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6

有了大的,不能忘了小的,陈思思现在是青阳同乡接待办的负责人,这几天忙得够呛,范同山一走,她那嫩白的小肩膀,要承受的担子就更重了,作为领导,关心一下是完全应该的,常宁一边想着,一边悄悄的溜进陈思思的办公室,自从变成了窝边草,常宁就不让她坐在那个大接待室了,当然,这也是为了某种方便喽。

陈思思把常宁让到自己的位置,自己老老实实的站在办公桌边,小少爷做每件事都很有深意,象现在没关紧门,那就意味着革命工作要摆在第一的位置。

“小少爷,到昨天下午为止,接待处已经接到咨询电话七千三百一十三个,接待来访客人一千二百二十九人,发放或邮寄有关资料八千六百六十六份,签订合作意向三百一十七份,签订正式协议八十六个,也就是说,包括我们范氏集团公司的二十个项目,小少爷的青阳开发区,已经基本落实了一百零六个企业……”

“呵呵,老天爷啊,有这么多呀,”常宁搓着双手大乐,歪着头问道,“窝边草,你的功劳大大的,本少爷要好好的奖励你,嗯……现在你告诉我,我让你派到那边去的人,有没有搞到我需要的情报啊。”

陈思思抿着小嘴笑道:“小少爷,那边那帮人正发愁呢,据说,据说到现在为止,签订的项目意向不过五十份,至于正式落户的企业,只有区区的八家。”

常宁不说话了,拿眼睛瞄向了陈思思的两个小山头,脸坏坏地笑起来,“嘿嘿,窝边草,本少爷决定,决定对你实施特别的奖励,你,你不会拒绝。”

陈思思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常宁不怀好意的目光,红着脸小声道,“小少爷,对不起,我,我身不方便了。”

“哦……”常宁楞了楞,泄气的瘫在椅子,无可奈何的苦笑起来,“他娘的,原来你们资产阶级也有那一套啊,算了算了,我宣布撤退,撤出阵地喽。”说着,一边起身,一边在陈思思的山头折腾了几下,然后,又悄悄的溜出门来。

不料,走路不抬头的常宁,一下撞到了正站在门口的范东屏的身,差点将老头撞倒在地。

常宁急忙扶住范东屏,讪讪地陪起笑脸,来了个猪八戒倒打一耙,“哎哟,外公啊,您不当情报部长了,这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还没改么。”

范东屏又好气又好笑,拿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常宁的脑袋,笑着骂道:“你这个xx党的败类,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事了?”

“呵呵,知我者,外公也。”常宁亲热的挽着范东屏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外公,这边的招商工作节节胜利,那边的股票连连涨,内部的隐患迅速消除,咱们是凯歌高奏,难道您就不能让疯狂一下?”

“嗯嗯,所以嘛,外公也轻松了,邀请了几个老朋,去高尔夫球场玩一玩。”范东屏走到电梯门口,停下脚步说道,“小常啊,不管怎么说,外公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留在香港留在公司,让外公过个轻轻松松的晚年。”

常宁为难的说道:“外公,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唉,您老人替我想想,我现在还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京城里的那位正憋着气呢,我要是留在这里当个资产阶级,估计非得把他活活气个半死不可。”

“嗯,你说得倒也是。”范东屏点着头说道,“宁瑞丰托你妈带来过一封信,里面就一个中心思想,希望我能支持你,在现在的路继续走下去。”

“再说,我觉得我应该为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作点贡献,我想我也有这个能力。”

范东屏微笑着说道:“你小子当官没几年,官场那套玩艺倒是门儿清,把我公司都当成你的县政府了,嗯嗯,搞斗争玩政治,你还真是一把好手,我不管你了,只要求你先把我这里的事情理理顺。”

常宁冲着电梯里的范东屏,挤眉弄眼的笑道:“咱不是正在理么,您老人家放心,三五年内,范氏集团公司定会一帆风顺。”

要理范氏集团公司,搞定前姨妈,现在的大丫头金未央不就行了吗。

不过,一个小时以后,当常宁坐在一种叫小包厢的用餐房间里时,马感到,搞定大丫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昏暗的灯光,轻柔的音乐,和小包厢里富丽的装潢,都无法分散常宁的注意力,他的目光,正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投在金未央身。

为了这次约会,金未央特地回家换了衣服,脱下职业装的她更显妩媚,特别让常宁喷血的是,她身的连衣裙简直透明得不能再透明了,里面的肉色,还有那红色的罩罩和下面的红布片,让他清楚地一览无遗,刹那间,亲密无间的兄弟,嗖的竖起了战旗,翘首以盼战斗号角的吹起。

常宁在漩涡里挣扎,金未央却来了个得寸进尺,把小包厢里的灯光调亮了一个档次,将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献在常宁的视野里。

“大丫头,你还是收起来,”常宁咬咬牙,微笑着说道,“该看的,昨晚都已经看过了,你要再这样搔首弄姿,我会把你扔出去的。”

金未央被吓住了,赶紧的收敛起来,这些天她多少摸到了常宁的一点脾气,他不开玩笑的时候,你最好正经一点,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咕噜了一句,“……小少爷,这,这是人家特意,特意为你买的么。”

“哼,以后在外面给我整老实一点,”冲着金未央瞪了一眼,常宁又用缓和的口气说道,“大丫头,你就是整天剥光了在我面前晃荡,也是没用的,我跟外公说好了,办完正事,我要抓紧时间回青阳去。”

金未央失望地垂下头,“哦,知道啦。”

还好,当服务员端了西班牙牛排,常宁笨拙地拿起刀叉时,两个人又都重新的开心起来。

金未央有一对与众不同的大眼睛,明亮而清澈,象春水般迷人温馨,常宁喜欢往那里看,仿佛那里有金未央内心的波澜澎湃。

“小少爷,等公司在青阳的企业破土动工时,我要带着思思找你去。”金未央大声的说道。

“呵呵,我没有意见。”常宁乐呵着说着,瞅着金未央胸前的高山,他不禁马联想到远在青阳的丁颖,“到时候比一比,是你们资产阶级宏壮,还是我们无产产阶级伟大。”

那个男服务员又进来了,这回端来的是意大利披萨,似乎是刚出炉的,还冒着腾腾热气。

服务员站在常宁的侧后方,用流利的普通话恭敬的说道:“两位请慢用。”

这时的常宁,发现了金未央脸笑意的消失,骤然地,换了惊恐的表情……

得意不忘形的习惯,又一次救了常宁自己,也救了目瞪口呆的金未央。

他在那几乎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看到金未央明澈的双眸里,突地闪过一道雪亮的光芒……

0314香港遇刺

金未央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分明是一把匕出的夺命寒光。

得意忘形的常宁和金未央,都忘了新华社香港分社托人转来的劝告,让范氏集团公司的核心领导层,近期不要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私自外出,特别是常宁,那个在记者招待会前出现过的朱奇,还专门两次打电话提醒过他。

那个身材高大的服务员,正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凝聚着全身的力量,连人带刀向常宁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关头,常宁想也不想的挥出了右手……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灵巧的向地板倒去。

狭窄的包厢让常宁躲无可躲,他的半身堪堪避开了随影而来的短刀,两条大腿却还滞留在原地,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服务员狰狞凶狠的脸就近在咫尺,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尖已沾了常宁的裤子。

迅速转过身来的常宁,发出一声摧人心肺的怒吼,右腿不退反击,迎着短刀撞了过去。

“嚓”的一声,服务员手中的短刀,扎进了常宁的右大腿。

咬牙忍痛的常宁,不再给对手留下退却的机会,左腿倏地伸出,勾住了服务员前倾的身体,用力过猛的服务员,一头扑倒在常宁的大腿。

在金未央尖厉的叫声中,来不及反应的服务员,眼睁睁看着常宁右手的叉子,生生的插进了自己的左眼。

惨叫声中,服务员双手掩面,竭力的坐了起来。

面露杀机的常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左手一挥,切牛排的餐刀,飞入了服务员的喉部。

终于,挣扎着刚坐直身子的服务员,在人世间留下最后一声惨叫后,重重的扑倒在地板……

小包厢的门,“啪”地被人推开,这回常宁有了防范,早抓在手中的碟子,唰的飞了出去。

来人伸手抄住碟子,一脸的冷峻,赫然便是记者招待会见过过的朱奇,冲着常宁喝道,“还不快走。”

常宁皱着眉头骂道:“他娘的,你没看老子的腿,被活活的钉在地板吗?”

说着,常宁拿过餐巾,先紧紧的绷在右大腿部,然后在朱奇惊愕的目光下,低叫一声,生生的拨出了扎在腿的短刀。

一股鲜血,象一道绚丽的箭雨,从常宁的腿狂飚而出,直射空中。

“他娘的,这回,这回亏大了。”常宁一边苦笑,一边骂骂咧咧,完全不象一个被刀刺穿大腿,鲜血直流的伤者,看得一旁的朱奇心中钦佩不已,这小子果然象领导交待过的,不是一个善茬子啊。

清醒过来的金未央,花容失色的扑来,一边扶起常宁,一边哭着问道:“小常……小常,你,你没事……呜……”

“呵呵,哭啥哭啥,带着老娘们出来,真他娘的没劲。”常宁推开金未央的搀扶,一步一拐的走出了小包厢,“老朱,谢谢了,欠你个人情,先记着啊。”

几个小时以后,常宁已经躺在范家别墅的大客厅里,左有金未央,右伴陈思思,虽是美艳相伴,无奈右腿绑着石膏,被架在一条小木凳,麻药过后的疼痛,明明白白的写在脸,样子着实的狼狈。

他娘的,想当年十几岁时,为了讨生活,在大青山深处,和老舅两人面对几十头群狼,杀了个昏天黑地,血风腥雨,最后照样全身而退,猎肉凯旋,没想到如今在香港这条小河沟里翻船,奇耻大辱啊。

想着想着,常宁的脸便寒了起来,金未央和陈思思以为他是为疼痛所致,碍于旁人在场,想问也不敢开口,只把所有的关爱,统统倾注在深切的目光里。

蒋西平刚从警察署回来,范东屏沉着脸问道:“阿蒋,警察署的人怎么说?”

蒋西平说道:“干爹,王警长说,据初步调查,这是一伙来自英格兰极右组织的一个激进的分支机构,叫什么英格兰紫色小组,次记者招待会,和小少爷比武的威廉.史密斯,就来自这个紫色小组,小少爷击败史密斯后,这个小组的人就公开叫嚣,要为史密斯复仇,因此,王警长判断,死者他们此次来香港,就是专门针对小少爷的。”

范东屏嗯了一声,“香港当局有什么反应?”

“他们对小少爷遇袭、奋起反击并击毙凶手一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范东屏沉默良久后,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岂有此理,竟敢欺负起我范家的人来了。”

蒋西平小心的继续说道:“干爹,新华社香港分社负责人,半个小时前对记者发表谈话,对小少爷遭袭负伤,表示严重关切,同时敦促港英当局彻查此事,切实保护在港的大陆居民的人身安全……还有,还有台北建丰先生,委托他秘打来电报,对小少爷遇刺一事,深表关切,并说若需帮忙,请干爹尽管开口。”

常宁听得心里一惊,建丰是小蒋先生的字,他和外公以兄弟相称近半个世纪,关糸情同手足,打个电报表示一下关心,倒也不算意外,只是自己来自xx党,却让昔日的死对头表示关心,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看来,外公脱离台湾的政界和军界,一心向往大陆故土,这位建丰先生其实是默许了的。

范东屏微微的一笑,“难得建丰兄还记挂着我啊,这点小事,我范东屏如果摆不平,以后范氏集团公司还怎么在世立足。”顿了顿,忽地脸色一沉,盯着蒋西平问道:

“阿蒋,这个这个,什么紫色小组,这次来了几个人?”

“干爹,据现场被捕的人交待,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现在被小少爷击毙了一个,应该还剩下三个。”

“哼,别以为挂着米字旗,就可以为非作为了,老子要让世人知道,这是中国的土地。”范东屏顿着拐杖,沉着脸说道,“阿蒋,这事交给你了,弄得干净的,告诉阿云他们,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如果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就别再回来了。”

“是,我这就去。”蒋西平一脸肃然的应了一声,敏捷的转身而去。

常宁听得心里一凛,老头子的话里,分明充满了杀气,不愧为国军的将军,杀伐果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范东屏恢复了慈和的脸色,轻笑着问道:“傻小子,你怎么样了啦?”

“哎哟,疼死我了……”常宁开始了装腔作势,乘机将自己的脑瓜往金未央的怀里靠,另一边,一只手却搁在了陈思思的胸前,立即把姐妹俩弄了个大红花脸。

范东屏不理常宁,朝着金未央吩咐起来:“未央,你和思思帮小常收拾一下,争取让他坐明天回之江省的第一班飞机。”

金未央点着头不敢出声,她是个明白人,范东屏那边要“办”人,为了解除后顾之忧,这边当然要先送小常安全的回内地去。

看到范东屏进了房,姐妹俩才回头,眼巴巴的瞧着常宁,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常宁理解两人的心思,坐起身悄悄的说道:“扶我到屋里去。”刚尝到甜头就要分开,姐妹妹的心情可想而知,得想办法做做政治思想工作哟。

“唉,其实么,我也不想做这个破官了,可身不由己啊,瞧瞧你们俩,憋着个脸干么,”常宁靠在床头,一手一个拉着坐到床,说话是少有的细声细气,“好了好了,我保证,用不了几天,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你们得听我的话哦。”

“真的吗?”异口同声,果然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听好了,未央姐你呢,抓紧时间理清公司的事,特别是咱们手的股票,我建议公司帐户和个人帐户,都抛掉一半,其余的留着,视行情变化再作决定,思思你呢,一定要帮我把招商工作完成,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八天,八天以后,你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然后,我和外公商量一下,咱们范氏集团落户青阳开发区的二十个项目,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动工建设,这么一来,范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地分公司就需要马成立,嘿嘿,这筹备新公司的工作,本少爷现在就决定,由你们两个负责完成。”

金未央和陈思思姐妹俩,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忽然都红起脸来,原来常宁受伤后,两人关心过度,不藏不掩,竟然忘记了自己和小少爷的私事,都还没告诉对方呢,这下好了,来了个自我暴露,乘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嘿嘿,都别装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要注意团结爱,和睦相处啊……下面布置一个任务,你们俩马去街帮我买点礼品之类的东西,本少爷尽管身负重伤,但空着手回去,面子挂不住哟。”

姐妹俩拿来笔和纸,一阵猛记,起身欲走,常宁脚不动手动,一手一个就攀到了她们的山头,一阵乱舞,坏笑着问道:“你们俩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必须回答哦,你们说,是资产阶级厉害,还是无产阶级厉害?”

姐妹同声,其音亦清,姐妹同心,其情亦真,“小少爷,当然是无产阶级厉害。”

“回答正确,加一百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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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5回到青阳县

前来机场接常宁的人中,没有女人的倩影,因为常宁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公安局长于建云,女人们爱兴师动众,又善于制造戏剧,常宁这付坐在轮椅的惨样,可不想再在湖城折腾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常宁此番回到内地,肯定要被“有关部门”请去折腾好几天,何况他在香港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何况他的外公有着太特殊的背景,出去前,省委统战部部长王国维就交待常宁,让他探一探外公范东屏的口气,可否担任两岸私下沟通的桥梁。

于建云是深谙此道的,越野车在丁一龙的驾驶下出了机场后,于建云笑问,要不要在湖城待一夜,常宁急忙摇手,还催丁一龙开快一点,于建云笑说,你这样悄悄溜回去,非让领导骂不可,常宁咧嘴一乐,行,等会把你扔在这里,给你个拍马屁的机会,于建云说,我倒想让领导骂几句,可领导不认得咱,门进不去哩。

前面付驾座还坐着金汕,后面的座位则是于建云的秘郑先苗和司机雷军,这两人都是二十几岁,自进公安局起就跟在于建云身边,常宁也早就认识了的,尤其这个雷军,不但当过几年兵,还曾在南疆前线待过一阵,是两年前省运动会的散打冠军。

常宁让金汕拿出行李包里的礼品,给每人分了一个小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瑞士产的男女情侣手表,在香港是大众货,可在内地就是希罕物了。

众人一一谢过后,于建云一语双关的说道,“领导,我的工作没做好,可没有见面礼能送给你啊。”

常宁微微的点着头,知道于建云说的,就是蔡正祥被杀一案的秘密调查工作,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老于,是不是我们的侦破方向弄错了?”

“应该不会,”于建云说道,“我私下请教了省厅的几位专家,他们都肯定了我们最初的基本判断,同时还提醒我,不要轻易的改变破案方向。”

常宁哦了一声,笑着说:“那就说明,我们的对手非常的耐心,老于,我希望这个案子能在开发区动工之前,有一个圆满的了结。”

于建云也笑着说道:“领导,这车除了你,都是我这个秘密侦查小组的成员,刚在在你下飞机之前,大家都还在讨论这个案子,我们一致认为,要想尽快侦破此案子,只有一个办法。”

“哦,什么办法?”

“大家说,你一回来一出主意,这个案子就能很快搞定了。”

“呸,我要有办法,还要你们这帮人啥用?本领导从香港苍惶而逃,正晦气着呢,”常宁乐呵着,慢慢的闭了眼睛,“老于啊,办法我倒是想了一个,嘿嘿,现在时机还不大成熟,不过,你那里一明一暗两个小组不能放松,继续加把劲……他娘的,我估计也该差不多了。”

初秋的下午,尽管还能感受到太阳的灼热,但坐在飞驰的越野车,开着窗沐着风,实在是件惬意的事,这几年湖城市到青州地区的国道线大修了两次,路面加宽了许多,丁一龙和雷军的驾技不错,长途客车要爬十个多少时的路程,常宁的越野车用不了六个小时。

夕阳罩地,炊烟飘摇,又回到了熟悉的水洋街,满眼是亲切之感,尤其是从公路到家门口这近两百米的小路,两边的农田里长满了金黄色的玉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常宁归来的同时,还提示着他,丰收的季节要来了。

说起来还挺搞笑,这小路两边的十多亩旱地,竟是常宁通过水洋村转手承包过来的,原来的承包户是个做豆腐的专业户,手艺远近闻名,常宁帮着他,通过老师刘开的关糸,成了之江大学学生食堂豆制品的第一供应商,现在人家在湖城是出了名的豆腐大王,混得风生水起,一年的纯收入好几万,哪还会顾得家里的农活,于是,便把玉米地转包给常宁,当然,怕人家笑话,协议的转包人,写的是老舅常学军的名字。

坐在轮椅的常宁,让丁一龙跳过小水沟,拉着一杆玉米过来,常宁象个老把式似的,瞧了瞧嗅了嗅,一放手,玉米杆弹了回去。

旁边的金汕内行地说:“领导,我看成熟得差不多了,你定个时间,我找机关篮球队那帮小子来帮忙。”

常宁笑起来,“你这个大秀才,外行了不是,我们水洋乡是青阳唯一不种水稻的地方,春收土豆秋玉米,你们几个呀,到这里都得叫我一声师傅,玉米的生长,光合作用比水的作用还大,这偌大的一块地,外边的是成熟了,里边的起码还要八天十天呢。”

于建云一边推着轮椅,一边笑着说:“行行,常师傅,等哪天收割时言语一声,我们都来凑个热闹。”

常宁家的门口,迎接他的是常学军两口子,“小常哎,这回败得好惨哟。”常学军是个乐天派,天生的爱笑,和于建云他们打过招呼后,便指着常宁那条缠满沙布和石膏的右腿,咧着大嘴乐开了。

“该死的老舅。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呀。”常宁没大没小的骂着,还拿完好无损的左腿扫了常学军一下。

常宁家的院子门已经改建过了,大得轿车都能开进去,于建云眼尖,分明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心里一笑,冲着金汕使了个眼色,金汕他们便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跟着于建云赶紧的告辞了。

于建云一边走还一边心里发乐,这水洋人爱认干姐姐干弟弟的光荣传统,算是被小常这家伙发扬光大了,人家干姐姐一大堆,自会照顾他那条有点装重伤的右腿,咱们掺和进去,非惹来他的臭骂不可。

果然,常宁的客厅里,丁颖早已等候多时,要不是于建云带着一帮人,她早就跑到门口来了。

常学军两口子帮着将行李运进来,不敢久留,接了常宁递来的礼物,知趣的离开了。

常宁冲着丁颖笑,“报告丁记,我请求回到无产阶级的阵营里来。”丁颖扑过来,小心的捧着常宁的脸,不知道吻了多少下,只可惜常宁有伤在身,没办法再有进一步的行动,倒是胸前巍峨的高山,着实让常宁践踏个遍,刚才还端庄的打扮,也变得凌乱不堪。

久别情更浓,夜深静漏时,说过别后闲话,吃了丁颖精心准备的晚餐,常宁在丁颖的挽扶下蹦着了二楼。

往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一躺,常宁笑着说:“丁姐,我宣布,今晚就睡这里了。”丁颖浅浅一笑,献了两个小酒窝,“那,那我在这里陪你。”说着便坐到常宁身边的地毯,常宁也不客气,一只手很快的伸到她的山,“丁姐啊,这阵子有没有想我呢。”丁颖闭着眼享受,“小常,你,你这不是废话么。”常宁乐道:“嗯,倒也是啊,丁姐,看你的样子,象只三年没见鱼的馋猫,呵呵。”丁颖有些幽怨的轻语道:“唉,都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这人回来了,却是只能看不能用啊。”

常宁见好就收,收回自己的手,点一根香烟说道:“丁姐,来日方长,又何必计较这一时之失,咱们还是回到现实,回到工作状态中来,我需要尽快了解县里的情况。”

丁颖见常宁说得一本正经,怔了怔,不敢怠慢,坐直身子靠在常宁的左腿,理理思绪“汇报”起来。

“这段时间,咱们青阳县倒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大事,孙华洋的确有能耐,蔡正祥死了以后,经贸会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他力排众议让新任付县长史乐恒兼任,史乐恒一边管着全县的农业,和滨海农场的工作,现在又让他兼管经贸委,等于是工业农业一把抓,成了比常务付县长程中州权力还大的付县长,害得程中州经常跑到老邓那里发牢骚,我和老邓向孙华洋提了几次,他都说到明年人代会召开时再确定。”

“另一方面,全县现任干部的考核考评工作,到前天基本算结束了,孙华洋在这方面也作了不少文章,一批向他靠拢的基层干部,乘机被他安排到一些重要的工作岗位,尤其是一些局委办新增的付职,几乎都被他的人占了,当然,他想让干部队伍来个大换血,也是一时难以办到的,象他提出的乡镇领导和局委办头头大换岗的提议,就被我和老邓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

常宁问道:“那么,丁姐你和老邓的结论是什么呢?”

丁颖笑着说道:“你那个引狼入室,帮助他在青阳站稳脚跟的计划,已经初步得到了实现,孙华洋现在干得有滋有味,完全进入了角色。”

“呵呵,尊重他支持他,让他真心实意的为青阳百姓办事,这就是我的目的,”常宁一边说着,一边又让不老实的手爬了丁颖的山头,丁颖娇躯一颤,索性脱了衣除了罩罩,向常宁奉献出庐山的真面目,“丁姐,为了赢得地委的支持和孙华洋的信任,你作为党群付记,和省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本着对党对工作高度负责的态度,要找个机会向领导反映一下,作为青州地区第一大县的县委记,孙华洋应该进入青州地委的常委班子。”

0316上面的风,吹到了下面

“遵命,常付县长。”丁颖妩媚的一笑,挺了挺胸,两座大山离常宁的脸更近了。

“丁姐啊,过个一两年,大家明白过来,肯定会有很多人骂我,借孙华洋手的刀,撤换了一批本地干部,其实我是为青阳的未来考虑,象青阳望海龙门这些没有资源,地处偏僻的落后地区,要想乘着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追时代发展的步伐,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干部换思想,一旦开发区启动以后,干部就是决定性的因素,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心,不换思想,就坚决的换人。”

丁颖轻轻的说道:“现在就有人开始骂你了,这次干部考核考评试点,有二十七名正科级七十一名付科级,因为不合格而待岗学习,另外还有二百多名科员没有通过考试,总之,这次新的干部制度试点改革,我认为在青阳是成功的,大家倒没有说你在借刀杀人,都是说你不为本地派干部说话,有的还说,还说你小半仙官做大了,胆子变小了,成了那个,那个缩头乌龟了。”

“他娘的,谁敢这么骂我?”常宁破口骂了一句,马挠着头苦笑起来,“唉,没办法,改革就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本领导挨骂,也算是一个巨大的牺牲。”

丁颖又是浅浅一笑,“常付县长,我继续汇报啊。”

“呵呵,继续继续,本领导洗耳恭听,不过,我只关心县委大院里的事,别拿下面鸡毛蒜皮来烦我哟。”常宁说笑着,索性侧着身子,两只手都开始爬山,惹得丁颖娇躯连连的打颤。

“嗯……领导你轻点嘛……”丁颖闭秀目,先享受体会了一会,然后才继续说道:

“统战部那个笑面虎史宝山,依然如故的无欲无求,按时班,准点下班,开会时照样很少发言,一说话就是大道理,遇到问题绕得远,举手表决随大流,而武装部那个炮筒子郭红军,自从中央军委搞大裁军以来,撤销了青阳作为海防前线的战略地位后,焦山港已变成了军民共用港,仅仅是海军的补给基地,大青山的三零六基地,也撤了大半的军人,听刘月红说,三零六基地以后要改成无人通信中转站,将撤销所有编制,按照东南军区司令部的要求,撤军不撤防,咱们青阳县的民兵武装建设还要进一步加强,因此,郭红军现在成天忙于民兵训练工作,基本不参与其他事情了,参加常委会,也只是带着一对耳朵,完了就走人。”

常宁点着头说道:“其实,这两人是穆长虹专员钦点的,说起来也是吕太良付省长的人了,和咱们算起来,还都是同一条战壕里的人,现在就看吕付省长的选择了,他一心想在十三大召开前夕更一个台阶,如果他想和王国维一样,走老爷子的路子,那么穆长虹也好,史宝山郭红军也罢,都是我们可以团结和依靠的力量,反之,这三个人一定不会甘于寂寞,特别是那个笑面虎史宝山,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从省城到青阳,是来熬待遇混日子的。”

“以郑志伟为首的郑派三个人,现在个个都有本难念的经,常务付县长程中州,有老邓压着,下有你和罗建人顶着,现在又有一个敢于公开对着干的新任付县长史乐恒,他成了一个无事可干的人,听说每天下班后,都一个人躲在家里喝闷酒。”

“纪委记余春明呢,现在一门心思的大事,就是想调动工作,次他来我办公室也公开说过,但他不是想调回青州,而是想调到宁州去追随李万钧,跨地区调动一个付处级,就有点难度了,非得通过省委组织部协调不可,可惜现在郑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躺着,青州地委里没有人替他说话。”

常宁听着,心里乐了起来,那余春明要调到宁州去,哪里是想追随李万钧,分明是解决他和“老相好”李万韧分居两地的“相思”之苦呢,于建云说得没错,这两个家伙一定还是耦断丝连啊。

“至于小白脸郑志伟,在你去香港三天后,就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通知,让他去西江省省委党校报到,参加东南地区四省一市共同举办的正处付处干部培训班,非常奇怪的是,通知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直接打电话通知孙华洋的,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经过地委组织部,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郑志伟是离职学习,他现在的组织关糸,应该在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二处。”

常宁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呆了半晌才说道:“他娘的,郑家真是百足之蛇,僵而不死啊,那,那就是说,咱们青阳县现在,现在只剩下十个常委喽?”

“嗯,没错,我和老邓都感到奇怪,离职学习,那就意味着走人,不是平调就是升职,按理说郑志伟才三十岁,资历尚浅,加郑家又刚遭受沉重打击,想马往升有点难度,但不管怎么说,离开咱们青阳是确凿无疑的,当然,他走了也好,可总得定一个新的宣传部长,可孙华洋似乎讳莫如深,地委领导也不作任解释,我去青州开会的时候,特地问过郭昌铭记,他也是含糊其辞,只说先让我兼管一下宣传部的工作。”

常宁叹了一口气,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地委也不敢明说的事,那肯定要从省委找原因了,他娘的,我估计,十有,省委里头来了郑家的大靠山了……噢,对了,郑志伟走了,那常常呢?”

“她没调走,还是咱们青阳县的团委记啊。”

“噢,那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也许她会知道郑志伟的事。”

丁颖摇着头,握住常宁的手说道:“小常,也许,也许你真得该关心关心你这位妹妹了,我感觉,一定是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前天我在县委大院里碰到她,吓我一跳,人都瘦了一圈了,面黄肌瘦的,一脸的苦相,问她她也不说,只问我一句你几时回来。”

常宁一听就变了脸色,噌的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拿电话机,“这丫头,怎么不告诉我呀。”

“你别见风就是雨好不好?要问,也得当面问她么,”丁颖拿手压住了电话机,低声说道,“也许,也午她知道你和杨阳登记后,觉得不好再来麻烦你了呢。”

常宁沉默半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傻丫头,哥哥就是娶了一百个老婆,你也是哥哥心目中最亲的好“妹妹”。

丁颖了解常宁的心思,陪着他沉默了一会后,幽幽的说道:“一说起妹妹,就忘了眼前姐姐这个大活人了。”

常宁楞了一下,马回过神来,“呵呵,这位姐姐还是青州三大美女之首,本少爷怎么会忘记呢,不过,这客厅里有股浓浓的酸味,我可受不了啊。”

“嗯……”丁颖娇吟一声,又抱着常宁的头,紧贴在自己毫无遮掩的高山,“小少爷,别忘了我……”

两个人又情意绵绵的纠缠了一会,还是常宁想起来,得赶紧给王国维打个电话,兴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回到家了呢。

果然,听常宁说已经回到了家,王国维大吃一惊,连声说,范老先生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小常,你这回可把老爷子吓着了,我从昨天到今天,一共接了你奶奶七个电话,害得我直想马飞到香港,你倒好,象个地下工作者似的,回来也不说一声。”

常宁笑道:“王叔叔,对不起啊,让您受惊了。”

一声王叔叔,叫得王国维很是受用,“呵呵,伤得重吗,我听说,当时那把刀,直接把你的腿钉到了地板,有没有伤到骨头啊?”

“放心,王叔叔,媒体记者的话,您别太相信,其实,其实那把刀只是在我腿割了一下,嘿嘿,连着裤子扎下来,当然是钉在地板了。”

电话里的王国维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说么,怎么香港那边的两次传真报告,说得天壤之别,原来是范老先生在放烟幕弹呢。”

常宁说道:“王叔叔,您让我办的事,虽然我外公没开口,但至少我觉得有戏,因为,因为我遇刺后不到四个小时,建丰先生就委托秘打电话给我外公,除了表示关切,还说愿意提供帮助,总之,我觉得您先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哦,太好了……小常,这样,你先安心养伤,等你好了之后,你再到省城来我们当面详谈。”

常宁嘴里应着,乘机问道:“王叔叔,最近省里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呀,怎么,怎么不声不响的,把我们青阳县一个常委给调走了?”

王国维笑着说道:“小常,你行啊,政治敏感性挺强的嘛,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新来了一位省委付记,现在看来,陈记调中央的时间要提前了,他一走,留下的位置归谁就没有定数了,当然,面吹风,吹到了下面,也是免不了的嘛。”

常宁不再问了,他心里已经有数,狗日的郑志伟,又撞大运了,郑家这个幽灵,还是在青州地区空盘旋啊。

放下电话,常宁又呆住了。

因为丁颖正在对他“反攻倒算”,利落的解着他身的“武装”,一边动作还一边嘟噜着:“小常,你,你别管,今晚,今晚就交给我了……”

0317三县合一

今天的青阳县县委大院门口,出现了非常特殊的一幕,用老机关钱临涛的话说,既是史无前例,又是空前绝后,青阳县、望海县和龙门县三个县的全体常委,齐刷刷的站在一起,他们要迎接的,不是哪一位高官显贵,而是他们的同僚和下级,刚从香港归来的付县长常宁。

常宁并没有受宠若惊,也不会诚惶诚恐,相反他还乐于享受这种超常的待遇,在心里暗暗的得意了一番,这么多常委聚集在一块,他当然最在意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风姿卓约的丁颖,和刻意作了打扮的方巧英。

昨晚的丁颖够辛苦,忙忙碌碌几个小时,体力透支不说,还得在天亮前熟睡的梦中,被常宁和闹钟叫醒,来不及洗刷便匆匆离开,好在女人和男人有个共同的德性,欢乐中没有疲倦,爱恋中不论辛苦,暗中一瞅,常宁便放下心来,人丛中的丁颖照样风韵尽显,丝毫没有刚从“战场”下来的痕迹。

三个县的常委人数不同,作为大县,青阳有十一个名额的编制,九名常委制的望海县,算是一般的配备,而龙门县是个小县,只有七名常委,今天的常委们到得很齐,除了已调走的郑志伟,二十六个人喜气洋洋的,将小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幸好已是入秋时节,又不用关起门窗开会,会议室里的热气才有机会往外消散。

孙华洋和望洋县县委记余向阳、龙门县县委记罗海龙坐在正中间,面对着常宁,三个人客气了一下,孙华洋便意气风发的站起来,照例先拿起桌的一条牡丹牌香烟,拆开包装纸,四下扔了出去,一会儿,在烟雾腾腾的时候,孙华洋才笑吟吟的开口说起话来。

“同志们啊,在今天的三县联席会议开始之前,我和余记罗记有个共同的提议,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大英雄常宁同志,从香港凯旋归来。”

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常宁坐在轮椅欠了欠身,谦虚的笑着,跟着大家拍了几下手,“各位领导,我的腿负了伤,算不得大胜利啊,你们要再这么热烈鼓掌,非把我拍晕不可。”

孙华洋摆了一下手,会议室里立即寂静下来,“小常,一个小时前,我接到省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关于你在香港的英雄事迹,今天就不讨论了,因为县委办公室正在接收省委宣传部的传真稿,我们准备整理出来后,在三个县大力宣传你的事迹。”

余向阳插话道:“小常,我们望海县保证印五千份,向全县免费发放,号召全县干部群众向你学习。”

罗海龙也笑道:“小常同志早就是我们的老朋了,我们龙门县当然不甘落后。”

常宁苦笑着,对身边的胡子茂说道:“老胡啊,你知道做人啥时候最痛苦,瞧瞧,不是挂牌子戴纸帽挨批斗的时候,而是被领导戴高帽的时候,唉,我完蛋了,领导同志们,你们就饶了我。”

孙华洋又是伸手做了个手势,冲着常宁微笑着说道:“小常,俗话说得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小常就是我们的东风那,下面呢,我们先分别介绍一下各县的准备工作,然后再向你要点东风。”

说完,孙华洋坐了下去。

接着站起来的是望海县县长方天正。

“小常,根据我们次达成的协议,望海县在和你们大青山地区交界的地方,腾出了六百多亩荒地,同时,花大力气整修了两县之间的公路,还有一个意外的好消息是,望海飞机场已正式批准为军民两用机场,一年以后,就可以启降国际国内航班的中型客机了。”

常宁笑道:“这才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啊,方县长,我建议抓住这个契机大做文章,把你们望海县的牌子宣传出去。”

“呵呵,我们正在策划之中。”方天正笑着坐下。

方巧英就坐在常宁附近,站起来先看了看四周,然后瞧着常宁说起来,“小常同志,我们龙门县根据你次的提议,县四套班子经过充分的研究讨论后,做出了如下决定,一,同意租用你们青阳县原海门乡的土地,建设龙门县工业区,租金以税收抵付,具体的比例为每年税收的百分之十五,二,龙门县在海门乡的工业区,除人事以外,其他日常管理工作,均纳入青阳经济开发区序列,三,龙门县正式定位于海洋经济县,将集中发展海洋渔业、近海养殖、渔产品加工和海岛旅游四个产业,四,我们龙门县的高中教育,全部并入你们青阳县,和你们的原城东中学合并,成立青阳龙门联合中学……”

常宁没敢往方巧英那边看,他怕自己的眼光收不回来,只是不住的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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