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7

接着介绍的,自然是青阳县县长邓志军,“小常,国务院正式批准了我们青阳县为对外开放试点县,大青山地区也被东南军区解除了海防前线的地位,同时,大青山三级水库工程建设,已经被水利部正式列项……还有一个附加的好消息,电力部批准我们青阳县建设青阳火力发电厂,建成后主要向青阳和望海两县供电。”

“呵,果然是万事俱备啊。”常宁笑着说道,“各位领导,我现在汇报一下香港之行的收获。”

胡子茂在常宁的示意下,帮着拿过他手的皮包,抽出一份资料交给了常宁。

“首先我声明一下,这次我们三个县在香港的活动,全部是在我外公牵头组织下进行的,他老人家说了,作为对故乡的报答,所有费用都由范氏公司承担,你们想给,他也绝对不会收的。”

“我就说点大家最想听的内容,十一月初,我们三个县要分别做好接待远道客人的准备,目前确定回乡挥亲的海外客人,龙门县有三百一十一人,望海县有六百九十三人,青阳县有一千三百六十五人,签订投资意向的,分别为八十二人、一百六十七人和四百三十四人……接下来的工作,就看各位领导的了,我请来了客人,留得住留不住,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常宁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余向阳高声问道:“小常,外商来了以后,如果签订了投资协议,我们首先要做什么工作?”

“一划二清三通呀,划好地块,清理土地关糸和基础,然后通路通电通水,剩下的,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三县联席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讨论得非常热烈,只有常宁溜出会议室,坐着轮椅在走廊转悠了一阵,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然后三个县的正付记,吃过午饭后分乘几辆车直奔青州,向地委领导汇报去了。

常宁估计到那时会是一场唇枪舌剑,青州开发区赴港招商团收获廖廖无几,郭记穆专员正心里憋着火呢,这个时候去报喜,等于是死了人的人家来了班唱戏的,挨骂算是最轻的了。

胡子茂坏坏的笑道:“孙记他们兴高彩烈的,挨顿骂浇身凉水,正好可以加深两边的隔阂和猜忌,小常,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啊。”

“呸,去你的大胡子,”常宁笑着骂道,“我常宁同志有那么坏吗,领导们要去青州汇报工作,我做下属的总不能拦着。”

“嘿嘿,”胡子茂狡猾的笑着,晃着一脸的胡子说道,“我呀,现在终于看出了你小常的险恶用心。”

“哦,你说说看。”

“你们范氏集团公司一下子同时落实二十个项目,明摆着要在青阳扎根落户,大干一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范氏集团公司安家青阳开发区,其他人还不纷沓踏来,竞相跟进?两三年之内,青阳望海龙门三县就成了之江省的经济明星,国务院去年下了个文件,强调行政区域的划分调整,要把有利于经济的发展摆在首位,嘿嘿,那文件简直就是为我们发的,到时候只要你们家老爷子出来说句话,青阳望海龙门三县肯定能彻底脱离青州地区的管辖,升格为和海州那样的地级市……”

“哎,老胡啊,你胡说八道可以,别扯我家老爷子,他招你惹你了吗。”常宁乐呵着,将一包香烟扔到胡子茂身。

胡子茂收起笑容说道:“小常,现在看来,你关于团结和支持孙华洋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非常英明的。”

“老胡啊,这就是一把手的作用么,我们国家现行的政治体制,你我做什么事情能绕过一把手?与其对着干,不如一起干,孙华洋不是草包,他有能力有理想,更为重要的是,他有王省长这棵大树撑着,就是青州的郭记和穆专员都不敢轻易抻着他……有了他在前面挡风遮雨,冲风陷阵,咱们办起事来,不是事半功倍嘛。”

说着,看了看手表,常宁便推着轮椅往外走。

胡子茂一边帮着推车一边问,“小常,你这又是到哪里去啊?”

“去团委,找我妹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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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8常常常宁

这还是常宁参加工作以后,第一次来到县团委。

记忆中,在当年高考录取以后,转迁团组织关糸的时候,曾经来到过这个有点欧式风格的建筑,这也是青阳县城关镇最洋气的房子,外墙是别具一格的水粉色,走廊每隔几米就有两人合抱粗的圆柱子,象个偌大的三合院,中间是延伸到人民路的小广场,栽着几十棵法国梧桐和热带棕榈,地面铺着清一色的水洋乡出产的青石,令常宁见了倍感亲切。

这个形二层楼里,是除了县委大院之外,县直和县属机关最集中的地方,底楼是图馆、文化馆、这娱活动中心、工人文化宫、青年活动中心、少年儿童活动中心、县越剧团、县戏曲团……二楼有县工会、县妇联、县文联、县青联、县科协、县民政局、县计生委、县日报社、县卫生局、县团委……

总之,用常宁的话说,这里是老娘们最多的地方,如果你想找对象娶老婆,就应该到这个地方来,尤其是晚,这里的广场简直就是女人的世界。

当然,有得也有失,据说凡是在这里班的女人,她们的丈夫百分之八十以,都是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金汕推着轮椅笑道:“领导,我还听说,在这个地方班的男同志,到部门一把手,下到扫地看门的老大爷,不管有理无理,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和女同志吵架。”

“呵呵,这里就是青阳县的妇女解放运动中心啊。”常宁晃着脑袋乐道,“不过,我打听过了,今天这里唱起了空城计,咱们正好可以乘虚而入,遨游一番。”

金汕伸头瞧了瞧,惊讶的说道:“咦,今天还真是的,没动静啊,这人都哪儿去了?”

“又外行了不是?”常宁笑着说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是咱们青阳县流传了几百年的秋收开镰日,也就是说,今天是秋收的第一天,这些老娘们啊,凡父母和公婆在农村的,肯定押着老公领着孩子,请假回乡下帮忙秋收去了,还有工会妇联他们,每年有个老传统,也要组织人去自己单位的活动基地帮忙。”

“我说么,今天咋这么安静呢,”金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不然,领导你是青阳县笔下生钱的财神爷,她们肯定是争相前,献媚邀宠,嘿嘿。”

“呸,你小子,把本领导当然啥了?”常宁笑骂一句,指着楼问道,“金汕,你搞清楚没有,常常不会也下乡去了?快去看看,在的话,叫她马下来。”

金汕应了声,小跑着去了。

其实,这些单位都是清水衙门,全靠着县财政那点拨款过日子,常宁不来看常常,除了因为小白脸的关糸,主要还是怕这些部门的领导“围剿”,他们要是围了你,除了来一句拍马屁的话,就是伸手要钱。

常常来了,常宁心疼地瞅着那张苦涩的脸,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好久好久,常宁才微笑着问:“常常,你会开车吗?”常常不说话,只是垂下头缓缓的点了点。

常宁转身对金汕吩咐道:“没你们什么事了,把车留下,你和一龙回县委大院去。”

待到了车,关好车门,付驾座的常宁,掏出一块手帕扔给常常,“丫头,咱俩说好了,这车是封闭的,外面听不见,你想哭就哭,但以后不许再哭了,否则我见一次哭,就揍你的小屁股一次。”

“哥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憋了许久的常常,趴在常宁的肩号啕起来。

终于,常宁拿手托起常常的泪脸,轻轻的说道:“丫头,把眼泪擦了,对哥哥笑一笑,然后咱们回家。”

可惜常常的笑容太过勉强和僵硬。

常宁冷着脸骂道:“他娘的,丫头你要是连笑都不会了,就立即给我滚下车去。”

“哥哥……你,你又骂我了……”常常忸怩一声,慢慢的绽开了笑脸。

常宁也笑了,拿手轻轻的抚着常常的脸,“丫头,咱们回家去。”说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娘们就得狠一点,才能让她们回过神来,常常也是个娘们呢。

路过石岙村时,常宁说,丫头,要不你停一下车,我去你们家,把你们家那个老顽固臭骂一顿,常常没有停车,说她爷爷奶奶搬到海清县姑姑家去了,石岙村的房子早租给了水库工程指挥部,常宁便笑着骂道,老顽固,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哪天等我腿好了,开车海清县骂他去。

常常引开话题,便央求着说道:“哥哥,你唱个歌,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常宁一听便来了兴致,“呵呵,丫头你算说着了,哥哥这回在香港大剧院大显身手,凭着歌声迷倒了几百万香港女人……那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这么着,你哥哥成了大明星,比那个唐国强更受欢迎。”

“格格,哥哥,那你唱一个听听。”

“呵呵,丫头有令,哥哥敢不从命?一般人我还不唱给他听呢。”常宁说着打开了车窗玻璃,装模作样的清起嗓子来,“嗯嗯,哥这嗓子,太高亢了,关着车门怕震坏呢。”

勾勾花开哟红那个粉

妹妹采花哟丢了格魂

花勾妹哟妹脸那个红

妹摘花哟勾把妹来牵

……

“哥哥……”常常的眼角闪着泪花,轻轻的叹息着,“可惜了,那里成了工地,再也看不到勾勾花了。”

“傻丫头,哥哥不是在你身边吗,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后就跟着哥哥,让哥哥照顾你一辈子。”

“哥哥,你说错了,不是一辈子。”

“噢……对,是一万年,是一百个一辈子。”常宁冲着车外的旷野,大声的呼喊起来,“一万年,一万年……”

穿过玉米地,越野车停在院子外,常宁自个下了车,常常奇道,哥哥,你是装伤啊,常宁瞪起双眼嘘了一声说,傻丫头,就一点皮肉伤,可千万别说出去,哥想乘机偷懒,在家多息几天呢。

进了院子,常常扶着常宁在石桌边的竹椅坐下。

常宁瞅着常常说,“丫头,快去洗个澡,瞧你那脸,象个四十岁的大妈了。”常常羞涩道:“哥哥,我,我没带衣服呢。”常宁坏笑着说:“傻丫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随便找件衣服穿着就是了。”常常红起了脸,忸怩了一下,“哥哥……”

“快去,噢,对了,只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楼楼下客厅里,和我卧室里,都有两台电话,其中一台贴着一张红纸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使用的,你不能接听和拨出……丫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常点着头,“嗯,我明白。”

常宁拿手拍一下常常的脸,轻笑着说:“快去,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哥哥等会要检查你的两个小肉包和小屁股哟。”

常常刚进屋去,通往老舅那边的小铁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了。

常学军坐到石桌边,一脸凝重的低声问道:“小常,你们是不是又要在这里搞什么名堂啊。”

微微的一笑,常宁只说了一句,“老舅,你狗鼻子挺灵嘛。”

“呸,有你这么说人的么,我好歹是你老舅呢。”常学军笑着说道,“于建云这几天不断的派人来,都是带着真家伙的便衣,住进我家里就不走了……小常,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来大人物了?”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常宁打着哈哈,递给了常学军一支香烟,“老舅啊,你做你的生意,他办他的事,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常学军笑着点起头来,“有数有数,我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做生意,管他风吹雨打,有钱就是他娘。”

“行啊,老舅,在深圳混了两三个月,说话顺溜多了么。”常宁乐呵着,指着院子里新浇的水泥地说道,“不过,老舅啊,你把我院子里的泥地浇水泥,可没跟我商量过啊。”

常学军直着脖子,指着院子外面说道:“你的宝贝玉米快要收割了,那么一大堆东西,不放水泥地,难道要扔在泥地受潮么。”

“哦,有道理有道理。”常宁点着头说道,“噢对了,老舅,后天是星期天,机关里的同志会帮我收玉米,午饭晚饭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给我整客气些啊。”

“好嘞……”常学军应着,突然舌头打滑起来,“小常,我,我来得又不是时候啊。”

一身浴衣的常常,披着一头散发,红着脸走了过来,“三叔叔,你也在啊。”

常宁瞪着常学军,暗中还拿手在他大腿拧了一下,常学军急忙起身,一边往后退一边笑说着,“是常常丫头来了,我马走,你们谈,你们谈……”退到小铁门边,转身就消失了。

小铁门“咣”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了。

常宁站起身来,一步一拐的往客厅里走,“丫头,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我得把你的事,告诉你爸你妈,不然他们会骂我的。”

常常挽住常宁的胳膊,娇声的说道:“哥哥,你,你先看看丫头嘛。”

“呵呵,出水芙蓉,秀色可餐,他娘的,水洋乡的第一大美女,以后归我小半仙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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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9秋收正忙

一直以来,在青阳县流传着一句俗话,水洋人种玉米,好比老鼠拉大锯,根本不是个事。

自古江南盛产稻谷,江北玉米小麦,在江南水乡,一般只在农户的自留地里,偶尔看见少量的玉米种植。

刘为明不信那个邪,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七日,青阳县解放后的第十天,当他率领县第六土改工作队,爬野草丛生的青岭山山顶,立即被望远镜里的所见惊呆了,以鱼米之乡著称于之江省的青阳县,竟然还有如此荒凉的去处,一眼石壁,满目乱岩,看不到江南乡村的袅袅炊烟。

整整用了三年时间,刘为明他们引进了北方的玉米,改变了水洋人一年只种单季小麦的种植习惯,改变了水洋人祖祖辈辈半年熬小麦,半年去讨饭的命运,让沉寂的大青山地区,渐渐的恢复了生气。

可是,今天当刘为明拎着镰刀,来到常宁家的玉米地里时,便冲着门口的常宁骂了起来,“臭小子,有你们这样收割玉米的吗?”

原来,常宁手下那帮临时“长工”们,既不是只摘玉米不割秆,也不是连秆割下再摘玉米,而是清一色的只割一半,玉米地里留下的,是高约一米二的玉米秆。

今天来帮忙收玉米的,除了县委大院的篮球队,还有钱临涛的对台办全体人员,于建云也带来了七八个没穿警服的警员,胡子茂则发动了组织部里所有的“半边天”,常宁的两位干姐姐丁颖和方巧英也来了,开镰不久,孙华洋和尤丽两口子,还有县长邓志军及县府办主任郑六河,也出现在田头。

坐在轮椅的常宁,顾不得和刘为明说话,冲着不远处的金汕喊道:“金汕,情况不对头啊,你是怎么安排的,我就这么点老玉米,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田里传来一阵窃笑,金汕走过来,委屈的说道:“领导,这全是胡部长干的好事,你自己看。”说着,掏出一个乱皱皱的纸团递了来。

刘为明接过纸团,打开一看就笑了起来,转身冲着田头大声念起来:

“招聘通告:本人乃青阳县水洋乡大地主小半仙是也,今家有玉米十来亩,丰收在即,现急招临时工若干名,时间一天,不发工钱,午饭管饱,晚饭管好,白酒管倒,不来拉倒,本着打土豪分玉米的革命原则,所收玉米,能拿多少就是多少,凡应聘者,从速找组织部胡子茂报到,敬待光临,过期不候……”

田头田间,立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常宁苦笑着,冲着田里胡子茂的背影高声骂道:“该死的大胡子,专门找我的茬是不,你老小子听着,我一定要把你的胡子割下来。”喊归喊。可惜腿有伤,不然早冲过去揪胡子茂的胡子了。

邓志军陪着孙华洋两口子走了过来,新老记一阵寒喧招呼后,孙华洋笑道:“小常,我们家尤丽说,一定要见识一下水洋大地主的风彩,所以我们就报名前来喽。”

“欢迎孙记,欢迎嫂子。”常宁急忙欠身,偷眼一瞅那尤丽,她也正拿秀目瞄着他呢。

尤丽挽着衣袖,微笑的说:“小常,我在老孙家是收过玉米的,请你分配任务。”

“是吗?太好了,谢谢嫂子,”常宁也回以微笑,“嫂子,今天妇女同志们负责摘玉米,可她们基本只是吃过玉米,水平堪忧那,请嫂子去院子里当个指导员。”

尤丽笑着进去以后,孙华洋指着田里剩下的半截玉米秆,笑问道:“小常,你这糊弄谁呀,老邓是你们本地人,不懂也情有可愿,老记和我都是北方人,可就是没见过你这种玉米收割法啊。”

常宁微笑着说道:“孙记,这是我发明的新式玉米收割法,有着特殊的用途,你今天既然是我的雇工,就不要多问,按东家的要求干活。”

孙华洋和刘为明邓志军相视而笑,冲着常宁说道:“东家,你息着,我们听你的,干活去了。”

刘为明望着玉米地,感慨的说道:“是啊,干活干活,十几年没下田干活了,今天是难得的享受啊。”

年纪大的负责割玉米,篮球队的小伙子们负责一捆一捆的运进院子里,女人们则坐在院子摘玉米,常宁还真象他当年的太外公一样,端着一把小茶壶,悠哉悠哉的坐在门口,偶尔冲着搬运玉米的小伙子们吆喝几句,惹得院子里的女人们笑声连连。

午饭时分,田里的活已干了大半,常宁将孙华洋和邓志军请进了客厅,于建云也领着刘为明跟了进来。

关客厅的门后,于建云悄悄的向刘为明作了一番解释,刘为明先是一脸的惊愕,然后便凝重起来,坐下后便对常宁和于建云说道:“我说你搞什么名堂呢,当初我就不相信蔡正祥会自杀,亏得你们两个家伙,这么耐得住性子,既然都计划这么长时间了,那就试试,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出了意外,下下都没办法交待。”

常宁点点头,望着刘为明笑而不语。

于建云一脸肃然的说道:“请老记放心,我们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孙华洋缓缓的说道:“小常,首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当你还在香港的时候,于局长跟我说起蔡正祥的案子,我还是将信将疑,后来我听了省厅几位专家的分析,才相信你们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个人完全同意你们的方案,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说。”

常宁问道:“孙记,你当时找他谈话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很意外,尽管他竭力的掩饰自己,但我仍然感到他内心的恐惧,说话的语速也突然放慢了……我想,这招敲山震虎,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邓志军也补充道:“关键是那封举报信写得太像一回事了,孙记找他谈话以后的第二天,他来汇报工作,就有意无意的问起小常几时从香港回青阳,我当时就感到,那封举报信起作用了。”

常宁的脸掠过一丝狡猾的笑容,“两位领导,我想,你们两个也该回去了,只要孙记再打个电话,他肯定会有反应的,一直以来,他认为邓县长是容易打交道的人,所以,接了孙记的电话后,他会马找邓县长了解情况的,嘿嘿,我希望两位领导的戏,演得越像越好,让他感到,危险已经逼近,逼着他非孤注一掷不可。”

于建云送走刘为明和孙华洋邓志军,一脸凝重的回到了客厅,“小常,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正常情况下还好说,可现在你的腿有伤,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常宁笑着说道:“建云啊,你知道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什么叫置之死地于后生吗?他的聪明程度不亚于你我,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和蛛丝马迹,都会让我们前功尽弃功败垂成,我就是要给他创造出一个大好的机会,让他明知道不能来,却不得不来,不得不跟我当面交锋……在青阳县,他顾忌的就是你我二人,如果你不置身事外,他是绝对不敢跳出来的。”

于建云犹豫了好一会,咬咬牙说道:“好,今天晚,我就按照你的计划,在战酒楼大摆宴席,为我家老儿子过个象样的生日。”

“呵呵,就是么。”常宁乐呵着,将手中的红包扔了过去,“拿着,这是给咱侄儿的红包,建云啊,告诉你家小子,下次见面不喊我叔叔,我非揍他的小屁股不可,呵呵。”

勉强的笑了笑,于建云收起红包说了声“谢谢”,从腰间拨出五四式手枪,退下弹夹看了看又装回去,不由分说的交到了常宁的手,“小常,你别说你不需要啊。”

“唉,行行,就当是壮壮胆。”常宁无奈地掂了掂手枪,随手塞进裤袋里,“他娘的,对付他啊,这玩艺其实一点都没有用,就象当初对付张木春那个死鬼一样,洪局给我的那把枪,关键时刻卡了壳,你们公安局的枪啊,跟根烧火棍差不多。”

于建云也笑道:“你呀,我就怕你冲着自己人开枪,小心点,我走了。”

常宁推着轮椅来到院子里,发现那个尤丽竟然没走,还和丁颖方巧英常常一起摘着玉米。

丁颖笑着说道:“小常,正好大家明天都放农忙假,所以我向孙记说了一下,把尤老师扣下来陪我们,你不会反对。”

常宁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能把美女拒之门外呢,可今晚实在不行啊,这些娘们,还还被蒙在鼓里呢,“啊……我不反对,不反对。”

尤丽瞟了常宁一眼,微笑着说:“常付县长,谢谢你啊。”

方巧英说道:“小常,我们说好了,今晚打麻将,你负责做尤老师的教练。”

常常笑着说:“哥哥,有彩头的,你负责买单哦。”

常宁心里更是苦笑了,这下麻烦大喽,些这不知好歹的老娘们,千万别坏了大事啊。

偌大的院子里,几乎堆满了金灿灿的玉米,一派丰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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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麻城掠艳

真不知道麻将是哪位高人发明的,这一百三十六张角牌,成为全民人人喜爱的游戏,到达贵显人,下到贩夫平民,一坐到四方桌边,垒起长城便双目发光,立即兴高彩烈,乐此不疲。

常宁其实是精于此道,小时候在大青山的高村,师傅有个绰号雁荡道人的师弟,整天象个玩童一样,你要请他教授几招,非得陪着他玩几圈不可,耳闻目濡,七八岁的常宁也入了此道,有时候三缺一,这位二师叔在抓耳挠心之际,便拽着他阵,还美其名曰孝敬师叔,久而久之,常宁练就了一手绝活,四方桌的名气,渐渐传出了大青山,幸亏那时候家里穷,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加他兴趣广泛,爱好繁多,才没有沉湎其中。

认识的女人当中,丁颖是最喜欢打麻将的一个,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反正在常宁看来,有点过头了,他曾经委婉的提醒过她,可见效不大,转头就忘,见了麻将,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也忘到了爪哇国。

象今天晚,刚吃过晚,丁颖就一改平常不急不徐的生活作风,一边催着方巧英和常常快从厨房出来,一边象个女主人似的,拎了两把成串的老玉米递给金汕和丁一龙,让他们赶快回城去,按照原来的设想,金汕和丁一龙是准备留下来的,丁颖这么一催,常宁不好点破,只好使了个眼色,让二人先行离开。

有尤丽这个外人在场,大家倒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常常是真的妹妹,丁颖和方巧英是干姐姐,都是有“身份”的人,楼时,丁颖对尤丽说,要不让小常也认了你做干姐姐,尤丽笑而不语,方巧英笑道,这事得孙记批准才行呢。

常宁由常常搀扶,拄着拐杖走在最后,一边心里恨恨地骂着女人们的多事,一边不忘欣赏她们的妖娆多姿,可惜这已是换下裙子的季节,无法体会女人奔放的艳丽,幸亏是劳动之后,沭浴之后的她们穿得不多不厚。

丁颖穿的是宽大的睡衣,正好可以展示她骄傲的资本,方巧英和尤丽穿的,都是常秀娟留下的衣服,这就有问题了,常宁瞅着就乐,老娘的瘦削是出了名的,她留下的衣服,让方巧英的后面翘显得分外突出,至于尤丽,就更不用说了,这个集中了丁颖和方巧英的突出优点的女人,在老娘那条薄如纸片的绸缎对襟连衣裙的包裹下,形的曲线惹得常宁热血沸腾不已。

还好有身边常常这个灭火器,青春的气息,更加开放的前面,不是这些老娘们所能比拟的。

女人总的来说都是弱者,常宁是怜香惜玉之人,既然女人们面对麻将如此的得意忘形,常宁心里决定,索性让她们在险境中尽情一回。

不过,一旦坐到了房里的八仙桌边,垒齐四方长城,分好红蓝筹码,骰子滴溜溜的转动,女人们便进入了角色,丁颖象工作中的含蓄,方巧英仍然是那么的腼腆,常常是一张青春纯真的脸,而尤丽,却在妩媚之中多了几份羞怯。

这“一百三十六号文件”,是全天下的干部们最喜爱的学习内容啊,常宁乐呵着想道,连常常这丫头都领会了其中的精神,试问青阳县里,还有谁读不懂这个“文件”的,前不久,胡子茂的组织部还联合纪委,处理了七八个四方城的高手呢。

常宁偷偷的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八点,应该还有欣赏女人们牌技的时间。

其实,麻将桌的人们,更能暴露出一个人的真实品性,忘我的酣战之际,人是很难有余瑕来掩饰和伪装自己的,尤其是女人们,忘情投入的时候,什么也可以扔到九霄云外。

尤丽显然不是生手,瞧那捏着麻将牌纯熟的指法,肯定不是一二天的功夫了,丁颖解释了青阳麻将的一些特殊规则后,四个人埋头于自己的“队伍”中,把常宁当成了局外之人。

因为这是一项极其诱惑力的“工作”,在常宁家玩麻将,是有彩头的,可是有常宁这个大财主负责买单,女人们永远也不会输钱,唯一的任务,就是千方百计的赢得更多的筹码,然后去常宁那里结帐。

“哥哥,我该打哪一张牌啊。”常常叫起来,身体也靠到后面常宁的身。

“千金不买头一炮,丫头啊,你可得想仔细喽。”常宁笑着,弯下腰几乎趴在了常常的背,一只手伸到她胸前,眼睛盯着常常剩下的五张牌,手却不老实的在她的小胸脯驻留。

好个常常,不羞反进,直直腰让小胸脯挺得更高,她的这付牌手就很顺,早已有听了,可这单吊哪张牌让她犯了难,菜鸟么,是留白板呢,还是留着幺鸡,着实让她不好选择。

常宁低声笑问:“丫头,你喜欢哪一个,就留哪一个呗。”

“嗯……谢谢哥哥指点。”常常说着,扔了白板留住幺鸡,一只手紧紧的将常宁的手压在胸前。

常宁心里那个乐哟,丫头真是知心人那,那白板好比那小白脸郑志伟,留着有个屁用啊,女人不爱幺鸡还能爱啥。

果然,不明就里的方巧英,心不在焉的打了一张幺鸡,常常开和了。

常常喜笑颜开,尤丽含笑不语,方巧英毫不后悔,可丁颖不干了,娇声抗议道:“只顾妹妹不顾姐,小常,你不一碗水端平,我们就请你离开这里。”

“呵呵,端平端平,咱马给丁姐端平。”常宁陪着笑脸,一步一拐的来到丁颖身后,毫不客气的趴到了她的背,下面手舞足蹈的兄弟,堂而皇之的粘在她的腰间。

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常宁的到来立即带来了好运,丁颖的手牌,就是两付顺子,外加二饼一对,四五饼和万的搭子,这丁颖晚饭时喝了点白酒,双颊通红的,有了常宁的支持,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娇躯不住的晃着,每拿一张牌,都撒娇似的请常宁定夺,常宁也只好将手搭去,那睡衣本就大敞前领的,偏偏丁颖还没扣面的扣子,两座没有束缚的大山便时隐时现,恰到好处的迎接“五爪金龙”的到来。

此情此景,看得尤丽有点脸发热了,这个小常还真行,姐姐妹妹都很喜爱他呢,想起次在自家时,孙华洋酒醉之后的情形,俏脸越发的红了。

这时,丁颖连着拿到了三饼和六饼,牌面有听了,二五八饼三头听,真是一付好牌,丁颖问道:“小常,全靠你哩,姐谢谢你了。”说着,闲着的左手便慰问起他的兄弟来。

常宁也是热烈响应,在那崇山峻岭里摘起了红色的葡萄。

转眼间,丁颖拿到一张一饼,想都没想就要扔出去,却被常宁伸手拦住了,“丁姐,我喜欢它,留着。”丁颖似笑非笑的指着二饼,“你,你不喜欢它?”常宁用力捏了一下手的红葡萄,“此一时彼一时嘛。”

“嗯……姐就依你了。”丁颖说着,打出去一张二饼,手剩下一到七饼的一条龙。

说来好笑,方巧英成了点炮专家,偏偏扔出一张一饼,让丁颖着实得意了一番,同时娇躯一扭,狠狠的“感谢”了常宁一回。

方巧英算是麻城的初入者,就凭几次在这里学到的功夫,和牌还行,打牌就有点嫩了,和她当领导做工作一样,太过于一板一眼,常宁便进行了一番认真耐心的“辅导”,后来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干脆来了个越俎代疱,多手共动,下配合,两翼齐飞,两人“同心协力”,脸贴脸肩挨肩,接连的和了两付牌。

方巧英立是信心大增,兴趣盎然,脸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丁颖又抗议起来,“小常,差不多就行了啊,去去,现在快去帮尤老师一下,人家是客人,不能亏待了人家。”

这正中常宁下怀,在三个女人的窃笑声中,常宁索性又搬过凳子,双腿一分坐到尤丽身后,紧紧相贴不说,他的下巴也正好靠在了尤丽的肩头。

尤丽的脸更红了,拿牌的小手也开始颤抖。

常宁悄悄的说道:“嫂子,六根不净,输得干净哟。”说着,左手不老实的揽住了尤丽的小腰。

心猿意马的尤丽摸来一张三条,勉强定定神,羞涩的问道:“常,常付县长,留,留还是不留?”三条刚好和手的五条成了搭子,只要能摸到四条,这付牌就和了。

“呵呵,嫂子你不是很喜欢‘嵌当’么,好牌,好牌啊,当然得留了,”常宁一边笑着,一边拿手在尤丽的山头,从下到的折腾,“嫂子,你气别喘,心莫慌,下张牌我来帮你摸,保证来个自摸双番。”

顺了一圈,又该尤丽摸牌了,她依言不动的坐在那里,后面的常宁站了起来,敏捷的伸手一抓,煞有介事的吹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往桌一砸,高叫一声:“自摸。”

果然是四条,其实,那是常宁用老千的手法,从桌的一堆牌中顺来的。

“当,当……”墙的挂钟,不紧不慢的响了九下。

常宁心里一凛,脸慢慢地收敛了笑容。

该去看看院子里那些老玉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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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1你是那最后的老玉米(上)

常宁坐在轮椅,还缠着纱布的右腿直伸着,刚才和女人们的一番“沟通交流”,换来的是右大腿受伤处的隐隐作痛,幸亏资产阶级“手下留情”,刀口不深,还没到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地步,对于练过几天的人来说,这种小伤简直算不是伤。

离开“四方城”时,里面酣战正急,丁颖还笑说,咱们甭理他,大地主心里惦记他的老玉米呢。

常宁索性反锁了房门,确切的说,他拿来一根铁丝,把房门门环和门勾糸住了。

夜色下的院子里很是安静,微风吹过,不冷不热,丰收的芳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老玉米们倚墙而堆,除了从院门而进的一条“羊肠小道”,整个院子只剩下客厅门附近的一片小空间……他娘的,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家有这么多的粮食,当年要是有此情此景,哪用得着咱小半仙八岁就成为讨饭人呢。

一边想着,常宁一边顺手打开了客厅门口的电灯,借着灯光,一边推着轮椅缓缓缓前行,一边欣赏着他的劳动成果。

忽然,一阵疾风吹来,立时凝固了常宁的脸色,他的双手也扶着轮椅不动了,千算万算,没算准人家是从屋顶下来的。

“唉……”常宁轻轻的叹了口气,继而大声说道,“余春明,你来得好早啊。”

玉米堆边,闪出了县纪委记余春明的身影,“小半仙,转过身来,我可不喜欢跟一个背影说话,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让你小半仙久等了。”

常宁转过轮椅,看清了七八米外余清明的脸,不好意思的笑道:“余春明,对不起啊,害得你风尘仆仆,从两百公里外的宁州市赶过来,辛苦辛苦,实在是太辛苦了。”

说着,随手拿起膝盖的香烟,掏出一支扔了过去,余春明说了声谢谢,接住香烟叼到了嘴。

两个男人一坐一站,互相看着对方,默默地吸着嘴的香烟。

“今年的玉米收成不错嘛,小半仙,你果然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余春明指着玉米堆笑道。

“嘿嘿,过奖过奖,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你要是喜欢吃,回去时就带一串。”常宁谦虚中不忘慷慨。

“呵呵,谢谢了,我倒蛮喜欢吃玉米的,可惜我一般不收别人的礼物。”

“哦……是吗,余春明,我还以为你深夜到访,是来向我讨要玉米棒子的呢。”

“呵呵,不敢不敢,你小半仙是个明白人,我们之间还需要多费口舌吗?”

“嘿嘿,好说好说,堂堂的青州第一高手,爬墙房易如反掌,难道还怕我小半仙的小聪明?”

“呵呵,实在不好意思,你小半仙虽然诡计多端,但行事还算堂堂正正,象隔壁那些于建云派来的家伙,都让你给赶走了,小半仙,你有胆量,倒显得我余春明有点小人心思了。”

“嘿嘿,我不这么做,你余春明不肯来啊,没办法,你等不起,我更拖不起啊。”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两个男人不得不用笑声来镇定自己。

少顷,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忽地又陷入了沉默,各自续一支香烟后,余春明往后一步,坐到了石凳,身后,是一垛玉米堆成的墙,连石桌也隐入其中,只露着边边。

终于,常宁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余春明的脸微微的一怔,“小半仙,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在这风高月黑之夜,身处险境,居然还笑得如此的随心天真。”

“非也非也,余春明,我在笑你呢。”常宁乐呵着,拿手指了指两边堆积如山的玉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今天收完玉米后,就跟于建云说过,这玉米还没收完呢。”

“哦?此话怎讲?”

常宁微笑着说道:“因为还有你呀,嘿嘿,因为你是那最后的老玉米。”

余春明笑着说道:“好,小半仙,请收了我这颗老玉米,如果你有这个能耐的话。”

“呵呵,这不正收着么,余春明,你进了我家的门,就已经是我的老玉米了。”

余春明渐渐的收起了笑容,缓缓的问道:“小常,今天晚,该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敞开心肺,推之置腹的谈谈……你,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杀了蔡正祥的呢。”

常宁盯着余春明,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真的想知道?”

余春明闭着嘴点了点头。

“第一,凭我小半仙的感觉,也就是心理学所说的第六感觉,余春明,我这还真不是唯心主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第六感觉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产生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感觉到你身的杀气,因而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小心翼翼的防范着你,也就是说,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了一名职业杀手,所以,当蔡正祥的死讯传来时,我首先怀疑你就是凶手。”

余春明冷笑着说道:“好一个第六感觉,小半仙,你真把自己当仙人了。”

“第二,因为蔡正祥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你也许不知道,就在蔡正祥出事前三天,他还打了电话给我,我们整整聊了两个小时,他主动提出,因为能力有限,要回海门乡工作,余春明,你太小看一个经历过血火洗礼生死考验的人,对生活的热爱和担当了,你制造他自杀的假象,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才可以减少我们对你的怀疑。”

余春明摇头说道:“小半仙,你的这个理由实在太过勉强,根据心理学说,任何人都有自杀的倾向,就象你小半仙,仕途顺畅,情场得意,又成了未来的亿万富翁,但我敢说,你仍然会厌恶这个世界,你问问自己,难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第三,在你我和于建云三个人,致认定蔡正祥是他杀以后,我就开始在心里模拟凶手的形象,蔡正祥是付处级待遇的正科级干部,敢向他下手的人,决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分子,更不是小偷小摸的小毛贼,况且蔡正祥行伍多年,打过仗杀过敌,身强力壮,不是一般的人能近得了身的,因此,凶手应该具备下列条件,和蔡正祥很熟悉,有机会接近他而不引起他的怀疑,比蔡正祥更有力气或受过专业的训练,能搞到剧毒的氰化钾并懂得使用方法,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能在杀人之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余春明,我说的每一条,你都符合条件啊。”

余春明轻蔑的一笑,“小半仙,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每一条,你和于建云也很符合么,你为什么不怀疑自己和于建云也是杀人凶手呢?”

“余春明,我还没说完呢,这个凶手同时又对蔡正祥了解不深,比方说他很怕热,他喜欢开着窗户睡觉,他不喜欢扫地……嘿嘿,你作案以后,把地板擦得太干净了,显然那是用手帕之类擦的,可于建云他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那块抹布,余春明,你总不能跟我解释,那块布是蔡正祥自己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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