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正点点头,接着说道:“高记说得对,说大一点,这关糸到青州的稳定和发展,往小的方面讲,这是关糸到在座各位的切身利益,这个思想认识统一了,我们就有行动的指导纲领了,然后对症下药,必能一举成功。”
丁国明和郭腾飞都是反应很快的人,知道表态的重要,“高记,方县长,我坚决同意两位领导的结论。”
郭腾飞也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两位领导吩咐。”
方天正微微颌首,看着高飞,高飞点点头,方天正微笑着说:“那我先说,有不到的地方,再请高记指正补充。”
“本来么,秘干政是体制内的一大忌讳,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两位老弟大可不必在意,正象朱记所说的,你国明老弟已经不是秘,应当用新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该出手时就应该毫不犹豫,作为前任的秘,以后如果留在机关里是很尴尬的,你新的天地,应该在下面的市县,既然朱记有所暗示,那他肯定还会不断的透露相关的信息,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保持和朱记的沟通,以便我们随时把握事态的发展,及时采取有效的对策。”
“腾飞老弟你呢,此翻救刘为明,等于是救你自己,所以你更应当放开手脚,大胆而,其实,也不需要你做其他事情,你只要用巧妙的办法,有意无意的把事情透露出去,就算完成了任务,透露的对象,是那些和刘为明比较接近的人,特别是那些北方籍的老干部老家伙,刘为明是他们中间唯一还在一线工作的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唉……但你先别告诉老刘自己,他这人我最了解,忠贞耿直嫉恶如仇,任劳任怨公而忘私,以他的脾气,我不是怕他受不了,而是怕他不领我们的情,自己跑去请求下台。”
丁国明和郭腾飞都是一脸的严肃,很是认真的点着头。
方天正笑道:“至于我么,大家知道我省里没人,面使不劲,但这青州城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姜希当年在越剧团的时候,就被高老专员认做干女儿,他老人家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很棒,走路健步如飞的,我和姜希明天就看望他老人家去。”
接着,高飞微笑着开口了,“我同意方县长的分析和部署,打赢这一仗,我们其实有很多有利条件,首先是朱记的支持,这是基础,第二,据我所知,省委有关领导曾明确指示,这次地委班子调整,只针对朱记的调动,不涉及其他任何人,第三,正象方县长说的,刘为明是目前青州地区硕果仅存的老干部,这是一面旗帜,只要他身体健康,本人愿意,完全能再干三四年直到六十三岁,最后,时间也对我们非常有利,现在大多数人都还在分析周部长的来意,等李东方反应过来,我们事情已办得差不多了,就是郑世诚知道了也不怕,他也得仔细的掂量掂量,对他来说,与其让李东方的人顶替刘为明,不如让刘为明再干几年呢。”
方天正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方记,这次你的作用很有决定性哦。”
“当然,我明天早就联糸王部长,要动刘为明,肯定要通过省常委会的,刘为明在省委还是蛮有人缘的嘛。”说着,高飞扭身向常宁望去。
大家的目光,都跟着高飞聚焦到常宁身。
方天正拿手捅了捅有些痴呆的常宁,“小常,该你发言了。”
常宁怔了怔,随即笑道:“两位领导分析到位,措施得当,我举双手支持。”
姜希奇道:“你刚才一言不发,是在听大家说话,还是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呵呵,兼而有之,兼而有之,”常宁得意的笑道,“这是我们常家的独门秘技,能一边一字不拉的记住人家说话,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高飞说道:“小常,你明天要打个电话给吕付省长。”
常宁摇着头道:“怕没啥作用,我和他仅仅是泛泛之交,再说,也不知道他和刘记是什么关糸呀。”
高飞道:“两个人都是北方来的老南下干部,一起蹲过牛棚,进过五七干校,又都擅长管理农业,刘郎在,丰收待,青州熟,之江足,这是吕付省长当省农业厅厅长的时候,赠给当时的青州地区农业局长刘为明的话,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糸?”
“呵呵,那就齐了,”常宁站起身来,也不管领导在面前,搓着双手来回踱了几步,脸坏笑起来,“呵呵,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那,咱得给他下点猛药,让李东方知道,下次千万不要生这种臭毛病。”
高飞和姜希异口同声道:“又有坏主意了。”
“半仙发坏笑,全县吓一跳,这是我听来的青阳新民谣,哈哈。”这是方天正的笑声。
“呵呵,还真有这么一说?”常宁小有得意的一笑,转向高飞问道,“高记,你们次的常委会,关于县委机关的公车问题,是怎么讨论决定的?”
原来,整个青阳县委县政府机关,不包括纪委公安局武装部,和人大政协两院,加一块才七辆车子,两辆轿车归高飞刘守谦专用,其余五辆都是半新旧的吉普车,付记郭江滨占了一辆,常务付县长邓志军配一辆,剩下三辆,一辆归县委机关使用,另两辆归县政府其他领导用,人多车少,出门常常都是拚车,有时连秘也扔在家里,刘守谦来了以后,决定从财政里挤出点钱来,购置几台二手的吉普车,象付县长,为了方便工作,都要每人配辆专车,县委办和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四个部门原则各安排一辆,另外再购置两三辆,归县府办统一调配。
刘守谦的提议,自然得到了全票通过,这年头形势发展太快,没个车子确实影响工作,最穷也得想办法解决,当时高飞也没反对,只是担心凑不出钱来。
高飞说道:“是的,刘守谦的提议我也投了赞成票,不过,县财政肯定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当时组织部长孙青提出,能否从你那笔计划外救灾款中划一点出来,刘守谦答应做你的思想工作,前不久,军分区淘汰了一批吉普车,刘守谦怕被别的县市抢先买了去,就让各部门自己想想办法,先把买车的钱垫,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补回去。”
“嘿嘿,连李向冬都有专车了,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打我的主意啊。”常宁冷笑了几声,“我这枚炸弹,原来是定时的,准备到时候救急用的,现在正好,让他们尝尝我土八路的厉害。”
方天正笑道:“小常,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你那颗定时炸弹拿出来让大伙看看。”
常宁乐道:“你们说,烧火煮饭靠的是什么?光有米有水,没有柴火也烧不了么,因此,我决定从下面加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高飞心里一动,“你要来个围魏救赵?”
常宁点头道:“本来是想有朝一日对付刘守谦,现在用在李东方那里,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方天正似乎也明白了,“好一招围魏救赵,小常,不但有效果,而且你这是打到李东方的痛处了。”
“哦,此话怎讲?”
方天正说道:“这点高记比我更清楚,刘守谦这个人,可以说是李东方在县处级亲信中,排在第一位的,前些年把他放在青州市,是有意就近的做重点培养,无奈青州市是郑家的根据地,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就集中力量孤立他围困他,让他基本变成了一个废人,所以刘守谦一直很不得志,这次把他派到青阳,是下了很大血本的,是希望刘守谦能独立成就一番事业,不但派孙青过来协助,力排众议让李向冬破格进入县委班子,还为此向郑世诚做了很大的让步牺牲,因此,我们打在刘守谦他们身,其实就是痛在李东方的心。”
常宁又搓着双手,冷笑着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围魏救赵,攻李东方之必救处。”
0154攻敌之必救
方天正冲常宁伸出大拇指,站起身来告辞,接下来,该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再留下来就有干涉他人内政之嫌,他冲姜希使个眼色说:“姜希,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就去高老家。”
姜希本不愿离开,说好住在高飞家的,见方天正开口了,就不好意思再留下,丁国明和郭腾飞也是知趣之人,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
高飞送走四人,关好门进来,脸红红的,见常宁全神贯注的打电话,就悄悄的坐了来。
“老胡吗,我是小常啊,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赶快醒一醒,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和你说。”常宁一边对着电话说,一边顺手揽住高飞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胡子茂哈哈笑着,“小常,我的酒量虽然不敢和你比,可也算是县委大院里的五大高手之一,你放心,我没醉,有事就说。”
常宁乐呵着,一边伸手在高飞的双峰运动,高飞欲躲还迎,干脆坐到他腿,将两座山峰挺得更高,“是这样的,老胡,咱们次制订的套子计划,现在应该有效果了?”
“哈哈,这得感谢咱们美女记领导的常委会啊,孙青那老小子,老婆不是还留在青州么,一心一意的想弄辆吉普车坐坐,那天我一说,他就坐不住了,回青州转了一天,就开了一辆二手军用吉普车回来,你猜,他是用啥钱垫的汽车款?”
高飞正被常宁的魔爪折腾得火,扑过去在他的脸吻起来,常宁感到痒痒的,随口说道:“你们组织部,他娘的是个清水衙门,老小子不会拿党费去买车?”
身边的高飞一听都吓了一跳,赶紧也把耳朵凑到电话筒边,只听胡子茂又是放声大笑,“兄弟,你小半仙真是名不虚传料事如神啊,他就是用党费去买的车子,还美滋滋的等着刘守谦,从你那里弄出钱来补窟窿呢。”
“他娘的,这个孙青简直是找死,竟敢拿党费去买屁股底下的四个轮子,”常宁嘴里骂着,手也没闲,伸到高飞衣领子里去了,“老胡,你实事求是的告诉我,你和这事有没有牵连?”
“哈哈,放心,我不是听了你的吩咐,正在家养病么,人民医院的老院长亲自开的病假条,我需要卧床休息半个月,所以,孙青这个部长干的事,和我这付部长没有关糸,经手人负责人审核人全是他自己,你说我有啥责任,他就是把全县所有党员的党费拿去买了飞机大炮,也一点不关我屁事。”
“好,老胡,你立功了。”常宁冲着高飞一乐,又对着话筒装模作样的问道,“胡付部长,我想考考你,我党关于党费的管理和使用,具体是怎么规定的?”
胡子茂也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报告领导,关于党费的管理和使用是这样规定的,党费的具体财务工作,应该由各级党委组织部门内设的财务机构或者同级党委的财务机构代办,必须指定专人负责,实行会计、出纳分设,以党委或党委组织部门的名义单独设立银行账户,不得利用党费账户从事经济活动,党费必须用于党的活动,主要作为党员教育经费的补充,其具体使用范围包括:培训党员,订阅或购买用于开展党员教育的报刊、资料和其他设备,表彰先进基层党组织、优秀共产党员和优秀党务工作者,补助生活困难的党员,补助遭受严重自然灾害的党员和修缮因灾受损的基层党员教育设施,使用和下拨党费,必须集体讨论决定,不得由个人或者少数人说了算,请求下拨党费的请示,应当向一级党组织提出,不得越级申请,级党组织下拨的党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常宁又笑着问道:“那么,对违反党费使用和管理规定的,应该怎么处理?”
“依据《x国xx党纪律处分条例》及有关规定,由同级纪律检查委员会严肃查处,触犯刑律的,交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呵呵,齐了齐了,”常宁笑笑,顿了顿正色说道,“老胡,我现在需要你收紧这个套子了,而且得连夜行动起来。”
胡子茂不解的说道:“小常,怎么回事啊,现在收紧,可套不死那老小子呀。”
常宁当下把青州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本来么,我想关键的时候,把这个套子当作杀手锏使用,可是老胡啊,我们得帮刘记一把,一切以大局为重么,不轻不重不痒不痛的整他一下,让他们知道,只要敢动刘记,我们就会毫不留情的作出强烈的反击。”
胡子茂当然听常宁的,要紧关头绝不含糊,“行,小常,我听你的,只是有点可惜啊,李向冬那家伙,挪用的是《青阳报》筹备办的资金,还有莫国强那混蛋,统战部没钱,是向银行借钱买的车。”
常宁的手,又伸到高飞的丰满的臀部摸索起来,“胡哥,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整人,而是为了救人,所以,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敲山震虎,点到为止,尽量的缩小打击面,对于莫国强,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呢,为了稳住他们那帮人,这次更不能动他,至于李向冬,看在丁记的面子,也暂时放他一马,你想想,就这帮家伙,我要想收拾他们,还不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容易么。”
胡子茂犹豫一下说道:“还有,小常,我们把孙青的事捅到地委去,对高记她,或多或少有些影响,毕竟领导的责任摆在那里嘛。”
“老胡,我要你连夜行动,争取在明天下午,能让检举信摆到朱记的办公桌。”常宁说着,一只手将高飞的身体搂得更紧,“至于高记么,我马和她沟通,嘿嘿,我相信,只要我诚恳的和她交流,绝对能说服她的。”
放了电话,常宁凝视着一脸绯红的高飞,轻轻的说道:“亲爱的臭娘们,对不起,这次你要受点委屈喽。”
高飞的娇躯深埋在常宁的怀里,一只手伸到了他那里,幽幽的呢喃道:“小混蛋,跟了你后,我,我还有得选择吗?”
常宁感到了某种需要,抱起高飞的身体坏笑道:“嘿嘿,臭娘们,现在是我们的时间,让咱们认真的沟通,深入的交流。”
……
第二天下午,朱永军的办公室里,坐着不少人,专员李东方、地委付记郑世诚、常务付专员刘为明、地区纪委记鲁秋云,和青阳县县委记高飞、青阳县县长刘守谦。
朱永军站在办公桌前接电话,一脸的恭敬,显示着电话那头的人高其一等的身份,不用说,朱永军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心里问候李东方的祖宗,“……是,陈记,这是下面个别同志的意见……是的,我们地委对他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是是……”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省委一正三付四个记,只有一把手姓陈,陈记亲自打来电话,肯定不是小事。
朱永军肃然的记住了陈记最后的几句话,“小朱,吕付省长在我的办公室里,都气得摔了杯子啊,你告诉李东方郑世诚,别在背后搞小动作,有本事你青州找个人出来,比刘为明更懂青州农业的,我马亲自送他回家养老……”
搁下电话,朱永军轻舒一口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瞟了李东方一眼,心中不住的感叹,老李啊老李,你这是何苦呢,偷鸡不成蚀把米,将曾经的朋变成了对手,你以后还有安稳日子过吗?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谁都只敢在心里对自己说话,只有郑世诚和鲁秋云是超然从容的,刚才还不明就里的刘为明,则从旁边李东方僵硬的身体,隐约嗅到了事情的原委。
朱永军拿起办公桌的几封信,翻了翻又扔回到桌,沉着脸说道:“这个孙青,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党费为自己买车,哼,高飞同志,刘守谦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管理下面同志的?”
高飞和刘守谦站了起来,急忙连声的检讨。
刘守谦小声的解释道:“朱记,我们买车原计划的钱还没有到位,所以,所以个别部门就……”
朱永军一摆手,打断了刘守谦的话,“你们计划买车的钱,就是常宁同志掌管的那笔救灾款,亏你们还有脸动那个念头……把这些信拿回去,由你们县委负责处理,在我离开青州之前,把处理结果报告给青州地委和我本人。”
郑世诚和鲁秋云的脸,掠过一丝失望之色,李东方却是暗松一口气,朱永军手下留情,孙青算是保住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李东方的老脸挂满歉疚,“朱记,对不起,我一时糊涂,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也不要说了,高飞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此事就到此为止,”朱永军摇摇头,沉默一会后,又缓缓的说道:
“老李,我送你一句话,请你转告刘守谦,千万不要去惹那个小半仙。”
0155新长征突击手
四月快结束的时候,青阳县出了件大事,常宁当选为全国新长征突击手,和全国十佳青年荣誉称号,同时荣获全国五四青年奖章,并且将赴京领奖,出席五月四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庆祝五四青年节暨全国优秀青年颁奖典礼。
祝贺的人门不断,就连郑志伟和李向冬,都真诚的门道贺,因为他们也曾获得过全国新长征突击手称号,也获得过全国五四青年奖章,至于全国十佳青年,因为其每年只有十名,是全青州历史的的第一个,便显得特别的珍贵和光荣。
这就意味着,京城之行,终于躲不过去了。
京城市,共和国的首都,曾是常宁心中向往的圣地,可现在,他是盼望着去,又害怕去那里。
常宁更是知道,要想让老娘批准他去京城,甚至比荣获全国十佳青年称号还要难。
……鉴于你在一九八三年二十三台风抗灾救灾中,英勇和桌越的表现,团中央决定授予你全国十佳青年荣誉称号……常宁望着红色的信函通知,脸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苦笑,罕见的谦虚地想道,这沉甸甸的荣誉,对自己而言,颇有些水份呢。
刘守谦的脸漾溢着热情的笑容,拿着红色的信函看了又看,真诚而激动,仿佛就象是自己的一样,“我说小常,你愁眉苦脸干什么,工作的事有同志们帮你顶着,赶快回家拾掇拾掇,准时去团省委报到。”
“刘县长,我……唉,不说了,我谢谢你,谢谢同志们。”常宁的心事,当然不能跟刘守谦说,尽管这段时间大家的关糸还算融洽,并且经刘守谦要求,称谓中的您字改成了你。
常宁不是死板的人,作为县委大院这个大家庭的一员,深知各个部门开支入不敷出的窘境,他没有固执己见,在另一次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主动提出,从那笔计划外灾后重建款中,划出一百五十万元,解决县委大院和县直机关办公经费紧张的状况,令刘守谦也大为感动,那新增的五辆车子的钱有了着落,各单位也按人头和工作性质,皆大欢喜的获得了一笔横财。
违规使用党费的事情,来得快去得快,大家心照不宣,共同努力,以大事化小为基本准则,妥善体面的得到了解决,孙青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但仍旧坐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也照旧坐着那辆二手军用吉普车进进出出,县委向地委作了深刻的面检讨,算是为这个事情画了一个句号。
都不是年少轻狂激情无限的人,都知道县委大院稳定的重要性,于是,平衡和和睦在小心的维持着,谁想打破它,就需要新的外力的支持介入。
只有一件事,让全青州的人有些意外和不解,原地委记朱永军,调到北面的宁州市担任市委记后,青州地区新的一把手并没有按时到位,原定的人选,金阳地区付记兼专员,因为出了车祸身负重伤,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不能动弹,省委组织部取消了原来的任命,青州地委由李东方暂兼记,代理主持地委的日常工作。
这些事不是现在的常宁所关心的,坐在高飞的车里,他一直闷闷不乐,付驾座还有个丁颖,两个女人想方设法的逗常宁开心,常宁还是愁眉苦脸,老娘那一关不好过呢,不知道兰姐的思想工作做得咋样了。
两个女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时常开着车,陪常宁回家过周末,加杜秋兰,当年青州三大美女的称号,又重新得以在“江湖”出现,彼此之间的关糸还忒融洽,没有那种想像中的醋味弥漫,倒让常宁心安不少,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堡垒内的女人又最容易被攻破,现在三个女人相处得这么好,战无不胜的小兄弟居功至伟啊。
高飞斜一眼倒车镜,轻笑着问:“小常,你第一次去京城,准备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回来呀?”常宁哼了一声,仍然闭着眼睛,丁颖浅笑道:“应该不会空着手。”高飞格格的笑起来:“你就是给兰妹子一个人买,我们也不会有意见。”常宁没好气的嚷道:“两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不要你们了。”女人们不以为忤,同声而道:“我们跟兰妹子一起过日子去。”常宁骂道:“你们这些臭娘们,我要把你们带到京城去卖掉。”丁颖笑道:“怕是没有人要。”高飞也道:“小常,你想甩了我们,除非是待在京城不回来了。”常宁心说,我能么,那不要了老娘的命吗?
现在看来,自己跟京城那个宁家,起码是有些瓜葛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处心积虑,煞费苦心的把这么多荣誉压在自己身,从而促成了这次京城之行,真要是象他们想的那么回事,只要老娘同意,也不妨多个身份,里有红色底子,外有那个资产阶级外公,一手是权,一手有钱,真可以过逍遥的日子了,什么荣誉职位,统统的扔到太平洋里去,带着三大美女隐居大青山深处,岂不快哉。
家里的院子亮着灯,在堂屋间,也叫客厅的地方,大概刚来过不少道喜的人,地到处是烟头烟灰,杜秋兰和她母亲徐禾心陪老娘坐着,老娘显然哭过了,脸的泪痕清晰可见,老舅常学军站在老娘身后,冲着常宁伸出了大拇指,常宁才暗舒一口气,因为那不是祝贺他的手势,而是向他报告,老娘基本同意了。
常宁冲着常秀娟一阵傻乐,拉起她又抱住说道:“老娘,你好久没拧咱耳朵了,快拧一把,使劲的拧。”常秀娟破涕为笑,嘴巴张了张,一手拧住了常宁的耳朵,另一手“拍拍”的在他屁股揍起来,于是常宁就象小时候那样,一边跳着脚不断的躲闪,一边装模作样的叫喊着,“救命啊,老舅,你快来呀,你老姐要杀人啦。”
闹了一会,常秀娟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动着嘴“问”:“土崽子,几天才能回来?”常宁也做个手势说道:“老娘,就十天,十天后保证活蹦乱跳的回来。”常秀娟又“问”,“不回来怎么办?”常宁乐道:“呵,那你就把我那些宝贝疙瘩扔掉,包括大白马和大黑马。”常秀娟脸一整,常宁赶紧举起了右手,“老娘,你就放一万个心,安安心心的在山里养马,我发誓,我要是不回来了,下辈子一定变成四条腿的小狗。”常秀娟笑了笑,忽然又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常宁一楞,马咧嘴乐起来,头摇得象拨浪鼓,“放心,放心,老娘啊,咱几时吃过那种亏呀,呵呵,你要是喜欢,咱豁出去,给你捡一百个回来。”
叽叽咕咕,大家后来也不知道他娘俩在说什么,直到杜秋兰催促,常秀娟又拧了拧常宁的耳朵,轻打几下后放开。
一路无话,三个女人开车把常宁送到青州,全地区三个进京的代表汇齐后,又由地区派车连夜送到团省委,全省进京参加五四庆典的青年代表,一共有四十多人,将统一乘第二天午后一点的班机飞往京城。
进了团省委大楼,天才刚亮,常宁不管三七二十一,扔下行李包,就在接待室的长条木椅躺下,他娘的,又不是去分老婆分钞票,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同来的两位,一个是青州地区团委的孙红卫,另一个是仙门县盐场的团委记陈雷,都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一路激动得莫名万分,拉着常宁硬聊了一路,彻底破坏了他睡大觉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常宁被人推醒,睁眼一看,是陈雷在冲他笑,“常宁,快起来,马要点名了。”
常宁揉着眼坐起来,乐呵着说道:“陈雷,咱们这一路辛苦,完全配得新长征突击手的称号啊。”
陈雷憨憨的一笑,朝休息室门口一呶嘴,常宁便不说话了,这两个同伴一憨一傲,他对陈雷印象不错,门口背对着他的孙红卫,不过是地区团委的组织部长,这次三人行的临时小组长,却装出一付领导的派头,让常宁着实的讨厌。
不过,常宁的情绪很快的高涨起来了,带队的是两个女人,省委宣传部的高处长,他瞄一眼就略过去了,而团省委的那位拿着花名册的付记,让他眼睛一亮,精神大振,好漂亮的女人,难怪常常说,当干部的美人儿,大部分都在团糸统里待着呢。
他娘的,真不虚此行,那美人儿连说话的声音都能迷死人,象广播电能的播音员似的。
“同志们,请大家静一静,这位是省委宣传部的高处长,也是我们之江赴京青年代表团的团长,我是团省委付记尤佳,高处长和我,不是正式代表,只是为你们四十三位正式代表服务的,你们此次赴京的吃住行和其他全部活动,都由我们两人负责,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好了,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同志,马带好你们的行李到外面车。”
尤佳,尤其佳的人,好名字,尤其她说话时小胸脯一耸一耸的,真是绝佳的尤物呢。
0156在首都揍人了
终于踏了首都的土地。
入住京西宾馆后,尤佳又把所有的人召集在一起,给每个人发了代表证和会议手册,还有宾馆餐厅的用餐券,最后每个人还领到了二十元的零用钱,房间是四人一间,除了青州三人行,常宁他们的房间里,还有一位宁州市的基层农民代表,挺壮实的小伙子,穿得有些土里土气,叫钱旺旺,年纪和常宁不想下,是一个养殖专业户。
进了房间,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孙红卫对钱旺旺明显的不屑,自顾自的整理着行李,常宁是自来熟,盘腿坐到床就乐呵起来,“来来,钱旺旺同志,我要替你们朱记把把关,你快快从实招来,你一个养猪的专业户,是怎么当新长征突击手的,呵呵,不说就不带你玩了。”
钱旺旺傻笑道:“你们都是国家干部,有身份着哩,我是农民,不瞒你们说,是我们新来的朱记下乡,刚好到我们家视察来着,看到我们家有一百来头猪,朱记笑着说,朱猪一家,今天算来对了,钱旺旺这个名字好,钱一定是旺旺的,还和我一起拍照来着,就这么着,后来,后来就通知我来京城了。”
常宁斜了孙红卫一眼,拍着钱旺旺的肩膀大声说道:“钱旺旺,和你比起来,我们这些国家干部算个屁啊,我们要向你学习,认真好好的学习。”
陈雷也笑着说:“是啊,钱旺旺,我就比不你哩,你都和朱记握手拍照,朱记在我们青州工作的时候,我才见过他一次,连句话也没说呢。”
“嘿嘿,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钱旺旺笑着,朝常宁好奇的问道,“常宁同志,你是县长助理,我不明白,这官名我以前没听过呢,县长助理是干啥的,你这官算多大,比方说,是付县长大呢,还是你这县长助理大?”
常宁捧腹大笑,“呵呵,钱旺旺,你的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很有思想,嗯嗯,这么着跟你说,县长大人是指挥别人干活的,司机是给县长开车的,秘是给县长拎包的,付县长是站在县长旁边陪着看的,可没人干活不行啊,怎么办,于是就诞生了县长助理这个官,因此,县长助理就是干活的,当然比付县长小一点了。”
钱旺旺又刨根问底:“那,你们三个,孙同志、陈雷和你,谁的官大?”
“呵呵,当然是人家孙红卫大了,级压下级,见官大一级,他是地区领导,我是县里的嘛,至于陈雷,他就更没法比了,按职务,他顶多是给我拎包的份。”
陈雷憨笑着,“那是,那是,常宁,那你把我调过去得了,我还会开车,既给你拎包,又给你开车。”
常宁一拍大腿笑道:“好个陈雷,你这不是笑话我么,我一个县长助理,哪有资格配车。”顿了顿,又朝孙红卫呶呶嘴,“人家孙红卫是地区干部,你想当司机,就找他去呗。”
坐在另一张床的孙红卫,绷着脸不吭声。
常宁来了兴致,又冲着钱旺旺说道:“钱旺旺,我可是青州第一神算,人称铁嘴小半仙,前知一千年,下算五百年,天的事晓得一半,地的事没我不知道,来来来,让我帮你算算,你今年能赚多少钞票,能不能把老婆娶到。”
几个人说笑着,旁边的孙红卫一直皱着眉头,但他也不敢去管常宁,三人行临时小组长,只是为了联络方便任命的,他一个团委糸统的人,根本领导不了有职有权的常宁,不过,临来时地委宣传部长李万钧特别吩咐过他,青阳的常宁是个嘴跑火车的人,爱惹事会惹事,千万不能让他胡乱说话,捅出什么漏子来。
吃晚饭前,高处长和尤佳让人把常宁叫过去,一听是那个尤佳有请,常宁便屁颠屁颠的去了,没想到,招来了高处长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使得常宁想和尤佳套套近乎的兴趣都没了。
“小常同志,纪律我就不多强调了,”高处长板着的脸,哪象女人的脸,没有一丝温情,“我劝你在外面不要乱讲话,尤其是和别单位同志在一起的时候。”
常宁拉长了脸,瞅了尤佳一眼,奇怪的说道:“高处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几时乱说话了,你明白的说出来,好让我改正得快些。”心道,他娘的,一定是孙红卫那小子打了小报告。
高处长一时气结,她是省府大院里的人,优越感特强,平时盛气凌人惯了,哪见过敢当面顶撞的下属,倒是尤佳在旁边细声细气的劝了句,“常宁同志,高处长也是为你好,你稍为注意点就是了。”
可常宁不干了,这回出来,是当作旅游散心的,没想到心没散,反倒让人给收拾了,他一屁股坐下,不依不饶的嚷道:“不行不行,你们得说说清楚,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的冤枉。”
高处长一拍桌子怒道:“常宁同志,你如果不思悔改,还胡乱散播奇谈怪论,我就请示省委宣传部,取消你参加这次典礼资格,立即把你送回之江去。”
这话无疑是火浇油,常宁噌的站起来,瞪着眼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老妖婆,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庆典,你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妖婆,竟敢跑来瞎掺和,我都替咱们之江省人民害燥,老妖婆,我今天把话搁这儿了,你要不把我送回去,你就不是你娘养的。”
宁出去时,还重重的摔了一下门。
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迎面碰孙红卫要出去,常宁冷着脸,也懒得开口,想也不想,抡起右掌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孙红卫脸立时多了五个手指印,接着常宁又飞起一腿,狠狠的踹到孙红卫的腿,孙红卫惨叫一声,倒在旁边的床晕了过去。
坐在另一边的陈雷和钱旺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常宁拎起自己的行李包,又朝孙红卫啐了一口,冲着陈雷和钱旺旺笑了笑,“麻烦两位哥哥,跟领导说一声,我自己把自己给开除了。”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接到陈雷报告的尤佳,赶紧的追了出来,小脸涨得痛红的,“常宁,等等,你等等……”
美人召唤,常宁当然停了下来。
尤佳夺过常宁手里的行李包,气喘吁吁的说道:“常宁,你,你这样走了,不是让我为难么,我,我怎么向省委宣传部和团省委交待。”
常宁望着尤佳起伏不停的胸脯,咽了咽口水,心情慢慢好转起来,他娘的,今儿这是怎么啦,好久没这样冲动了,为什么到了祖国的首都,却控制不住情绪的揍起人来了?
尤佳小声的说:“常宁,我和你们高记认识,一起在省党校学习过,她昨天打了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让我尽量关照一下你。”
常宁微微一笑,“尤佳同志,你别听我们高记瞎说,我心情好得很呢,呵呵,你这样的美人站在我面前,我哪会生气啊,我不生气,坚决不生气。”
尤佳的脸又红了起来,看到宾馆门口人多,便拉着常宁往边走了几步,又劝说道:“跟我回去,有什么事,也等参加完五四庆典再说,现在你去高处长那里认个错……领导那里,我会解释的。”
美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常宁心一软说道:“好好,我听领导的,不过,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晚饭就不吃了。”
“你到哪里去,京城你有熟人吗?”
常宁挤着眼笑道:“放心,我在京城同学朋多了去了,说不定一出门就遇一个了呢。”
尤佳松了一口气,“行,你别跑远了,早点回宾馆休息,行李我帮你拿回去。”
京西宾馆门前的街道很是安宁,没有多少来往的汽车和行人。
常宁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块,怔怔的望着空旷的大马路,女人的心细,三大美女知道自己的心情好不了,才托人关照呢,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路郁闷,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这个偌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正有一家子人关注着他的到来。
到底是不是象他们想的那样呢?如果不是,就当人生的路多了个插曲,生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如果是,他认不认,倘若认了,生活就会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他答应过老娘的,他不能离开她。
老娘在他临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为之一颤,那句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懂,因为从懂事起,老娘就说过。
京城的人都坏着呢。
辆敞篷军用吉普车,逆行着在常宁身边骤然停下。
常宁吓了一跳,抬头一瞧,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军人,正冲着他微微的笑着。
“小半仙,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傻坐呀?”
常宁眼前一亮,慢慢的笑了起来。
“报告解放军叔叔,我迷路了。”
0157京城也有快乐
吉普车的刘月红摘下墨镜,咯咯的笑着,“这位小朋,你眼神有问题,我可不是解放军叔叔。”
常宁咧嘴一乐,滑稽的行了个军礼,“解放军阿姨,你好。”
刘月红白了常宁一眼,绷起脸嗔道:“小半仙,你想气死我呀。”
常宁开心的笑起来,在京城遇到熟人,还是个女人,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见刘月红假装生气,便调皮的扮了个鬼脸,“这位漂亮的解放军姐姐,你辛苦了。”
刘月红噗的一笑,脸色微红,胸脯一挺,斜眼放出一道秋波,呶呶嘴道:“车。”
待常宁了车,吉普车“轰”的一声又跑起路来。
常宁问道:“刘姐,你咋到京城来了?”刘月红笑说:“我家在这里,当然可以来了。”常宁哦了一声,才想起她的丈夫也是京城人,“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之江代表团住在这里。”刘月红又笑,“你傻呀,在京城,我刘月红找个人还不容易么。”常宁瞟一眼刘月红凸起的胸脯,笑嘻嘻的说:“刘姐,你为了我特意请的假,真不容易,谢谢啊。”刘月红脸一红娇骂一声,“呸,小半仙,你少臭美,我也是来参加五四庆典的。”常宁点点头,“哦,咱们这是去哪里?我还没跟团里请假呢。”刘月红撇撇嘴道:“没事的,明天午九点,准时到大会堂门口报到就行。”
常宁没有再问,刘月红军人出身,作风很像高飞,既泼辣又热烈,反正是熟人,又不会把自己卖了,管她去什么地方。
吉普车停在一个农贸市场门口,刘月红噌噌下了车,进去约半个小时,拎了一网袋疏菜鱼肉出来,然后继续路。
终于,吉普车停在一个小四合院门前,刘月红说了声“拿菜袋子”,一手把常宁拉下车,一手拿着钥匙去开门。
刘月红的父亲曾在总后的总医院工作,这也是她长大的地方,结婚后一直住在这里,两口子当时都在总参工作,丈夫因公殉职后,两个孩子交给姥姥照顾,刘月红便调去东南军区,在之江时便和父母一起住,京城的家,一年也来个几次,不至于让这个小四合院冷清了。
进了屋换拖鞋,刘月红接过菜袋子,把常宁按到沙发,羞涩的笑道:“好久没下厨了,你可不能笑话我的厨艺,你先坐着,我烧菜去了。”
常宁坏坏的笑起来,“嘿嘿,我说刘姐,干吗那么浪费时间呢。”
刘月红的脸唰的又红起来,拿手轻打常宁一下,并不回避他火辣辣的目光,轻轻的说道:“你不用管,七年了,我想找回做女人的感觉。”
看着刘月红那张俏丽而略显黝黑的脸,常宁点点头,不忍再取笑,任由她忙忙碌碌起来,女人大多是感性的,只有让她们尽情的释放了,她们才会有幸福的感觉。
吃饭时,刘月红更是殷勤,又是夹菜又是倒酒,又不住问菜的味道,基本是看着常宁一个人吃,弄得常宁好不容易才把持住,边吃边夸她手艺好,这也是大实话,北方菜他还没尝过,至少图个新鲜么,何况比起烧菜不知道放多少盐的臭娘们,刘月红的手艺可以说够得厨师级别了,刘月红娇羞的轻笑说:“那行,刘姐以后经常做给你吃。”常宁也笑着道:“刘姐,咱们是军民合作,你这是在爱民,可我不知道怎样拥军啊。”
刘月红有点窘,放下筷子说:“你慢慢吃,我去换身衣服。”常宁伸手拉住她。含笑的摇着头,刘月红不解的问:“怎么,有问题吗?”常宁大胆的拿手在刘月红的脸抚摸一下,轻声道:“不要换,你穿着军装很性感,我也觉得,我更有成就感呢。”刘月红捧住常宁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颤抖着声音低声问:“小常,我,我真的很美吗?”常宁肯定地点点头,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刘姐,谢谢你,菜真好吃。”刘月红跟着起来,身体一阵颤抖,双手仍捏着常宁的手不放,“小常,我……”常宁微笑着说:“刘姐,我想,我这边是完全没问题的。”
刘月红微微的一怔,顺势扑到常宁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无数的香吻印在了常宁的脸,常宁一边热烈的回吻着,一边抱着刘月红滚烫的身体倒在了沙发……
“小常,谢谢你……给刘姐送来了快乐……在石岙村,第一眼,第一眼看见你,我,我就被你的目光吸引了……你那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磁性,把我,把我心里的防线吸垮了,唉,见了几次后,老是撇不开你的影子……有一回做梦,那隔壁女兵班的丫头说,说我在梦里,都念叨着骂你……七年,整整七年了,你是闯进我心里的,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