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兰微笑着说:“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呢。”.10
其实,孙华洋拿机关里的那一套,来基层发扬光大,实在是牛头不对马嘴,机关里的人城府极深,涵养又比较高,争胜往往都以暗斗的形式出现,象这种新老领导的见面会,意见最大,立场最针锋相对,也不会当面的表现出来,而基层就比较开放和直接了,更多的是桌面公开的较量,没有前奏,没有辅垫。
在孙华洋发楞之际,常务付县长程中州说话了,“小常同志,我个人觉得,某种意义说,见面会也可以是组织生活,孙记有过要求,除了不谈工作,其他可以随便,那郭部长给你提点小意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宁的脸,笑容更加的灿烂,他眯着双眼说道:“程付县长你说得对,我在此表示,诚恳的接受郭部长的批评,以后一定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
郭红军却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开始得寸见尺起来,“小常同志,不是我说你,我在青州就听了,你自称有三怕,一怕开大会二怕写报告三怕学文件,可这恰恰是一名领导干部的基本功嘛。”
这火药味太浓,连丁颖都坐不住了,肩膀一颤正欲开口,却被常宁轻轻的踢了一脚,心里一惊,到嘴边的话立即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准备开口的胡子茂,也被常宁的眼色堵了回去。
0247开成了批斗会
常宁看见属于郑派的程中州也放起了冷枪,心里那个乐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场合他见得多了,早已炼成了皮厚骨硬,想当年读高中两年,敬爱的老班长,张宏明博士,经常在星期三的班学习会,组织班干部们对他实施狂轰滥炸,什么批x批孔运动,什么反击xxxx风,只要是学校举行批判大会,他常思宁这个大名,时不时的会和几千年前的孔老二连在一起,有一回他一时童心大发,将学校黑板的“批x批孔”四个大字,改成了批零批空,被革命警惕性忒高的同学抓了现行后,他在连写了五次检讨后才勉强的过了关,为此还得到连续一个星期课不用坐着的奖励。-
孙华洋心中暗暗叫苦,在青州来青阳任以前,地委记郭昌铭提醒过他,这个郭红军是个出了名的炮筒子,文化低性格躁,在部队长期受压抑,变成了一个牢骚大王,说话不过脑子,转业后又被空挂了半年,哪个单位都不收他,此番前来青阳任职,一定要防止他嘴走火,万万没想到,下车伊始,就弄巧成拙,来了个引火烧身,以常宁为核心的青阳地方派干部,肯定会把这笔帐,最终记到他孙华洋的身,郭红军是穆长虹的人,程中州代表了青州的郑老爷子,自己又是郭昌铭亲自点的将,现在刚刚任,立足未稳,就无形之中形成了三方合围之势,这青阳的本地派干部能答应吗?
“同志们,今天咱们还是说些轻松的话题,”孙华洋开始了灭火,心里有些奥恼,脸却仍旧是淡定的微笑,“同志们,我再说一遍啊,今天是以我个人名义召集的见面会,既不是组织生活会,更不是常委会,因此,刚才关于小常同志的话题,就此打住,下面请其他同志做做自我介绍。”
可是,一向以忠厚老实著称于青州政坛的邓志军不干了,只听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开始了匪夷所思的落井下石,“孙记,我对郭部长和程付县长的话深表赞同,小常同志的身确实有不少毛病,以前他就从来没参加过组织生活会,这次正好同志们提出来了,我希望小常同志回去以后,对自己做一番深刻的反思。”
常宁也很配合,邓志军一说完,他就忙不迭的接去,诚恳地说道:“邓县长,我一定反思,深刻反思。”
没等孙华洋接着开口,那郭红军却得寸进尺,开始了乘胜追击,但见他脸一阵抽搐,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小常同志,我再根据同志们的反映,给你提三条意见。”
常宁笑容可掬的说道:“郭部长,您请说。”
“第一,你经常迟到早退,或无故不来班,工作作风极其自由散漫;第二,你对自己管辖的部门和领导,在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有纵容和袒护的现象;第三,你有严重的地方主义和本位主义倾向,对外地来青阳工作的同志不够尊重。”
小会议室里刹时一片寂静,见面会开成了批斗会,这是事先谁也没有想到的。
丁颖和胡子茂两人虽然忍着没有说话,但都用拉长脸来表明着自己的态度;郑志伟表面比较淡定,心里却是一片惊愕,幸亏他坐在程中州身边,暗中拿手肘碰了碰他胳膊,及时阻止了他继续开口的欲望;余春明还是老态度,涉及到常宁的话题,打死也不会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那位统战部长史宝山,除了一个吸烟的动作,身体自打坐下后就没有转换过坐姿,脸始终是笑吟吟的,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县委办主任肖文明的处境,可以用尴尬二字来概括,他是记孙华洋的得力帮手,又是见面会的经办人,但位居常委会末座的他,本就没有多大的话语权,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扭转会议室里的话题。
常宁的忍耐力超出了孙华洋的想像,脸的笑容反而灿烂得象温暧的春天,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成分。
“郭部长,谢谢您,各位领导,我在这里他大家作出深刻的口头检讨,并请大家在以后多多的、坚决的监督我。”
见面会开到这时,孙华洋哭的心情都有了,他无奈的望着邓志军和丁颖,这两位付记是他以后工作中的最重要的助手,一政一党,却都是常宁的铁杆盟,今天一来就给常宁开了个“批斗会”,这以后的记碰头会还怎么开?
邓志军此时却闭嘴巴不说话了,甚至只让自己的眼睛盯着那个陶瓷烟灰缸。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孙华洋草草的宣布见面会的结束。
这就是后来被青阳老百姓一直传颂的“洋相会”,秀才领兵,洋相出尽,还没升帐,先翻旧帐,青阳的故事,似乎从没有结尾。
散会的时候,常宁走在最后,郑志伟在他的旁边伸出了大拇指,常宁笑骂道:“小白脸,见死不救,我会记住你的。”
郑志伟说道:“小半仙,你就偷着乐。”
肖文明走过来说道:“常付县长,孙记请你过去一下。”
常宁对此早有准备,装模作样的看着手表说道:“肖主任,实在对不起,我要马去检查今年高考的五个考场,请你代我向孙记请个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常宁感觉心情不错,得意的哼起了小曲,没想到消息比他的走路还要快,金汕凑到他身边说道:“领导,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来就一闷棍,是来青阳工作的,还是来闹事的。”
常宁奇道:“不会,金汕,你怎么知道我挨了一闷棍?”
金汕笑道:“有人路过小会议室恰巧听到的,你们还没散会,大院里就传开了,估计现在呀,连门口传达室的张师傅都知道了。”
“呵呵,他娘的,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常宁骂了一句,自嘲地笑起来,“金汕,你不要老待在我面前,可以出去串串门么,多听少说,听听同志们的反映嘛。”
金汕心领神会的领命而去。
常宁拿起了电话,拨给了邓志军。
估计办公室里没外人,邓志军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小常啊,我正好也想打给你呢。”
“呵呵,领导啊,我正准备认真的反思自己,请领导你启发启发我。”
邓志军笑道:“你别小看这件事,我估计下班之前,青州那边就会有电话过来,孙华洋弄巧成拙,闹了这么一个大洋相,肯定是有苦难言,只好找地委郭记求援了。”
常宁叹息着,“唉,我真是不明白,郭红军对政治一窍不通,这样的人穆专员是怎么看的,还不如弄到人大政协去吃闲饭呢,为了占位置,结果派来个大草包,传到省里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邓志军问道:“小常,下面得由你来掌握进程了,如果地委领导来电话,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呵呵,领导啊,孙记的见面会开得非常及时,非常的有意义,郭红军等人的批评很及中肯很正确,常宁同志的表现也很好,我个人意见,此事到此为止,谁也别主动的提起,为了工作,为了团结,常宁同志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嘛。”
邓志军笑着说道:“嗯嗯,这样回答很得体,小常啊,你不要受这件事的干扰,先集中精力把高考这项当务之急的工作抓好。”
刚放了电话,电话就响了起来,常宁这时候怕的是孙华洋来电话,他这个人心软,人家初来乍到,从省城机关到县里来工作挺不容易的,经验不足,好心办坏事,要是来几句道歉的话,他会爽快地原谅的。
电话顽强的响着,常宁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拿起了话筒,原来,是丁颖打来的。
“呵呵,丁付记,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啊。”
丁颖在电话里娇笑着,“去你的小半仙,亏你还那么沉得住气,我都差点要拍案而起了。”
常宁认真的说道:“丁姐,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目前的形势逼着我沉住气,他们来任之前,早就把我们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而我们对他们却了解不多,等于是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暂时的采取战略的守势,现在青阳的领导班子刚刚调整完毕,团结是唯一的主题,这个时候他们冒冒失失的搞事,这地委的板子,肯定往他们身招呼,呵呵,如此一来,我个人的委屈,就显很微不足道了。”
“嗯,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顿了顿,丁颖柔声地说道,“小常,龙门县的方县长来了,她女儿不是在我们这里读么,也是参加今年的高考,所以,她这几天要住在我家里。”
“呵呵,不就是禁止我过来么,就几天功夫,我坚持就是了。”
“去你的,”丁颖娇声道,“方县长和我,是想请你过来,为几个孩子鼓鼓劲加加油。”
常宁一听就乐了起来,“这事我内行啊,行,我准时到,嘿嘿,顺便和方县长交流交流,也给咱丁姐加加油。”
0248为你们加油
下午的所谓见面会,本来就没有打击常宁的心情,如今听说要为几个小姑娘参加高考鼓劲加油,那高兴劲就甭提了,县委大院是五点半下班,可到了五点十分,他就昂首挺胸的出门了,金汕追来,有些想提醒他的意思,他一甩头,理直气壮的回答,到学校看望即将参加高考的学子,用得着按时按点去吗。
当然,快乐不忘忧患,这还是第一次光天化日下去丁颖家,常宁在电话里把这个问题抛给丁颖,丁颖明确指出:大大方方的来。
本来是想买礼物的,有钱人了么,就得养成见人送礼的习惯,可丁颖却有特别的指示,考试前不准乱说乱动乱折腾。
嘿嘿,丁姐这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常宁在昏暗的胡同里一边走,一边习惯的胡思乱想着,考试前不准乱说乱动乱折腾,那就是说,考试以后可以乱说乱动乱折腾了,丁姐真好啊,自从兰姐和高飞走后,就剩下她一个依靠了,咱是乖巧孩子,当然得多听姐姐的话喽。
第一次看到丁颖的家门大方的开着,常宁有些龌龊的产生出当家作主的感觉,左边站着大乔和小乔,一静一动,均身着白色的连衣裙,右边竟亦有两位小玉女,方县长的女儿方方穿着格子色的连衣裙,一脸的腼腆,意外的是,大乔小乔的“竞争对手”常盈也来了,一身草绿色的连衣裙,调皮的笑着,见到常宁,叫一声“常哥”,就噌的扑过来挂到他的身。
见此情景,大乔和方方仅是红了个小脸,小乔却不高兴了,撇着小嘴,不但依样画葫芦的学起常盈的动作,还乘机在他后脑勺吻了一下。
常宁幸福得不知了东南西北,好在快乐不累人,两个七八十斤的小美女挂在身,反而让他更加来劲,更有那四个突出的小包包,压得他身阵阵发热,童心一起,拿自己的身体当轴转起了圈子,逗得身吊着的两个小牵挂咯咯而笑。
幸好,丁颖和方巧英及时的出来,制止了“危险”的进一步发展。
丁颖先赶着四个丫头进屋,又去关院门,不顾方巧英在场,嗔怪着冲常宁说道:“小常,别忘了我的吩咐。”常宁一个劲的乐道:“记得,记得,高考前是叔,高考后当哥。”丁颖白一眼道:“嘴一套,做又一套。”常宁一听更乐,“嘿嘿,对头对头,我这个人就是套多么。”丁颖的脸噌的红起来,赶紧别过去,以免方巧英发现。
方巧英有些疑惑,嘴倒说得实在,“小常,丁记说得对,你喊丁记姐,俩丫头又喊你哥,这辈份有的乱了。”
“唉,可不是么,”常宁叹息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方县长,所以,人与人之间,就更需要交流和沟通啊。”把交流和沟通五个字说得又长又重,还拿眼睛直瞅着丁颖。
丁颖站在常宁身边,怕他再胡言乱语,就偷偷的拿手在常宁后背一戮,没想到,正好方巧英注视着这个方向,被她逮个正着。
还是常宁大方,一手挽着红脸的丁颖,一手牵起方巧英的手,“丁姐,方姐,咱们进去说话。”方巧英冷不防被常宁拉着了手,又是手臂蹭着手臂,不觉也脸红了起来。
三个大人进了客厅,四个正在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立刻静了下来。
常宁当然及时的放开了两个女人的手,这种分寸他总是把握得很到位,一个人大模大样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严肃的装起大人来。
丁颖说道:“四个丫头,你们听好了,现在开始,是你们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奋斗,临战倒计时正式开始,小方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常盈呢,她姐姐出差之前,也把她送到了这里,所以,今后几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大本营,现在,我们大家欢迎常叔叔讲话。”
常宁心说,丁姐又开始赶驴子架了,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被“点名”了,那就整几句,搓着双手,端起脸说道:“尊敬的丁记,尊敬的方县长,丫头同志们,首先,我宣布,咱们这个高考临时攻坚小组现在成立了,丁颖同志,担任总指挥,方巧英同志,担任付总指挥,常宁同志呢,担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兼后勤部长兼保卫科长兼专车司机,四位丫头是战斗员,这个决定是最终决定,不许有反对意见,请大家鼓掌通过。”
掌声中,小乔尖声道:“常叔叔,你的职务好多哟。”旁边的常盈道:“小乔,我常哥这叫能者多劳。”
常宁一瞪眼,假装生气的样子,吓得常盈和小乔赶紧的闭嘴,而大乔和方方的小胸脯挺得更突了。
常宁满意的点了点头,瞧着丁颖和方巧英西张娇红的脸,微微一笑道:“咱们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请两位总指挥,率领旗下四位女兵,立即开饭。”
在常宁来之前,丁颖和方巧英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端来就是,在常宁的注视下,四个丫头很是勤快,争先恐后的在客厅与厨房之间来回的跑,一桌满满当当的饭菜,很快摆在了常宁的面前。
吃饭时,丁颖解释说,“小常,很抱歉,怕薰着几个丫头,今天不供应酒,她们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菜也做得轻淡了一点。”
常宁笑说:“一切为了她们,一切为了前线嘛。”说着,拿脚轻轻的踩在丁颖的脚背。
方巧英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为她也是女人,看到两个人亲密的细节后,自然而然的更加留意起来,心道,真是不打自招,还今天不供应酒,那不是说以前常供应酒么,这小半仙常宁,肯定是常来丁颖家哩,想想丁颖也不容易,嫁了个不顾家的科研迷,跟个守活寡差不离,又一想自己,心里更是黯然,老公十多年前出了车祸,一直躺在床,自己早忘了做女人的滋味了,只比丁颖过得更加失败呢。
看到几个丫头有些不加节制的进食,常宁急忙说道:“等等等等,丫头们啊,你们还是尊重一下科学,晚饭是千万不能吃得太饱的,最好是饱和不饱之间,否则长个水桶腰,连裙子也没得穿啊。”
听了常宁的话,常盈第一个放下碗筷,她从小跟在常宁屁股后面,早成了他的粉丝,他的话就是真理,大乔若有所思,不但接受了常宁的命令,还阻止了食欲大开的小乔,方方见状,自然而然的跟风而。
吃过晚饭,待大家完成了工作,常宁特地坐到单人沙发,这是因为常盈和小乔实在太过“勇敢”,坐在长沙发,正好给她们粘乎的的空间,他怕意志失去抵抗力,当着丁颖和方巧英的面,常宁是不敢造次的。
“呵呵,现在时间还早,刚到七点么,我就给你们几个丫头先讲讲我考大学的事。”
常宁正襟危坐,连方巧英都肃然起敬,那几个小丫头更不敢随便了,一人一张小凳,立即变成了四个小学生,常宁故事多,故事都精彩,又是自己的崇拜对象,谁不想听呢。
看常宁少有的认真劲,丁颖也放心了,知道他今晚不会嘴跑火车,遂挨着方巧英坐到长沙发,跟着当起了听众。
“丫头们,次我在你们的班会,说你们都是这个时代和社会的幸运儿,为什么这么说呢,今天我就拿我和常盈的姐姐常常两个人,和你们几个比一比,你们四个的学习成绩,在县中都能排进前十五名,可那会儿,你们常常姐姐却是学校里前三名的长期拥有者,可惜啊,当时因为在生产队干活,从山摔下来住了一个月的医院,耽误了复习时间,虽然后来报名参加了当年的高考,但仍然没有考,她要是经常情况下参加高考,肯定能考京城大学。”
“我呢,主要是那时候家庭成份不好,家里又穷,学习的时间没有,经常饿着肚子课,别人在做课外作业,往往正是我穿大街走小巷捡破烂的时候,所以我作业老是完不成,平时考试的成绩很少有及格的,但是,不是我吹牛,除了英语,其他各门课的知识,都装在我的肚子里。”
常盈举手说道:“我知道,常哥你英语才考了三分,还是在选择题里蒙的。”
“呵呵,我承认,我承认关于那该死的英语,我就记得二十个字母,和你好再见两个单词。”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一笑,马又收了笑容说道:
“而且,一九七七年是全国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我们之江省的考试时间,是在十月中旬,那时候我早已高中毕业离校快半年了,等我接到回学校复习的时候,离高考的时间刚好还有五十天,但是,我在好朋陈老师的帮助督促下,把这五十天当一百五十天用,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以顽强坚韧的毅力,硬是考了之江大学……因此,丫头们,次参加你们的班会时,有个同学问我什么是成就,我当时没有回答,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就是我值得自豪,的成就,而且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因为它从此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0249暧味之夜
常宁瞅着四个小丫头,又瞥了丁颖和方巧英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问道:“你们有谁能告诉我,后天就是高考的日期,明天又放假,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决定高考成绩的决定性因素是什么?”
几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乔犹豫了一下说道:“常叔叔,这决定性因素是不是心态和情绪?”
“大乔真聪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常宁高度的赞扬了大乔一句,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老师和同学都帮不了你了,只有你自己能帮自己,心态和情绪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太紧张了不行,当年我有个同学,平时成绩都名列前茅,可一到大考就紧张,结果高考成绩名落孙山,但是,太放松了也不行,我们那时大家都没手表,住的是民兵训练基地的大通铺,结果有两位老兄太放松了,午高考时间是九点半,他两位睡过了头,十点多了才到考场,结果当然被咔嚓了。-
大乔问:“常叔叔,哪怎样才能保持良好的心态和情绪呢?”
“嗯……我今天下午,为了你们的事,打电话请教了我大学的老师,然后我根据你们的情况,作出了如下几个决定,一,你们的作息时间,调整为晚九点半床睡觉,早七点半起床,睡前和睡后作十五分钟的轻度运动,就象广播体操之类,反正就是不很剧烈的运动,中午要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午睡时间,二,考前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对即将开考的那门课的大纲和所学知识默念一遍,以你们的平时成绩,就不要再看了,那是没用的,三,每天睡觉和午休前,采用我次教过你们的默念入睡法,什么也不要想的让自己入睡,四,进入考场后,在临考前五分钟,做深呼吸五到六次……”
这时,小乔和常盈拿过笔记本和钢笔,常宁赶紧制止道:“丫头,不用记了,不用记了,总指挥和付总指挥会每天提醒你们的。”
常宁说的,确实是他请教别人得来的,丁颖听了心里颇为欣慰,不管怎么说,小男人挺心的,给这个阴盛阳衰的家带来笑声和力量,她和方巧英根据常宁的布置,领着四个丫头在院子里做了些简单的动作,然后催促她们洗澡床,丫头们在卧室和浴室间来回穿梭,穿着睡衣露光走点的,常宁可不敢拿眼偷看,只是直楞楞的盯着电视机,正人君子的样子,让丁颖心里不住的乐。
可是,四个丫头如出水芙蓉般站在常宁面前,均是噘着小嘴不肯进屋,丁颖和方巧英一时摸不着头脑,常宁却是一边大饱眼福,一边晃然大悟的笑着。
“这个,这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对你们的常叔叔组织一次批斗会吗?”常宁挠着后脑勺装傻充楞。
常盈提醒道:“常哥,我们记得,记得有一次你说过,说过那什么来着?”
方方帮着补充说:“常叔叔,那好象,好象还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的。”
“嘿嘿,丫头片子,记性都不错嘛,行行,本叔叔的承诺不变,只要你们考了大学,我一定出钱让你们去香港旅游一次,凡考重点大学的,同时,每个人满足一个愿望,现在,都听我的命令,立即床睡觉。”
这时,大乔望着丁颖说:“妈妈,我们,我们还是让常叔叔住在家里,常叔叔他反正一个人,在家饭都没得吃。”
常宁心里大喜,嘴却道:“丫头,明天不是考试的日子啊。”
丁颖一楞,还在犹豫时,小乔补充道:“我们要求常叔叔明天开车,亲自送我们去考场看看。”
不等丁颖开口,常宁就爽快的拍起了胸脯,“没问题,没问题,我等会去把车开过来。”
总算打发丫头们进了屋,乘着方巧英清理浴室的时候,丁颖走过来,轻轻的说道:“小常,你,你还是回去。”
常宁瞅瞅那高耸的山峰,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唉,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下场,过河了,桥没用了呗,我无所谓,不过,我怕明天睡过头,起不来会让丫头们失望的。”
丁颖脸一红,俩小酒窝一闪,眼睛却是警惕的盯着浴室,“你,你觉得今晚合适吗?”常宁两眼一翻一瞪,“合适,非常合适。”丁颖有些心疼心动,颤声的问:“合适什么?”常宁靠近一步,坏笑着道:“既有当家作主之感,又能让她人眼馋,你说合适不合适?”说着,便拿一条腿去撩丁颖的裙子,“你疯啦。”丁颖慌乱的一指浴室,急忙脱离险境。
常宁可是大胆之极,不管不顾的逼了去,魔爪压在了突出的山头,丁颖被堵在沙发,又不敢出声,只得任他妄为了一把。
站在浴室门边,透着细缝往外瞅的方巧英,脸痛红心剧跳,两个人真的是那样的啊,难怪丁颖一人独处,脸却仍旧神彩鲜亮,没有丝毫的幽怨,反而象比以前更年轻了似的,原来是有人不断的浇灌滋润呢。
待到方巧英从浴室出来,又去两个卧室,瞅了瞅已经床的丫头们,回到沙发边,常宁和丁颖也恢复了“自然”。
方巧英说:“小常,你那个默念入睡法真灵,丫头们都好象睡着了。”常宁笑说:“方县长,她们早就学会了的。”方巧英道:“小常,别一口县长县长的叫,我听着别扭呢。”常宁拿眼瞅着丁颖,“那,那我该叫什么?”丁颖笑着说:“方姐比我大,你当然也应该叫方姐了。”方巧英点点头说:“丁颖说得对,在家里就该随便的,装一本正经太累。”常宁假装犹豫,“我是没问题的,姐姐么越多越好,将来到了龙门县,也有个白吃饭的地方。”丁颖又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呗。”常宁望着方巧英故意道:“就是,就是怕丫头们不乐意,她们……”方巧英爽快的说:“不管她们,各叫各的,两不相干。”
“呵呵,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打今儿起,又多一个姐姐了。”常宁心里一乐,只要丁姐没意见,你做那种假姐姐,咱还巴不得呢,“方姐,你做姐姐的,应当表示表示。”说着,眼睛直往方巧英的要害处瞄。
方巧英没想到,常宁当着丁颖的面,敢拿那种眼神看着她,思想没充分准备好的她,脸噌的红了,好在她也是过来人,也曾经“勇敢”过,短暂的失措后说道:“小常,我倒无所谓,这可是丁颖妹子的家,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正式认了你这个干弟弟。”
丁颖对方巧英的表现,也是看在眼里,话里有话的说道:“小常,方姐可是爽快人,不管你这个干弟弟有啥要求,只要能做到,她都会无私奉献的。”
方巧英也不甘示弱,“丁颖妹子,我可是岛来的,你们陆人应该帮助,我们要奉献,我看你们才更要奉献呢。”
“呵呵,奉献,当然应该奉献,你们都要奉献。”常宁笑着,眼睛放肆的在两个女人身乱转,心说,斗艳方巧英难敌丁颖,论直,方巧英一定胜出不少,都说女人四十如狼,果然一点不假,真要疯起来,可以连脸面也扔得开的。
丁颖和方巧英并排坐在长条沙发,说到酬处,都是四肢大开,那连衣裙难挡胜景,让常宁大饱眼福,乐个不停,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两个女人才知道中了常宁的招,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下,都忍不住红起脸来,各自拿眼瞪着常宁,嗔中有怪,怪中弄情,就是无法生气起来。
常宁赶紧起身告辞,推说回家开车,顺便去几个考点转转。
丁颖送常宁出来,有意无意的没开院子里的灯,常宁心领神会,屋内亮屋外暗,屋内看不清屋外,便刚一出门,就单手搂住了丁颖的腰,丁颖只是稍作扭动,就随了他所为,只几下,自己的身体反而往常宁身拱。
丁颖拿手轻打了常宁那里一下,低声笑说:“小少爷,你又管到龙门县去了。”
常宁也很直白,一边在山摸索,一边笑道:“丁姐,别胡说好不好?那是我刚认的方姐。”
“小坏蛋,你以为她看不出我们的事啊,女人看女人,一看就明白的。”丁颖牵着常宁的手,边走边说道,“方姐也不容易,老公十多年前就成了废人,说起来,我比她幸运多了。”
两个人大胆的粘乎到院子门边,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丁颖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常宁说:“小常,等会你把车停在我家后边的人民路,直接从那个出租门面房进来。”
常宁忙不迭的接过,笑着问:“丁姐,常盈和方方占了大乔小乔的房间,大乔和小乔又占了咱俩的窝,你说,我,我等会过来,哪里向你报到?难道,难道……”
“你敢?”丁颖在常宁的手臂拧了一把,低声道,“我和方姐,把楼的几个房间都收拾出来了,丫头们住楼下,大人们住楼,你,你可别走错了。”
常宁一挺胸,认真的说道:“怎么会呢?我保证不走错。”
0250阴差阳错
常宁开着他的大越野车,来到了县中,青阳县即将开始的高考第一考场。!。
与往年相比,常宁负责主管教育以后,将全县所有考点都集中到城关镇,设县中、二中、三中、县中心小学和党校共五个考点,除城关镇本地考生以外,对所有考生和带队老师均提供免费食宿,所有国营和集体的旅馆、招待所、饭店和食堂,在四天内对考生和高考工作人员免费开放,同时,针对去年发生不法分子潜进考场破坏公物的案例,公安局派出警力,提前进驻考场,武警和武装民兵组成多支小分队,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机动巡逻,确保高考的安全进行。
青阳县每年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那就是龙门县的考生,都会在青阳县参加高考。
夜色中,于建云带着一个中年汉子过来,坐到常宁的车说:“常县长,这是龙门县公安局局长高洪生。”
常宁转身握着高洪生的手,“高局长辛苦,于局长,怎么让高局长在街值起夜班来了。”
高洪生笑道:“常县长,这也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么,每年都要麻烦你们,真正辛苦的是你们啊。”
常宁问:“高局长,你们龙门县的考生到齐了没有?”大前年曾因为台风,使龙门县全部考生错过了高考时间,后经省教委出面协调,才参加了补考,常宁很记挂这事,特地和龙门县有关领导沟通过,让龙门县的考生提前三天过来。
“谢谢常县长,我今天就在焦山港码头守了一天,数字统计,一个不拉的全部过来了,没想到你们,你们不收考生们一分钱的花销,我们罗记住在医院里打电报说,让我一定要专门谢谢你,谢谢青阳县委县政府。”龙门县一直没有陆通电话,平时都是用电报联糸的。
于建云叹道:“这些娃十年寒窗,都是家里的希望,咱们这点辛苦算什么呀。”
常宁笑道:“大家都是好兄弟好邻居,互相帮助嘛。”
于建云说:“高局他们硬要出来,我也拦不住,这不,刚好换班了,领导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行,战酒楼,我请两位人民的好局长。”常宁说着,就发动了车子。
其实,常宁是想开车出来转一圈后,就抓紧回到丁颖那里“办事”去,可一来好多天没喝酒了,二来高洪生是龙门县来的客人,不能当面拂了人家的面子,所以就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一顿夜酒喝到了将近十二点,那高洪生看来也是此道高手,三瓶啤酒加一瓶青州大曲,混着入肚,仍是面色不改,反观于建云,可能是新官任,太过兴奋和忙碌,不胜酒力,早就靠在沙发,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
常宁本以为半夜喝酒,一定是点到为止,就没使出他那无赖喝酒法,没想到这位高局长是性情中人,劲头来就反客为主,常宁只好勉强应战,待他向老板交待了两位烂醉如泥的局长,出了酒楼得车来,才知道自己也喝过了,边开车边心想,不知道丁姐会不会把他踢下床来。
对于醉酒的经验,常宁从未有过,好在刚到七八分的样子,还知道车往哪儿开,还晓得摸出钥匙开门,也依稀记得这条人造板隔成的小通道,以前在夜里来过多次了的,可进了客厅,楞是想不起电灯的开关在哪里了,幸亏还有些缕月光的帮忙,象往常一样,如在自家一般,脱得只剩最后一片布,踉跄着奔浴室而去,可得洗干净了,汗味酒味烟味掺和一块,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的呢。
迷迷糊糊,也很潦潦草草,常宁洗过之后,披条浴巾就出了浴室,头还是有些晕,东南西北还是分得清的,熟门熟路的,怎么走不是个问题,门开处,一边迈步一边却疑惑起来,使劲的拿手擦擦眼睛,咦,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两个人,这身影,这睡姿,除了比丁姐小一号外,活脱脱就是丁姐呢……嘿嘿,两个丁姐,四座高山,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啊……他坐在床边,仔细想想又有些不对,可是,可是哪儿不对呢?
黑暗中,慢慢的伸出手,隔着薄薄的睡衣,一触到有些软绵绵的小包包,常宁触电似的跳了起,头脑也稍许清醒了一些,飞也似的逃了出来,他娘的,差点犯了大错误啊。
坐在沙发喘了几口气,常宁稍微捋了捋头绪,然后终于晃晃荡荡的得楼来,唉,两个朦胧胧中的小佳人,把他的心火给点起来了。
这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以前帮丁颖拿东西的时候,常宁来过一回,一字儿排开,木门木闩,他记性好,迷糊之中也记得,那第一间的木门紧挨着楼梯口,便拿手一推,果然门未闩,心里一喜,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
咦,丁姐也真是的,不等等人家,就自个睡去了,连个电灯开关也不知道在哪里,幸好是夏天,楼又没空调,窗户大开着,昏暗的月光能帮着找到床的位置……坐下一伸手,没有找到目标,嘿嘿,扑空了。
趿着拖鞋,又出来站在楼道,接下来该去哪个房间呢,这个问题很重要,鬼子进村,难得扑空,已经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常宁非常认真的想了一阵,对了,刚才开头是出师不利,这回来个扫尾清场,到最后一间去……有始有终,无始无终,他为自己的选择暗自得意,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
第四间的木门果然也没闩,可惜,连窗户也没开,常宁心里埋怨着,想着第一间的布置,凭着感觉摸索了一阵,小心翼翼,来来去去,他娘的,敢情连床也没有,这,这不是又中了丁姐的空城计了么。
无奈着只好退回到楼道里,常宁没有气馁,四去二,只剩下两间了,成功的希望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老话不是说么,事不过三,这回一定能找到潜伏的目标。
这回常宁先做了严密的预判,关于这第二间和第三间,无非是住着县长,拟或是睡着付记,当然,付记是可以随便那个的,县长是不能随便那个的,按照青阳的风俗,楼的房间,最靠近楼梯口那间为主,其余按离楼梯口的距离以次类推,丁姐心目中把咱当成了主,所以第一间显然是为咱准备的,那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断了,有客让客,方姐是客,当然住的是第二间,何况她还是县长,级别高出丁姐一头呢。
一边为自己的精密推理沾沾自喜,一边拿手去推第三间的木门,哦,丁姐又玩这种小把戏呢,这种门闩挡不了多大的外力,丁姐啊丁姐,你这不是螳臂挡车么,手稍微一用力,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开着的窗户,又帮着常宁找到了目标,他再也不用费脑子了,他迅速的行动起来,扯掉那一片薄布组成的武装,抢占有利位置,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哎哟……”一声女人低声的惨叫。
常宁听得明白,他犯错误了。
其实,犯错误并不是件可怕的事,可怕的是犯了错误以后的态度问题。
不用开灯,不用介绍,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常宁抱着女人低声说道:“方姐,对不起,我犯错误了。”方巧英扭扭身子道:“小常,你,你敢欺负我。”常宁非常认真的说:“方姐,我立即改正错误,行不行?”方巧英被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道:“既然是,是改正错误,那就,拿出行动来……”常宁笑着说:“方姐你是领导,当然得由你来决定,你说,是让我回头是岸,还是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方巧英闭着眼不说话,常宁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一松手欲起身退出,却被方巧英反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小常,你,你继续,继续的犯错误。”
嘿嘿,接下来就不能描述了,虎和狼碰到一块,虽然未战之前胜负已定,但照样是一场血战,旱地遇到水,自然是畅快又淋漓。
初战过后,方巧英意犹未尽,抱着常宁不放,常宁低声笑说:“县长同志,你还想再交流沟通吗?”方巧英狠拧常宁一把,娇声道:“小半仙,原来你次在青州,说什么交流沟通,全是在欺负我啊。”常宁乐道:“感觉咋样?”方巧英嗔道:“傻小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底细,还用多说吗。”常完更乐了,“那就好,那就好,方姐,这夜长梦多,我先告辞,咱们后会有期。”方巧英却又抱住常宁,在他耳边说道:“小常,就按你们青阳的风俗,好事,好事成双嘛,行行好,给方姐再来一回交流沟通。”……
这第二次交流沟通,当然是更加的深入和深刻……常宁推开昏睡中的方巧英,摸索出来,下楼去洗了一身的汗水,黑暗中坐在客厅的沙发,吸了一支香烟后,才慢悠悠的重新楼面来。
第二间的木门没有闩,这才是他本来的归宿处。
0251地委书记的来意
高考的第一天,艳阳高照,酷热难熬。
县委领导和下面的局委办头头,几乎是倾巢出动,加各乡镇派出的临时支援人员,和龙门县的领导和助考人员,还有无数考生家长和学校老师,及那些头脑活泛的小商小贩,五个考点门前,几乎都挤满了人。
按照早就定好的高考预案,每个考点都有一名县委常委负责,常宁是县长邓志军“钦”封的总指挥,所以他一来就在其他几个考点转了一遍,看到一切都经常,就让丁一龙把车开到县中去,那里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考生,其中包括龙门员的全体考生,是重中之重,负责这里的人,除了青阳这边的县委付记丁颖、常委郑志伟,公安局长于建云,还有龙门县县长方巧英和公安局长高洪生,丁颖和方巧英又是考生家长,算是真正的公私兼顾。
那时候的领导座驾,连付记丁颖的都还没有空调,常宁的越野车一到,便成了县中门前的“天堂”,郑志伟是这里的总负责人,拉开车门就往挤,一头的汗水,确实难为很少出门的他了,“常总指挥,你得向面反映反映,高考时间定在这个天气举行,实在是愚蠢的决定。”常宁笑道:“郑志伟,等你当了教育部长,大家就都不用这么受罪了。”
秘金汕和司机丁一龙,赶紧下车,把座位让给了其他领导。
越野车的车尾,还有第三排不常用的座位,这时充分的被开发了出来。
于建云坐在驾驶座,望着常宁说:“刚才接到洪局的电话,地委领导的车队已经出发了。”
常宁爬到车后的临时加座,一边躺下,一边胸有成竹的说道:“郑志伟,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肯定是郭记穆专员两人联袂而来。”心说,那个所谓的见面会,闹出了那么大的尴尬,这两位领导肯定借高考巡察之机,下来灭火祛气的。
这几天常宁是憋着躲着忙着,硬是不见任何一位新的领导,孙华洋那里,肯定是坐不住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句俗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你是一把手,拥有最终否决权没错,可一来就“欺负”当地干部,这满眼的本地派干部谁会服你,幸亏常宁忍了,不然暗中做点小动作,很快就能把你孤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