我之所以支持你,是因为我看好你,从你在农机厂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很看好你,比起郑志伟李向冬之流,你才是振兴青阳县的希望所在,王玉文贬了,邱夏风下了,所谓的方派土崩瓦解了,至于我本人,一旦调出了青阳县,就只能在退休的那一天,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青阳这块贫穷落后的土地,几十年来一直受到或明或暗的压制,我希望你勇敢的站出来,开创青阳县的新局面新时代,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常宁肃然而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方天正最后笑着说:“你放心,先把自己的力量展示出来,然后耐心的等待,我虽然调出了青阳,但不等于没有了影响,他们会在恰当的时候去找你的,真心不真心,可用不可用,就由你自己去判断。”

0151干部象韭菜

走进地委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朱永军记要调走了,常宁心忖,早听说朱永军要升了,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地委要变“天”了,四平八稳,善于中庸的朱永军走了以后,不知道会来一个主政思路怎样的新记。

跟着高飞和刘守谦,还有姜希一起,常宁进去就开始单独行动,想找个人打听一下会议议程安排,和参加会议的人数,人多可以坐在后面偷懒打瞌睡,昨晚帮姜希搞材料,够累的,议程掌握后可以捡无关紧要的开小差,这是他对付开会的基本办法,看常宁单独行动,刘守谦眉头微皱,看一眼高飞没敢开口,青州各县有的交通状况不好,地委和行署召集下边人开会,从来都是下午开始,午是供与会者报到的。

迎面碰刘为明的秘郭腾飞,拉住他悄悄说,老头正等你呢,常宁一怔,下午就要开会了,老头子能有啥事?郭腾飞补了一句,朱记要离开了。

刘为明明显的又有些衰老,头发几乎掉光了,看得常宁有些心疼,快六十的人,何苦这么拚命呢?“刘记,您又老了好多。”还是一如既往的喊刘记,让刘为明也不禁有些感动,这小子讲感情,不枉当初拉了他一把。

“少来多愁善感,”刘为明自顾自点一支香烟,自嘲的笑道,“我才五十九,还想多干几年呢,你这么一说,不是打击我的积极性嘛。”

刘为明的常务付专员当得很艰难,除了要适应朱永军那一套,又要注意搞好和李东方的关糸,更得时刻提防郑世诚的虎视眈眈,不老才怪。

常宁带着明显的情绪说道:“您老人家一心为公,可有些人不拿你当回事么,方天正柴春亭和姚晓波,明升暗降,还有老邱,正是年富力强之际,活生生的给赶到人大去坐台,他们这是拿青阳人当猴耍呢。”

“呸,你才是猴呢。”刘为明笑骂一句,又忽地顽童似的一笑,“这不正好给你机会嘛,你常助理以开拖拉机的水平,亲自开车前往望海县的英雄壮举,我老头子心里着实的佩服。”

“嘿嘿,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常宁也乐了,冲着刘为明认真说道,“刘记,您老人家当初和方天正达成和平协议,现在看来,真是高瞻远瞩的英明之举。”

刘为明松了一口气,不错,八成这小子和方天正谈妥了,“呵呵,总算听到你常助理一句赞扬了,荣幸荣幸,这世没有那么多高瞻远瞩,忍辱负重审时度势倒是有一点。”

常宁乐道:“嘿嘿,还能自吹自夸,充分证明您老人家还很自信,还有充沛的革命积极性,咱青阳人民总算能放心了。”又拿手往东边一指,低声问,“听说要挪窝了?”

“臭小子,什么叫挪窝,正常的工作调动嘛。”刘为明又是一阵笑骂,言语之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地委和行署不同于其他地方党组织和地方政权,它是省委省政府的派出机构,人员调动频繁是很正常的事嘛,他是组织派下来锻炼的,往升是迟早的事。”

常宁小心的问:“刘记,他走了,谁来接班,是李东方吗?”

“李东方也快到点喽,是新来的,下星期任。”刘为明顿了顿,缓缓说道,“他昨天就吩咐过了,让你去见他,你现在快过去。”

常宁一楞,连忙摇头道:“不去不去,那么多县委记县长,等着最后捞点好处呢,我一个小兵拉子,档次太低,给我好处我也不敢要,我去干啥,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么。”

刘为明轻轻一笑,拿手在常宁的屁股重重的拍了一下,“少噜嗦,快去。”

见人说人话,遇鬼讲鬼话,到什么山唱什么歌,这一套常宁玩得稔熟,不过朱永军马要走了,该狂的时候,也得狂一把,让他领略一下真正的青阳人的硬气,也为方天正邱夏风他们出口“恶气”,若不是朱永军默许,凭李东方和郑世诚,敢联手瓦解青阳县的地方派干部吗?

秘丁国明礼貌地陪着常宁进去,心里一直疑惑,朱记为什么如此重视一个基层干部,为了这小子,连原来几个县委记的约见都取消了,人比人真要气死人,自己二十四岁的时候,连县长都没见过呢。

常宁站在那里招呼一声,丁国明为他了一杯茶,带门出去了,朱永军看了常宁几秒钟,说不动情,然后起身离开办公桌,走过来先在沙发坐下,再抬抬手,示意常宁也坐下。

常宁说了声“谢谢朱记”,顺势自然的坐下,在朱永军这里,胆子忒大的他,也不敢过分的放肆。

良久,朱永军微笑的轻轻说道:“消息灵通人士嘛,总得准备几句欢送的话。”

常宁也微笑,“及时掌握领导的动态,是做下属的基本功,至于欢送的话,我还不知道您将调往何方高就呢。”

朱永军淡淡说道:“青州的北边邻居,宁州。”

常宁闻言,脸色一正认真的说道:“朱记,我祝您高升了。”

朱永军含笑的说,“哦,此话怎讲?宁州青州属于同一级,只有市地之别,荣升二字,常助理过喻了。”

“朱记,您何必过谦呢,宁州是全省的工业基地,一把手可是进省委常委班子的必定人选,肯定是高升么。”

“呵,门儿挺清嘛,”朱永军笑道,“小常,我要走了,咱们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我还记着次你给我相面的事,怎么样,你总得把话说完说透嘛。”

常宁微微的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属下断然不敢妄言。”

朱永军心里默然,对他来说,离开青州是水到渠成的事,虽说时间不长,也没在青州干出点大名堂,但平稳渡过,已经达到了原来的目的,此时离开,并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眼前这个怪里怪气,年少心沉的小家伙,才是他唯一的牵挂,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还没有弄清,家里老头子对他的严厉警告,始终难以让他释怀,这次对青阳县地方干部的大规模调整,不亚于一次毁灭性的地震,各方竟没有预料之中的反应,刘守谦和郑志伟形同联盟,对这个小家伙进行了一次火力侦察,也没见任何人出来为他说话,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原来的估计错了?

“小常,我下星期要走了,丁国明因为家庭原因,不会跟我走,你有没有兴趣,换一换工作环境呢?”

常宁似乎早有准备,直白的说道:“谢谢朱记,我这个人只会窝里横,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搞清东南西北都要用好长时间,再说,我家里有三位残疾人,在青阳还有乡里乡亲照顾,到别的地方去,我可没钱雇人呀。”

朱永军玩笑似的说道:“那要是我硬拉你过去呢?”

常宁断然说道:“强扭的瓜不甜,抢来的媳妇不好待,那我只好卷铺盖回家种地了。”

朱永军放声的笑起来,起身来回踱着碎步,频频的点头,“小常,你出身于农村,乡下的情况比我肯定懂得多,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朱记明示。”

朱永军盯着常宁,“如果把我们这些当干部的人比作植物,你认为应该属于哪一种?”

常宁不明就里,略作思忖道:“朱记,如果硬要作个比方的话,我觉得干部就象我们家院子里,那个花坛种的一丛韭菜,只要栽培得法,它会一茬接着一茬,生生不息,长到一定程度,只有割掉成熟的部分,才能长出新的来,谁都有机会成熟,谁都会在成熟后被割掉,只是割掉的时间和时机,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哦,这个比喻蛮恰当,但你的分析不够透彻,”朱永军若有所思,顿了忽地说道,“所以,对你们青阳这次干部的大规模调整,你应该可以理解。”

常宁马警觉起来:“朱记,您说的我不是很明白,我这样层次的小干部,不可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您还是问我们高记和刘县长。”

“下面的同志们有什么反应?”

常宁苦笑道:“朱记,您大概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串门,本职工作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反应。”

“狡猾的小半仙,”朱永军在常宁面前停下脚步,俯身盯着常宁,冷冷的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象你说的那样,韭菜是可以一茬一茬割掉的,我已经割掉一茬了,但并不妨碍我临走的时候,再割掉一茬。”

常宁心里一凛,噌的站了起来,“朱记,您的话我不明白。”

“哼,好端端的,你跑到望海县找方天正干什么?”

常宁心一横,直着脖子说道:“朱记,我是去向方县长请教,请教韭菜的种植方法。”

朱永军的脸慢慢的松驰开,忽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0152事发突然

农业会议要接连的开五天,据说后面两天省里领导都要来出席,再加省内各地市的有关领导,有可能还要开个现场会。

常宁很是纳闷,领导们怎么这么喜欢开会,你要开会也行,得开出点水平来么,这春耕生产早就搞完了,老百姓打工的打工,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有几个还待在家里的,这个时候开哪门子农业会议,还开五天,这不是活活憋人么,除了地委大院食堂的伙食比县里的要好,可以放开肚皮大吃大喝以外,看不出这次开会的实际意义来。

照例是坐在最后,常宁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椅背打着瞌睡,迷糊中想着自己的心事,今晚该怎样渡过,这青州城有个李万韧,在这里和高飞一起肯定很危险,这个不容考虑,回青阳哪儿不能去,姜希呢,昨晚写发言资料就花了大半夜,工作起来理都懒得理他,根本没精力出去玩,看来,今晚只好和床板打交道了。

台是各个县的县长轮流发言,无非是春耕生产的情况报告,以及下半年的生产计划汇报,加一点决心,和掺了水分的指标,瞧着台头头是道的刘守谦,常宁心里发笑,连青阳有多少亩耕地都没搞清楚,你汇哪门子的报,还三年计划五年规划,一个强台风就能让你闭说大话的臭嘴巴。

和朱永军的谈话过程,又不时的从脑海里冒出来,真是又一个其人将走,其心也善,看来朱永军对这次青阳的干部大调整有些后悔了,对常宁他们的幕后活动也并不反对,那么,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呢?

前排的高飞和姜希,时不时的回头瞅着常宁发笑,对他的举动也习以为常,今天到会的人不多,加台就座的领导不过百人,本来不该打瞌睡的,可谁让他是我行我素的小半仙呢,好在没人注意,常宁也将自己的身体埋得很低,没被发现就是允许。

方天正先于刘守谦发言,下来后走到常宁身边坐下,拿手肘推推半睡半醒的常宁,同时向主席台方向呶着嘴。

咦,咋回事,主席台的地委常委都哪去了,刚才还整整齐齐的都在呀。

方天正凑到常宁耳边说道:“刚才地委办的陈主任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常委们就都出去了。”常宁奇道:“出大事了?”方天正低声笑说:“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那,我估计呀,肯定是面来人了。”常宁恭维道:“姜还是老的辣,我同意你的判断。”方天正又道:“我看朱记一脸的惊讶,应该是临时的。”常宁想了想说:“不是说省委领导出席最后两天的会议吗,难不成领导说话也象放屁,没个准数?”方天正一听乐个不停,“呵呵,小常呀,小心让领导听见。”常宁不以为然的说:“领导也是人,领导放的屁,肯定也是臭的嘛。”方天正笑道:“我没当过秘,这事你得问你们刘县长,他给李专员干过两年,呵呵。”两人乐呵一会,常宁悄悄说:“领导,我去外面溜达一会,顺便侦察一下敌情。”

常宁溜出会议室,来到大院前面的大楼里,坐在二楼的走廊往下瞧,嚯,果然气派热闹,常委们加秘和工作人员,都快把大门口挤满了,显然,要等的人将到未到,所有的人都在向大门外翘首以盼。

常宁掏出香烟,正要点火,肩头忽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军分区司令马太行,便松了口气,赶快敬根烟过去,自从次在补办的生日宴见面后,两人就经常的来往,在地委常委里,除了刘为明,常宁就数和马太行走得近,“马司令,就您这隐蔽接近于我的水平,可以带领突击队去偷袭海峡对面了。”

马太行笑骂道:“你小子咋回事,会议没开完,就敢提前逃跑。”

“呵呵,你不也一样嘛,”常宁嘻皮笑脸起来,“咱们彼此彼此,你马司令现在的岗位,应该是和他们在一起,站在门口迎接级领导的到来。”

“唉,”马太行无奈的说道,“这叫什么事,当兵开会,纯属多余,军人唱戏,文不对题嘛。”

“呵呵,精辟,马司令你说得太精辟了。”常宁又转身往楼下瞧,一边低声的问,“马司令,这么大的架势,来头一定不小?”

马太行笑道:“反正来的比等的大,听说是省委组织部的周部长,没有事先通知,来的突然,你说他们能不重视嘛。”

常宁心里一怔,朱永军的离任还有一个星期多,省委周部长临时下来,其中肯定有什么变化了。

和马太行侃了一会告辞后,常宁便往会议室走,正好碰到散会,就随着高飞和姜希往大院后门走,一边和身边的方天正嘀咕,方天正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到外面找个地方聚一聚。”高飞回头说:“到了青州,你们得跟我走,今晚我请客了。”常宁大声附和:“随便随便,有得吃就行。”高飞笑着道:“就到我爸妈家去,老俩口刚好不在,对面就是菜馆,想吃什么,点好了叫他们送过来便是。”

高飞先去地委招待所,在会议服务台留了记录,出来领着三人往家里去。

到了晚,吃好饭已是八点多钟,出去帮方天正和常宁买香烟的姜希,却领着两个人回来了,饶是方天正见多识广,也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朱永军的秘丁国明,竟和刘为明的秘郭腾飞一起找门来,不用说,光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事。

高飞让两人坐下,和姜希一起忙着茶。

互相寒喧几句后,郭腾飞解释道:“高记,我是在会议服务处的记录册,看到您留的记录,因为事发突然,才没有打招呼就找到你家来了。”

高飞点点头,“没关糸,你们两位……是来找小常的。”

丁国明和郭腾飞年纪相若,都是属于相对沉稳的人,同时点点头,互相看一眼,又一齐把目光投向常宁。

常宁知道他们的意思,微笑着说道:“都是朋,但说无妨。”

丁国明对方天正说道:“其实,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为方县长手下的兵了,和小常一样当个助理,今天,就当是向领导提前报到了。”

方天正精神一振,握着丁国明的手笑道:“欢迎,欢迎丁秘来望海工作。”

丁国明谢了一声,顿了顿,缓缓说道:“今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周部长来了以后,和朱记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两三个小时,周部长是从海州回省城,临时转道来的,谈完后没吃饭就走了,然后朱记把我找去,说了一些谈话的内容,他自已的事没有变化,新记也将按时前来,但是……但是,有人向省委提出,再调整个别常委,周部长临时过来,就是特地征求朱记意见的。”

常宁若有所悟,“丁秘,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被调整的常委,应该是现任常务付专员刘为明,而提出这个建议的,并不是郑世诚,而是专员李东方。”

丁国明点着头说道:“小常猜得一点都没错,尽管只是个建议,但仍然让朱记很震惊,因为他事先一点也不知道,这让他很为难,送走周部长后,朱记一个人想了好久,临走之际出现班子混乱,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李东方的目的很明白,省委还没确定新记,他怕将来有变,想用自己亲近的许付专员顶掉刘付专员,理由是刘付专员年纪太大,不能胜任常务付专员的工作,而朱记考虑的是班子的稳定和平衡,刘付专员虽然不象郑世诚付记那样有基础有实力,但在常委班子里,是几个无派别常委的代言人,唇亡齿寒,动刘付专员,就等于牵一发而动千军,还会引起郑付记他们的联动……可是,朱记又不好公开出面反对,毕竟仅仅是个建议,毕竟李专员曾是他最有力的支持者……”

方天正问道:“那么,丁秘来找我们,朱记他知道吗?”

“嗯,他应该知道,因为是他暗示我这样做的,他找我谈了好久,先用玩笑的口气说我已经不是他秘了,以后要换一种工作思路,又说老刘这个人啊,埋头苦干多了点,抬头看路少了点,又问我和刘付专员谈得来谈不来,和小常熟不熟,最后又开玩笑似的说,小丁,我是只有做旁观者的份了,青州人都说泥鳅也能掀起大浪,有机会找那个小半仙算算,看他能不能从嘴里吐出根象牙来……”

常宁闻言,不好意思的跟着众人轻笑。

丁国明最后说道:“我没敢去找刘付专员,就只好去找腾飞私下商量了。”

郭腾飞接道:“我们觉得,以老头子的脾气,肯定不高兴我们帮他,所以,所以我们就决定先找小常你商量。”郭腾飞口中的老头子,当然指的是地委常委班子里,年纪最大的刘为明。

常宁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0153围魏救赵

常宁沉思这会儿,高飞和方天正交换了一下眼色,方天正做了个“请”的手势以示尊重,让高飞先说。

高飞微微的翘了翘嘴角,开口便先下了结论,“同志们,就目前青州的形势来说,刘为明同志还不能退下来,地委常委会里有他的存在,就能保证青州政坛基本的平衡和稳定,郑世诚也好,李东方也罢,都不敢轻举妄动,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刘为明更是我们在青州地委的代言人,他要是退了,我们就等于失去了一个靠山和支撑点,我们将变得无所失从,茫然失措,无论郑世诚得势,还是李东方为重,我们的日子都会很难过,因此,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去帮刘为明一把,不但要帮,而且要帮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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