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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兰微笑着说:“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呢。”.15

“所以么,你的任务更重要,”常宁拍着于建云的肩膀说道,“你回到青阳后,马挑选可靠的同志,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我这边一有决定,就会马通知你。”

车队开回到海军补给码头。

直到小快艇的马达声消失,常宁和洪涛道过别,重新回到了马太行的吉普车。

青州通往湖城的国道线,三辆吉普车在晨曦中飞驰。

“小常,你睡一会,到湖城起码还要三四个小时呢。”马太行扔给了常宁一条毛毯。

常宁摇摇头,“老马,我能睡得着吗,这可是打仗啊。”

马太行笑起来,两个人点香烟吸起来。

马太行说道:“其实,三十年前的谷家村惨案,我听单司令提起过。”常宁哦了一声,“快说快说,有什么内幕消息?”马太行笑道:“哪有什么内幕消息,我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呢。”常宁望着车外,重重的叹息一声,“我就不明白了,当年是怎么把这案子给压下来的,面,面那些领导,不会都是聋子瞎子。”马太行深有同感,“是啊,当一个刑事案件被赋予了政治色彩,变成了政治斗争的有力武器,我们下面的人就无能为力了。”常宁道:“老马,你话里有话么,肯定知道不少。”马太行顾左右而言他,“我说,让你闭眼啥也不用想,等到了省城,你不是啥都明白了吗?”

常宁靠着车椅背,斜看着马太行的脸,忽地笑问道:“老马,你真的不会喝酒吗?”马太行嗯了一声,“这还有假么,你,你咋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常宁大大咧咧的骂道:“他娘的,老马啊,你为杨疯子和三斤单通风报信,让他们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我看你不是个好东西,忒会装,说不定不会喝酒也是装的。”

马太行不以为忤,微笑着说:“我也不愿意啊,你家老爷子当年也曾有恩于我,他老人家交待的事,我敢不办吗。”

“你少跟我提京城的人。”常宁挥着手,自从老娘去了京城,他还没打过一个电话,一想起这事就生气,也不知道现在,老娘是还在京城,还是回到了香港。“老马,我看呀,咱俩做不了朋,你啥事都瞒着我,这哪是对待朋的相处之道哟。”

马太行不为所动,扔了烟点,双手一抱闭了眼睛,“小常,你不睡我可熬不住了,我先眯一会啊。”

常宁无奈地转过头去,说是不提京城人,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念叨老爷子的。

车到湖城,已是午十点,过了之江进市区,三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没有转向省委省政府,而是朝着省军区司令部方向开去,马太行还在酣睡,常宁心有疑惑,想问司机,一想他顶多是个执行者,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便只好又闭了嘴巴。

疑团很快的解开了,因为省军区司令单云飞的办公室里,除了他本人,还坐着省委统战部长王国维,自从见过宁老爷子,王国维已经隐隐然是宁老爷子在之江省的代表了,只要涉及到常宁的事,总有他的影子出现。

常宁和马太行一人一包,进了单云飞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烟味有些重,显然单云飞和王国维已等候多时了。

互相打过招呼,单云飞也不说让常宁和马太行坐下,自个急忙的蹲下,打开那两个偌大的帆布包,包里装的,当然是郭腾飞姐弟俩搜集的证据等资料,单云飞朝王国维看了一眼,于是王国维也走过来蹲下,两个省委常委既全神贯注,又如获至宝,一边的常宁和马太行对视了一眼,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敢情面早有人盯这个案子了。

单云飞关好两个帆布包,拉着王国维站起来,面色一整,朝着马太行吩咐起来。

“太行,辛苦你了,可你得马赶回去,刘铁红的一八二零团会马跟进,这次在你们军分区的演习,东南军区和省军区决定,由你来担任总指挥,演习开始的具体时间,待一八二零团到位后,再另行通知你。”

“是,我马动身。”马太行一个立正敬礼,看也不看常宁,便迅速的出门而去。

常宁急了,该死的马太行,咋扔下我就自个跑了,“哎,老马,等等我……”

王国维笑着,拉住了常宁,“小常,你先跟我们走。”

坐在王国维的车,常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王部长,单司令,原来,原来你们早就盯谷家村惨案了?”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单云飞冷峻的说了一句,又合紧了嘴巴。

王国维则微笑着说道,“小常,耐心点,你很快会看到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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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9与你无关

听了王国维的话,常宁自是不敢再开口,单云飞一脸的严峻,王国维虽然从容镇定,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显露无遗,心里想,这种事到了这个程度,不是小人物所能参与的,两位高级干部都这么认真,肯定不会再不了了之,自己操心有个屁用啊。

轿车没有驶向省府大楼,却开进了省委领导居住的小区,路过王国维家时,王国维让司机停车,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常宁,“小常,你先去我家,洗把脸睡一会,记住,别乱跑啊。”

常宁只得应了声,接过钥匙下了车,知道王国维和单云飞是去省委记陈思透的家,望着轿车远去的影子,心里微微的叹息,从现在开始,郭腾飞身背的血海深仇能否昭雪,就要由这些大佬来决定了。

王国维的家,常宁来过几次了,熟门熟路的,进去以后打开空调,就往沙发一靠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常宁被人推醒了,懒洋洋的睁眼一看,马从沙发蹦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古阿姨,是,是王部长让我来的。”

古清雅笑道:“小常,你急什么呀,你王叔叔知道你早饭都没吃,所以特地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快去洗脸吃饭。”说着,还拿手拍一下常宁的屁股。

“古阿姨,谢谢您。”常宁看看手表,才知道已过了午后一点,道了声谢,便往洗手间跑。

吃了古清雅做的面条,填平肚子的抗议后,常宁回到客厅,看到古清雅正襟危坐的样子,眼眼老盯着他的脸,便知高飞那事躲不过去了,王国维和古清雅两口子没有孩子,一直把高飞当成最亲的人,自己都是一辈子从政,当然对高飞在这方面的发展也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自高飞突然辞职出走香港,两口子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古清雅,平时都把高飞当宝贝捧着的,高飞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她怎能高兴得起来。

后来王国维和古清雅询问过高运来两口子,高运来也是支支吾吾,不敢明说,王国维和古清雅一合计,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断定问题出在常宁身,无奈这小子滑得如五月的泥鳅,高飞去了香港后,他就远远的避开了,王国维那里,居然连个电话也不打。

“小常,你过来坐下,阿姨有话问你。”今天倒好,你自己送门来了,看你还交待不交待。

常宁心虚起来,一边坐下,一边暗暗的埋怨自己,一心忙着郭腾飞的事,却稀里糊涂的把大事给忘到后脑勺去了,“阿姨,您,您有什么事啊,我等会,要马回青阳去的。”

小子,明显的作贼心虚了,古清雅双眼盯着常宁不放,嘴里冷笑着问,“常宁,你对我们家高飞,都做了些什么坏事?”

“唉,阿姨,您,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常宁一脸的无辜,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姨,高飞是我的领导,我,我怎么能不尊重她呢,要说,要说做过什么事么……她去香港留学,我还是帮了点小忙的,就一点小忙而已。”

“是吗,这么说,你是承认高飞离职出国,是你的功劳喽。”古清雅冷笑道。

常宁心虚的一笑,“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也反对她出国,现在的出国潮,唉,高记怎么也想到要出去呢,阿姨,要不您打个电话,亲自问问她自己。”

古清雅看着常宁的窘态,心里早就有数了,淡淡一笑说道:“高飞是我的宝贝干女儿,我想她了,自会打电话给她,可现在是在问你,我想,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嘿嘿,您,您既然知道了,那还问什么。”话一出口,常宁又觉不妥,觉得有点不打自招了,于是忙补充道,“阿姨,其实,其实有些事情,与您无关,您,您就甭操心了。”

古清雅微笑着说道:“行行,我懒得问了。”

常宁松了一口气,“呵呵,谢谢阿姨,您真好。”

“我等会让你王叔来问你。”古清雅又补了一句,同时又笑了起来。

常宁象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沙发,无可奈何的笑道:“阿姨,您,您真行,我,我彻底的服您了。”

古清雅嘻的一笑,“傻小子,少废话,快坦白交代。”

“嘿嘿,怎么说呢……”常宁挠着头,难得的红起了脸,“阿姨您知道的,高飞她刚来我们青阳那会,是把我当成眼中钉的,我,我也看她不顺眼,我们,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吵起来了,她骂我是,是小混蛋,嘿嘿,我,我当然不甘示弱,也骂她,骂她是臭娘们……”

古清雅奇道:“哦,我听高飞说起过,倒象是一段佳话么,然后,你们,你们就好了是不是?”

“嗯,自从青阳发大水以后,我们就……我也不知道,唉,反正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就,就糊里糊涂的好了……”常宁一边吞吞吐吐的交代,一边小心的察颜观色,“后来,后来高飞她爸她妈也知道了,他们,他们也没说什么……”

“唉,臭小子,果然被我猜中了,”古清雅轻轻的叹口气,顿了顿又问道,“嗯,就算这样,她也不应该离职出走嘛。”

常宁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我们当然也不想分开,可是,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她不得不离开,那事就是,就是……”

古清雅惊讶的目光忽地停滞了,因为常宁不好意思说出口,双手在自己胸前做了个搂抱的手势,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小,小常,你,你再说一遍。”

“阿姨,她,她有了。”

“真的吗?”古清雅嗖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喜之色。

常宁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是,我也搞不清楚,据,据高飞说,到现在,应该有四五个月了。”

古清雅的身体一晃,常宁正要去搀扶,却被她拒绝了,常宁见她脸满是笑容,也就放心的坐了回去。

“这两个傻孩子,这两个傻孩子啊,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古清雅坐到电话机旁,一边拿起电话拨号,一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行,不行,我得打电话,告诉国维,告诉国维,我要马去香港看看。”

常宁小心的问道:“阿姨,您,您没事。”

“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古清雅摆摆手,对着电话急急忙忙的说道,“您好陈记,我是古清雅,我们家国维还在您那里……谢谢……”

常宁不住的苦笑着,咱辛勤耕耘,盐碱地种出大西瓜,反倒成没事人了。

“国维吗?你现在马回家一趟……马回来,咱们有事,有大事……嗯,对对,他还在,你快点回来。”

古清雅放了电话,冲着常宁笑道:“臭小子,你行呀,不声不响的放了颗大卫星啊。”

常宁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姨,实在对不起,我们不该瞒着您和王叔的,不知道王叔叔他会不会……”

“放心,傻小子,你王叔做梦都想当外公呢。”

原来,王国维和古清雅并不是不能要孩子,只是结婚后忙于工作,一直没要孩子,等两人年龄一大再想起要时,却已是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没有孩子成了两口子平生的最大憾事,老领导体贴,当初就想把高飞过继给他们,王国维考虑到高运来只有一个女儿,便只收高飞作干女儿,虽然只让她喊叔叔阿姨,其实如视为己出一般,如今得闻高飞有喜,岂有不开心之理,什么前途事业,有了孩子,才是最大的前途最大的事业。

果然,匆匆进门的王国维,坐下还没喘口气,听了古清雅的唠叨式叙述,也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停在常宁面前,含笑的看着他。

常宁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王叔叔,我……”

“呵呵,没你的事,你坐你坐。”

常宁心里又是一阵苦笑,这两口子一家是乐傻了,怎么能没我的事呢。

好不容易,王国维和古清雅总算坐了下来,王国维含笑而道:“嗯,喜事,是大喜事,清雅,今晚多烧几个菜,我和小常要好好的喝几杯。”

古清雅笑道:“这没问题,国维,我想办个护照,去香港看看小飞,她一个人在香港,我有点不放心。”

王国维微笑着摇头,“你要去看看我不反对,但你说她一个人在香港不放心,小常听了会不高兴的,自家这么多人在那边,能让小飞累着吗?以我对范老先生的了解,说不定小飞都成了范家半个主人了呢,那边的事,绝对不用我们去操心的。”

古清雅连连的点头,笑着说道:“对对,我都快乐糊涂了,小常,你别见笑啊。”

“哪能啊,阿姨。”常宁站起来,望着王国维说道,“王叔叔,我表弟的部队就驻扎在附近,我想去看看他。”

王国维脸色一寒说道:“你坐下,没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能去。”

常宁缓缓的坐了回去。

“小常,青州谷家村惨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现在与你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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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0看不见的战斗

陪着王国维两口子吃罢晚饭,乘着一点酒兴,常宁挽着王国维的手臂来到了院子里的小桌子边,坐下后,王国维摸出一包大熊猫牌的特供香烟和打火机,往桌子一搁笑着说:“这是我从陈记那里顺来的,你阿姨这会跟小飞通电话,没一两个小时肯定下不来,咱俩正好撒着欢的抽。”

常宁拿过香烟拆开,每人叼一支点火,抽了几口说道:“王叔叔,这烟味虽然很淡,您还是少抽点,省得阿姨又来埋怨我。”

“呵呵,莫怕莫怕。”王国维乐呵着,冲常宁眨眨眼睛,难得的爆了一下粗口,“用你们乡下的土话说,一个大老娘们,什么事最高兴?呵呵,大老娘们一高兴,得容易得意忘形,家庭政策就会频临崩溃喽。”

常宁陪着笑道:“王叔叔,我看您今天晚也多吃了一碗米饭啊。”

“那当然,我得养着身体抱大孙子嘛。”王国维说道,含笑的看着常宁,“小常,你们,你们有没有去医院查过,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么……”常宁挠着头说道,“我,我还真不知道,高飞她,她说,生下来以前,不会告诉我。”

“呵呵,也好也好,男女都一样嘛。”王国维吸了几口烟,靠在躺椅沉默了几秒钟,“小常,你很快就是真正意义的男人了,男人,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啊。”

常宁精神一振,认真的说道:“王叔叔,您说得对,我一定牢记您的话,我一定要真正的反思自己,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离一个男人的标准还差得太远太远。”

王国维微微的点着头,“能经常反思自己的人,不应该受到过多的指责,对于你,即使在没有认识宁老爷子之前,我就很看好你,要说希望么,我倒有三点。”

常宁恭敬的说道:“王叔叔,您说。”

“第一,听高飞说,你以前常以平常心三个字要求自己,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每天都以此提醒自己,每逢重要决断,就以这三个字来考量自己,所谓方寸虽小,实为巨大,方寸不乱,稳若堡垒,方寸一乱,大事难断,当然,以你这个年龄,这方面的修为,已经算是相当的难能可贵了……还有,正确处理好家庭和个人的问题,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一个xx党最的高层爷爷,一个xx党的高官外公,你身流的是权贵的血液,但是,别忘了你真正的出身,那才是你人生的本色和基础,那才是平常心的本质所在。”

“第二,我希望你能在现在的道路,继续努力的走下去,以自己的平常心,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宁老爷子和我,还有很多人,都看出你继承了你父亲叛逆的精神,你心底里,还没有真正做好从政的思想准备,患得患失,得过且过,但是,宁老爷子他,十分希望你走现在的这条路,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第三,你将来是要结婚的人,以高飞的情况,她没有资格做你陪伴一生的另一半,所以,我们没权利要求太高的奢望,只希望你尽量待她好一点。”

常宁郑重的说道:“王叔叔,除了第二条我有所保留外,其他的我都会做到的。”

王国维笑起来,“不错不错,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小半仙,有情有义,为情可以年少轻狂,为义可以奋不顾身。”

话题渐渐的的转移到别的地方,常宁瞅准时机说道:“王叔叔,我知道,三十年前的谷家村惨案,一定是牵涉到京城里的大人物,所以,您和单司令,还有陈记他们,投鼠忌器,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望着常宁,王国维赞赏的点着头,他并没有马开口,而是先续一支香烟,又慢悠悠的吸了几口。

“其实,三十多年来,不光是陈记,历来的各届省委记,都把青州地区的地方主义和山头主义当作心腹大患,论经济说工业,青州在全省排倒数第一,经济总指标还不值湖城的滨江区,但是,说到农业,青州又是全省老大,都说青阳熟青州足,其实应该改成青阳熟之江足才对,光你们一个滨海农场的一年丰收,就可以供养全省十四分之一人口的口粮……青州之所以落后,当然有地瘠人穷,交通不便,国家重视和投入不足的原因,但根本性的原因,就是以郑中基为首的宗派小团体,大搞地方主义造成的恶果,特别是原来从海州划过来的青阳望海龙门三县,由于郑中基等人的有意排挤和打压,可谓是穷加重,无数熟悉三个县的同志回来后都说,除了人口增长,和粮食产量增长,这三个县给人的感觉,就跟五十年代末期没什么两样。”

“陈记调到之江以后,也很想乘改革开放的浪潮,和干部年轻化的机会,打破青州的地方主义和山头主义,彻底的扭转青州的落后局面,朱永军出任青州地委记,正是陈记的精心之作,很遗憾,朱永军采取了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象个维持会长似的干了两年,对郑老爷子打下的基础没有一点触动,至于后来的田凤山,根本不是当第一把手的料,现在的郭昌铭,是王省长的杰作,坦率的讲,没有外力的推动,郭昌铭也难堪大任。”

“问题出在哪里?当然在郑老爷子郑中基身,可问题的根子,却在面,你应该有所了解,郑中基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政治家,以他的资历和才干,只要不待在青州,不窝在之江,完全可以有更大的作为,许多资历比他稍差的人,现在都在全国人大和政协任职,或当中顾委委员,百年以后可以享受革命家称号的荣耀,而郑中基呢,建国以后,就离开了他的老首长,回到了他的老家青州,四年二把手,十二年一把手,然后是四年付省长,五年省委付记,可以说,在他的长期苦心经营下,除了青阳县和龙门县,整个青州地区成了他的家天下。”

“你不可能调光郑派所有的干部,只要郑中基这块牌子不倒,任何人调过去当一把手,无论在青州地委常委会占多少优势,都撼动不了郑派在青州的主流地位,为什么?这是因为郑中基和他的老首长的关糸。”

“建国以前,郑中基跟着他的老首长足足有十五年之久,从交通员到秘,期间他几次救过老首长的生命,这种生死之交和铁血之情,恐怕两三代人都会继续的传承。”

“三十年前,谷家村惨案发生的时候,郑中基刚接任地委记不到一年,地位并不稳固,惨案报以后,他的老首长开始并没有帮他,可是,因为惨案的受害者谷胜秋的特殊身份,使得那位老首长改变了主意,从而使郑中基及其家族,侥幸逃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你别小看这个谷胜秋,如果说起战争年代的战斗英雄,他至少可以进入全军前三百名的行列,问题出在他曾经当过警卫员的师长身,那位师长也是个战斗英雄,据查,最早出身于杨北国的部队,后来调到了其他部队,谷胜秋就是从他身边一个小小的警卫员,成长为一名正连级战斗英雄。”

“建国前夕,郑中基的老首长还在部队工作,手下的一名师政委,喜欢当地的一名女青年干部,那老首长念及手下三十好几了还孑然一身,当然竭力促成此事,可没想到,早在几个月前,谷胜秋的师长率部经过此地时,早就和这名女干部订了终身,人家女干部当然不同意,一个电话报告了谷胜秋的师长,师长也不含糊,率警卫连千里赶回来连夜结婚,还在第二天把门而来的师政委揍了一顿,当然了,那师长的做法也过份了一点,揍了人不算,还将那师政委五花大绑,雇人送到郑中基老首长那里,写的信里是大言不惭,牛皮冲天,从此,两边的梁子就结下了。”

“根据现存的资料记录,此案是由当时的省委负责的,当时的处理意见是,郑中基兄弟俩,一个开除出革命队伍,一个逮捕法办,就在这时,情况发生了突然的变化,有人举报谷胜秋通敌窝敌,接着,又有人言词凿凿的证明,谷胜秋全家被群众践踏而死,是愤怒的群众自发的行为,属于不可控制的意外情况。”

“所以的证据都在为郑中基兄弟俩解脱,自然而然,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死者谷胜秋……但是,郑中基的弟弟郑中础,作为当时现场的最高领导,出现那样的惨剧,应该受到严厉的处罚,即使谷胜秋通敌该死,可其余二十条鲜活的生命呢,他们不该死啊。”

“当时的省委形成了两种对立的意见,一派人认为应该开除郑中础,同时对郑中基降职使用,调离青州地区,另一派明显是保郑派,认为郑中基当时不在青州,不应该对此事负责,而对郑中础,只须在内部进行必要的组织处理。”

“两派的意见,在省委难分高下,我查过当时的会议记录,为这个案子的处理,当时的省委召开过十六次专题常委会……”

“于是,这个难以决断的‘官司’,不可避免的推到了面,终于,郑中基的老首长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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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1郑家倒了

王国维忽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门口,原来,是院子门口的门铃响了。

常宁用目光征得王国维同意以后,走过去打开了院子的门,却原来是常务付省长吕太良,“吕省长,您好。”

吕太良见是常宁来开门,稍微一楞,马笑道,“是小常啊,你这家伙,几时来的?”

“吕省长,我是今天到的,因为,因为昨晚连夜赶路,所以今天在王部长家睡了一整天。”常宁跟在吕太良的侧后方,小心的解释道,自从穆长虹当了青州地区专员,常宁和吕太良之间的关糸,就显得十分微妙,本来,常宁和穆长虹都算是吕太良的人,可穆长虹对常宁有些不太待见,常宁就和吕太良疏远起来,次的郭红军当面向常宁发飚,让常宁更防着穆长虹了,和吕太良的联糸当然也就更少了。

吕太良哦了一声,没有再和常宁聊,而是走到王国维的边,没等王国维开口便道:“老王,你家的电话可真忙啊,我打了几次,都是忙音。”

“呵呵,请坐请坐。”王国维一边招呼,一边敬烟,笑容可掬的说道,“是我家老太婆,想她干女儿了,往香港打长途,唉,估计我这个月的工资要全部报销喽。”

两个闲聊的时候,常宁退了几步,靠到两米外的一棵小桉树,和王国维一起时,就和单云飞一样,可以随便一些,但吕太良就有所不同了,他还不知道宁老爷子这条线,亲疏关糸一目了然。

常宁估计,吕太良是来打探青州地区发生的事情,突如其来的一场演习,还派了野战军的一个加强团和省军区所属的机动部队,估计青州那边的动静不小,作为地区一二把手的郭昌铭和穆长虹,面对着几千军人的从天而降,肯定要坐立不安了。

常宁后来得知,省委记陈思透在请示中央有关领导后,亲自指挥了这次行动,也就是说,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省委常委里,只有陈思透和王国维及单云飞三个人知道。

果然,烟没吸到半支,吕太良便将话题转到了青州那边,“老王,你现在是消息灵通人士,快透露一点,青州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吕,青州要刮台风了,是十三级台风。”王国维也不掩瞒,反正青州那边应该干得差不多了,何况吕太良一直是郑中基的死对头,某种意义说,他比王国维更乐于见到郑家的垮台,“老吕啊,你还记得三十年前,发生在青州仙门县的灭门惨案吗?”

吕太良吃了一惊,他怎么会不记得,作为参加工作以后一直没离开过之江省的人,那时他刚进入机关不久,曾在内部通报看过谷家村惨案的报道,“怎么,那个案子,不是已经定死了吗?”

王国维摇摇头说道:“恰恰相反,现有的材料可以充分证明,那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冤假错案。”

在吕太良的惊愕之下,王国维娓娓道来,语气中除了沉重,不无悲怆和遗憾。

“……就这样,郭腾飞姐弟俩,忍辱负重,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翻案的证据。”

“当年,之所以称谷家村惨案是翻不过来的铁案,主要有三个关键所在,一是有人举报谷胜秋通敌,举报材料写着,谷胜秋于一九五三年八月至一九五四年三月期间,曾七次利用出海捕鱼期间,在海和台湾特务接头,可事实是,在这将近八个月的时间里,有整整六个半月的时间,谷胜秋正带领十几名村民组成的劳动队,在之江省西部的长山煤矿做临时工,煤矿下一百多人都一致证明,期间谷胜秋没旷过一天工,没离开过煤矿一步,他怎么可能七次到离煤矿五百多公里的东海,和台湾特务接头,明目张胆的陷害啊。”

“第二个关键,当时几千名群众一涌而,混乱当中造成了谷家二十一口人惨死的过程中,站在主席台的郑中础该负多大的责任,是不是他有意为之,他在事发之时采取了什么应急措施?郭腾飞姐弟俩秘密访问了当时在现场的二百三十七人,其中还包括当年的有关工作队干部和武装民兵,甚至还有郑中础手下的人,有很多证据表明,郑中础脱不了有意为之的嫌疑,比方说,没有按规定将谷胜秋带往县城移交给县公安局,没经县委同意就擅自在谷家村召开批捕大会,违犯法律将谷家老小二十余人全部押到现场,现场维持秩序的武装民兵不是他说的一百多人,其实只有区区二十四人,在前面带头涌向谷胜秋全家人的,大部分都是与谷姓人有旧怨积恨的陈姓人,全村的谷姓人,却被禁止参加批捕大会,事发之时,有百人亲眼看到,郑中础带着主席台的工作队匆匆离开,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他命令现场的武装民兵朝天鸣枪,完全可以制止惨案的发生,还有,从二十一名死者的遗骨中,至少可以找到七十多处刀伤的痕迹,他们都是被激愤的群众践踏而死的,可这些刀伤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第三,也是最最关键的是,郑中础为什么要致谷胜秋于死地,并且到了需要制造灭门惨案的地步,他们一个是县委付记兼县长,一个只是小小的村党支部记兼村长,在郑中础带着工作队来到谷家村所在的南平乡之前,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糸和来往,是什么深仇大恨,让郑中础如此的丧心病狂呢?原来,谷胜秋发现了郑中础的两个秘密,郑中础在南平乡的一个多月里,一直住在谷家村的一位陈姓地主家,这个地主家里的男人都跑到台湾去了,只剩下地主的小老婆和两个女儿,郑中础多次对她们三人实施了奸污,惨案发生以后,还秘密将地主的两个女儿带到县里,霸占长达四年之久,另外,郑中础和谷胜秋一起发现了陈姓地主逃跑时,埋藏在贮藏室地下的大量金银财宝,事后,谷胜秋发现郑中础并没有交,反而全部据为己有,为此,谷胜秋以检举信的形式,分三次向县委和区委共十二名领导寄出过检举信,现在能找到的,还有六封谷胜秋的检举信原文……可以说,正是谷胜秋掌握了郑中础的犯罪事实并向级报告,才引来了郑中础的杀人灭口……”

院子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吕太良拿手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深深的感叹了一声,“郭腾飞一家,死得太冤了啊。”

王国维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一次,应该有个明确的了断了。”说着,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老吕,小常,我们该去问问,青州的军事演习结束了没有。”

三个人进了客厅,古清雅仍旧握着电话机说个不停,见到吕太良也只是拿手招呼了一下,王国维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吕太良和常宁进了房。

红色电话是拨给省军区司令单云飞的。

许久,王国维放下红色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望着吕太良和常宁说道:

“在代号‘闪电’的军事演习的掩护下,在当地公安部门和武警部队及军分区的配合下,省公安厅和省武警机动支队,完成了对所有目标的控制,其中包括郑中础在内的三十七名犯罪嫌疑人无一漏网,一百一十四名重要证人,也全部集中到青阳县统一保护,意外的是,郑中基两口子并不是本次行动的目标,但是,郑中基的妻子服毒自杀,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郑中基本人因突发中风,现在正在青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之中。”

“郑家总算完蛋了。”吕太良念叨了一句,冲着王国维问道,“老王,现在我可以向郭昌铭穆长虹他们说了。”

王国维微笑着说道:“老吕,陈记让我通知你,请你马赶到省军区司令部报到,参加中纪委和省委省政府的联合工作组,你也算是老青州了,这回又是你辛苦哟。”

吕太良呵呵一笑,“值得辛苦,值得辛苦啊,那我先走了。”说着起身,和常宁握过手后,在王国维的陪同下匆匆的往外就走。

常宁怔怔地望着那台红色电话机。

郑家终于要倒了,青州地区的政坛,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

不过,此时此刻,他更想看看小白脸郑志伟,他在这场家族危机中,是怎样表现的?因为他心底里还有一个大大的疑问,郑家真的倒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他多次的利用自己那套相面术,算得郑志伟会是他大半生的克星呢,他娘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算错了?

“想什么那?”送走吕太良后,回到房的王国维拍拍常宁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

常宁急忙起身,让王国维坐下后,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王国维微微的一笑,反问道:“小常,你说呢?”心中对常宁很是赞赏,别人可能还在为郑家的倒台而欢呼,这小子果然不凡,却把眼光投到了未来的去处。

“王叔叔,我看不尽然,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的了结,郑家的故事不会结束。”

“嗯,你继续说下去。”

常宁说道:“您提到的那位郑中基的老首长,应该不会完全的袖手旁观,至少,会保全郑中基郑老爷子的面子。”

王国维不置可否,笑着说道:

“小常,明天我带你去见陈记,现在么,我有个提议,咱们两个什么也不要想,让自己睡个好觉如何?”

常宁也跟着轻笑起来,“坚决执行领导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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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2陈书记的要求

级别那么高的联合调查工作组进驻青州地区,可见级领导的重视和决心,连地委领导也沾不边的事,常宁就更不用说了,用王国维的话说,你已经完成了对朋的承诺,就不要再去纠结结果了,把心思转移到自己的本职工作来,常宁笑说,咱的本职工作是来省里要钱,可惜管财政的吕付省长去了青州,不然就可以从他那里讨点钱了。

常宁知道,王国维不让自己介入到案子当中,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许还是京城老爷子的授意,他自是不敢造次,吃了早饭,就坐在沙发打电话,先打给于建云,没人接,再打给丁颖,也是无人接听,待他打到自己的办公室,秘金汕倒是早早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了。

金汕急问:“领导,你在哪里啊?”常宁笑说:“在省城里跑钱呗。”金汕道:“只见车子不见领导,我和丁一龙都急坏了,问于局长,他又不说。”常宁说道:“急什么,我在湖城好着呢。”金汕汇报道:“领导,你错过大好机会了,现在咱们青阳县可热闹了,县委大院内外到处都是人,一个比一个官大。”常宁笑骂道:“呸,当官的有啥好见的,你小子没听人说么,见官矮三尺,过后腰不直。”金汕也笑了,“嘿嘿,还能出口成章,说明领导好着呢。”常宁道:“好了好了,你和一龙带点钱,马开车来省城,到了以后先在省委招待所住下,我会联糸你们的。”

王国维在旁边微笑着问:“你的那个小秘?听说你把他从冷库里捞出来的?”

常宁笑着说道:“王叔叔,现在各种人才泛滥成灾,鱼目混珠,找个真正的人才太难了,这个金汕可是个真人才,以前就是没有好运气,偏偏跟了一个倒霉蛋。”

王国维笑了笑,起身准备出门,常宁帮他拿着包跟在后面,古清雅追来,塞了点钱给常宁,常宁不好意思的笑了,“阿姨,真的不用了,我的秘和司机下午就到了。”

“这孩子,没带钱也不说一声,还跟阿姨见外啊?”古清雅埋怨着,把一卷钱塞进了常宁的衣袋,“小飞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怪我没招待好她的小老公呢。”

常宁的脸,难得的红了起来。

王国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听了古清雅的话,边走边哈哈的笑,“小常,你行啊,有点大款的范儿,我听说,凡是真正的有钱人,身是从来不带钱的。”

送两人出来的古清雅嗔道:“王国维同志,你身从不带钱,请问你是不是有钱人。”

“呵呵,”王国维微微一楞,旋即自嘲的笑了起来,“自相矛盾,自相矛盾了,有空我得研究一下这个谬论。”

王国维的车,只有司机没有秘,王国维看出了常宁脸的疑问,微笑着说:“我从不主张,秘需要到领导的家里接送下班,这个时候,秘应该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

常宁忙道:“王叔叔,关于这一点,您不用跟我说,反正我这辈子不会当秘。”

“呵呵,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到了省府大楼,王国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果然,他的秘和平,早就坐在外间的办公桌边了,见到王国维进来,急忙的站了起来,“领导,您早。”眼睛的余光,去落在后面的常宁身。

王国维点点头,没有走向里间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对和平说:“和平,这是青阳县的常宁付县长,你陪小常坐坐,我去一下陈记那里。”

和平大概三十多岁,面慈相善,和和气气,倒和他的名字颇为贴切,跟着王国维有三年多了,常宁听王国维和高飞提起过,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常付县长,请坐。”和平客气的又是让座又是倒水,常宁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了,让他铭记于心的,是王部长有一次和京城的宁老爷子通电话时,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内容,但聊的主题就是这个常宁,凭着当秘练就的直觉,小小付县长的名字能挂在高级首长的嘴,一定有大名堂,这样的朋岂可错过。

常宁笑着说道:“和秘,在我们县委大院,从县委记到门口传达室的老张师傅,都是统一叫我小常的,因为,因为我喜欢年轻的感觉。”

和平也微笑起来,“那就,小常?。”

两个人很快的聊得热乎起来,常宁偶尔来一句王叔叔或古阿姨,听得和平肃然起敬,敢情他和领导的关糸,比自己这个做秘的还亲近呢,心里更起了结交之心,一个有心为之,一个有意从之,不一会,就到了兄弟哥哥的亲热程度。

陈记的秘来了电话,让和平陪着常宁过去。

和和平的形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陈记的秘有点冷,常宁倒不大在意,听说是陈记从京城带来的,大概大城市来的人,加是一省首秘,摆个谱端个架子,还没人敢公开说三道四。

偌大的记办公室,明亮而凉爽,给人以一种舒适的感觉,反正常宁是没有丝毫的压抑,坐在沙发的陈思透和王国维,都是他认识的人,用体制内的俗话,叫做说得话,既然说得话,如果还刻意的规板和恭敬,就显得娇揉造作了。

陈思透接过常宁递来的香烟,近前一看,对王国维笑道:“好么,不愧为范氏集团的大少爷么,都抽起大熊猫香烟来了。”

常宁为两位领导手的香烟点火,不好意思的说道:“陈记,您就别挤兑我了,王部长顺手牵羊,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顶多么,算是个物归原主。”

王国维笑道:“陈记,咱们这大少爷可不简单,不带一分钱来湖城,您敢吗?”

“呵呵,空手套白狼,有气魄嘛。”一句借花献佛,说得陈思透脸笑意连连,今天的陈思透,比次出现在水洋街那个从容自若多了,“小常,做好去香港的准备工作了吗?”

常宁一下楞住了,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问个问题也是出奇不意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天马行空,指东打西,还以为要透露点青州大案的内幕消息,却不料一下子扯出了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来。

“陈记,我,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呢。”

“哦,是吗?”陈思透顿了顿说道,“那也好,本来你小子是在被禁出国名单的,原因么你自己知道,既然你没有出去一趟的打算,那我还费什么劲啊。”

常宁知道陈思透在逗他,可他还是顺着他的话,“陈记,您别呀,香港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陈思透点点头,靠着沙发背吸了几口香烟,盯着常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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