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兰微笑着说:“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呢。”.8
陈思透一边听着常宁的话,一边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缓缓的问道:“小常,这应该是你的第一个理由,那么其次呢?”
常宁也回到领导们面前,胸有成竹的说道:“其次,大青山地区除了大青山,是由海门乡水洋乡三树乡这三个乡组成,这里的最大特点是地广人稀,地瘦人穷,是青阳这个鱼米之乡、农业大县唯一的靠天吃饭,靠国家返还农业税过日子的地方,在这里建设经济开发区,第一可以改变这一带十万老百姓的生活,第二可以以此带动大青山的开发,把大青山建设成为东南沿海的旅游胜地,第三,开发大青山地区,丝毫不会动摇青阳县农业在全省的原有地位,大青山地区这三个乡,从耕地面积看,占全县的六分之一,可都是块田石田望天田,粮食总产量只占全县的十七分之一,每年需要国家返销一千五百万斤粮食,改造大青山地区,等于为青阳农业发展甩掉一个大包袱。”
陈思透点着头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在一个资料看过,建国三十五年来,大青山地区有二十四年发生过旱灾,两年发生过蝗灾,五年发生过涝灾,这里的老百姓,几乎每家都有出门逃荒的经历。”
常宁应道:“陈记,您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六岁开始跟外公逃荒,八岁就独自出门要饭。”
沉默片刻,陈思透说道:“小常,你继续说下去。”
“第三,也是最关键,是我的外公范东屏先生告诉我的,解放前夕,光大青山地区,就有八千之多的青壮年男性,因为各种原因跟着xx党军去了海外,他们中间,大部分后来都象我外公一样下海经商,成功人士不在少数,他们有个共同愿望,就是愿意为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而贡献自己的力量。”
陈思透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思忖,看这个小家伙胸有成竹,头头是道,一定是早有准备,宁老爷子这哪里是来认亲,分明是来帮孙子撑腰啊,不过,小家伙除了跟当年的宁乔一样,除了思想活跃,胆大妄为外,倒还有一种同龄人少有的成熟和大气,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宁家的顶粱柱。
宁瑞丰和杨北国两个老家伙,就在这里坐着,陈思透不表态不好,表态又一时确定不了支持或反对,他是一省之首,考虑的是全省全面的发展,不可能只顾一点不及其余,不管怎么说,宁陈两家在历史是有些私人恩怨,但老头子走了以后,宁老爷子不计前嫌,对包括他在内的陈家弟子多有提携,象几年前有人质疑他的身体不能胜任地方一二把手的工作时,就是宁老爷子力排众议,才让他从京城里坐班的付部长,逐渐变成常务付省长、省长和现在的省委记。
这时,王国维望着常宁问道:“小常,我问你几个问题,大青山地区是东南军区的一个战略要地,这关怎么过?这里是有名的缺水地区,水从哪里来?三个乡的老百姓怎么安置?开发区的基础建设资金又从哪里来?大青山要建设开发区的前提,是青阳县必须要首先成为国家批准的对外开放县,你准备怎么去做?”
常宁说道:“现在中央军委正在搞百万大裁军,两岸关糸又走向和平,大青山要塞区被撤是迟早的事,从军事学的角度来说,大青山只留一个三零六基地就行了,第二,这里不是没水,而是留不住水,只要建成大青山三个相关联的梯级水库,留住雨季所下的雨,就够一年用的,至于老百姓的安置,建设资金的来源等等,我这里暂时不能说,总之,如果让我们青阳搞这个开发区,我们保证不要国家一分钱,也不向老百姓集资摊派一分钱。”
陈思透渐渐的明白了,小家伙有恃无恐,不但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志在必得啊,“小常,那你需要什么?”
常宁微笑着说道:“陈记,我只需要一个政策,和级的支持。”
王国维似乎是随意的问:“小常,你对青州开发区有什么看法?我可听说,青州开发区的负责人,张宏明博士是你高中时代的老同学老班长,你们有过沟通交流吗?”
常宁急忙摇着手,调皮的说道:“王部长,您可不能害我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一个青阳小小的付县长,管不了人家地面的事,我的原则向来是,各自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霜,至于我那位博士老班长,我学问太少,他水平太高,谈倒是谈过一次,他斥我土包子,我骂他天人,嘿嘿,对不到一个点去啊。”
众人一阵轻轻的哄笑,杨北国笑道:“各位,不谈国事了好吗?我和老领导这次偷偷溜出来,是来找小常散散心的,我提议就此打住,说点有意思的话题。”
陈思透心里苦笑,谁愿意当着宁老爷子的面妄论国事,还不是你杨疯子有意挑起的,现在这看似轻摸淡写的一说,等于是板钉钉了,看宁老爷子一付淡定的样子,不用说出来都能猜到他的心思,那看着常宁的目光,是多么的慈祥疼爱,这等于为常宁刚才的愿望,画了一个批准的符号。
宁瑞丰缓缓的起身,朝陈思透说道:“思透,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陈思透不敢怠慢,应了声,来搀住了宁瑞丰的胳膊。
常宁家的房子,也是过去一个地主的老宅,虽然只是二层楼,但院子比较大,为了老爷子的到来,常宁事先请来于建云,把通往老舅那边临街屋的门堵了,包括二楼几扇朝院子方向开的窗户,全部用长钉钉牢,于建云知道常宁信任他,能和大名顶顶的杨疯子一起来的,肯定是高级首长,出不得一丝差错,他和军分区马太行司令派来的警卫连连长一起,两个人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
客厅里,陈思透扶着宁瑞丰出去后,常宁拿手指指院子方向,低声的问杨北国:“杨司令,没什么问题?”
杨北国淡淡说道:“能有啥问题?宁陈两家那点小误会,还不是老陈头在世时弄出来的,要不是老领导不计前嫌竭力提携,他小陈达不到现在的成就。”
单云飞也道:“其实,以陈记的所言所行,一直是对老爷子很尊敬的。”
杨北国点点头,“小陈也挺不容易的,陈家后辈人才凋零啊,云飞,还有国维同志,你们多帮帮他,要不是身体条件限制,以他的能力,是还能往挪一挪的。”
王国维和单云飞均是庄重的点着头。
常宁不敢再问,他以前听单云飞说起过,高层领导人也有凡人的生活和烦恼,回到家里,照样要面对儿女情长,和关糸纠葛,除了历史原因所形成的山头和团体,还有数不清的私人矛盾和恩怨,你想图个清静,就最好不要一头扎进去探个究竟,生活就是这样,想得愈多,烦恼就愈多。
一会,陈思透一个人回到客厅,冲王国维说:“国维,老爷子要跟你说几句话。”
待王国维出去,杨北国招呼陈思透坐下,“思透啊,我听说你家老三在南边打得不错,告诉他好好努力,仗快打完了,让他静下心来去读点,时代不同了,别整得跟我这种老家伙一样,拿骂人去管理部队。”
“谢谢杨叔,”看得出,和宁瑞丰单独聊了一会后,陈思透更加精神更加放松了,“要不是杨叔您的提携,我家老三哪会有今天,他常在电话里提到您,回到家也是开口闭口,杨叔说的杨叔说的,连我妈都说,得了,杨家又多了个干儿子了。”
“哈哈,是吗?”杨北国笑着,有些自得的说道,“思透,你可别笑话我,治政治国,我不如你父亲,论打仗识人两项,当年你父亲都常在大会夸我,你家老三,那就是一块领军打仗的料嘛。”
这时,厨房里的刘月红和杨阳出来了,两个人都端着木盘子,盘子是几碗冒着热气的八宝五味粥,几个人又是互相一阵招呼,随后是乔含湘缓缓而出,见了陈思透笑道:“小陈子也来了?”
陈思透急忙前,一边热情问候,一边搀住乔含湘的胳膊,“乔姨,几个月不见,您老人家又年轻了嘛。”
常宁看着心里直乐,省委记变成了小陈子,这人啊,是得有千张脸,还得是说变就变那。
乔含湘走到傻楞着的常宁面前,拿手刮一下他的鼻子,扭头对陈思透说:“小陈子,这小子有点象他爸,你得花点功夫,给我好了。”
0239不解之谜
坐在客厅里,吃着八宝五味粥,第一次吃到的陈思透连声叫好,难得的连吃了三碗,常宁有些习惯性的自得,在旁边解释说,今天的八宝五味粥,其实是熬了四种,其中一种就是为陈记熬的,为此他还跑到药材铺专门配了中草药。!。
杨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常宁的身边,闻言后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对陈思透说道:“陈叔,你别理他,这是个只说话不干活的地主,这八宝五味粥可是乔奶奶带着刘姨和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
陈思透笑道:“那你们两位都得感谢哟,小常输出的是技术,小杨付出的是劳动,结合到一块,就有了丰硕的成果嘛。”
杨阳听出陈思透的话里味道不对,脸一红嘀咕道:“又是一个不正经,跟小半仙结合,还不如找水洋街的大傻蛋呢。”说着,退回到刘月红身边。
常宁苦笑着,冲杨北国说道:“杨司令,您老人家行行好,您要是立即把您家的小魔女领走,那欠我的十一瓶茅台酒就全免了。”
笑过之后,陈思透问常宁:“小常,听说你有很多独门秘藉,这养生之道你也会?”常宁谦虚了一下,“陈记,我是穷苦家出身,最拿手的活就是出门讨饭,哪懂什么养生之道,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看来的。”杨阳插嘴说:“还有偷来的。”陈思透笑了笑又问:“小常,你说说看。”常宁正色道:“人之体魄,天然于父母,成长于环境,决定于意志,人不能掌控命运,却可强身健体,从而更好的适应命运。”陈思透若有所思,微笑的问:“听说这八宝五味粥的配方秘不外传?”常宁乐道:“陈记,我主张见者有份,利益共享,您是领导,我敢不传么。”说得听者又是笑声一阵。
马太行匆匆的进来,报告了接常宁母亲的汽车到了的消息。
只见宁瑞丰闻言,马放下碗筷,以少有的速度站起身来,一边整着衣服,一边肃然的对乔含湘说道:“小乔,咱们接小常他妈去。”
陈思透听得忙从沙发起来,心里是无比的震惊,身居如此高位的宁老爷子,几时如此郑重其事的出门迎接过一个晚辈后生。
杨北国也是见状起身,“老领导,你……你冷静点。”
宁瑞丰摆摆手,挽着乔含湘的手臂,拐杖也不拿,颤巍巍的往外就走。
常宁一楞,赶快拨腿,率先往外就跑。
常秀娟是在公路下的车,车的高飞丁颖她们没有下车,目送着她走过土路到了门口,院子的门由马太行打开了,常宁跑得快,来到门口张臂就迎了去,嘴里傻笑着说道:“老娘哎,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呵呵,来来,让咱抱抱,资产阶级有没有把你养胖了。”一边嚷着,一把抱起常秀娟,在门口转了好几圈。
毕竟在香港生活了一阵子,常秀娟穿了裙子,学会了化妆,多了点洋气,人也显得更是娇美,不变的是那头披肩长发和慈爱笑意,还有那个拧耳朵的习惯动作。
“哎哟。”常宁夸张的叫着,放下常秀娟,伸出手问道,“老娘哎,咱可说好了的,你答应给我买的西洋镜呢?”
常秀娟拿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常宁的屁股,笑着从嘴里掏出一粒糖,塞到常宁的嘴里,打着手势“说”:“土崽子,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干坏事?”常宁一边提起地的行李包,一边挠头笑道:“呵呵,老娘,咱干的坏事多了去了,你问哪一件?”常秀娟又拧一下常宁的耳朵“说”,“唉,官当得越大,咋变得更坏了呢。”常宁凑到常秀娟耳边轻问:“老娘,你那妹子,咱的兰姐姐还好吗?”常秀娟一听就笑了,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往一指,又伸出大拇指一翘,常宁心知肚明,得意的乐呵起来,“老娘辛苦,辛苦啊,呵呵。”
常秀娟进了院子,脚步就停住了,宁瑞丰和乔含湘两口子就站在面前,她呆住了,她知道他们是谁,她无数次的看过常宁从京城带回来的照片……两行热泪立时的潸然而下,常秀娟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位老人的脚下,以泪洗面的她,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她依然在喃喃自语,她嘴边的话,只有常宁和刘月红能读得懂: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管住他……他偏要去那里,他不听我的……对不起,我没能管住他呀……”
乔含湘也是热泪盈眶,喊了声“好孩子”,蹲下身去,在刘月红的帮助下,扶起了常秀娟,宁瑞丰频频的点着头,轻轻的说:“孩子,咱们进去说。”
进了客厅,常秀娟意外的直接带着宁瑞丰和乔含湘了楼,更让常宁不高兴的是,老娘没有让他去当翻译,却叫了刘月红,他知道,老娘很多事向来是瞒着他的,看来这次又要让他当局外人了,好在刘月红在场,以后设法“敲开”她的嘴就是了。
常宁只好陪着杨北国陈思透他们在客厅干等,心里自是郁闷万分。
杨北国叫过常宁,拍着他的手说:“小常,海军的一八三艇,只能在焦山港停留到晚,我和你爷爷奶奶马就得走了,来日方长,以后见面的时间多得很呢,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别给老领导丢脸。”
“杨司令,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陈思透和单云飞王国维一样,听说宁瑞丰要离开,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宁瑞丰只带着一个警卫出来,又不通知地方,不要其他的警卫力量,万一出点小意外,他们做地方官的可担当不起,何况这里还毕竟是海防前线,按规定,象宁瑞丰这样行动不便的在任高层领导,是不能轻易暴露行踪的,就是消息外泄,象负责警卫工作的单云飞都要受到批评处分,说句内心话,他们巴不得宁瑞丰早点离开。
可是,听说老娘也要跟着去京城住段日子,常宁的脸就拉得更长了,堵气的坐在沙发不起来,不顾外人在场,倔脾气一发,嘴里嚷嚷起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娘哎,你不要儿子了,就说一声,我立马去大街拉一打回来。”
其实,他隐隐的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和难以启齿的隐情,否则,不会弄得这么神秘,连他这个嫡亲孙子也要瞒着。
常秀娟过来,端起脸,又是拧耳朵又是揍屁股,可这回常宁是铁了心,右边的耳朵都被拧得痛红了,仍是不躲也不叫,旁边的乔含湘心疼得赶紧抱住了常秀娟,
刘月红来劝道:“小常,你别这样么,你妈她,她去老爷子那里住几天,也是应该的嘛。”
“他娘的,你给我滚远点。”常宁脸一变,脱口骂道,一甩手把刘月红推出好远,“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宁瑞丰脸没有任何表情,杨北国笑骂道:“臭小子,你发什么脾气,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当然不能告诉你。”
常宁瞪起眼骂道:“杨疯子,他娘的你少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单云飞,马太行,还有臭娘们刘月红,都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特务,我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往后,咱俩的交情一刀两断。”
常宁的话,把个久经沙场的杨北国也说楞住了,心说这小子果然是牛,敢跟我杨疯子说这种话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宁瑞丰冷着脸问:“好大的脾气,臭小子,那么我呢?”
“臭老头,你以为你是谁呀?”常宁头也不回的嚷道,“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有我老娘的一句话才是真理,她说京城里都是坏人,臭老头,你也不是好人,可惜呀,老娘啊老娘,你鬼迷心窍了么。”
常秀娟从乔含湘怀里挣了出来,冲过来对着常宁又拧又打,那耳朵边竟流出了鲜血,看得杨北国等人均是心中一凛,小半仙果然非同常人,此时竟然还在微笑着,看不到愤怒和悲伤,“老娘,你使劲点啊,有种你把我耳朵拧下来,我流一滴眼泪就不姓常。”
常秀娟一楞,眼泪早流了出来,猛地扑到常宁身,抱着他无声地哭泣着。
宁瑞丰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单云飞急步前扶住,宁瑞丰轻轻的叹口气,摇了摇头,在单云飞和王国维的搀扶下,缓缓的向外走去,杨北国看了常宁一眼欲言又止,也和陈思透一起离开了客厅。
乔含湘轻抚着常宁的头,低声说:“孩子,我们得走了,对不起,我们现在,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放心,我保证你妈妈她,她会平平安安回到你身边的……”
杨阳搀着乔含湘,刘月红扶着常秀娟,先后离开了客厅。
为什么?常宁的思绪,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迷茫之中……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个谜呢?
0240谁说六月没有好日子
小小的院子重归宁静。-
常宁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酒杯,悠悠的享受着下午凉爽的光景,他的两条腿斜着翘到石桌,慢慢而有节奏的晃动着,坐在桌边的常学军便小心的将酒瓶挪开,以便防止那两条不安份的腿,不小心将满满的青州大曲白白的浪费。
常学军一边喝着酒,一边满是遗憾的说:“那么大的首长,就住在隔壁,楞是没见过面啊。”常宁乐道:“老舅,你好歹也是在石岙村见过杨疯子,还说过话干过酒的,别这么没出息好嘛。”常学军笑道:“杨疯子是杨疯子,可老爷子那档次肯定不一样,以我看,起码差一档么。”常宁噗的笑起来:“行行,那个叫宁瑞丰的老家伙,有三个头六条臂,还有十二只眼睛,行了。”常学军笑说:“嘿嘿,反正是你亲爷爷,你要怎么形容他都成,我绝对不反对的。”常宁端起脸高声道:“常学军,别在我面前提啥爷爷孙子的,你要是想做孙子,自个京城找他去。”常学军小声嘀咕道:“你冲我发什么火,我知道你想你老娘了,忍不住,就打个电话呗。”常宁啐道:“呸,谁忍不住了?谁忍不住了谁就是小狗,我的老娘用得着担心么,她老人家此次前去京城,是当京城人的老娘,呵呵,反正京城的官多如牛毛,说不定还封她个什么委员当当呢。”
爷俩正乐呵着,秘金汕和司机丁一龙进来了,这个礼拜,两人奉高飞之命,起码是每天来一次,搅得常宁好不心烦,可又只能憋着,他的火,一般是只冲领导发,冲着自己的女人发,不会随便的对下属和老百姓发。
丁一龙一来,招呼一声就开始干活,拿着喷水壶,去厨房灌满水,先喷花后洒地,然后拿扫帚扫地,自从老娘跟着去了京城,杳无消息,常宁就一个躲在家里生闷气,连姜希也被“赶”出了家门,每天除了常学军抽空过来陪着喝酒吹牛解闷,就是金汕和丁一龙的“例行公事”了。
瞥一眼金汕手中的一份文件,常宁嘀咕道:“金汕,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和一龙是人来可以,文件就不要拿来了,你怎么忘了这条纪律了。”
金汕微笑着说道:“高记也是这么吩咐的,不过她今天一定要我把这份文件带来,说你看到别的文件会不高兴,但看到这份文件,一定会开心得蹦起来。”
“去去去,金汕,你逗我开心是不?小心我开除你啊,”常宁挥着手,一边说着,一边点香烟吸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看见文件就头大,这红头文件里没有金钱美女,没有甜言蜜语,全是空话套话假话屁话,有什么好看的,快给我收起来,我这心情刚好起来呢,你是成心不让我开心是不是?”
经过这些天接触,金汕算基本摸透了常宁的脾气,有时候就得他说他的,你干你的,于是,他笑了笑,拿起文件念道:
“之江省省委和之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在青阳县试点设立外资经济合作开发区的申请报告的批复通知……青阳县县委、青阳县人民政府:经省委省政府批准,同时报中央有关部门核准,自文件下达之日起,同意你县在所属之大青山地区,试点设立外资经济合作开发区……”
常宁不等金汕念完,早伸手把文件夺了过去,拍拍文件说道,“哎哟,总算没让我白等啊。”随手翻到最后一页,瞄一眼后又道,“金汕,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前天的文件,今天才送过来,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哼,耽误了工作,我立马开除你。”
金汕笑道:“领导,你可得看仔细了,那日期是省委省政府签发的日期,再说,按规定文件又在青州待了一天,最后到我们这里,肯定要晚一些时间,我听县委办刘主任说,两个小时前他收到文件后,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就交给了高记,高记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叫我送过来交给你。”
“哼,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关他青州有什么屁事,竟敢把我的文件扣留了一天。”常宁一边骂着,一边起身,“嘿嘿,也好,让那帮土崽子看看,说不定能气死几个,也好为国家省点开支,有了这封宝剑,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卡我伟大的青阳人民?”
常学军咧着嘴笑问道:“这就走啦?吃了午饭再走不迟么。”
常宁乐呵呵的骂着,“臭老舅,你也想来气我是不是?”
常学军乐道:“这六月份可还没有过去哟。”
“呸,谁敢说六月没有好日子,呵呵,这叫时来运转懂吗?”常宁一边往外走,一边冲埋头扫地的丁一龙嚷起来,“一龙,走啦走啦,还扫啥破地,就你这天天来回瞎扫,把我院子的地都扫低了三公分了。”
回城的路,金汕说:“领导,有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几天都在忙开发区的事,在家里准备开发区的有关资料。”常宁一听乐了,“金汕,你有进步嘛,都学会弄虚作假了,呵呵,有前途,有前途啊。”金汕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可是高记邓县长的口头指示,我只是传达而已。”常宁咧嘴乐个不停,“行行,就这么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搞调查研究。”金汕微笑着说:“我只是别人问起来时,这样说说罢了,一龙他呀,说得才更绝呢。”常宁哦了一声,冲着驾驶座丁一龙的背影问道:“一龙,你没给我惹事。”
丁一龙手握方向,眼盯前方,只是一个劲的憨笑。
金汕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他们小车班有个爱打听的家伙,老缠着一龙,问常县长干什么去了,一龙当着食堂里几十人的面,瞪起眼睛说,领导请你别急,等常县长回来,我一定请他第一时间向你汇报,呵呵,吓得那个家伙不住的讨饶。”
常宁笑道:“哈哈,回答得好,一龙的进步也不少啊,加油一龙。”
回到县委大院,不断的有人迎面招呼,大都是恭敬和崇拜的目光,传说前几天有大首长悄悄光临青阳,就住在常付县长的家,今天又传出喜讯,常付县长亲自负责的开发区申办报告,获得了省委省政府的正式批准,常宁享受一下众多崇拜的目光,也是完全应该的。
县委正在召开临时常委会,常宁只好打消了先向领导“报到”念头,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人还真是奇怪,心情一好,连看文件都亲切起来,面对着办公桌的一堆文件,常宁掏出钢笔,少有的认真起来,好在金汕早有准备,文件的分档搞得清清楚楚,用常宁的话说,对于那些垃圾文件,应该采取风卷残云的办法,而一些需要过目的文件,可以一目十行,而比较重要的和必须认真看的文件,金汕会把它们放在办公桌的最左边,可以慢慢的看。
红头文件里,有大学问大奥秘,可惜常宁现在还无瑕顾及,也没人刻意的提醒他。
第一个进门而来的,是计委主任潘春明,端个大茶杯,脸笑吟吟,年龄比常宁大一倍有余,不尊重就是罪过,常宁忙起身让座,又是添水又是敬烟,老潘向来是县委大院的中间力量,靠能力水平赢得大家的尊重,对所有人都不冷不热,不亲不疏,唯独对常宁是另眼相看,用他的话说,其与众不同的升,必有超乎寻常的能耐,这样的人,前程必定无量。
潘春明指着小会议室方向,微笑着问:“知道会议的内容了吗?”
常宁乐呵道:“老潘,我可是屁股刚落座,你想考我呀?”
潘春明说道:“省委省政府吹来春风,咱们高记邓县长当然得雷力风行,连李万韧和孙青,都从青州赶了回来。”
常宁点点头,含笑问道:“老潘,你当年在全县工业糸统里,可是人称小诸葛赛孔明,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结果没有?”
“呵呵,在铁口神算小半仙面前胡言乱语,我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么,”潘春明笑起来,拿着一根手指往天一翘,又画了一个圈说道,“凡事都有纲,纲举才能目张,建设开发区早已是全县下的共识,高记邓县长不过是乘热打铁,乘风破浪而已,但是,大船远航,当然得首先找到一名好船长。”
常宁笑道:“言之有理,姜是老的辣,老潘,不愧为老机关赛孔明啊。”
潘春明微笑着说道:“其实说起来也简单,这艘大船的船长,非你小常莫属,我敢说,关于这一点,那十一只手一定举得簇齐,可说简单又不简单,接下来的付船长以下一干人马,谁都想啊。”
常宁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着头,“老潘,你有什么看法?”
潘春明说得干净明白,“船长决定船的一切,大船才能顺利远航。”
常宁笑着说:“青州那条破船还没处理,人事风暴还没刮过,咱们的大船启航时间,还得稍等片刻啊。”
0241先人事后做事
对于现有的常委班子,作为局外人的常宁,是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的,只要高飞想通过一项决议,基本是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所谓的一言堂,其实也是一柄双刃剑,绝对的权力会引来级的关注,注定是无法长久的,级不会让你“独霸”一方。
高飞的性格有点独,这也是她曾经伤害过杜秋兰的根本原因,当年的青州三大美女,丁颖年长,杜秋兰最小,居中的高飞不妒丁颖,就是她以为在年龄,对丁颖占有优势。
自从认识了常宁,并被他那套蛮不讲理的招法治服后,高飞学会了“分享”和利益均沾,以及必要的退让和妥协,象今天的常委会,关于人事问题的安排,她不仅仅只推出了开发区的组建,还同时提出了县委几大部门的付职安排,以前象县委办和组织部是一正两付,宣传部统战部及党校都是一正一付,现在根据级关于加强党的领导建设的指示精神,述一办三部一校,均增设一名付职,一下子多出了五个正科级岗位,高飞的活动余地就大得多了,她和邓志军等人私下商量后,为了开发区的领导班子能顺利通过,决定把五个正科级全让出去。
别小看这五个正科级,对郑志伟和傅秋平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收获,郑志伟可以说来青阳是磨炼个人意志和忍耐力的,也可以说是个潜水者,能捞多少就是多少,而傅秋平,更是地委记田凤山派来抢占地盘的,可惜被高飞邓志军压得死死的,偶尔想联手郑志伟,无奈李向冬调走刘兵进入常委班子后,郑傅联合也只占十一分之五,何况李万韧和余春明不知何故,常常在关键时刻双双弃权,至于组织部长孙青,更是在县委大院得了个“老蔫”的称号,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要常常看常务付部长胡子茂的眼色,因此,此番能和郑志伟瓜分五个正科级,对傅秋平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成就了。
果然,关于常宁担任开发区党委记兼管委会主任的提议,以全票顺利通过,接着,在五个正科级岗位落实以后,看似老实本分的县长邓志军,突然提出动议,开发区的其他领导成员,包括二名付记二名党委委员,和一名常务付主任两名付主任,全部由常宁亲自提名,然后会同县委组织部考察后,最后报县常委会通过。
这条最重要的提议,以六票赞成,三票反对,两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同时,未来的开发区将享受付处级待遇,也就是说,除了常宁,一名专职党委记和一名付记兼常务付主任,都将列入准付处级,其余班子成员,均为正科级待遇。
总是这样的,人事人事,先人后事,只有先办人事,然后才能去做事,会抓人事善抓人事的领导,才是合格和高明的领导。
当邓志军将常委会的决议告诉常宁的时候,常宁并没有惊喜过望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一笑,仿佛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邓志军问道:“小常,莫非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常宁摇着头,微微的一笑,“领导啊,我个人建议,咱们关于开发区的事情,先作一下冷处理,在目前形势下,我们如果过分的高调和急进,反而会欲速而不达,地委对于我个人的任命,问题应该不大,但现在就报,等于往人家伤口撒盐啊。”
“有道理有道理,小常,你的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邓志军思忖着连连点头,脸色也凝重了不少,“省委省政府的联合工作组,还驻在地区盯着不放,看来不可避免的又将有一场人事风暴啊,还有青州开发区这个烂摊子,省委省政府也得拿出一个结论,还是不,如果又是怎么个法,搞基础建设的钱又从哪里来,唉,怕是短时间内难有结果啊。”
常宁坚定而从容的说道:“我们可以等,因为我们等得起,而他们是嫁出却的囡儿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去。”
邓志军笑道:“行,这个分寸由你来把握,我就不操心那档事了。”
“领导,你这是什么话,”常宁坏坏的笑着,“鱼儿离不开水,花儿离不了太阳,我离不开领导,你要是说这话,那我就风紧扯呼,赶紧溜之大吉喽。”
常宁起身告辞,邓志军知道他还没去高飞那里,赶紧说,你甭去了,高记身体不舒服,午饭没吃就回家休息了。
常宁心里吃了一惊,这臭娘们的身体向来倍儿的棒,怎么会在这节骨眼生病了,一边走一边担心着,回到办公室,做事不忘小心,先喊来金汕丁一龙吩咐一下,下午他不来班了,有事明天班再说,然后夹着包就出了县委大院。
乘着中午天热,又是午休的时候,县委宿舍区门前的小马路没有行人,常宁顶着日头回到自己的二号楼,先给高飞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起床,再拿着她早就为他配好的后门钥匙,依旧是翻墙而过。
见到常宁,靠在床头的高飞,扑到他怀里象孩子般哭起来,一边拿个粉拳捶着他的肩膀,一边埋怨的哭诉着,“小半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以常宁的古怪精灵劲,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何况这段时间高飞经常莫名其妙的呕吐,还有丁颖的好几次暗示,他也算“过来人”了,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嘿嘿,瞎猫碰死耗子,呸,说错了,说错了,亲爱的领导,你就好比人民路扫大街的老大妈,拿两块钱去买有奖福利券,不幸的而又万幸的中奖了。”
高飞被逗得破涕为笑,瞪了常宁一眼,又推开他嗔道:“一身的汗臭味,快去洗洗。”
只要常宁出现在面前,高飞立刻就有了精神,脸的庸懒疲惫一扫而空。
一会,只穿了件睡衣的常宁,涎着脸往床拱,一番折腾,终于占据了“有利的地形”,用最男人的方式,安慰了女人的芳心……
躺在常宁怀中的高飞,幽幽的叹道:“小常,谢谢你,我,我终于要做百分之百的女人了。”
常宁扶起高飞,面对着她问:“多少时间了?”高飞说道:“对不起,我没早告诉你,快两个月了。”常宁怔了怔,“那,那不是跟兰姐差不了多少时间么。”高飞嗯了一声,“小常,我说过的,我不会比兰妹子差的。”常宁苦笑着,“你呀你,连这种事也要暗中较劲?”高飞点着头说:“我妈是医生,她帮我检查了,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绝对没问题的。”常宁默然,“唉,你都决定了,我,我还能说什么。”高飞握着常宁的手轻摇几下道:“小常,这事,这事当然得你同意,可是,可是我已经三十六岁了,我妈说,说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缓缓的点着头,常宁又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高飞道:“丁颖当然瞒不了,去宁州飞机场接你妈的时候,你妈也知道了,还有,还有我爸我妈,他们,他们当然希望能做外公外婆。”常宁微笑起来:“我估计,最高兴的,应该是我那个资产阶级外公了。”高飞捧着常宁的脸吻了一下,柔声问:“小常,我,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真心实意的说,愿不愿意?”常宁又笑了起来:“傻女人,盐碱地撒草种,结果收了大西瓜,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呵呵,他娘的,我还想要个一百零八将呢。”高飞啐了一口,低声娇骂道:“小半仙,谁是盐碱地,谁是盐碱地,要不是我防着守着,早就,早就开花结果了。”
常宁想了想,认真的说道:“高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要了他,你的工作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是付厅级了,咱们国家正缺女性干部,以你的才能和发展趋势,加我爷爷帮一把,将来一定能跨省部级的台阶,你这么年轻,就是按步就班的熬,也能熬成一个高级干部,可现在,现在这牺牲也太大了。”
“小常,你别说了,这些问题,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相比之下,能留下自己的血脉,工作事业职位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以后,我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我的落脚点跟兰妹子一样,你妈也跟你外公说好了,在这之前,我会尽快的托王部长,以去香港自费留学的名义,向省委组织部办理停薪留职手续。”
常宁向高飞的小腹瞟了一眼,点点头笑道,“我同意,不过要抓紧时间,要是露了馅,咱俩可就全玩完了。”
高飞大声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有你这个未来的亿万富翁养着呢。”
“呵呵,倒也是,怕个屁啊,”常宁乐呵一阵之后,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你一走,不知道谁来当这个县委记,这青阳县县委大院那,又要风雨难测喽。”
高飞嘴角一翘,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常宁,轻较的说道:
“你看一下就明白了,其实,不是为了咱们的孩子,我这个县委记的职位,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0242风波后遗症
看着手的材料,常宁吃惊不小,搞这份举报材料的人也太有耐心了,竟把高飞调到青阳以后的所有重要事项都抖搂了一遍,极尽捕风捉影颠倒黑白之能事,得出的唯一一个结论就是,作为主政一方的县委记,高飞同志是完全不合格的。
“这份材料的原件,是在个月的五号,分别寄到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的,并且已经经过了全体省委常委的传阅,至于省纪委有没有就此专门组织过调查,连王部长都不清楚,但是,就在青州开发区集资风波之前的一个星期,省委记陈思透专门找王部长谈话,因为材料已经注明了王部长和我父亲的关糸,所以,陈记很直截了当,王部长也是据理力争,听说两个人还拍了桌子,王部长要求省纪委拿出调查结果,陈记要王部长顾全大局,并暗示,要将我调离青阳县,还提出三个方案请王部长考虑,一是调我回地委大院,和地委宣传部长罗华平互换职务,二是调我到省妇联担任党组付记兼常务付主任,三是调到海州市,担任海州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王部长回家后,就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我,并让我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时,又爆发了青州开发区的集资风波……”
常宁慢慢的把举报材料的复印件折叠起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这材料我带回去慢慢看。”
高飞又偎进常宁的怀里,继续说道:“总之,即使没有青州开发区的集资风波,我也不可能再待在青阳了,即使没有这两件事情,我也要离开的,只不过,它们加快了我离开的步伐。”
常宁说道:“高姐,在青州的那天晚,其实我已经看出你的举动有些反常了,明明是准备以拖延的办法,对付青州开发区无理荒唐的集资摊派,可你却临阵变卦,跟着刘记和刘太原他们,公开对抗地委的三驾马车,以你的成熟和智慧,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那样冲动的。”
“唉,果然没瞒过你,”高飞嘀咕一声,拿手轻抚着常宁的脸,轻叹一声说道,“青州开发区的集资风波发生以后,明眼人都知道,随之而来的肯定又将是一场新的人事洗牌,最终的结局,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就是两败俱伤。”
常宁翻了个身,让高飞舒服的仰躺着,然后伸出手,在她的两座小山轻轻的摸索着,“刘记年满六十,离休已是定局,你的离开,基本也是难以挽回,田凤山作为一把手,掌控不力,难以在青州继续待着,还有小白脸的老子郑世诚,他以为能浑水摸鱼,却不料沾一身烂泥,我估计,以省委主要领导的政治洞察力,只要能公正的处理此事,郑世诚肯定要离开青州。”
高飞翘了翘嘴角,也伸出玉手爱抚着常宁的“那里”,笑着说道:“铁口神算小半仙,算尽青州一片天,据我所知,你对田凤山和郑世诚的判断,基本是正确的,只是去向暂时不明,田凤山的靠山是余省长,可惜余省长马就要退到省政协当主席了,田凤山的前途基本没有了,更可笑的是郑世诚,想学他父亲郑老爷子,一心不想离开青州,这些日子是京城湖城来回的奔忙,据王部长透露,陈记这回是下了决心,不接受任何人的说情,郑世诚这次打错了算盘,终于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常宁点着头问道:“那青州开发区怎么办?”
“嗯,就象即将诞生的青阳开发区一样,只不过少了试点两字,不能向国家要投资,不能向下面老百姓摊派一分钱,一旦有集资摊派的事情发生,立即取消开发区的建制。”
“呵呵,好,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常宁高兴得坐了起来,一边拿手轻拍着高飞的两个小山头,一边豪气干云的说道,“我带着付处级的青阳开发区,和张宏明的正处级青州开发区,真刀真枪的玩一把,看看是他这个博士厉害,还是我这个土包子高明,呵呵。”
高飞凝视着常宁,伸手拉着他躺回到自己身边,许久,柔声的问道:“小常,听王部长说,你爷爷奶奶临走的时候,你不但不送送他们,还出言不逊的大闹了一场,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常宁坏笑起来,摇着头得意的说道:“正象我想明白了一样,不去纠缠我父亲的秘密,高姐你也别问我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嘿嘿,有时候演戏也是要付出一定牺牲的,没想到我老娘还来真的,差点把我的耳朵拧下来了,唉,他娘的,代价有点大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