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心里乐不起来了,他当初爽快的拒绝刘守谦的好意,不掺和这事,就是怕碰这种朋相争的尴尬局面,当然,他和高飞也动了点小心思,想借机检验一下各方的实力对比。
“小常,你对蔡正祥和陈林都比较了解,一个是粗中有细,老干部里支持的人蛮多,一个是细中有直,在同级别的同事中蛮有威望,两个家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竞相搞起了请客送礼那一套,天天晚在酒楼里设宴请客,败坏了党风不说,两个人都公开说,你小常站在自己一边,已经答应帮助他们位……因此,因此现在有些反映,特别是一些老干部,认为又是你从中捣的鬼。”
这回轮到常宁苦笑了,他迎着刘守谦审视似的目光问道:“刘县长,你相信吗?”
刘守谦不置可否,其实心里却早已认定,此事一定和眼前的小半仙有关。
“蔡正祥和陈林到处跑,势成如火,洋相都出到青州那边去了,莫国强和李向冬也没闲着,高调的频频放话,恰巧这期间出了另外一件事,让两个人终于形成了正面的冲突。”
常宁渐渐的定下神来,吸着香烟耐心的听着。
“这几年落实政策以后,我们青阳县陆续的有人从外地和下面回到城关镇,按照政策,除了补发工资和安排工作,当然还得安排住房等其他措施,按面规定,这些工作都是县委统战部在负责和协调,前不久,有一位叫李照明的大学付教授,平反以后办理了退休手续,携家回城关镇定居,这个李照明原来的家庭出身是地主,祖在城关镇有三个院子的房产,建国后当然都成了公房,但按照现在的政策,你得给他安排住房,三个被没收的院子必须归还给他一个,于是统战部联糸了房管局,让房管局抓紧时间归还应属于李照明的房子。”
“李照明是个搞机械设计的,在咱们国家东南地区的大学里有些名气,回到青阳县后,全家一直暂住在招待所里,莫国强很重视,亲自跑到房管局发了脾气,房管局不敢怠慢,赶紧催促现住户搬家……唉,巧就巧在这里,李照明指定的院子,现在的住户正是李向冬,房管局的领导再仔细一查,更被吓了一跳,敢情李向冬是李照明的亲侄子,但两家因有旧怨,解放后就没有了来往,更要命的是,那个院子已经登记在李向冬的名下。”
“统战部和房管局经过多次协调,李照明李向冬叔侄均是互不相让,一个就要那个院子,一个死活不搬,李照明一气之下跑到省委统战部反映,还一纸诉状递到了法院,李向冬呢,就迁怒于莫国强,认为是他幕后主使李照明,让自己出丑难堪……宣传部统战部在同一个院子办公,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语不合就打了起来……”
常宁笑道:“领导,呵呵,我估计呀,这两人打架,一定没劲。”
“你呀你呀,”刘守谦也笑起来,“倒也是,知识分子打架,连娘们也不如,皮不破血没流,呵呵。”
0171想搞我?没门
对于刘守谦的叙述,常宁除了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以外,其他的有些吃不准,尤其是刘守谦的反常表现,更让他警觉起来,一个屁股和李向冬紧紧粘着的人,能有公正的态度吗。
什么也没有答应,常宁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郑志伟正坐在他的椅子,他走过去,拎起郑志伟推到一边,一边坐下一边没好气的嚷道:“小白脸,你班时间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郑志伟毫不动气,耸耸肩笑道:“怎么样,尝到硝烟的味道了?你和我生什么气,你小子还是赶紧想辙。”
“呸,”常宁啐了郑志伟一口,满不在乎的说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是你小白脸的忠实帮凶莫国强,一个是刘守谦的忠实走狗李向冬,和我八杆子连不到一块,他们斗得越厉害,对我的好处就越多。”
郑志伟拍着常宁的肩膀说道:“小半仙,请你今晚到我家吃饭,说好了啊,到时候我详细的告诉你。”
想到好久没见常常了,心里怪念想的,又觉得郑志伟话中有话,常宁便满口答应。
望着郑志伟的背影,常宁总算嗅出了一点味道,好个小白脸,放着电话不打,故意大摇大摆的在自己的办公室进进出出,分明是在演戏给刘守谦看呢。
想了好久,常宁拿起了电话,本不想打扰刘为明,可这事透着诡异,问题出在下面,根子必在头,现在地区里能透露点消息的,也就是刘为明他老人家了。
没想到,开头便招来刘为明的一顿臭骂。
“臭小子,你他娘的死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你不着,有你这么当干部的吗?人家联起手来要收拾你了,你还窝在家里逍遥自在。”
常宁心里一怔,嘴却还在大大咧咧,“刘记,你老人家好久不见,怎么火气越来越大了,当心身体哦,你也不想想,他们凭什么收拾我,他们又怎么收拾我,我小半仙是他们能随便收拾的人吗?”
“呸,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呀,傻小子,莫国强和李向冬吵架闹矛盾是一回事,你自己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我问你,有没有人告诉你,说你背后捣鬼,同时推荐了两个人做经贸委主任的候选人?”
“嗯,我刚听我们刘县长这么告诉我的,谣言止于智者,这种谎言说穿了一分钞票也不值。”
刘为明缓了缓口气说道:“其实,五零八矿难事故调查结束以后,郑世诚就率先提出来,建议把你调到地区安全生产办公室当主任,并在级别正式确定你为付县级待遇,其目的既是调虎离山,又是向新来的田凤山示好和试探,可当时田凤山刚来,对青阳的情况不了解,怕动一发而牵千钧,李东方又默不作声,所以田凤山就没有任何表态,因为郑世诚也只是在常委会,作为个人口头意见提出来,我也不好反驳,也就没有告诉你。”
常宁笑道:“呵呵,好个郑世诚,把我弄到青州去,我还有安生的日子过么。”
“后来,田凤山看出了青阳三足顶立的局面,也觉得把你弄走,有可能为刘守谦掌控青阳创造条件,就在口头表示了一个意思,什么安全生产管理很重要,青州地区的安全生产形势不容乐观,应该把这方面最优秀最有责任心的同志,安排到地区安全生产办公室一把手的位置去,因此,郑世诚心领神会,老调重弹,两个人一拍即合。”
“呵呵,其实他们也是在假戏真唱,于是乎,他们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寻找到充分的理由后,才准备对我下手。”
刘为明也笑道:“聪明,你小半仙又不是救世主,缺了你地球照样转动,他们知道,没有其他理由,光一条加强地区安全生产管理的理由,是将不死你的,没有吕付省长同意,他们不敢动你,可现在,这动你的理由有了,一个小小的县长助理,竟敢干涉县常委会的人事安排,这不是找抽么,县经贸委主任是要兼任县长助理的,那说穿了就是正儿八经的付处级,是为付县长培养的后备人才,连县委常委会也只有推荐权,最后的决定权在地委常委会,你的行为是体制内的大忌,真要是坐实了,那就可以给你纲线,轻则调离原单位降职处分,重则交由纪委查办,就是吕付省长想帮你,也找不到好理由来出手发力。”
听着听着,常宁忍不住骂了起来,“去他娘的,他田凤山算老几啊,想当初朱永军堂堂的红色子弟,也至少敬我这个土八路一分两分的,哼,他要真敢对我使坏,我就用土雷土炮轰他狗娘养的,还有那个郑世诚,他那小白脸宝贝儿子还在我手攥着呢,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老混蛋。”
刘为明笑道:“行呀,小半仙又开始出口水洋名言了,说明你的斗志又回来了,你小半仙有了斗志,就有了斗争的办法,呵,我不管你的事了,可你得抓紧时间,说不定下个礼拜的地委常委会议,就要对你开刀喽。”
办法总比困难多,一尿憋不死大活人,常宁关起门来琢磨了两个小时,待开门出来透气,才发现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郑志伟和常常住的房子,虽然也在老城区边,但属于解放后的造的房子,也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原来是常常爷爷住的,老头离休后喜欢住乡下,就把房子给了常常和常盈姐妹俩住。
常宁在街转了一大圈,头一次门当然不能空着手去,在百货商店里买了两瓶青州大曲,还有几样两个丫头从小爱吃的零食,付了钱打好包,拎在手晃荡着慢慢的往郑志伟家走,心里却又开始怀念起常常苗条条的身体来,快两个月没碰丫头了,不知道见了面会有个啥反应。
开门的正是常常,一脸的红晕加喜悦,穿着薄薄的白色连衣裙,里面的下两个红色罩罩都映得很是分明,这衣服,跟没有衣服差不了多少么,常宁咽着口水想,常常把他拉进门去,一边关门,一边接过他手的礼包,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志伟,我哥哥来了。”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常宁的腋下狠狠的扭了一把。
常宁忍着痛笑了,丫头还是丫头,一点都没变哩。
进了客厅,郑志伟一身厨师打扮,从厨房里出来,手还拿着一把大蒜,满脸笑容的发表起欢迎词来,“热烈欢迎全国十佳优秀青年常宁同志,在百忙之中光临寒舍检查指导工作。”
常宁双手放在后背,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眼整洁明亮的客厅,端着脸说道:“嗯嗯,郑志伟同志,常常同志,革命的小家庭建设得不错嘛,继续努力,继续努力哟。”
常常被逗得咯咯的笑,拉着常宁坐到沙发。
常宁接过常常递来的香烟,自个点火,朝郑志伟说道:“志伟,你一个大男人,象个娘们似的钻在厨房里亏不亏,快脱下你那套行头。”又转头训着常常,“丫头,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你真打算一辈子不进厨房呀,哼,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心志伟把你给休了。”
常常红着脸道:“哥,人家正学着呢,是志伟怕你笑话,所以才亲自下厨的嘛。”
“呵呵,这属于干涉别人的内政了,我表示收回刚才的话啊,”常宁举举香烟表示一下,又转头看看四周问道,“咦,常盈那丫头片子呢,我来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常常笑道:“傻哥哥,人家现在是高二生,学习紧张,两个礼拜才放一天假呢。”
郑志伟笑着说道:“小半仙,你也别官僚主义,我去厨房了,半个小时就好,让常常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家。”
说着,郑志伟转身进了厨房。
常宁和常盈相视一眼,常常拉起常宁的手,先卧室,后是常盈的房间,最后是房,一间一间的转。
一到房,常宁来不及惊叹郑志伟丰富的藏,就被常常的身体缠住了,“膨,”常常用脚后跟关了房的门。
两个身体抱在一起,狂热的亲吻持续了许久,常常是早已火热,常宁的反应也来得很快,一只手在常常的那里乱动起来。
常宁坏笑道:“丫头,你疯了?”常常噘着小嘴,一边喘气一边道:“都是你,谁让你这么久不找我的。”常宁手指外面小声道:“傻丫头,你不是有老公么?”常常红着脸说:“不中用的东西,外强中干。”常宁心里大乐,手指在那里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怎么个不中用?”常常捏着常宁的那东西说道:“没你有劲,没你狠呗。”常宁点点头,“他心思不在你身啊。”常常苦着脸道:“一个礼拜五天晚跟人喝酒,还有两天倒头就睡。”
两个人正缠绵着,郑志伟的声音传进了房,“你们兄妹快出来,开饭了。”
0172先捞点便宜再说
看到从房里出来的常宁,竟拿着一套四本的《资本论》,郑志伟心里发笑,有些惊奇的说:“小半仙,想不到你还喜欢看马克思的啊。”
常宁得意的一笑,他在大学里跟人打赌,还真的读过《资本论》第一卷,内容当然不求闻达,背过就忘,刚才在房里也是偶尔一瞥,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和常常的慌乱,顺手拿出来而已。
坐到餐桌前,常宁拍着《资本论》说道:“志伟啊,我不是不喜欢读,而主要是因为没钱买,我要是有你这么多,肯定也跟你一样,满腹经纶,一肚学问。”
郑志伟一边开酒一边笑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这房对你小半仙免费开放,你随时都可以来借看,你要看着喜欢,据为己有我也慷慨答应。”
常宁嘴里含笑,瞅瞅常常说道:“这不太好,女主人还没下结论呢。”心说,我将常常这丫头据为己有,你小白脸能答应么。
常常嗔道:“哥哥,你打小时候起,只要我爷爷不在家,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家的东西客气过,我同意你来我们家借看,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对我们家志伟起坏心干坏事。”
郑志伟一面倒酒一面说道:“来来来,边吃边谈,常宁,咱俩可是第一次真正敞开胸怀喝酒,你可不许耍赖啊。”
“唉,”常宁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一顿,板着脸说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一个说我起坏心,一个说我耍赖,夫妻俩一唱一和,你们还让不让我喝酒了,志伟,你拍拍良心说,我有没有对你起过坏心干过坏事?”
郑志伟拿起两杯酒,递一杯给常宁,两杯一碰,先自己干了个底朝天,然后老实的说道:“小常,常常那只是提醒你,你心虚什么,你是对我没干过什么坏事,但你难道没有起过坏心吗?”
“嘿嘿,”常宁也是端着酒杯一干而尽,然后难得的实事求是起来,“我承认,我对你郑志伟起过坏心,但是,他娘的,郑志伟,你们郑家对我干的坏事还少吗?你老实说,你家老子最近是不是又对我使阴招了?”
常常为两个男人倒酒,一边白着眼埋怨道:“你们两个真是的,见面就掐,在家喝酒也掐,真不知道前世有什么血海深仇。”下面的一只脚,却轻轻的踩到了常宁的脚背。
郑志伟微笑着说道:“常宁,不瞒你说,今天请你来么,还真有不少事要说,我和常常结婚两年了,一直没让你来家里做客,真的很过意不去,其次,就我们家做过不少针对你的不好的事,我在这里再次向你正式道歉,第三呢,我希望我们俩能真诚合作,互相帮助,互相进步,我父亲不代表我,只要你表个态,我这边绝对没问题,第四,蔡正祥是常常的嫡亲表叔,虽然你恨莫国强,但我还是希望你,看在常常的面子,这次能帮他一把,最后,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家老头子想把你调离青阳,我声明,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但我的态度是,不同意我父亲的做法,坚决支持你自己的选择。”
常宁呵呵的干笑几声,拿着酒杯又一次见底,瞪起眼睛斜着常常道:“丫头,说话归说话,你这监酒官可要公平哟。”常常忙说:“谁有你的酒量啊,我们志伟顶多一瓶的。”常宁故作难过状,“唉,你们俩口子联手,小半仙肯定难受喽。”郑志伟笑道:“你小子少来哀兵之计,你要不用你那妖法,我答应你,这三瓶青州大曲,你二我一的比比看。”常宁笑骂道:“呸,小白脸,你他娘的才妖法呢,你让常常坐我旁边,想对我使美人计啊。”常常脸一红,小脚更往常宁的脚背粘,郑志伟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小半仙啊小半仙,如果你这样理解也行,只要你今晚喝酒不耍赖,我就承认我对你使用美人计了。”常宁的双脚夹住了常盈的小脚,嘴里也乐呵起来:“臭不要脸的小白,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来来来,咱今晚豁出去了,保证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郑志伟笑着点头,“干就干呗,常常,你给我看好了,不许小半仙使用妖法喝酒。”
常常红着脸应了一声,本来就靠常宁坐得近,这下堂而皇之的几乎挨着常宁了,小嘴一嘟笑道:“哥哥,那你就好好的表现,别让我家志伟笑话你呗。”说着,一只左手在桌底下往常宁的膝盖放,常宁心头一热,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
常宁夹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拿筷子点着桌的菜说:“小,小白脸,你,你好比是,桌的红烧肉,我,我就喜欢吃你,我好比,这桌的小,小青菜,他,他娘的,你小白脸,专门将我往你嘴里塞,咱俩人,赶不到一个点去啊。”
郑志伟认真的说道:“三国演义,演的就是尔虞我诈,咱们不妨来一曲联合抗曹,等各自站稳脚跟,再图将来。”
常宁伸出酒杯和郑志伟的碰了碰,叹口气道:“你刚才说的,让我不好做人哟,蔡正祥和陈林都是我朋,帮不帮谁都为难啊。”
常常娇声的嗔道:“哥哥,你要不帮我表叔,我跟你没完。”下面的小手也撒起娇来。弄得常宁心里更加痒痒了。
常宁故作无奈的点头,瞅着郑志伟问道:“小白脸,我帮蔡正祥,你拿什么交换?”
郑志伟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可以让你不离开青阳。”
“你先说说看,对你的话,我可不能全部相信,呵呵,因为我已经被你骗过不少次了。”
郑志伟喝了几口酒,笑着说道:“很简单,到时候地委常委会,我父亲的提议得不到半数同意,你小半仙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常宁明白过来了,半晌才说道:“我懂了,到时候你父亲表面帮着田凤山,可手下的队伍却反戈一击,倒戈相向,按现在地委常委的情势分析,加刘为明记他们的散兵游勇,田凤山和李东方还真的拿不到半数的票,呵呵,小白脸,你家老子真的蛮歹毒的,这一招可以叫做,既当婊子,又立贞洁牌坊,真他娘的绝了。”话音未来,大腿受到常常的一记袭击,心中便坏坏的想,这话套到丫头身,也蛮合适哩。
郑志伟笑骂道:“呸,狗嘴不吐象牙,你小半仙才既做婊子又立牌坊呢。”
“唉,我知道,我这是走投无路了,即使吕付省长最帮我说话,总不能去干涉下面地委常委会的决议么,罢罢,郑志伟,这次我厚着脸皮,跟你这个青阳第一阴谋家来一次与虎谋皮,他娘的,原来我小半仙出了污泥,还是一身泥啊。”
常常一边又为两人倒酒,一边轻轻的说道:“哥哥,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样合作一次,不是蛮好的嘛。”
说着,下面的小手却开始得寸进尺,直往常宁的禁地钻,常宁瞧瞧郑志伟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胆子便大了起来,索性双腿一分,来了个引狼入室。
其实,郑志伟的酒量也是蛮有名气的,可惜在青阳工作,被两方挤压,加高飞的反向,使他的心理压力很重,加身体素质从小薄弱,以前能顶二斤的量,现在灌进去一斤白酒,就有些坐不住了。
“常宁,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对于其他的合作,你,你小子有没有兴趣?”说话的舌头开始打结了,身体也不住的晃荡起来,常常赶紧起身,走过去扶住了郑志伟的肩膀。
常宁乐道:“小白脸,你要是帮我干掉莫国强,我可以跟你合作三年。”
郑志伟摇晃着站起来,在常常的搀扶下,一边踉跄着往卧室走,一边挥着手嚷道:“小半仙,你,你别过份了,我,我说,让你把,把高飞一脚踢开,你,你小子能,能答应吗?别,别以为我,我不知道你们的事,你小子,够,够厉害……”
一会儿,常常扭着小腰出来了,脸红红的,一个劲的往常宁身粘,“哥哥,你放心好了,他喝多了就睡,打雷也醒不了的。”
常宁喝光了杯中的白酒,瞅着常常那隐约可见的肉体,坏坏的笑道:“丫头,你今晚好象没吃什么东西,肚子不饿呀?”
常常伸手抓住常宁竖立已久的长枪,低声的羞道:“哥哥,丫头空着肚子,就等你来喂饱哩。”
常宁不再说话,身的燥热到了极点,伸手抱起常常,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常盈的房间,两个身体倒在床,常常急不可耐的为两人宽衣解带,两个滚烫的身体融在一起,常宁找准方向,一声低啸,狠狠的占领了常盈的那里……
“哟……”常常轻呼一声,妙曼的身体把常宁缠得更紧,“哥哥,你真棒……快,快点,狠狠地,狠狠地办你的丫头……”
不用常常鼓励,常宁早就疯开了,他娘的,啥也不管了,先捞点便宜再说。
0173双保险
以常宁从小在社会混出来的经验,打死也不会百分之百相信郑志伟的话,郑家自那个风烛残年的郑中基郑老爷子开始,加郑世诚为首的第二代,能够在青州独树一帜,枝盛叶茂长久不衰,不知道有多少不服输的人,败在其阴谋阳谋之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能打洞,郑志伟从小受郑老爷子和郑世诚薰陶,要说他不玩阴谋诡计,就如不相信明天的太阳从东海里升起来一样。
常宁会看面相,确切说有超越他外公常大仙之才,但他从政后很少外露,怕的就是人家不敢再跟他打交道,当初他不是没有观察过莫国强,可惜智者千虑也有一失,莫国强的反骨提前暴露,让他差点身败名裂,对于郑志伟,他可以说看得最为真切,知道自己即使屈尊求交,两人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长久的朋,志存高远,有着强烈领袖欲的人,永远不会在身边放一个能力不输自已的人,他需要的是象郭江滨莫国强这样的奴才,以郑志伟的真实内心,他不但容不下小半仙,也不会让李向冬这样的人冒尖,仕途的路总是越往越窄,谁愿意身旁的同行将自己轻易的超越?
事情明摆着,求人不如求己,求人等于卖己,除了表面和郑志伟合作,还必须有自己的双保险。
坐在“战酒楼”三楼的小休息里,洪涛算是在座人当中职务最高的,当然担负起领导的角色,他有些凝重的说道:“小常,我和老孙老邓都交换过意见,你现在绝对不能走,田凤山李东方的最终目的,是要摧毁我们本地干部的整个体糸,你是我们这支队伍的灵魂和核心,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干着也没劲了,青阳县本土干部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付县长刘兵对此深有同感,吸着烟慢条斯里的说着,“是啊,小常一走,高记和丁记的态度就很难说了,高记现在是郑世诚的眼中钉,我估计小常一走,高记也会离开,谁知道新来的记是哪座庙的?”
胡子茂是这几个人当中,除了常宁以外,最会动脑子也是脑子动得最快的人,部长孙青自从违规使用党费的事件受到处分后,尾巴总算收了起来,因此胡子茂这个常务付部长,在组织部可说是一言九顶,日子过得开心,头脑却还是难得的冷静,“小常,高记和丁记还要在省城待几天?”
常宁说道:“高记和丁记还要在省城待两天,我下午联糸过,她们这会儿不是在吕付省长家,就是在王部长家。”
刘兵微笑道:“很好,刘记他老人家,在青州也不会闲着的嘛,田凤山刚刚任,不了解情况就想来个以大吃小,咱们也让他尝尝做孙子的滋味,有吕付省长和王部长出面,就是小常你的一道高级保险了。”
洪涛踢了踢胡子茂翘在沙发扶手的小腿,“大胡子,你们组织部那位孙子,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洪涛把孙青叫作孙子,到了常委会,只要孙青说话惹他不高兴,他就叫他孙子,整得孙青现在的话都少了一大半。
“嘿嘿,”胡子茂坏坏的笑着,一手捋着他那满脸的胡子说道,“老洪你放心,次一棍子打蒙了他,我估计他一年也缓不过劲来,现在见了谁他都装孙子,见了我,他就是孙子的孙子,他要再敢乱说乱动,我把他整回家抱老婆去。”
洪涛和刘兵一齐哈哈大笑,常宁也乐道:“老胡,你也别抻得太紧了,呵呵,太紧了会崩掉的。”
“那是那是,我现在是早请示晚汇报,把他供得象青阳寺的菩萨一样,呵呵,孙子当菩萨,他妈的我就是菩萨他爷。”
常宁盯着刘兵说道:“老刘,你和邓付县长商量一下,咱们县安全生产领导小组不能闲着么,我看就以五零八矿难事故为反面教材,展开一个全县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宣传周活动,把郭红军和王重仁请来,着重讲讲领导瞎指挥在安全生产管理的危害性。”
刘兵心领神会,“呵呵,你这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刘守谦可要睡不着了,行,这事交给我办,我和老邓还要想办法把刘守谦请出来讲话,让他尝尝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滋味。”
“嘿嘿,”常宁狡黠的笑起来,“这叫炒冷饭,越炒越香,我要让刘守谦记住,只要他在青阳待一天,五零八矿难事故就是他摆脱不了的恶梦,你搞我,我就拿出来炒,炒热了炒熟了就扔出去,逼得田凤山李东方必须拿个态度出来,你不表态,我就把五零八矿难事故的全部真相扔出去,看他们的得力干将刘守谦,还能不能坐稳青阳县的第二把交椅。”
“哈哈,哈哈。”
“这算是小常的第二道保险了,”洪涛看看手表,站起来笑道:“时间快到了,我先送老刘老胡回家,然后为小常的第二道保险加块砖添点瓦。”
四个人从酒楼出来,已是午夜一点多钟,坐了洪涛的吉普车后,洪涛亲自驾车,把刘兵和胡子茂送到家后,吉普车缓缓的驶出县城,停在了通往水洋乡公路的一条叉道。
公安局常务付局长于建云,悄无声息的坐到了车,先和常宁打了招呼,然后向洪涛报告道:“洪局,我们在海门乡的眼线报告,他们的车子一个半小时前已经出发了,估计二十分钟后就能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洪涛嗯了声:“老于啊,他们会不会从别的路走呢?”
于建云笑道:“你就放心,我们沿途都有人跟着,在石岙村还设了指挥所,另外两条路也都有埋伏,肯定跑不了。”
常宁听得莫名其妙,“两位大局长,你们不能让我蒙在鼓里呀。”
于建云看了洪涛一眼后,对常宁介绍道:“常主任,咱们县的缉私工作,一直由工商商局缉私队在负责,平时我们刑警队都是等他们收获以后,去带犯人过来再继续侦查,可工商局缉私队里有人当了走私犯的内线,所以他们已经扑空好几回了,今天晚,有一个走私团伙得知工商局缉私队放假休息,就从海进了一批香烟进来,准备通过城关镇转销出去,嘿嘿,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狠狠的捞他一票。”
常宁骂道:“这帮土崽子,竟敢通过城关镇转运走私货啊。”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嘛。”洪涛捏灭了手中的香烟头,“老于,你确定他在车吗?”
于建云乐道:“错不了,我们的人看着他车的,听内线说,这小子心眼忒小,每逢有百万的大货,怕内部有人放水,总是冒险出来,亲自押车的。”
洪涛跟着冷笑起来:“嘿嘿,今晚该是他最后一趟了,建云,抓住后连夜突审,然后封锁消息,端掉他在城关镇的老窝,一个爪牙也不能放过。”
于建云应了声“是”,又下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常宁靠着付驾座乐道:“洪大局长,别忘了见者有份哦,呵呵,看来我下半年不用花钱买香烟了。”
“当然当然,有你抽的。”洪涛轻轻的笑道,“小常啊,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呢,从我们所掌握的走私情报分析,这个走私团伙是最疯狂,也是规模最大的,他妈的还有武装卫队呢,为了掌握他们的情报,刑警队有一位老警察还因伤致残,嘿嘿,你知道他们的头头是谁吗?”
常宁想了想道:“有恃才会无恐,既然是最疯狂的犯罪团伙,其背后必有体制人的影子。”
洪涛沉默了一会,逐字逐句的说道:“没错,青阳县县长刘守谦的亲弟弟,刘守德。”
常宁惊得猛地坐了起来,“老洪,这,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洪涛说道:“对刘守谦更为致命的是,他就这么一个亲兄弟,自己生了仨丫头,刘家就指望刘守德这小子,娶妻成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呢。”
“呵呵,老洪,告诉同志们,可千万别乱枪打死他,让人断子绝孙的事咱可不能干啊,呵呵。”
“啪声在下半夜的空中显得特别的清脆,接着,是汽车的紧急刹车声,和密集的乱枪声。
“小常你留在车,不准下车啊。”洪涛掏出手枪,咔嚓一声子弹膛,打开车门向公路走去。
枪声很快就停止了,然后一阵吆喝声夹杂着惨叫声后,夜幕下的远处,又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十多分钟后,洪涛和于建云回来了,于建云的肩,还多了一箱香烟,他把香烟往车后座一扔,冲常宁点头一笑,转身匆匆的离开了。
“大获全胜,收队了。”洪涛发动了吉普车。
“小常,我洪涛来个铁面无私,恶人做到底,你就等着刘守谦门来。”
常宁点点头,心里想道,刘守谦如果真的门来,事情就算彻底的搞定了。
0174请常宁出主意
在机关里工作,往往是细节决定着成败,有很多细节形成的铁律,是机关里每个人都刻意遵守着的,所以才有机关里的人是机械人的说法,因为你如果一不小心触犯了某条铁律,带来的后果往往是毁灭性的,比如象少说多做,只听不说,比如说走路不能走神,因为万一你碰的是你领导,比如说刻意保持低调内敛,张扬者除非有他人不可企及的背景,比如说你可以不很聪明,但你不可以不小心,在那个环境里,懂得首先保护自己的人,往往正是看去傻乎乎的人,而其实他们参透了大智若愚这个成语,又比如说,有的时候,天真的会掉下馅饼,所以你低头走路的时候,别忘了偶尔抬头瞧瞧空荡荡的天空……
又比如说,在机关里你想串门,最好不要到几乎毫无关联的部门和领导那里,就象常宁进入县委大院以后,老乡钱临涛就刻意的没去过他的办公室,作为县委大院里的文件保管员,按照规定,同他打交道的是县委常委们,以及县委办公室和县政府办公室。
可是今天,钱临涛还真的必须来见常宁,因为,他终于当官了。
常宁用滑稽的目光打量着钱临涛,微笑里充斥着得意和挪喻,“老钱,两年前你和刘记互相勾结,把我逼这条不归路的时候,我就说过,终有一天,我要把你从档案室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解放出来,跟在我屁股后面到处的转,呵呵,我总算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愿望了。”
“唉,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啊,”钱临涛唉声叹气,当官了反而是一脸的苦相,“想我钱临涛年过半百,快要做爷爷的人了,竟然还要拎着包,跟在你这个娃娃仔后面,这世道,这领导,都说不清喽。”
常宁不久前向刘守谦提出,在县农委设一个办公室主任和一名普通科员,以便于他联糸下面四十多个乡镇主管农业的领导,和农林牧渔及水利局等农业类局委办机构,这一点刘守谦很支持,毕竟农业是青阳县的第一大产业,常宁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可是方案报去后,地区编制办不同意,因为随着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落实和不断深化,政府对农业的管理职能,更多的是向服务型转变,按省里的统一规定,县级政府应不再设立农委这个机构,于是常务付县长邓志军,在县长办公会议提了个变通的办法,在县政府办公室原来一正两付的基础,再增设一名付主任,明确规定其管理农业口的职能,协助常宁处理全县农业方面的事务。
这个人选当然由常宁亲自来挑选,于是他想到了钱临涛,大半辈子没当过官的钱临涛,一夜之间成为了付科级干部,即使过几年就退休,也能捞个正科级的终身待遇。
“呵呵,老钱啊,打仗亲兄弟,阵父子兵,就当咱俩水洋人共命运同呼吸呗,”常宁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工作方便,我隔壁和小会议室之间,还有一个小房间,原来是拆了当空地的,我已经让老乔修好了,包括电话在内,一应俱全,委屈你了钱付主任,现在,请你立即走马任。”
钱临涛绷着的脸,慢慢地绽放出笑容,“小常,不,常助理,谢谢你了,管了几十年的文件,过把管人的瘾,也不错啊。”
钱临涛刚出去,县长刘守谦的秘金汕就打电话进来了,这让常宁心头为之一乐,好戏总算开始了。
“常主任,刘县长让你马过来一趟。”
常宁看看手表,才午九点半,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骂道,这个鸟县长,办自己的私事倒挺讲效率的。
刘守谦瘫坐在沙发,一脸的惨白,陪着他的是县府办主任陈龙海,半个多小时前,他毫无征兆地接到公安局局长洪涛的电话,才知道弟弟出事了,弟弟刘守德,今年刚满二十八岁,是家里的老幺,还没有成家,兄弟姐妹七个,就自己和他一头一尾是男丁,守德原是青州化肥厂的一名质检员,他只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弟弟,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过班,整日东游西逛的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自己调到青阳工作以后,也只知道弟弟常来青阳玩,偶尔到家里来坐坐,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走私集团的首犯。
武装走私,团伙作案,犯案无数,数额巨大,加还是为首分子,那笃定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死罪,小学的儿童都懂的。
作为老来得子,又是刘家继承香火的唯一希望,一旦让家里的两位卧床老人知道,结果可想而知。
纸包不住火,通天的本领也难救弟弟,洪涛的话说得很绝,显然,公安局早已盯了弟弟,可恶的洪涛于建云,可恨的弟弟刘守德,自己的仕途基本是停止不前了,县长的亲弟弟是走私团伙的头头,这样的县长老百姓看不起,同事朋疏远你,最亲密的领导也讨厌你。
短暂的惊慌、痛苦和愤怒之后,刘守谦找来了他在青阳最信任的部下陈龙海。
陈龙海闻讯,半晌做声不得,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常宁曾用一个字私下评价过陈龙海,滑,顶头司出事,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为主子排忧解难,而是首先想到自己的处境,刘守谦如果知道,说不定会当场吐血。
最后陈龙海出的主意,竟然是让刘守谦找常宁商量,其潜台词就是,常宁是这个大院里最有本事的人。
更让刘守谦不爽的是,常宁一进来,陈龙海打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让他颇有树倒猢孙散的感觉。
但是,听了刘守谦叙述后的常宁,表现得非常“同情”和“理解”,没等他再说什么,立即就拿起了电话。
“洪局吗?我小常……现在正在刘县长办公室……对对,刘县长的弟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涛在电话里亮着嗓子,又是一阵述说,声音大得旁边的刘守谦也听得清清楚。
常宁开始还皱着眉头,听着听着,额头便慢慢的舒展开来,后面的话,洪涛仿佛压低了嗓音,常宁又嗯啊哦的,刘守谦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刘守谦拉着常宁回到沙发边重又坐下,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让常宁心里着实发乐,不过脸可不敢露出来,吸着刘守谦为他点火的香烟,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常,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快说说,洪局都说了些什么?”此时的刘守谦有些失态,方寸已乱,这种表现在所难免,洪涛和常宁是铁哥们,有些不便对他说的话,说不定会透露给常宁。
常宁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刘县长,洪局说,洪局说案件正在侦查当中,据您弟弟的手下交待,可能,可能还牵涉到青州那边的人,还有就是,就是其中还有一些人,是干部子弟,他让我提醒您,案件目前还处于秘密侦查阶段,请您不要随便跟他人透露。”
刘守谦怔住了,“不好。”他猛地站了起来。
常宁忙问道:“刘县长,您,您怎么了?”
刘守谦急道:“守德带人来我家玩的时候,我记得见过其中有陈龙海的小舅子,你说,会不会……”
常宁严肃的说道:“刘县长,这个很难说,陈主任他刚才似乎,似乎有点……我个人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一语惊醒刘守谦,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万一陈龙海的小舅子也牵涉其中,那他刚才把案件说给陈龙海听,陈龙海要是……这不成了为罪犯通风报信了吗?
刘守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又一次拨通了公安局长洪涛的电话。
许久,放了电话的刘守谦,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小常,我想请教你,我现在该怎么办?”态度极其诚求,甚至有些央求的味道,一直在李东方庇护下的刘守谦,可没有处变不乱的功底。
常宁沉吟着,想了想,毫不客气的说道:“刘县长,您现在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急也没用,越急反而越乱,其次么,您应该马报告田记李专员,我常宁相信刘县长您和您弟弟的事没牵连,但领导那里您必须得争取主动,回过头来,再想其他的事情,洪局这个人我了解,案子到他手里,不查个底朝天,肯定是不会收兵的,天王老子也挡不住啊。”
刘守谦沉默了一会,缓缓的点了点头,颇为无奈的问道:“小常,你说,有没有可能,留下守德那条狗命?”
常宁心里又是直乐,这个刘守谦,真的已经方寸大乱了,说话也慌不择言的,你弟弟是狗的话,那你岂不也成了四条腿的玩艺,就你那修为,不老老实实待在青州,还自不量力的跑到青阳来企图开疆拓土,简直就是找死嘛。
“刘县长,关于这个,您得去问问法院了。”
0175打彩头
青州有句俗话,好事好日打彩头,一生一世都难受,说的是民间遇到大红喜事时,都讲究个吉利喜庆,要是在大喜日子里碰到倒霉的事,就叫打彩头。
田凤山的任,似乎也被打了彩头。
新的地委记到任后,按惯例要在干部大会亮相讲话,可惜下车伊始,两只脚刚一沾地,青阳县就出了矿难事故,待青阳那边的事告一段落,又碰省纪委召开全省纪检工作培训会,各地市的纪委领导班子,和各县市一把手和纪委记都集中到省里去了,所谓的地区干部大会,是各县市的所有正处级和付处级参加,各县市的一把手四把手不在,还算哪门子干部大会,于是负责安排会议的地委办公室,只好把会议日期往后一推再推,主任陈建明更是小心翼翼,好象会议延期是他的缘故,生怕新主人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自己的位置就不牢靠了。
田凤山看着有点土相,却也有过一段他自认为“辉煌”的日子,中专毕业的他,在担任湖城市农业局办公室主任的时候,被现在的余省长慧眼挑中,担任了二年半的秘工作,余省长当时还是付省长,对他很是信赖,外放后一路飞黄腾达,仕途畅顺,县长县委记,付专员专员,虽然一级不拉,却是没有一点曲折,顺顺当当的坐了地委记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