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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兰微笑着说:“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呢。”.14

四个丫头中,大乔最成熟,在常宁面前保持了一定的矜持,方方的性格和方巧英大有不同,又认识常宁最晚,一碰常宁的目光,就禁不住的羞怯起来,联想到前些天母亲说的和常叔叔那事,脑子还没全面的接受,便自然而然表现得缩手缩脚。

只有小乔不甘落后,见常盈如此放肆,就奋不顾身的也扑过来,从后面搂着常宁的脖子,一边撒娇一边嚷道:“常叔叔,这不公平,我们都叫你叔叔,凭啥常盈就能叫你哥哥。”

常盈闻言,更是往常宁的膝盖一坐,小腰一直小胸脯一挺,骄傲的扬起小脑袋,“咯咯,那可没办法,我都叫了十几年常哥哥了,你们要是叫我常姑姑,我一定乐意接受。”

“不行,不行,常叔叔,你不是号称点子大王么,快想个办法啊。”小乔不依不饶的摇着常宁的脖子。

但见大乔和方方也都点着头,似乎很同意小乔的观点。

“呵呵,丫头们,听我说么。”香玉在前,酥胸贴背,常宁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们都读过历史,知道什么叫历史,常盈叫我哥哥,那就是历史,历史怎么能改变呢,所以,你们首先得尊重历史,然后,才想着怎么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你们说对不对?”

大乔望着常宁,莫名的红起脸来,轻轻的问:“常叔叔,你,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常宁挠着头,想了一会说:“这么着,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比方说当初我妈在家的时候,大乔小乔的妈妈是喊她姐姐的,而我呢,却又是叫大乔小乔妈妈为姐姐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小乔抢着说道:“我明白了,就是可以胡乱的叫,那我和姐姐以后也可以叫常哥哥了。”

“哎,现在还不行,”常宁严肃地对大乔说,“你们俩得先回去请示妈妈,她同意了,才可以叫常哥哥的。”

大乔和小乔同时的点着头。

一直站在旁边的方方,忽地红起脸,望着常宁说:“我妈说,我妈说,我可以叫你常哥哥的。”

常宁一楞,心说方姐真是可人,多大方啊,“哦,那,那方方你以后就叫我哥哥了。”

方方红着脸,更多的却是惊喜之色,怯生生的叫道:“常哥哥。”

常宁“哎”的应了一声,乘机在方方红若鲜花的小脸抚了一下。

有人开心有人恼,小乔不高兴的噘起了小嘴,就连大乔也垂下了头。

“嗯,这个这个,大乔和小乔么,你们可以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我去向你们妈妈解释。”

“真的?”大乔和小乔异口同声的问。

常宁义正词严的说道:“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嘛。”

这场小插曲,可谓皆大欢喜,兄妹之情,让几位丫头的人生,进入了新的篇章。

欢笑声中,方方接起了电话,放下后对常宁说道:“常哥哥,我妈让我们都到对面的县委办公楼去。”

常宁不敢怠慢,马起身吩咐起来,“丫头们,去房间里把两包钞票分一下,然后我们带七万元过去。”

龙门县的领导办公室,和青阳的大有不同,简陋矮小不说,根本就没有里外间之分,也没有沙发没有空调,除了罗海龙坐在旧式写字台前,其余六大常委到了四位,均是坐在木板凳。

对于常宁的七万元捐款,罗海龙等人又是千感万谢了一阵,然后让他在方巧英身边坐下,那可是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张藤椅,至于四个丫头,当然被留在了外面。

看到几个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常宁便默默地等待着,既然这时候请人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细看郭腾飞时,他发现他的脸色极其惨白,眉宇之间颇有恐惧之色,心说不会,当过常务付专员的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惧怕。

罗海龙和常宁坐得近,互相客气的为对方手的香烟点火后,罗海龙吸了几口,才慢慢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龙门岛来了神秘的窃贼,咋天晚把常务付县长郭腾飞的家,翻了个底朝天。

组织部长向常宁解释说,郭腾飞的岳父母住在乡下渔村,昨晚郭腾飞带着老婆和不满两岁的孩子,去了乡下娘家,正好家里没人,却偏偏在县委干部宿舍的家,就来了窃贼。

公安局长高洪生补充介绍道:“我们公安局技侦人员,已经初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窃贼有两名,应该是昨天晚午夜时分进去的,好象没有明确的目标,楼楼下都翻得很乱,显然窃贼在腾飞家里待的时间不短……可奇怪的是,我们陪着腾飞夫妻俩刚进行了现场核实,他家里根本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常宁闻言,心里一动,再向郭腾飞看去,却见他的脸色比刚才明显的好多了。

这龙门县之所以对一两个小毛贼如临大敌,用方巧英的话说,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路不拾遗的地方,公安局一年到头,除了配合驻军抓抓海防建设,维护海渔场秩序,去每天的渔市和码头例行公事般的值勤,就是管一些邻里纠纷、家庭矛盾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年到头连治安案件也很少,至于入室盗窃案件,已整整两年没有发生过了。

常宁心里释然,这里的社会治安状况这么好,可窃贼却偏偏闯进县委领导的宿舍,难怪罗海龙他们要如此重视了。

高洪生望着常宁继续说道:“小常,我们的民兵搜索队,已经在西岭海滩发现有人丢下的衣服,据我刑侦人员判断,那些衣服很可能就是窃贼留下的,并由此推断,那两名窃贼,很可能就是昨晚从那里岸,并完事以后又从那里撤离的,这说明,他们在海,还有同伙驾着船接应……尽管,尽管我们估计窃贼已经离开了龙门岛,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的公安人员和民兵,及部分驻军官兵,还在继续搜索之中。”

常宁微笑着说道:“罗记,各位领导,你们一定是判断,窃贼的真正目标是我带的十万元钱,所以,所以才把我叫过来的,对?”

罗海龙点点头,“除此之外,好象没有更好的解释,我们龙门人都很穷,谁的家里都不会有百元的现金,陆的窃贼最傻,也不会傻到跑来龙门县作案啊。”

“没错,”常宁说道,“可是有两点可以证明,窃贼的目标并不是我。”

“哦,小常你继续说。”高洪生说道。

“一,窃贼要对我下手,完全可以在陆动手,不会傻乎乎的来到有铜墙铁壁之称的龙门岛,二,他们真要对我下手,那在腾飞家里扑空之后,肯定会来到方姐家的,可他们却没有那样做。”

罗海龙点着头说道:“小常说得有道理,有海接应的盗贼,肯定进行了精心的策划准备,贼不走空,怎么一失手就撤了呢。”

方巧英和高洪生他们,都微微的点着头,表示同意常宁和罗海龙的判断。

沉默半晌,常宁笑道:“郭兄啊,解铃还须糸铃人,该你说了。”

郭腾飞的身体一震,脸色又变得惨白起来。

常宁盯着郭腾飞,缓缓的说道:

“郭兄,其实,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有很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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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5郭腾飞之谜

听了常宁的话,郭腾飞终于慢慢的抬起头,一脸的凄惨,泪花在眼角直挂。

“常宁,不愧为铁口神算小半仙,我早就知道,和你一起久了,什么也瞒不过你的。”

常宁淡然说道:“当初刘为明记离休之前,曾给你安排了先进省党校脱产学习半年,再派往仙门县担任县委常委兼常务付县长,那可是你的家乡,却被你拒绝了,反而来到这偏远海岛,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在躲避,或者是逃避着什么。”

郭腾飞望着常宁,又望望罗海龙等人,最后还是把目光停回到常宁身,缓缓的问道:“小常兄弟,我,我可以信任你吗?”

常宁傲然说道:“废话,既是兄弟,当可信任,我常宁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可有一样事不会做,那就是出卖朋兄弟。”

郭腾飞犹豫着,显然在顾忌在场的其他四人。

罗海龙说道:“腾飞,我们四个都是土生土长的龙门人,为人民服务的本事不敢说有多高,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的为人当得肝胆相照四个字,我知道你是个孤儿,素无亲,可你是咱龙门人的女婿,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

方巧英等人均是点头,海岛人团结的一面,此刻显露无遗。

郭腾飞说了声“谢谢”,眼泪夺眶而出。

罗海龙瞥了高洪生一眼,高洪生立即起身出门,一会儿又回到办公室,关紧门,回到座位说道:“腾飞,外面没有人了,你说。”

在人们的印象中,郭腾飞就是一个文弱生,地委大院里的笔杆子,前常务付专员刘为明的贴心人,性格柔弱,为人低调,是一个谦谦君子,象一个普通文员,常宁曾暗中查过他的档案,那面确实平淡得象一杯透明清澈的白开水。

郭腾飞,男,汉族,一九五三年九月出生,青州地区仙门县仙游镇人,家庭出身,孤儿,一九六五年毕业于仙游镇中心小学,一九六九年到仙门县南平公社谷家大队当插队知青,一九七二年入党,一九七三年,被推荐进入之江省师范大学读,一九七六年,以工农兵大学生身份分配到青州地区农业局,担任局长刘为明的秘,一九七八年在省党校短暂学习,一九七九在青阳县滨海农场挂职锻炼一年,一九八零年起担任仙门县农业局付局长、局长,一九八三年起,调入青州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担任常务付专员刘为明的专职秘,一九八三年结婚,妻子肖之兰,青州市人,青州市第一中学高中部语文教师,曾是郭腾飞大学时期的学妹……

“我的档案里,所有的记录都是从仙门县福利院开始的,其实不是,我曾经有家有父母,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我也不姓享耳郭,而是稻谷的谷,我的出生地,就是我后来下乡插队时的仙门县南平公社谷家大队谷家村……”

郭腾飞望着罗海龙,“罗记,以您的年龄,您应该听说过整整三十年前,发生在仙门县谷家村的通敌窝案?”

罗海龙身体一震,肃然而动容道:“哦……当然,那时候我是龙门县的公安局长,负责的主要工作就是全群岛的民兵工作……我记得,那年好象发生了台湾特务登陆仙门县的事,我们龙门岛因此也紧张了大半个月。”

“一九五五四月十一日深夜,台湾向仙门县境内空降了五名特务,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五名特务被空降在仙门县南平公社附近的海面,那时候应该叫仙门县南区南平乡,这五名特务一下来,就被当地巡逻的武装民兵发现了。”

罗海龙一边吸着烟,一边点头道:“嗯,我想起来了,当年的通报说过的,那五名台湾派迁特务,好象原籍都来自仙门县。”

“对,当时的民兵大多是参加过实战的退伍军人,交火之后,五名特务当场被击毙两人,另有一人受伤生擒,可是,有两名水性较好的特务潜水逃脱了交火现场,仓惶之中潜逃到了谷家村,也是事有巧合和必然,这两名受了轻伤的特务,正是谷家村人,但家里都已没有了亲人,他们无处可藏,就逃进了当年的发小谷胜秋的家……”

“谷胜秋是名退伍军人,当是是谷家行政村的党支部记兼村长,家里有父母健在,其父亲是一九三三年入党的老党员,谷胜秋除了妻子和五个孩子,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全家总共有老小二十三口人……当时,两名特务潜入谷胜秋家中时,因为小儿子生病,谷胜秋两口子正在县人民医院陪着病床的小儿子。”

方巧英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郭腾飞手,郭腾飞点头谢过,喝了几口后继续说道:

“那天两名特务逃进谷胜秋家时,天已渐渐亮了,早起的村民很快就发现了受伤特务留在路的血迹,很快的,参加围剿的部队、警察和武装民兵,包围了谷家村,轻而易举的击毙了两名逃入谷胜秋家的特务。”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悲剧的序幕才刚刚拉开,当天午,就有人言词凿凿的举报谷胜秋通敌,在当时,那可是绝对的死罪啊,尽管事发时,谷胜秋并不在家,而且他当时仅从广播里知道,有特务登陆的消息,根本不知道五六十里外的谷家村的战斗。”

“那时的谷家村有谷陈两个大姓,素有矛盾冲突,据说当时有陈姓人举报谷胜秋通敌后,正带领县委工作队在南平乡蹲点的县长郑中础大为震怒,马通知有关部门抓捕谷胜秋……谷胜秋当过八年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和土改剿匪,接到乡里要他回去参加会议的通知后,两口子抱着孩子立即起程回去,就在出县城的时候,正好碰他的一位老战。”

“谷胜秋的老战是当时公安局的一名科长,是谷胜秋从战场的死人堆里把他挖回来的,他应该是得知消息后,特地在路等候谷胜秋的,据说谷胜秋拒绝了老战的暂躲一时的劝说,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毅然而然的和妻子返回了村里……当然,他也许深知难逃一死,临走时把不满两岁的小儿子托付给了老战。”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谷胜秋一回到家里就被捕了,同时被捕的还有他全家人,仅过了一个晚,在县长郑中础的领导下,在谷家村的村口召开了批捕大会,谷胜秋家二十三口人,除托付给老战的小儿子,和三岁的侄女住在亲戚家外,其余二十一人不分男女老小,全部被押到了村口……据说当时谷家村的村口聚集了几千名看热闹的群众,批捕大会即将开始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死狗特务,人群先是出现了一阵躁动,接着,巨大的人流涌向了谷胜秋一家……”

说到这里,郭腾飞早已泣不成声,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摇摇欲坠,高洪生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那是几千人的力量啊,几个血肉之躯,就在主席台郑中础等人的注视下,悲惨的变成了一堆堆肉泥……”

办公室里,忽地笼罩了一股沉重的气氛,常宁凝视着靠在墙壁的郭腾飞,久久的难以开口。

终于,罗海龙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缓缓而道:“当年,我们只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反正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后来,变成了青州地区一件不能谈论的忌事,反正整整三十年了,我是第一次听人重提此事。”

常宁和方巧英互换位置,坐到了郭腾飞面前,用力握住他冰冷的手,问道:“郭兄,你就是那个谷胜秋的小儿子?”

郭腾飞点着头,“是的,我那时候的名字叫飞腾。”他在常宁用力的一握之下。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那么,那个叫郑中础的县长,他现在在哪里,他跟青州的郑老爷子郑中基是什么关糸?”

郭腾飞说道:“他正是郑中基的亲弟弟,因为一九五五年的事件,虽然被定性为谷胜秋通敌案,但造成了谷家灭门惨案,他当然难辞其咎,被组织撤销了党内外一切职务,但是,三年后他又出现在海州,担任海州的轻工业局付局长,并且一路高升,官至海州市人大付主任,四年前离休,目前定居于海州市。”

常宁凝重的说道,“我明白了。”他转向罗海龙说道:“罗记,我想和腾飞单独谈谈,您看行吗?”

罗海龙一楞,马明白了常宁的意思,二话不说,一边起身一边摆手,带着方巧英他们走出了办公室,罗海龙自然明白,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太多的人在场。

常宁点两支香烟,递给了郭腾飞一支,然后趴着罗海龙的办公桌,猛吸几口后说道:“郭兄,原来你这些年都在忍辱负重,一心想查清当年的真相,了不起,为人之子,理当如此。”

郭腾飞已恢复了平常的从容镇定,“是的,我,还有我的堂姐,我们都为此而活着。”

常宁微微的一笑道:“嗯,你已经冷静下来了,很好,那么,你觉得我,我能帮助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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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6血案

郭腾飞点着头说道:“常宁,我的事情,尽管一直没有告诉刘付专员,但我感觉出他有所明白,在他离休前跟我说过,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你,因此,没有这次意外,我也准备去找你的,因为在我认识的的所有人中,只有你能帮助我。”

常宁微微的摇着头,淡然说道:“谢谢你的信任,我想你的家被不速之客光临后,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是啊,我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就注定要面对现在的局面。”郭腾飞嘴在苦笑。脸却是无比的刚毅和决断。

“我和我的堂姐谷玉芬,是家里的幸存者,当年的惨案发生后,她被辗转送到外地一个远房亲戚家,直到十八岁才嫁回青州来,我们重逢并决定为家族的惨案奔走后,她又努力调到青州市工作,很多当年惨案的资料,都是她历尽千辛万苦才搞到的,要知道,由于过去了三十年,加有人有意的消灭惨案留下的痕迹,很多证据已难已查找,而当事人中,有的死了,有点找不到了,活着的又讳莫如深,因此,我和我的堂姐整整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找出了一点眉目。”

“我呢,被我父亲的老战收留后不久,为了安全起见,他把我托付给他的朋,仙门福利院的院长,所以,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改姓换名顺利长大,直到十八岁成年,他们才揭开了我真正的身世,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决定揭开当年惨案迷雾的。”

常宁盯着郭腾飞问:“那你为什么离开青州,而调到龙门岛来,是不是被郑家的人发现了?”

“是啊,你说得没错。”郭腾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是我十多年来犯的最大错误,几个月前,我找到郑中础当年的秘,万万没有想到,那老头就是当年郑中础带领的工作队成员之一,而且恰恰驻在谷家村,和我父亲很熟,而我的长相又和我父亲很像,从而引起了他的怀疑,从那以后,我家附近就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出没,更让我引起警惕的,是同昨天晚发生的一样,我在青州的家里也发生过入室盗窃案,因此,我和妻子商量以后,才缠着刘专员要调回龙门岛。”

常宁哦了一声,“怎么说,你现在手头所掌握的材料,足以揭开当年血案的盖子了。”

“对,现在还有不少当事人活着,只要有一定地位的领导推动,足可以让级组织重审当年的所谓通敌窝案。”

常宁沉思良久,这个一举打垮郑家的大好机会,又能帮朋的父亲平反昭雪,他当然不会放过,郑家盘踞并控制青州地区三十多年的历史,应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郭兄,我来帮你办,但是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常宁一边吸着烟,一边慢慢的说道。

郭腾飞道:“小常,只要能为我一家二十一口人平反昭雪,你把我的命拿去也行。”

常宁淡淡一笑说道:“没那么严重,我是说,就你刚才介绍的情况,这个案子也有可能翻不过来。”

“哦?你说。”

“第一,假设你父亲真正通敌,你们一家是被愤怒的群众情绪化和自发化而践踏而死,那么,作为现场的最高领导,郑中础只能负领导不力的责任,他三十年前被撤销一切职务,三年后才复出,已经受到了处理,所以,这种情况下,你我再作努力也没用,领导也很难批准重审此案。”

“第二,假设你父亲真正通敌,那他当然应该受到惩罚,但如果有证据表明,是郑中础策划并指使不明真相的群众,利用群愤制造了灭门惨案,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重启,我也能保证让郑中础的余生在监狱里渡过。”

“第三,如果你父亲是被陷害的,你的家人是第一种情况下被害的,那么,郑中础等人就不是仅仅坐几天班房的问题了,一旦变成了刑事案预以公开,那么,郑家就名誉扫地了。”

“第四,如果你父亲是被陷害的,你家人的死是郑中础蓄意策划的,那么,这样的冤案都能石沉大海,决不是一个小小的郑中础所能办到的,肯定会涉及到整个郑氏家族,我敢说,连那个老不死郑中基也难以善终。”

郭腾飞点点头说道:“小常,你放心,你说的各种情况,我早就想过了,我是当事人的后代,当然不能由我来评判,就让事实说话。”

常宁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道,“那好,我想昨晚的小偷肯定空手而去了,现在,把你所掌握的资料都交给我。”

郭腾飞摇头,“其实,我对家中来贼早有防备,所以,那些资料根本就没在龙门岛。”

“好个郭腾飞,”常宁赞叹了一句,盯着郭腾飞说道,“郭兄,我猜一下啊,那些材料,现在应该还在青州,而且,就藏在你堂姐那里。”

郭腾飞点着道:“一点也没错,十多年来,我都快成为秘密警察了,而我堂姐的角色,就象一个潜伏者,她很少抛头露面的。”

常宁想了想问道:“那,我不明白,龙门岛不通电话,难道,难道你和堂姐用电报来保持联糸?那不太安全啊”

“当然不是,我堂姐是信鸽爱好者,所以,她家的信鸽就是我们之间的信使。”

“郭兄啊,”常宁说道,“现在人家盯你盯得这么紧,万一你堂姐暴露了,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堂姐和那些资料,尽快的安全的转移出来。”

郭腾飞道:“小常,现在你掺和进来了,就由你来安排。”

“好,咱们先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好了,你照样班,我照样玩耍,等我计划好了,再通知你行动,记住,我怀疑他们在龙门岛有耳目,所以你别以为这里就是安全的。”

走出罗海龙的办公室,和罗海龙打过招呼后,常宁和方巧英回到了家里,几个丫头觉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敢再缠着常宁,纷纷躲到楼自己的房间里。

常宁也用了好长时间,才恢复了完全的冷静,这是带血缠命的大事,冲动和勇猛解决不了问题,既然郑家到现在都还在企图掩盖遮瞒,不惜暴露而派人追到龙门岛,那说明当年的案子定是冤案无疑,郭腾飞的身份暴露了也好,谅郑家也不敢轻易冲他下手,现在关键的,就是那些还藏在青州的资料了。

方巧英担心的问道:“小常,郭腾飞和他的家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常宁躺在沙发,瞅着天花板说道:“那倒不会,人家真要下手,一介生郭腾飞早就遭殃了,他们只是想竭力的掩盖这件事,毕竟是陈年旧案,只要偷走郭腾飞手的资料,再稳住幸存的知情者,就凭郭腾飞怎么折腾,也掀不起那盖了三十年的盖子啊。”

方巧英瞅瞅楼梯口,坐到常宁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红着脸说,“小常,我知道我不该问,你不要生气啊,我听丁颖姐隐隐约约说起过,说你的外公是……”

常宁点点头,拿手在方巧英的胸脯搓着,轻轻的说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方巧英的身体有了反应,几乎又要粘来了,常宁赶紧收兵,嘿嘿的笑起来,惹得方巧英大为失望,拿眼睛幽怨的瞪着他。

“呵呵,不急不急,方姐,来日方长嘛。”常宁拍拍方巧英的脸,坐起来,想了想问道,“方姐,我想拍封电报,但不想去邮电局,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方巧英笑道:“岛能拍电报的,除了邮电局,就是驻军了,你干脆明说就是么,嗯,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但我们县委县政府的电报,他们是会答应帮忙的。”

“太好了,”常宁马起身,“方姐,你现在陪我去一趟。”

方巧英让常宁在外面稍等,自己却跑到楼去了,常宁心说女人就是麻烦,出个门也拖拖拉拉的,这里不是自己家里,也不好大声的催她。

坐在车等了一会,方巧英总算出来了,常宁一瞧,不觉眼前一亮,敢情方姐又换了那套格子色连衣裙,薄得能勾魂摄魄的,而且眼含秋波,脸带桃花,晕那,还提着一个岛常见的小竹篮,不知道面装的啥,象个回娘家的小媳妇似的。

龙门岛的驻军,占据着龙门山这个全岛最高点,以前规模最大的时候,光陆军就有一个团,大裁军开始后,龙门岛的驻军逐渐减少,陆军更减到只剩一个连,包括海军陆战队和海军补给站等,加一块还不到四百号人。

常宁的车沿着盘山公路行,停在了营房门前,常宁没有下车,将两张纸条交给了方巧英,“方姐,一封给军分区马太行司令,一封给青阳县公安局长于建云,你跟驻军领导说一下,务请保密,我希望收到回复电报。”

方巧英扭着腰进了军营。

待她出来时,常宁已抽到了第五支香烟,见她手捏着两张纸条,不是自己交给她的,一把夺了过来,瞧一眼笑道:“这么快啊,呵呵,好戏终于要开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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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7方巧英

常宁的越野车掉头往山下走,龙门山不高,顶多比海平面高个五六百米,也是以石头为主的山地,公路是在石壁中开凿出来的,路过那个半山腰的叉口时,方巧英喊了声“停车”,吓得常宁赶紧的刹住了车,一脸不解的望着方巧英。

方巧英一手搭在方向盘,指着那个三叉路口,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小常,往左边开。”

常宁的车便继续的缓缓前往,这条路平坦笔直,似乎不是下山的路,但显得异常的漫长,放眼望去,远远的出现了一个小山头,面立着一个旧式的方形雕堡,方巧英说道:“小常,那是龙门岛第二高的山头,是我当年当民兵时常来值勤的地方,当年的守岛战役,就是这个哨所开的第一枪。”

这里没有军营,就一个孤零零的雕堡矗立在那里,显然也不是军事要地,雕堡前一块小小的平地,常宁花了好大功夫,才将车头的方向调好。

方巧英提着小竹篮,象个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的跑到雕堡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转身娇声的喊道:“傻样,快下车啊。”那脸分明又红了起来。

一边下车,常宁一边装傻充楞的笑道:“方姐啊,你是不是想对我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呀,呵呵,当年的女民兵英雄,一定有不少英雄事迹,我一定洗耳恭听,努力学习。”

山无旁人,方巧英轻轻一跳,便将身子挂到了常宁身,亲了一下他的脸,低声的说:“我可是这个哨所的第一任哨长,你到了这里也得听我的,我命令你,抱着我进去。”

“呵呵,坚决执行首长的指示。”常宁笑着。拦腰抱起方巧英,走进了这个曾经闻名遐迩的民兵哨所。

四方形的单层雕堡,一面开门一面依着石壁,东面北面朝着大海方向,都架着远望镜,既通电又通电话,站在窗前,海风吹来,倒不觉闷热,靠门边还有一个小洞,是凿壁而建的地下室,方巧英红着脸,从常宁身下来,嘭的一声关门,拉着他的手,沿着小木梯进了地下室。

二三米见方的地下室,一床一桌,一台电话一盏台灯,角落里还有个小蓄水池,那床铺着草席,一尘不染的样子,显然是常来人的地方,方巧英解释说,以前这里二十四小时有民兵值勤,现在松多了,每天晚巡逻队才来一次,有情况时才会派武装民兵进驻。

常宁坐到床坏笑道:“方姐,你拉着我进驻这里,就是想松一松,嘿嘿,蛮凉快的,这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嘛。”

方巧英倒很爽直,坐到常宁身大大方方的说道:“我知道因为郭腾飞的事,你随时都要回陆去,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我不见缝插针,抓紧时间能行吗?”

常宁捧腹大笑,顺势的往床一倒,“方姐啊,你这个见缝插针的成语,实在是用得巧妙,一方面扔下四个丫头在家里不管,一方面于建云接到电报,说不定马就会过来,呵呵,抓得紧,实在是抓得紧呀。”

方巧英打了常宁的大腿一下,拿过竹篮往床一放,颇为认真的说道:“于建云乘轮渡船过来,最快也是晚了,那四个丫头么,我早吩咐过了,都是十岁的大姑娘了,难道连顿饭都不会做吗?”

常宁嗯了一声,望着竹篮好奇的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方巧英红着脸羞答答的说道:“嗯……我,我怕你肚子饿,特意拿了点吃的东西。”打开给常宁看,有酒有蟹有年糕,都是龙门人迎客的必备食物。

想得真周到啊,常宁心里感叹着,女人真是惹不得,惹了就粘了,粘了就甩不开了,看方巧英那一脸幸福样,是个甩得了的主吗?嘿嘿,还是方姐说得对,不吃白不吃嘛,在这个著名的海岛哨卡里,和第一任哨长幽会,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龙门岛人果真好客,不虚此往啊。

接着,又开始了深入的“沟通交流”,方巧英比之昨晚是更加的开放投入,勇敢的作风激起了常宁的狂野,而对着嚣张气焰,毫不怯气的迎难而,狠狠的镇压了方巧英的起义。

“唉,小常……要是,要是你能,能经常来龙门岛,那,那该多好呀……”方巧英趴在那里,一边喘气一边叹道。

常宁笑着说道:“方姐,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在岛找一个呢,你是一县之长,只要稍微的暗示一下,还怕没人吗?”

方巧英娇声骂道:“呸,没良心的小半仙,这么多年了,本来我早不想了的,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搅得我不得安宁。”

“嘿嘿,还县长呢,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你懂不懂?”常宁狡黠的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次一起在青州开会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那时候,你就动心了。”

方巧英一听,晃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对粉拳轻捶常宁的胸膛,嘴里嗔骂着,“小半仙,臭坏蛋,原来你早就没安好心呀。”

常宁振振有词的说道:“县长同志,我这也是为了加强两县的好团结啊,你方县长有困难,我急公好义的小半仙能不帮忙吗?你看,通过咱们俩的沟通交流,现在两个县不是走得更近了吗?我付出努力,你献出爱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得益彰,互为互补嘛。”

方巧英噗的一笑,拿手掩在常宁的嘴,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小常,其实,其实龙门岛的风俗,比你们青阳更开放,只是,只是以后怎么办,隔着大海,你又那么忙,我,我……”

“我有个办法。”常宁微笑着说道。“方姐,你不是也会开车么,我给你买辆车,你以后想了,就开车轮渡船,不就来去方便了么。”

“这,这合适吗,你送我车,别人问起,我,我怎么说?”

常宁挥着手说:“那有什么,你就说干弟弟送的,连方方都默许了,别人还能说啥?”

巧英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抓着常宁的手说,“小常,差点忘了,我正有事找你商量呢。”

“什么事?”常宁一边点烟一边问道。

“是这样的,你岛前,我刚接到地委的一封电报,是关于我工作调动的事,这事去年我就得到消息,说地区缺少女干部,想调我到青州去,电报给我列了三个职位,一个是地委办公室付主任,一个是地区妇联主任,还有就是地区计生委主任,我,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我该怎么办?”

“扯谈。”常宁骂了一句,转而问道,“那么,罗记怎么说?”

方巧英笑起来,“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罗记亲拟了一份回电,就你说的两个字,扯谈,不知道地委组织部那边有何感想,至今没再收到电报。”

常宁也开心的笑着,然后说道:“方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方巧英趴在常宁身,白一眼说道:“我,我能生你的气吗?”

“我早看出来了,罗记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你们龙门县同别的地方不一样,干部制度当然也可以灵活一点,外人去当一二把手,我看不一定能压得住,按照现在的格局,顶多过个两三年,没人催,罗记自己也会主动退下来,那你就是记的不二人选,而县长一职,就是郭腾飞了,你管大局全局,郭腾飞管经济,多合适那。”

“你是土生土长的海岛人,文化程度不是很高,人又生得朴实忠厚,一旦到了青州,面提到的三个职位,你要想过得舒服自在,就只有当妇联主任,那个计生委主任,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至于地委办付主任,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为领导跑腿打杂的身份,以你的资历,又升不到主任位置去,总之,青州不能去,去了你也搞不好工作。”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巧英说道,“可要是地委硬要调我呢,我总不能硬抗。”

“哼,青阳望海龙门三县,历来是省委省政府特别关注的地方,他敢?”常宁撇一下嘴,拿手在方巧英胸前的小山包划拉着,“方姐,你别操心这事了,罗记是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党的代表,有他顶着,地委必定顾忌三分,你自己呢,他们要调你,你就说请先帮忙解决家庭困难,问他们四位老人和一位残疾人谁帮忙照顾,另外么,我这次去湖城面见省委领导,顺便把你的事也搞定了。”

方巧英嗯了声道:“小常,谢谢你,那,那就交给你了。”

“呵呵。”常宁坏笑着,双手都在方巧英的两座小山头运动起来,“方大县长,你早就把自己交给我了,这,这还说吗?呵呵。”

方巧英嗔了句“去你的”,身子却不退反进,粘进了常宁怀里,“小常,只要你,你别把我当坏女人就好,我,我以后,永远是你的……”

常宁来了个大翻身,乐呵呵的说道:“方姐,方县长,女人还是坏一点讨人喜欢。”说着,奋勇向前,又一次冲向了目标。

方巧英闭眼睛,嘴里喃而道:“小常,再,再使把劲,让,让姐姐再,再狠狠的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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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8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于建云是下午乘六点的轮渡船到的,不过,他跟在方船长身后,打扮成船员的样子,水手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时身体有点晃,看去着实滑稽,常宁更是坐在方巧英家的沙发捧腹直乐,于建云在平时很在意自己的警风警纪,有个爱显摆的臭毛病,今天总算让常宁“耍”了一回。

“你还笑,”于建云摘了帽子,接过方巧英递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唉,我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早晚被你验给破坏殆尽。”

“呵呵,革命需要,革命的需要嘛。”常宁笑个不停,对一旁跟着乐的四个丫头说,“你们可得记住了,回去不许跟人家说,于大局长为了破案,扮成乞丐独闯龙门岛,这有损他的名誉哟。”

四个丫头咯咯而笑,方巧英赶紧过来,把她们再一次打发到楼去。

长沙发坐着郭腾飞和高洪生,常宁对罗海龙说:“罗记,让腾飞跟于局长介绍一下。”

罗海龙点点头,郭腾飞便又一次说了三十年前发生的惨案。

于建云听得目瞪口呆,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惨案的片言只语,可见郑家对此事的掩盖之深,和参与其中的危险。

常宁望着于建云说:“建云,我决心帮腾飞把这个案子翻过来,顺便打击一下郑家根深蒂固的势力。”

于建云肃然而道:“那还等什么,看到你电报的内容,我就知道不是小事,所以把枪也带来了。”

看到郭腾飞还是有些紧张,常宁淡淡的说道:“现在的主动权还在我们手中,对方不会想到我们如此的果断迅速,只要没有意外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等到晚九点,常宁和郭腾飞、于建云及高洪生等四人,悄悄的登驻军的一艘小快艇,在夜幕的掩护下,向青州市的青山港出发。

青山港是个军民共用港,其中一部分划作海军的补给码头,快艇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下半夜三点,军分区司令马太行,和青州公安处第一付处长洪涛两人,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俩人的身后,五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旁,是十多位全付武装的军分区警卫连战士。

常宁和马太行洪涛简单的说了一下后,马太行挥挥手,所有人都了车,直奔青州城而去。

进了青州市的市区,当车队散开停下来之后,常宁伸头到车窗外,借着路旁的电灯一瞧,不禁吃了一惊,这不是郑老爷子住的郑氏老宅么,他虽然没进过郑家的门,但附近有政府归还给外公的房子,他来处理房屋出租事宜的时候,曾经开车到过这里,郑家老宅那块“福荫长存”的门匾,他绝对不会认错。

不得不佩服郭腾飞姐弟俩的智慧和胆量,郭腾飞的堂姐谷玉芬一家,竟然就住在郑家老宅一墙之隔的对面,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谷玉芬还是郑家的保姆,专门服侍郑老爷子两口子已经整整七年之久了。

郭腾飞在于建云和高洪生的陪同下,进了谷玉芬的家,十多分钟,谷玉芬一家四口人跟着出来了,于建云拎着两大帆布包的东西,塞进了常宁和马太行的车里,然后跟着也了车,“马司令,小常,东西都在这里了。”

车队离开了郑家老宅所在的街道。

常宁点点头说道:“建云,你和高洪生两人护送郭腾飞他们回龙门岛,然后你开我的车渡海回青阳,顺便把焦山港清理一下,我估计,他们一直派人蹲在那里监视着郭腾飞。”

于建云应了声又道:“小常,你,你不让我陪着你省城了?”

马太行哼了一声,“怎么,我的十来支长枪,还抵不过你一支破手枪?”

“哪能啊。”于建云赶紧陪起了笑脸,“有您马司令在,我用得着瞎操心么。”

常宁解释道:“建云,你的任务很重要啊,你坐镇青阳随时待命,一要负责不让他们的人混进岛内,又要和留在青州的洪局保持联糸,我到了省城,和青州的联糸就全靠你了。”

于建云以一个老公安的眼光,沉思一下后说道:“小常,我们除了要快,还要做好保密工作,如果被郑家得知了我们的行动消息,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不但郭腾飞姐弟俩会成为被挟持对象,那些还活着的知情人也有被封口的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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