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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兰微笑着说:“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呢。”.11

青阳县的高考,集中了两个县的考生,地委领导每年必到,都成了不成文的惯例,恰逢其时的下来,可谓一举两得。

郑志伟笑着说:“让我跟你小半仙打赌,不是孔夫子搬家尽是输吗?”

笑声中,常宁闭眼睛,双腿一翘嘟噜道:“这睡眠不足,是人生的第一大敌啊,在领导到来之前,我得补一补觉了。”心里却骂了郑志伟一下,他娘的,小白脸的功夫见长啊,老子郑世诚被发配他方,他居然毫无反应,一切表现如常,看来,这忍耐力快要练到家了。

并肩而坐的丁颖和方巧英闻言,互相心照不宣的瞅一眼对方,心里均是又羞又内疚,这两夜两人门户大开,毫不设防,表现得“争先恐后”,的确有些过分了,尤其是丁颖,更是埋怨自己意气用事,自己是天时地利,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的,何苦跟方巧英争一时长短呢。

地委记郭昌铭和专员穆长虹,果然是双双前来,而且,选择陪同的人,也是煞费苦心,自从原常务付专员刘为明离休,和原地委常委高飞出走后,放眼地委常委会,竟没有一个能明确代表青阳派利益的人,真是令人唏吁叹之,青州地区的南部三县,青阳县、望海县和龙门县,在地委常委班子里,没有一个肯为之说话的人,实在是件不正常的事。

青阳县发生了见面会风波后,郭昌铭和穆长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安抚这三个县的领导干部,成了两人的心头大事,青阳定,青州平,青阳县是南部三县的龙头老大,小视不得啊,那些搞地方主义的干部,可以用组织的名义一调了之,象现在的望海县县长方天正就是一例,可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地方情结更为严重的基层干部换光,象那个孤悬海中的龙门县,从记县长到基层干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当地人,是省委领导口中的“汉族自治县”,你能不允许他们搞点地方主义吗,纵观历史和现实,哪个地方和哪个领导没有一点点地方情结?

让郭昌铭和穆长虹更加重视的,是因为小小的青阳县,一点小小的风波也震动了省委领导,新任的省长王群骥给郭昌铭打来了电话,常务付省长吕太良也给老部下穆长虹捎话,小小的青阳县,水深啊,穆长虹心里更是后悔,怎么会派个二楞子郭红军去青阳县呢。

很少见的,地委记和专员拚车出行,而且二把手穆长虹更是坐在付驾驶座,因为,后座坐着的,除了郭昌铭,还有军分区司令马太行,他是两位领导拉去和稀泥按抚青阳地方派的。

自从地委班子调整以后,马太行自感孤掌难鸣,每逢开会,都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超然的军人地位,允许他坐在那里当个摆设,什么决议,他都是一个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弃权成了他的唯一选择。

马太行很是放肆,车后一直绷着个脸,嘴巴没张开过,因为他有理由这样做,任命一个县的人民武装部长,竟然事先不征求军分区司令的意见,这里还是属于东南军区的海防要塞区之一,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不是任何一名转业的军人,都能当一名合格的武装部长的。

车的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有时候,私人之间的关糸,也是工作顺利进行的重要依靠,马太行是青阳县常宁公开的铁杆兄弟,要想安抚青阳,就得先稳住常宁,而马太行,是目前地委领导班子里唯一的人选。

穆长虹望着后视镜里的马太行,笑着说道:“老马,我承认我的工作失误,你也别再装小媳妇的委屈样了好不好?”

马太行没好气的说道:“不敢不敢,以后万一有军事行动,青阳县人武部,就归你们两位领导好了。”

郭昌铭拍着马太行的膝盖说道:“老马,你可不能这么说,军事条例写得明明白白,凡属军事行动,你是主官,我和老穆只是配合者。”

马太行仍然端着个脸,一字一词的蹦着,“两位领导别忘了,只有党指挥枪,没有枪能指挥党。”

车队很快进入了青阳地界,那时还没有界迎领导的绝对习惯,郭昌铭和穆长虹还够不界迎的级别,这只是司机的一句提醒而已。

不过,县委记孙华洋和县长邓志军,陪着早匆匆渡海前来的龙门县县委记罗海龙,还是在离青阳县界不远的地方,顶着烈日,恭迎地委领导的到来,郭昌铭他们不得不停车下车,和两县的领导一番招呼寒喧,然后两支车队合流,警车开道,直奔青阳县城关镇。

其实,领导出现在此等类似的场合,更多的是形式主义和表面文章,无非是体现领导的重视,和该项工作的重要而已,和考生家长握个手,慰问一下现场的工作人员,等等等等,领导在例行公事,屁股后面的记者才是大忙人,青州日报的,青州电视台和青州广播电台的,照相机摄影机忙个不停。

郭昌铭和穆长虹先兵分两路,在其他四个考点走马观花一番后,又一齐汇集到青阳县中门前的马路。

除了常宁,越野车的人都赶紧的下了车,方巧英正想去推醒甜睡中的常宁,却被丁颖含笑着阻止了,不在第一时间出现在领导面前,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这是青阳小半仙的一贯风格,见了领导就抢着点头哈腰,那就不是小半仙了。

郭昌铭和穆长虹身边的人越围越多,好不容易才慢慢的移到常宁的越野车边,两位领导各转了两个考点,留下的是几句话,却把那四个考点的县领导都带过来了,其实这也是难免的,这年头的风气就是这样,努力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说句话,比为人民服务还重要。

郭昌铭望着常宁的越野车,冲邓志军微笑着问:“邓县长,你们的总指挥小常同志呢?”

邓志军早瞥见了躺在车内的常宁,也是微笑着说:“郭记,穆专员,我们的总指挥这几天可辛苦了,晚都蹲在考点,可以说,我们青阳龙门两县这次的高考工作,全是他一个人在指挥。”

穆长虹点点头笑问道:“那么,这个总指挥,也一定是他抢着要当的喽?”

邓志军望着孙华洋,笑着说:“是,小常同志有句名言,既然是第一责任人,就应当是总指挥,孙记和我,也都支持小常这种勇挑重担的无私作风。”

孙华洋也点头道:“老邓说得对,青阳县今年的高考能顺利进行,小常同志当记头功。”

这时,却见常宁意外的坐在了越野车的车顶,瞪着双眼,手指前方嚷嚷起来:

“谁干的,谁干的,谁把车停到马路中间来了?”

0252指桑骂槐

常宁的喊声不大,却足以吸引周边所有人的注意力,连许多考生家长,也好奇的围观过来。

正在和地区公安处常务付处长洪涛说话的于建云,急忙转身,在人堆中一边举手,一边高声的回答:“报告总指挥,那可是地区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的车啊。”

常宁旁若无人,冷冷的问:“于建云于局长,我问你,关于高考的临时交通管制规定里,有关车辆管理的规定是怎么说的?这可是你亲自制订的,别跟我说忘了啊。”

于建云一听一楞,得,领导要演戏了,谁让咱赶了呢,角色肯定是个挨骂的倒霉蛋,他一边想,一边配合着回答:“报告总指挥,根据青阳县高考指挥部的规定,在高考期间,除高考指挥部指定的车辆以外,其他任何车辆,不经高考指挥部同意,不得停在各考点大门前三百米范围之内。”

常宁点头道:“于建云,你这个公安局长可以改行了,党校还缺个只练嘴皮子不用干活的人,我看你蛮合适的,一定帮你推荐推荐。”

“常总指挥,你,你不要吓我了好么。”于建云配合得那是相当的维妙微肖,苦着脸应道,“他们,他们是地区来的,我,我管不了啊。”

常宁大声的骂道:“呸,去你娘的,好个于建云,我现在宣布,撤销你付总指挥的职务,同时你自己通知你们公安局财务科,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于建云有些哭笑不得,小常这样子,莫非来真格的了?不是演给领导们看的么,你要骂要撤那都好说,一阵风的事,刮过就完,可这奖金一扣,咱回家咋跟老婆交待,“常,常总指挥,你,你这,唉,你说咋办。”

“于建云,五分钟之内,这些违章车不从我视线内消失,我就让你在我的视线内消失,他娘的,就是你家老子的车,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开。”

于建云吓了一跳,小半仙要玩真格的了,赶紧拿起对讲机,一边往人群外挤,一边喊道:“第一机动小队的土崽子们,清障了,清障了,快给老子动起来,三分钟内搞不定,我立马开了你们。”好么,层层加码,电视台广播台的车可就惨了。

这时,有位拿着照相机的年轻记者,举着手愤怒的抗议道:“这位同志,你凭什么阻挠我们执行公务?”

常宁呵呵一笑,倏地脸色一变说道:“这位同志,我的公务事关百万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和青阳县未来发展的十年二十年大计,所以请立即收起你那一套破公务臭架子,我警告你和你的同行,在整个高考结束以前,如果我发现你采访一个考生,我一定派人,毫不犹豫的将你和的破照相机一起,扔到马路对面的臭水沟里。”

常宁显得威风凛凛,那个年轻记者缩回身子,不敢吭声了,周围的人,看着常宁当着领导的面发飚,也都惊呆了。

常宁心里乐呵着,有地委领导在此,谅你们这些破记者也不敢爆光咱这付尊相,否则领导的脸面往哪里放。

孙华洋也是听得心里一阵打鼓,早就听说过这个小半仙常宁的手段,果然是想发飚就发飚,幸亏地委领导的车都老实的停在指定的位置,否则,今天要难以收场了。

邓志军笑着,向常宁招手道:“小常,快下来……”

常宁举手示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邓志军的话,刚刚舒缓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显然,他又发现了什么。

这次,他的矛头对准了邓志军身边的胡子茂。

“胡部长,胡子茂同志,请问你的工作岗位在哪里?本总指挥好象记得你此时此刻,应该在党校那个考点,请你坦率的告诉我,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哪位领导批准你擅离自己的工作岗位的?”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郭昌铭和穆长虹,都集中到一脸胡子的胡子茂身。

胡子茂心说要糟,这小子今天来劲了,指桑骂槐,专往自己人身招呼,没法子,谁让他扮的是周瑜,咱却只能演演黄盖呢,“报告,报告常总指挥,没人让我离开工作岗位,我,我错了,我错了。”边说边心里臭骂,好个小半仙,完事以后非让你出点血不可。

郭昌铭和穆长虹相视一眼,一时做声不得,脸在维持着微笑,心里却均在苦笑,好个小半仙,算你有种,见面会受辱时一声不响,却故意挑这种公开场合发飚,分明是发泄和挑战了。

常宁的脸似笑非笑,双眼死盯着胡子茂,嘴依旧是不依不饶:“嘿嘿,不错,不错,还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好同志嘛,这位好同志,我问问你,你一个现场指挥都能擅自离开现场,那么,下面的同志们完全可以向你学习,请你想像一下,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的子弟们,十年寒窗收获成果的关键时刻,要是考场内外的公安武警,门卫值勤和医务工作者及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在考场内外,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哼,你想让考生和考生家长们咒骂你一辈子吗?”

胡子茂脸色大变,赶紧拨腿开溜,这小子说出了咒骂两字,是在向他发信号呢,再不走,肯定是世最难听的话要出笼了,“常总指挥,你息怒,我错了,我自罚一个月的奖金。”胡子茂头也不敢回,边溜边嚷,双手高举,样子甚为滑稽。

这时,负责另外三个考点的统战部长史宝山、武装部长郭红军和县委办主任肖文明,都是脸红一阵白一阵,悄悄的退出人群,灰溜溜的回去了。

骂着自己人,痛的却是旁人,当着主人打狗,主人不但不敢袒护,还得连声叫好,痛快淋漓啊。

车顶的常宁,演戏演到动情处了,看也懒得看人堆一眼,从衬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埋头刷刷的记起来,鬼知道他在记什么。

马太行一直站在郭昌铭身后,心里笑个不停,知道戏该收场了,便扬手喊道:“小常总指挥,快下来,郭记和穆专员在这里呢。”

“哎哟,老天爷哎,”常宁抬头一看,便连滚带爬的从车顶下来,丁颖临时为他准备的钢笔和笔记本,早被他扔得远远的,“马司令啊,你咋不早说哟。”

郭昌铭心想,好小子,你的意思是,刚才对我直接无视了。

常宁走到郭昌铭和穆长虹面前,恭敬万分的说道:“郭记您好,穆专员您好,实在对不起,刚才我……”拖长话尾音,等着领导接下去呢。

郭昌铭握住常宁的手,笑着赞扬道:“小常啊,干得好,说得也好。”

穆长虹说道:“青阳县这次高考工作组织很完满嘛,小常,结束以后你好好总结一下,我们地区要向其他县市推广你们的经验。”

常宁心里一乐,马见好就收,摆出了谦虚的态度,走近一步,不好意思的说道:“两位领导,你们就别笑话我了,我刚才又骂人了,我要检讨……请两位领导帮个忙,让那些记者,嘿嘿,千万别爆我的光,嘿嘿。”

郭昌铭和穆长虹相视一笑说:“这个问题应该不大。”心道,臭小子,这回便宜你了。

穆长虹含笑点头:“不是问题的问题嘛。”心里却在骂,该死的小半仙,今天该着你出风头。

常宁将郭昌铭和穆长虹让进越野车内,叭的一声关了车门,将马太行和孙华洋邓志军他们挡在了车外,让两位久经官场的正地级领导满脸的诧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车内空调一开,立即让三人身心凉爽起来。

“两位领导,您们可都是高人,走走马观观花就行了,您两位在这里转悠,实在是个苦活累活,以下属的意见,意思意思就得了,这样,我们这些跑腿的也轻松啊。”

郭昌铭哈哈大笑,“怎么,发泄了一下,见面会受的气就消了?”

常宁诚恳的说道:“我向组织保证,我真的没有生气,孙记是机关里出来的,没有遇见过粗人,才会闹出那种尴尬,难免的事么,郭部长呢,除了人粗一点,还被挂了那么久,心里肯定有火,发完了应该就没有事了,因此,我建议,过去的帐一笔勾销,大家团结起来向前看,共同努力建设一个崭新的青阳县。”

真不愧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家伙,穆长虹笑道:“呵呵,小常,你的表现,早被一个人猜中了。”

“哦,谁,谁呀?”

“吕付省长,他说小常从小就是受着气受着罪长大的,这种事顶多算小菜一碟,三天一过,保准烟消云散。”

“唉,知我者,吕付省长也。”常宁略带夸张的说道,顿了顿,却又转个话题说道,“不过,关于这个事,要请两位领导暂时保密一下,吕付省长答应过帮我点小忙,您两位要是说我没事了,他老人家肯定就不会帮我了。”

郭昌铭笑问:“是吗?吕付省长答应帮你什么了?”

“嘿嘿,”常宁诞着脸,右手拇指食指互相捻着,笑嘻的说道:

“不瞒两位领导,这次高考,我们向全体考生和工作人员提供免费食宿,花了不少钞票那,嘿嘿,我想向吕付省长那里拉点小赞助。”

“哈哈,哈哈。”车内又爆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

0253新书记其人

对于常宁这种豁达的态度,郭昌铭和穆长虹是满意的,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内,又在情理之中,地委记和地区专员的面子还是有的,吕太良付省长口中的小泥鳅能掀大浪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午饭后两人就在青阳县委的小食堂里,当着青阳县和龙门县的主要领导,充分肯定了两县的工作,特别的多次提到常宁的名字,然后,两人在马太行等人的陪同下离去。

团结是永恒的主题,尽管团结是永恒的问题,至少创造出表面的团结,是现在各方的当务之急。

高考期很快的过去了,孙华洋和常宁都很努力,经常一起出没于各个考点,团结的气氛渐渐的创造起来。

方巧英带着方方回了龙门县,顺便把常盈和大乔小乔也带过去玩几天,正好给常宁和丁颖创造了二人世界的机会。

吃过晚饭,常宁坐在沙发正要拨电话,丁颖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常宁只得放了电话,陪着笑脸在丁颖那里“安慰”起来,她这几天和方巧英分享,似乎有些不满足,醋意越来越浓了,不过还是心口不一,面对常宁的袭击,不拒反迎,将她伟大的东西,借着薄薄的睡衣,半隐半显的呈现给心爱的小男人。

可是,今晚常宁的心思不在丁颖身,让她的逢迎讨了个没趣。

丁颖已经非常的了解常宁了,知道他若无心,再怎么折腾也没用,遂一边摆正自己的坐姿,一边小心的问:“小少爷,把你的心思说出来听听。”

一声“小少爷”,把常宁从心不在蔫的状态中唤醒回来,他有些抱歉的轻抚一下丁颖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丁姐,我在想怎么和孙华洋相处,接下来就应该是开发区这档大事了,如果他这个一把手不支持,我再努力也白搭。”

丁颖似乎早有准备,从沙发垫下摸出了一份材料,晃了晃说道:“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操心这件事,我托在省城工作的同学,帮你了解了一下孙华洋的情况。”

“呵呵,不愧为我的女人,”常宁笑了,捧过丁颖的脸乱吻一阵,继续表扬道,“丁姐,有你在身边,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和鼓励,还是你好呀,始终对我不离不弃,本少爷特此口头表扬一次。”

丁颖一撇嘴,哼了一声,有些委屈的说道:“说得比唱的好听,我算什么呀,既比不会开花结果的,又比不主动投怀送抱的,说要就要,说不要就置之不理,我,我连件衣服都不是。”

常宁一怔,嘿嘿的笑起来,才想起今天身穿的衬衣,是方巧英买来送给他的,细节决定成败,这可有点犯忌啊,得,赶紧改正错误,这醋瓶子要是打翻了,可不太好玩,他一边解扭扣,一边嘟噜:“还好还好,问题不是很严重,嘿嘿,以后可不能再犯错啊。”

丁颖噗的一笑,瞅着小男人健壮的身,心里的幽怨一扫而光,幽幽的叹息一声道:“小常,你也该娶个老婆了,没人管你,你收敛不了啊。”

常宁无可奈何的一笑,“我有什么办法,这破计划生育,国家规定党员干部要到二十八岁才能结婚,我现在才二十五,找早了搁在家里,只能看不能用,反而会让人憋出大毛病嘛。”

丁颖嘻嘻笑起来,两个小酒窝越发的明显,柔声的问:“小常,现在对你的师侄女高灵,有感觉了吗?”

“哎,你别提那一茬好不好?”常宁象触了电的一楞,旋即笑着问道,“丁姐,这丫头现在应该不念叨我了,对了,你是她的引路人,应该常和她联糸呀。”

丁颖笑着说:“她心中还有没有你,这我不知道,不过她现在迷了读,听说省警校保送她去京城的政法大学深造,如果面试能通过,今年九月份就能入学了。”

“呵呵,好好,”常宁松了一口气,乐呵着说道,“这丫头要是在县里,肯定是要缠着我不放,呵呵,太好了,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顺手捎个如意郎君回来,那我也可以解脱喽。”

“你这人呀,真没良心,”丁颖在常宁的耳朵又轻拧一下,娇嗔的说道,“从当初她一进公安局,到现在为止,有多少男孩子托老洪老于还有我作媒,可高灵理都不理,那丫头的心思,在公安局里谁不知道啊,亏你还说这种话。”

“唉,不说了,不说了。”常宁一阵苦笑,当年老人的戏言,还象紧箍咒一样套着啊,“丁姐,你给我说说正事,咱们的孙记,到底是个什么样人,这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不跟他斗争,只是为了很好的适应他。”

丁颖的同学看来也是个有心人,这信息材料还整得挺详细的,甚至把孙华洋的家庭状况也列了个一三五七九,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孙华洋不但是地委记郭昌铭的老同事,一度还甚至是郭昌铭的顶头司,只是他是外省人,郭昌铭是湖城当地人,后来的进步速度就不一样了,郭昌铭比孙华洋大两岁,都是从省团委干起,又一起调到省计委,,不久郭昌铭先于孙华洋半年升为付处长,当孙华洋升到付处,郭昌铭又升了正处,后来始终差着一个台阶,但两人关糸密切,保持着非同一般的朋关糸。

更让常宁感到意外的是,新任省长王群骥和孙华洋是一个县的老乡,两家只隔着一座山,孙华洋此次外放,不光是郭昌铭的推荐,更主要还是王群骥的作用,据说王群骥出任之江省省长以后,有过调孙华洋担任自己秘的考虑,但孙华洋有自己的想法,认为自己已经四十一岁,如果当秘三五年后再外放,发展空间就不大了,现在有县委记的空缺,机会实在难得,就主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群骥,王群骥很开明,还大力的支持,才有了孙华洋主政青阳县的机会。

常宁听了丁颖的介绍,点一支香烟慢慢的吸了几口,微笑着说道:“看来,孙记是个有理想抱负的人,我常宁应该支持他。”

丁颖点着头说:“至少他不象过路人,也不是玩弄权术的政客,听说在省团委和省计委工作期间,口碑很好,业务能力拨尖,为人又很低调,爱读学习,理论水平很高,在省计委有个‘教授’的称号。”

常宁挠着头乐起来,“呵呵,丁姐,你话里带刺呀,特别强调人家是教授,不就是讽刺我是大老粗吗?”

丁颖俏皮的一笑,“那你就努力改正呗。”

“嗨,改个屁啊,我又不想一辈子吃革命饭。”常宁不以为然的挥着手,只要说起读人,他总是有点不屑,自觉不自觉的忘了大学生的身份,“哎,丁姐,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嗯,据说孙华洋在省计委,乃至省府大楼里都有点小名气,是因为他有两手绝活,一是文章写得好,常在报刊发表一些豆腐块文章,和省府大楼里的秀才们有得一比,还有就是酒量颇高,外号酒洋洋,在省府机关里是排前五名的位置。”

常宁拍手乐道:“好呀,有机会的话,我这个水洋洋一定要领教他这个酒洋洋的实力。”

“还有,还有……”丁颖忽地犹豫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常宁说道,“还有一个关于孙记的问题,你一定也感兴趣。”

“什么呀,干么吞吞吐吐的。”常宁说着,头靠到了丁颖伟大的胸脯。

“孙记的夫人叫尤丽,今年三十六岁,是之江大学附中的一名优秀语文教师,其父亲曾是省计委的付主任,也是女儿女婿的月下老人,孙记的进步,多少肯定有老丈人的作用,嘻嘻,这个尤丽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据说有湖城第十九景之说,如此美妇做邻居,小少爷,你艳福不浅那。”

常宁表现得很坚决,从沙发起来,光着膀子说道:“丁姐,你又小看我不是?我现在的革命意志和心理防线,那是无比的铜墙铁壁,当初我是不知深浅,才中了你们青州三大美女的美人计,哼哼,现在么,咱是柳下惠转世,关云长重生,不折不扣的坐怀不乱,非礼勿视。”

“呸,”丁颖啐了一口,红着脸娇骂道,“臭不要脸的小半仙,谁跟你使美人计了,把自己夸得这么君子,为什么还把龙门县的人也拉下水,一次称误会,二次称道歉,三次说再见,你以为别人没听见啊。”

“嘿嘿,误会,误会,一个美丽的误会么。”常宁象泄了气的皮球,讪讪的笑着,坐回到沙发,却暂时不敢靠近另一边的丁颖,“丁姐啊,咱不是急人之所急么,方姐和你一样,都是困难户,你说我觉悟这么高的人,能不帮助吗?唉,不说了,不说了,好事变坏事,好心没好报啊。”

常宁拿起电话机又拨了起来,丁颖扑过来,先给了他一顿粉拳,身子却粘了去,好奇的问:“打给谁呀?”

宁做了个手势,对着电话说起来。

“孙记,你好,我是小常,我想明天向你汇报一下开发区的筹备情况。”

常宁要示好孙华洋了。

0254试探

丁颖问常宁:“小常,你真的想和孙华洋合作吗?”

常宁胸有成竹的说道:“作为外放的干部,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下来镀金的锻炼的,象当初的地委记朱永军,他们需要的是政绩,有人把这种干部称为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捞一把就走,他们只要事权而不要人权,另一种则是依靠大树,下来争地盘打天下的,象原来的地委记田凤山,和现在的专员穆长虹,他们不但需要政绩,更想拉出一支属于自己的人马,就象当年抗战一样,希望有一片属于他们的根据地,行动往往表现为既要事权,又抓人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孙华洋如果是游击队,我就毫无保留的支持他,他如果想在咱们青阳县弄一片根据地,那就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了。”

对于常宁提出的工作汇报,孙华洋是高兴的,至少,地方干部是他开展工作的主要依靠,常宁能主动示好,孙华洋求之不得,他改变了原定去下面乡镇走一走的安排,午一班,就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批阅文件,一边等待常宁门而来。

可班以后的常宁,并没有马起身的意思,这让金汕大惑不解,想问又不敢启口,这位只比自己大两岁的顶头司,行事总是那样神秘和出人意料,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推断。

常宁知道金汕的心思,瞅瞅墙的钟已到了十点,又看着已进出办公室两次的金汕,微笑着说道:“金汕,你老在我面前晃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干扰我工作,还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领导,你说的两样,我敢吗?”金汕指着墙的钟,小心的提醒道,“你看,你是不是应该过去了?”

让领导等候,也只有常宁才干得出来,“呵呵,不急不急,孙记这会儿正忙着呢,他会打电话过来的。”

金汕又指着办公桌的一大堆资料,陪个笑脸说:“这些资料,是我花了好几天弄的,你,你是不是……”

“呸,你噜嗦不噜嗦啊,”常宁笑着骂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要看过材料之后才能向领导汇报?这些东西是给孙记看的,我看有什么用,呵呵,我脑子里装的,比你这堆破玩艺儿可强多了。”

“那是,那是。”金汕忙不迭的应着,讨好的为常宁嘴叼着的香烟点了火。

“呵呵,莫名其妙的大献殷勤,非奸即盗嘛。”常宁往椅背一靠,坏笑着说道,“金汕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快老实交待,和葛小菲的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金汕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原来,原来你都知道了啊,嘿嘿,我,我没有家人,所以,所以想请领导帮我把把关。”

自从高飞走后,葛小菲调到了胡子茂的组织部,金汕和她谈恋爱,实际是常宁受高飞所托,特意让胡子茂牵线搭桥的。

常宁乐道:“好事啊,把什么关?这种事有时候就得顺其自然的发展嘛,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爱情象洪水猛兽,挡是挡不住的嘛,嘿嘿,不错不错,葛小菲和她家,比你小子可强多了,没啥说的,继续努力呗,就一个诀窍,有空多去她家帮忙干活,只要讨得未来老泰山和丈母娘的欢心,你的终身大事就算有可靠保障了。”

“坚决遵照领导的指示办。”

“不过,我得警告你一点啊。”常宁笑道,“计划生育条例要记牢了,别给我整出儿子看老子结婚的文明戏来。”

金汕笑着点头,顺手接起了刚响的电话,然后拿手往县委方向一指,将话筒递给了常宁。

果然是孙华洋的电话,语气亲切悦耳,“小常同志吗?我这里烟茶备齐,恭候大驾多时了。”

“孙记,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常宁边说边站起来,“孙记,我这个秘金汕啊,可能昨晚跟女朋电影看昏了头,到现在才把开发区的资料送过来,实在对不起,我马就过来。”

金汕无奈的一笑,领导就是领导,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借口能信手拈来,秘谈恋爱都能变成玩弄小伎俩的理由。

常宁夹着一叠资料,推开记办公室的门,心里便咦了一声,有些诧异起来,坐在外间的年轻人,不是宣传部的焦玉才么,怎么会是他给孙华洋当秘呢。

这个焦玉才是城关镇人,也算是常宁的老相识,当年在县中读时,他比常宁高一届,一起参加了高考,他考的是中专农科专业的,毕业后分配在县农技推广站工作,能进县委宣传部工作,完全是得益于原宣传部长郭江滨的大力提携。

常宁和焦玉才虽是同学旧识,但素无私人来往,工作也没啥交集,平时在县委大院里碰了,也只有点头致意的程度。

焦玉才见是常宁,急忙起身招呼,“常付县长,你好。”常宁客气的敬一支烟,礼貌的说道:“焦兄,读时你是我的学长,所以,以后别叫什么常付县长,就叫我小常好了。”焦玉才明显有些拘谨,还是坚持道:“常付县长,请你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下。”常宁说了声“谢谢”,望着焦玉才的背影有些发楞,这个焦玉才,还象当年读时那样,死板得不知道变通。

意外的是,孙华洋的办公室里,还坐着胖乎乎的财政局长李益民,耷拉着脑袋,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常宁急忙对孙华洋说:“孙记,要不,我先出去一下?”

孙华洋拉着常宁,两人一齐在长沙发坐下,待互相给对方点香烟后,孙华洋指指李益民笑着说道:“小常,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李局长的事,你看看茶几的纸。”

常宁拿起那张纸,瞟了一眼,是李益民的辞职,惊异地问道:“李胖子,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撂挑子?”

“什么意思,你常付县长还能不知道?”李益民艰难的挪了挪身体,嘴里嘟噜着说道,“你这个主管财政的领导,尽玩些穷大方的事,我这个财政局长适应不了,次大笔一挥,支援人家龙门县十五万元,这回倒好,更加的变本加厉,两个县的考生和助考人员包吃包住,加相关人员的补贴和奖金,一下子又去了二十几万,我,我这工作还怎么做?”

常宁楞住了,当着孙华洋的面又不好开口骂人,只好望着孙华洋说:“孙记,对不起,老李说的两件事,责任都在我身,我要向你和县委县政府做深刻的检讨。”

孙华洋微笑着摆了摆手,心说,你两个是一根藤的两颗瓜,双簧演得不错,想以此来试探我,也未免太小儿科了,新官任,下车伊始,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会马举刀向人事方面砍去,人事人事,当然是人重于事,可想要得人,总得先有事才行,先来事后得人嘛。

“小常,李局长是你的人,你看着办,反正我这个县委记不能亲自去管钱袋子,但是要用钱,还是找你们两个要的。”

常宁板起了脸,非常生气的说道:“李胖子,你对我有意见,尽可以向领导报告,可你这撂挑子的做法我不赞成,知道的能理解你的难处和做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李胖子向新来的领导示威呢,快给我回去,该干嘛还得干嘛。”

李益民一边点头,一边心里直骂常宁,谁想撂挑子呀,还不是你小子深更半夜打来电话,逼着我来假辞职的,要是孙记来个顺水推舟,一下把我给咔嚓了,我跟你小半仙没完。

孙华洋语重心长的说道:“李局长啊,你先回去,对于你的工作,县委县政府会有正确评价的,只要你还是财政局长,就要认真负责的管好全县的钱袋子。”

打发走李益民,孙华洋又拿过香烟,各自续了一支,微笑着说:“小常,这个李益民啊,在我这里磨了好一会了,听邓县长说,这是有名的乾坤袋、万金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小常可要给我看牢哟。”

“呵呵,那是,那是。”常宁嘴里应着,心里却在想,咱就是特意让李胖子这个大笨蛋来演戏,专门让你看出破绽的,“孙记,其实不光李胖子,我也想找个机会请示你,我原来主管的是科教文卫,可他们把财税这一块也扔给我,如果再加开发区,我实在有点吃不消啊。”

孙华洋摇头说道:“小常,你也想来将我一军?我不管,只要我在,你就别想扔担子,能者多劳嘛,革命工作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定要排排坐分果果。”

常宁坚持着说道:“孙记,财税应该是常务付县长的工作,我怕,我怕程付县长会有想法。”

“这个问题就不要再说了。”孙华洋摆着手,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小常,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说说开发区的事。”

常宁指着那叠材料笑道:“我这个人天生嘴笨,就请领导亲自过目了。”

“嗯嗯,花了不少心思嘛。”孙华洋一边看,一边笑道,“小常啊,我一来,就听人说起你有个喝不倒的外号,呵呵,等我老婆到了,我要请你来我家喝几口,你不会推辞?”

常宁爽快的应道:“领导有令,我一定恭敬不如从命。”

0255弟兄们

常宁从孙华洋那里出来,直奔邓志军的办公室,焦玉才当孙华洋的秘,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邓志军一听常宁提到的事,脸色立时凝重起来,点着头说道:“小常,我也正为这个事感到不解呢,焦玉才是郑志伟着力培养的人,竟然给孙华洋当秘,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孙华洋和郑志伟联手,二是孙华洋并不了解焦玉才的背景,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

“这个孙华洋,还真有些想当然的生意气啊,领导的秘,比他老婆都还重要,这个道理他竟然都不懂。”常宁感叹着说道,“幸亏我没有把开发区最重要的招商计划,和整个开发草案拿出去,那些交去的材料,即使焦玉才拿到也没关糸。”

邓志军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呵呵,有你这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在,我就放心了,你认为,郑志伟会打开发区的主意?”

常宁脸色一正,认真的说:“领导,郑志伟的父亲郑世诚调离青州地区后,郑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势必要暂时缩短战线,郑志伟在青阳其实没啥用处,调回青州是肯定的,临走之前捞一把也是完全有可能啊。”

“嗯嗯。”邓志军点着头。深有同感的说道,“青州开发区那边,你的博士同学成天领着一帮人,在美好的蓝图画饼充饥,小常啊,还是你说得对,秀才当政,十年不成,我们还是坚持走自己的路。”

常宁站起来,耸着双肩,狡黠的说道:“因此,既然两个开发区是竞争的关糸,我的穷人办开发区的计划,不想过早的落入他们的手中。”

“呵呵,你就按你的计划干,孙华洋那里,由我来应付和解释。”

回到自己办公室,常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金汕,“金汕,你按纸写的名单和时间,打电话通知他们到我水洋的家里去。”

金汕问道:“领导,不用我陪你回家吗?”

常宁笑了起来,“我这时高考工作以后的休假,你还是照常班,呵呵,下班后多陪陪你的那个葛小菲。”

出了县委大院的门,常宁刚车,丁一龙就跟了来,“领导,不用我去吗?”

常宁摇摇头,拿眼往周围瞟了瞟,丁一龙立即心领神会的凑了来,常宁伸手在他的手掌心写了几个字,低声说道:“一龙,这几天帮我查一查他,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金汕。”

开着越野车,常宁很快的回到了水洋的家。

常学军走过来,对常宁大白天的回到家感到不解,瞅着挺开心的,好象不是犯了错误的样子么,便嘿嘿一笑说:“我说么,这个家你是放不下的。”

“少废话,”常宁往客厅的沙发一坐,接过常学军递来的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个一干二净,抹着嘴说道:“老舅啊,这回我要真正的干件大事了,你去帮我买两桌的菜和几箱啤酒来,今天中午我要请客。”

常学军乐道:“我饭馆里不是现成的么,还买个啥。”接着又凑过来问:“你那个开发区,是不是要正式的开张了?”

“呵呵,老舅啊,你的鼻子快赶你家阿黄了嘛,没错,要大干特干了,但是,鉴于目前的形势,我们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干,要象电影里的鬼子进村一样,悄悄的干活,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常学军也是学起电影里的鬼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常宁很少请客,倒不是他不舍得,而是他嫌麻烦,而且他很少跟那些铁哥们聚会,关于这个问题,三位最先联袂来到的老领导率先提出来了。

人大主任邱夏风,政协正付主席王玉文和孙明才,刚坐下,邱夏风就说道:“小常,我家玉宝每次回到家,都要跟我说,你的办公室禁止他踏一步,电话也不接,就同在一个小小的城关镇,一年到头楞是见不着几面,问我你是不是不认他这个兄弟了呢。”

常宁含笑问道:“三位老领导,你们说,是让玉宝围着我转好,还是让他自个学着干好?”

王玉文点头笑道:“小常的意思我明白,平时讲究的是练兵养兵,大家都靠自己的努力尽量发展,老邱,我听说,你家小子在乡镇企业局干得风生水起的,你还有什么遗憾的。”

孙明才也道:“小常说得对,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己嘛。”

邱夏风感叹道:“嗯,但愿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该进历史的垃圾堆喽。”

“谁要把我们扔进垃圾堆去?”随着话音,刘为明和石秀两位老人携手跨进了客厅。

常宁打趣道:“这两位来头大了去了,水洋乡养马场的正付领导啊。”

几位老家伙一阵互相招呼,你吵我笑的,客厅里立即热闹起来。

水洋乡的领导当然来得最早,姜希率先,虞挺华于瑾两口子,已当了付乡长的王君青,退休后还在乡食堂帮忙的老不死王石,乡长助理黄小冬,身后是拎着鱼肉的常学军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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