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12

“呵呵,这不是他没在眼前么,小丽你批评得对,我称他为小常,行了?”孙华洋果然有点妻管严,挺怵尤丽的,“小丽啊,你快讲讲嘛。”

这时,常宁早放开了尤丽的身体,拿过床头柜的日记本和钢笔,刷刷的写了几行字,然后将笔记本递到了尤丽面前。

“嗯……小常说,他很奇怪,为什么只有柳白明一个人接到了举报信,他又为什么乘你出差之机抛出了举报信,又为什么违反规定,将涉及到县委记的举报信交给莫桂秋处理,总之,小常认为柳白明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尤丽瞧着笔记本的提示,发挥语文老师的才能,尽量用自己的语气,把常宁写的说了出来。

“唉,看来,新的纪委记柳白明是不简单啊,县院大院又多了个会搞事的人喽。”孙华洋有些感慨,顿了顿继续问道,“小丽,小常他还说了什么?”

常宁早就写好了,孙华洋话音未落,笔记本又凑到了尤丽面前。

“老孙,我发现小常有点举棋不定,他说举报信现在在他手里,其实也没什么实际内容,至于怎么处理,想等你回来再作决定,不过,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他说老孙也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味忍让退缩,人家恐怕下次会爬到头来的。”

“呵呵,小常的说法是对的,但是,”孙华洋笑着说道,“但是我怕让他渔翁得利啊。”

常宁听得又是无声的一乐,双手一边在尤丽身勇攀高峰,一边冲着她直做鬼脸,尤丽扭着身子,似乎在配合常宁的动作,一边不高兴的说道,“老孙,你做事还是那个臭毛病,疑神疑鬼,优柔寡断,你说说,要是没有小常的帮助,你在青阳的工作有这么顺风顺水吗?”

孙华洋解释道:“小丽,你别生气嘛,你说得对,没有小常的合作,我的工作是没法顺利的开展,刚才在王叔叔那里,他也是这么说的,并要求我进一步加强同小常他们的合作,只可惜,我和郭昌铭之间的谊,恐怕要结束了。”

尤丽在常宁的折磨下,已是全身痛红,扭动不已,说话也有点结巴起来了,“老孙,那,那你,你到底是,是怎么想的么?”

“小丽,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孙华洋关切的问道,显然已觉察到尤丽的异常。

“我,我有什么不舒服,还不都是你害的么。”尤丽没好气的说着,不顾常宁在旁边笑她,索性直白的倒出了心里来,“你,你中看不中用的,有跟没有一样,我,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以后,以后你少管我的事。”

电话里的孙华洋讪讪的笑着,不敢回应尤丽的话,这男人没了那方面的能力,英雄气短,神仙无奈,在自己女人面前顿时矮了大半截,“好好,小丽,你想办法,我不管你的事,不管你的事,呵呵,别,别生气嘛。”

尤丽被常宁折腾得快不行了,想尽快结束通话,“你快回来,老孙,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将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丽,我明白,我和小常虽然成不了朋,走不到一起,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合作者,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你别太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你早点休息。”

孙华洋和尤丽互相道了晚安,才算结束了通话。

电话一断,常宁早将尤丽翻到了身下,“嘿嘿,这革命工作,他娘的能息着吗?”不由尤丽分说,又一次占领了她的阵地。

“啊……”尤丽一声长叹,那特别的充实感让她又一次沉醉,秀目一合,玉臂伸出紧搂住常宁的脖子,“小常,等,等一会好吗?我想,我想在清醒的时候,再,再和你说会话。”

常宁微笑着说道:“嫂子,你无非是想和我说老孙的事,其实我有一个办法,既能对柳白明实行反击,又能让老孙控制局面,收放自如。”

“噢,你快说么。”尤丽精神一振,娇滴滴的说道。

“但是,这个办法需要你的配合。”

尤丽爽快的说道:“配合,我一定配合。”

“还有,你以后要听我的指挥,遇到事情要先请示我。”

尤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小常,我们都这样了,我,我还能不听你的么,只要,只要不影响到老孙,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这个傻女人,真他娘的头发长见识短,我要是想坏老孙的事,他早就滚出青阳县了。”常宁说变就变,一边瞪眼骂着,一边拿手在尤丽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你要我说几遍才会相信,我要是想害老孙,我能帮着你把那一大堆礼物送到养老院福利院吗?我能这样委屈求全的听命于老孙吗?”

尤丽被常宁的连打带骂吓住了,乖乖的偎在他的怀里,低声的讨好道:“对,对不起,小常,我,我错了,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我发誓。”

“哼,那你听着,以后老孙有什么动向和计划,你向不向我汇报?”

“汇报……及,及时汇报。”

常宁拿手在尤丽的胸前“安慰”起来,笑着说道:“这还有点象话么,只要你以后听我的,我不但不会害老孙,而且会让他尽快的进入地委常委会,跨进厅级干部的行列,否则,我首先打烂你的小屁股。”

常宁说出了孙华洋和尤丽两口子的最大愿望,孙华洋愿意从省城来到乡下,就是想尽快的在仕途朝奔走,只要常宁愿意配合,在青阳干出一番令人瞩目的成绩,进步就不在话下。

“小常,谢谢你,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后一定配合你,一定让老孙和你,和你站在一起。”

常宁松了一口气,“嘿嘿,真是个乖女人,先不谈别人的事了,尤其美丽,下面我们该做什么了呢?”

尤丽一怔,娇羞的说道:“代,代理老公,你,你辛苦了,请,请继续代理。”

“好,好,那就继续代理,继继代理,嘿嘿……”

0340孙华洋的反击

孙华洋带着县委办主任张成全从湖城回来后,接连两天没有动静,甚至都没有找常宁商量一下,就带着秘焦玉才下乡去了,他的蹲点地在大浦镇的横山村,眼下是农村冬种的最后几天,其他领导也都在往下面跑,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皇帝不急太监急,金汕进常宁办公室的时候,总要偷看常宁的眼色,好几次被常宁给发现了,就恼火地拿眼瞪他,吓得金汕不敢开口询问,乖乖的溜回外间去。

“当事人”孙华洋能沉得住气,常宁这个局外人有什么坐不住的,他正悠然的放松心态,冷眼旁观孙华洋如何出手呢,对常宁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观摩学习的机会。

无论从哪方面说,孙华洋都绝对会反击柳白明的挑衅行为,一把手的最大任务,不就是时刻保持一把手权威的不可侵犯么。

终于,张成全打电话通知各位常委,今天下午一点半,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主要议题有今年工作总结,明年的工作部署,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工作,及今年秋收冬种工作的情况总结。

常宁的脸呈现出狡猾的微笑,孙华洋应该作好了准备,要发挥他一把手的力量了。

常委扩大会议的扩大对象总是先到的,象人大政协和两院的头头,几位付县长,滨海农场和城关镇的一把手,开发区的负责人,县府办一把手,计委和经贸会的负责人,省重点工程、大青山水库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当然,围绕着会议桌而坐的,还是县委常委们。

孙华洋坐下后,先与左右的邓志军和丁颖小声交流了几句,接着拿眼睛看了一遍正襟危坐的与会者,然后有意无意的冲着常宁微微一笑,轻轻的咳嗽两声,亮着嗓子说道:

“同志们,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首先,请邓志军同志作县政府工作报告的情况说明。”

今年的冬天不太冷,小会议室里很快就热气腾腾,烟雾弥漫,在孙华洋的示意下,负责会议记录的县委办主任张成全,起身将两边的窗户都打开了。

常宁和胡子茂相视一笑,孙华洋的小动作来了,他要把会议当成开放的平台,让县委大院里的人,都变成会议消息的义务传播员。

每个常委的面前,都放着一张县委办发的会议议程表,乘着邓志军作县政府工作报告草案说明的时候,常宁的注意力集中到议程表,可一时还找不到孙华洋的反击点在哪里,常宁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孙华洋还真的深藏不露啊,尤丽的主动“交代”还真有几分道理,孙华洋不是一般的迂腐秀才。

其实,会议的前五项议题,都是形式主义的东西,需要的仅仅是走个过程,有表决权的常委会举举手,仅此而已,所有的内容都印在了纸,连会议的扩大对象们都人手一册,大家拿回去自己学习就是了,还能费啥工夫来说明?

常宁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纪委记柳白明,尽管他在会议开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端坐不定,自若,但常宁还是找出了他的破绽,他的身体太僵硬了,端杯喝水的动作也是机械的,这说明他的内心非常的紧张不安。

会议的气氛一直是平淡而正常的,只有象常宁这样心里装着事的人,反而能嗅出正常之下的不正常。

第六项议题,是新一轮工资改革的具体方案和落实措施,一下子让小会议室的气氛热烈起来,这是一九八二年普调工资,和一九八三年工资制度试点改革以来,工资规模和结构调整最大的一次,尤其是各单位的奖金发放与效益挂钩,下可见底,不封顶,关糸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对领导来说,更是考验能力的关键,哪个单位的奖金要是发得少了,手下人谁愿意跟着你的指挥棒转?

县府办主任郑六河起身,给与会者每人发放了一份工资制度分配改革方案,邓志军笑着对孙华洋说:“孙记,这个方案唯一的遗憾,就是开始实施的时间是从春节后开始,大家一定和我深有同感。”

孙华洋也笑着点头,“又是普调一点五级工资,算得是春节放假前的天大喜事嘛。”又转头看着常宁问,“小常同志,我们的财政支付能力没有问题?”

“孙记,邓县长,各位领导,我保证,我们青阳县的财政支付能力绝对没问题,要是按我的设想,每人普调三级工资,可省里不同意啊。”

笑声中,城关镇镇委记陈林举手道:“常付县长,工资的事是国家定的,你少往自己脸贴金,你还是给我们说说,这奖金福利和效益挂钩的事。”

人大主任邱夏风也说道:“对啊,你小常是腰缠万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以我看,全县就你工资不该涨,你少忽悠大家,就把陈林说的事给大家解释清楚。”

小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轰笑,就连两边的窗外都挤满了听众,这也是青阳县的一个老传统,既然是开放式的会议,就是县委大院门口的张师傅,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旁听的。

“呵呵,各位领导,咱们邱主任急着攒钱,想为他们家玉宝娶媳妇,他老人家想早点抱孙子呢,”常宁说着,站了起来,指着手的方案说道,“首先我声明啊,这不是我自造万言,这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制订的,刚刚还得到省里陈记和王省长的支持,王省长还说,青阳县的改革,走在了全省的前头嘛,孙记,张主任,你们说是不是?”

孙华洋和张成全均是微笑的点头,孙华洋还和常宁对视了一眼,常宁心里说,老孙,咱帮人帮到底,替你尽量的活跃气氛,麻痹那狗日的柳白明的警惕性,为你的反击作好充分的战前准备。

“这个方案的实质就八个字,多省多得,多劳多得,我们每年拨给你们的行政开支,实行的是包干制,不管哪个单位哪个部门,你不够用我们不管,你节余多少,我们也不管,节省下来的钱由你们自己支配,发奖金变福利,反正都行,这叫多省多得。”

“那么啥叫多劳多得呢,那就是你们的小金库和付业收入了,按照有关规定,你们的所有财政预算外收入,都要纳入县财政收入,象公安局的罚没款,象城关镇的门面房街面屋出租收入,等等等等,县财政根据你们的缴额度,按比例返还给你们,你们交得越多,返还给你们的也越多,这个返还部分,就由你们各单位实行自由分配。”

“邱主任,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人大把后院食堂和会议室都租给了小商小贩,一年起码有十万的收入,你们要是不交,我明年就扣你们的办公经费,你要是交来十万,我就按方案规定的,返还给你们五万,这五万可是放心钱,你们拿回去用着,心里踏实得很啊。”

邱夏风笑道:“你这个小常,门儿蛮清嘛,人大要带头遵纪守法,我们交钱,明天就向财政局交钱。”

说笑间,孙华洋抬腕看表,常宁便知趣地坐了回去。

“同志们,”孙华洋一开口,小会议室里便顿时安静下来,“同志们,今天的吹风会开得不错嘛,务虚务出物质文明来了,下面还有一个议题,就是今年农业生产的汇总情况,和明年农村产业结构调整的具体计划,今天一共七个方案,都需要大家拿回去,广泛征求同志们的意见后,在明年的党代会和人代会通过后,才能正式实行,到此,今天的会议议程都完成了,我看时间还早,就说点题外话。”

来了来了,常宁心里乐了起来,孙华洋终于要出手了。

孙华洋没有马转入正题,而是和县长邓志军、党群付记丁颖交头接耳起来,邓志军和丁颖不住的点头,显然两人事前不知道孙华洋准备了什么题外话。

“同志们,我最近收到很多群众和基层干部的来信,还有前天昨天,我在大浦镇住了两天,你们知道老百姓反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就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工作作风问题,老百姓问,怎么改革开放了,干部的人影也越来越见不着了呢,你们当领导的,以前都是密切联糸群众,现在都在联糸什么呢?”

说着,孙华洋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

小会议室里立时鸦雀无声,窗外的听众们,凡是属于老机关老油条的,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一刻,领导的洋相看不得,赶紧的拨腿开溜了。

“我手的这张纸,记录着十一位常委下乡下基层和蹲点的工作记录,我就不一一念出来了,今天,我只问一问最后一名,柳白明同志,请你站起来。”

在孙华洋锐利的目光下,柳白明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孙记,请,请你指示。”

孙华洋一摆手,冷着脸说道:“柳白明同志,你刚来不久,前面的帐不能记在你身,但是。”

华洋重重的拍着桌子怒道,“但是,根据这张纸的记录,你们纪委一年来,是一连串的零蛋,这笔帐你们得还,你柳白明同志要负起这个责任,同时你柳白明同志到青阳县以来,还没下过一次乡,蹲过一天点,建议你以身作则,为纪委为全县的党员干部,作出模范表率作用。”

柳白明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强烈的抽搐着。

孙华洋的最后一句话更渗人,“同志哥,脱离群众,是要犯错误跌跟斗的。”

0341故人相见

对于孙华洋的在常委会的发飚,常宁并没有在心里进行总结,倒是跟着他进来的胡子茂,对孙华洋的表现大为佩服,还习惯性的总结出一二三四五来。

常宁耸耸肩,在办公桌前坐下,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娘的,孙华洋就这个水平,太让我失望了,直来直去的,一点也不含蓄,不过,这倒说明他背后的王省长,一定在省委记这个职位的争夺战中占了风,否则借十个胆,孙华洋也不敢表现得这么强势。”

“小常,我同意你后面的分析,但不同意你前面的判断。”胡子茂认真的说道,“孙华洋如此直来直去,至少有以下好处,公开和穆派的人决裂,赢得我们的支持,发挥一把手的威力,震慑我们这些土包子,同时又明白的警告大家,不许在背后搞小动作,改变软弱无力的秀才形象,赢得下面更多的人向他靠扰,说来说去,他公开是出柳白明的洋相,其实也是在警告我们,一石二鸟,干得漂亮啊。”

“呵呵,大胡子啊,你就自个慢慢的琢磨去。”常宁取笑道。

胡子茂也笑起来,“可是我替柳白明担心啊,大冬天的,又快过年放假了,还要到乡下蹲点,你说可怜不可怜?”

“呸,你大胡子茂几时又多了付菩萨心肠了,你真要担心,还是担心柳白明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城关镇党委记陈林。

“蛮好蛮好,老胡也一起去,大家到战酒楼喝几杯去。”

胡子茂打趣道:“怎么,太阳从西边山了,你这个铁公鸡也要请客?”

陈林指着常宁笑道:“小常的一位老朋从远方归来,特地让我来请小常,于局长早已经过去了,就差着你们两位呢,快走快走。”

常宁和胡子茂也不多问,见下班时间快到了,就夹着公文包开溜,这也是当领导的好处,没人敢管你迟到早退。

常宁已好久没来战酒楼了,新式的装潢和摆设,都与时俱进的学着南边最先开放的地区,包厢这个名词,就是在那时传进青阳县的。

来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公安局长于建云,县府办主任郑六河也来了,陈林的搭挡柳国才,三树乡一二把手罗铁贵和肖国英,水洋乡党委记兼大青山水库工程总指挥虞挺华,大都是常宁在水洋乡时的老相识。

单人沙发坐着一个中年胖子,见到常宁等三人进来,马站了起来,常宁一见,仅仅楞了一两秒钟,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郑平南主任吗?”

郑平南恭敬的笑道:“谢谢常记,还记得三年前的我。”

原来,这个胖子正是三年前,常宁回到水洋公社抗旱时认识的郑平南,当时的城东区供销社主任,可谓不打不成交,其实常宁和郑平南也仅仅只见过一面,他到任水洋公社党委记后,曾擅自截留了区供销社运往海门公社的抗旱物资,就是这个郑平南,和当时的白水公社党委记蔡正祥,海门公社党委记莫国强,三人一起门兴师问罪,从那以后,政社分设,撤区并乡,供销社糸统也是几度兴衰沉浮,物是人非,常宁便再也没见过郑平南。

故旧重逢,礼节繁多,当年的城东区正好管着大青山地区的五个公社,在座的都和郑平南是朋故交,于建云和他是一个乡出来的,两人的家就隔着一条河,郑六河和他算是战,柳国才和他同过事,胡子茂则当过他的领导,也都是有些联糸的人。

常宁被郑平南硬拉到沙发坐下,还一定要亲手为他递茶点烟,常宁推辞不了,只好任他所为,“郑主任,你别忙乎了,快坐下说说,这三年跑哪里去了,我托老胡打听过好几次,都说你辞职后,就带着老婆孩子去了南边,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待大家坐定,郑平南颇为感慨的说起来。

“各位领导,我和你们没法比啊,你们是已经被证明了,并且还会继续被证明,是适合在这个体制内生存的人,象小常这样有双重背景的人,只要他自己愿意,并足够的努力,还会走得很远很远,而我呢,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并悄悄离开是必然的事,当然我也曾犹豫彷徨过,一个四十岁的一事无成的男人,还能做什么呢?留下来做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安然混到退休,其实也是蛮好的,可我在部队认识的一个老战不答应了,就是他,特地从深圳跑来,逼着我辞职下海的。”

“不瞒大家,刚开始很辛苦啊,幸亏有老战的帮忙,少走了很多弯路,刚开始那会,生意的门都摸不着,往往起早摸黑的辛苦一天,连一点小活也揽不到,幸亏我没有放弃,坚持着总算熬过来了。”

陈林指着郑平南,对常宁说道:“人家老郑现在可发了,是有钱人,建筑公司的大老板,这次带领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深圳杀回来了。”

常宁笑着说道:“抢占先机,先入为主,郑老板果然眼光独到,我们青阳需要你这样的先行者啊。”

郑平南说道:“常县长,我的公司现在暂时挂靠在县第一建筑公司,但我想独立地进驻青阳开发区,请常县长多多给予支持。”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齐用,恭敬的递给了常宁。

名片赫然印着一往红字,青山建筑工程公司总经理,常宁也是郑重的收好,客气但不乏热情的说道:“老郑,欢迎你归来,也欢迎你率公司进驻开发区,你可以找开发区管委会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并享受和外商同样优惠的政策待遇。”

“常县长,谢谢你,我想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很有希望获得与范氏集团公司合作的机会了?”

常宁点着头笑起来:“好个郑老板,商人就是商人啊,你的理解是对的,范氏集团公司的常务付董事长金未央女士,将在明天抵达我们青阳,随后将完成二十多个项目的选址工作,如果郑老板有心合作,我想她会给你机会的。”

不待郑平南开口,胡子茂便笑道:“老郑,你够幸运的了,常少爷的话一言九顶,你就等着发财。”

郑平南说了声谢谢,忽然正色说道:“常县长,平南还有一件事,想请常县长作主。”

“哦?老郑你说。”

“常县长,我这次回到青阳,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蔡家庄,想当年我和蔡正祥也算是兄弟一场,没想到如今却阴阳两隔……听说因为开发区的建设需要,他的墓要迁址重修,我已经和伯父伯母及嫂子商定,这事就由我全权负责,因此我想请常县长为蔡正祥的墓碑题几个字,万望常县长给予支持。”

包厢内顿时寂静下来,充满了肃穆的气氛。

“唉……老郑,难得你如此重情,我答应你。”常宁庄重的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早有这个想法,墓碑的字也早已想好了,就写‘正气长存,祥瑞永泽’,咱们三个县里,就望海县梅家,我那位老舅公的字写得最好,我给他打个电话,然后你派人去找他就是了。”

郑平南忙着记下,一边的罗铁贵早已听得双眼湿润,要说到情份,在座的就他和蔡正祥最深,当年南疆的自卫反击,他们所在部队是最早参战的,救命之恩,生死之情,可谓血火铸成,“老郑,迁坟那天通知大家,我们都去看看正祥兄弟。”

还是常宁开口,把大家从沉重的回忆中拉出来,“老郑,今天你把我们请来,算是你回归的亮相了,当着大家的面,我提一个要求行不行?”

郑平南急忙说道:“常县长,请你指示,,平南一定坚决执行。”

“老郑,是这样的,今年国家下达了一个文件,取消了人事方面的退休顶替制度,一刀切的行为固然无情,但改革的阵痛,难免需要有人作出牺牲嘛,从明年开始,城镇居民户口的就业形势会十分严峻,邓县长和我为此是绞尽脑汁啊,因此,作为青阳县第一个从深圳回来的民营企业家,我们希望你做一点这方面的贡献。”

郑平南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啊,解决城镇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民营企业责无旁贷,大有作为,只要他们愿意当合同工,我伸双手欢迎。”

胡子茂笑着说道:“老郑,我可警告你啊,别象资本家那样,你要是剥削得太厉害,我们在座的都要革你的命。”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常宁的司机丁一龙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丁一龙走到常宁身边,凑在他耳朵悄悄的说了几句。

常宁慢慢的站起身来,微笑着冲包厢里的人说道:“老郑,各位,对不住了,家里出了点小事,我要马回去一趟,改日我请客,向老郑和大家赔罪。”说着,又朝于建云看了一眼。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常宁就走出了包厢。

0342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上)

常宁和丁一龙到了越野车,胡子茂和于建云也跟出来,双双坐到车后座。

“领导,事情是这样的。”丁一龙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今天下午三点半,你老舅在水洋街的饭馆来了七八个客人,开着两辆吉普车,挂的是省城的车牌,说是来考察投资的外地客人,据你老舅说,其中有两个是青州口音,还有五六个好象是省城人,年纪都不大,二十郎当的样子,打扮时毛,油里油气的,长头发喇叭裤,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当时你老舅老妗都不在店里,这帮人进饭馆后,指定要喝有名的八宝五味粥,接着又点了一大桌菜和两箱五年酿的青州大曲,快五点半时,这帮家伙酒足饭饱,不付帐拨腿要走,你老舅的小舅子当然拦着要他们结帐,可其中一人指着饭馆墙的八宝五味粥宣传画,破口大骂,说什么拿乞丐吃的稀饭给他们吃,是污辱了他们,揪着你老舅的小舅子倒打一耙,要什么精神赔偿,结果两边自然的吵闹起来了。”

“那帮家伙很嚣张蛮横,不但打了你老舅的小舅子和饭馆的几个伙计,还把饭馆砸了个稀巴烂,这时恰巧你老舅进货回来了,这帮家伙不由分说,一拥而又把你老舅给打了,临走时还把你老舅刚买的摩托车给骑走了。”

于建云沉声问道:“一龙,他们怎么不报警,水洋派出所和水洋民兵联防队的人呢?”

“我,我听领导的老舅说,派出所和联防队的人来是来了,可架已经打完了,那个刘所长和几个警察及联防队员,当时也把人拦下了,可不知怎么的,带着这帮人没走几步,刘所长就把人给放走了。”

“刘子龙这个大混蛋,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于建云恨恨的骂道。

水洋乡一带以前没有派出所,当地民风淳朴交通闭塞,治安状况良好,一直由乡政府领导的武装民兵负责社会治安,两个月前,为了开发区建设的需要,公安局在水洋乡设了警务区,武装民兵也改称联防队转由警务区领导,个星期,于建云请示了县委,把水洋警务区改成开发区派出所,管辖范围扩大到整个开发区内的三个乡和大青山旅游区,所长刘子龙还是于建云亲自挑选的,今年四十岁,原来在滨海农场派出所当付所长,也算是快二十年的老警察了。

听了丁一龙的叙述,常宁倒没说什么,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他总是在心里思考,加车内没开灯,你很难觉察得到他的怒火。

于建云的脸就挂不住了,刘子龙是他的人,任前还特意嘱咐过的,要对重点人物作重点保护,小常和他的老舅常学军,不是亲舅甥胜过亲舅甥,就连邓县长见了都要客气的喊一声“学军老弟”,该死的刘子龙这么不长眼,打他和打小常还有什么区别呢?

身边的胡子茂哼道:“建云,你的那个刘子龙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你们公安局,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冬夜的水洋乡卫生院,院子里灯火通明,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有警察有民兵,更多的是石岙村的常姓同族,常宁的车一开进来,院子里就静了下来。

常宁下了车,看着院子里的人堆便皱起了眉头,石岙村的支常玉明和村长常冬生,年纪都在三十以,可论辈份却比常宁低了一辈,那常玉明见了常宁就说:“九叔,这事不能完啊。”常冬生也叫起来:“九叔,派出所那帮土崽子,不帮三叔公还放跑了打人凶手,你得替我们作主啊。”

领导嚷嚷,手下吵吵,常家村的百来号壮汉是义愤填膺,群情激昂,倒把旁边的警察和联防队骂得抬不起头来,于建云也是老江湖了,见此情景,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马揪住刘子龙痛扁一顿。

常宁拍着常玉明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玉明啊,你和冬生先带大伙回家去,这里不是有我么,大冬天的,别冻坏了身子,过几天我外公的公司就要来村里招工了,告诉大家好好准备招工面试,别到时候弄砸了哭鼻子。”

说完,常宁便转身向病房走去。

卫生院唯一的单人病房里,常学军挂着吊瓶,头缠纱布躺在床,看着不象重伤的样子,病床一边坐着老妗,正在抹泪擦涕,另一边的常常,见了常宁就起身走过来,叫一声“哥”,凑到耳朵边一阵嘀咕。

常宁面无表情,瞥一眼门边的派出所所长刘子龙,正要开口,却见于建云劈头一掌刮了过去,再伸手揪住他胸脯,一把拖出门去了。

见了常宁和胡子茂,老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来,“小常,胡部长,呜……你们可得为我们作主啊,那个挨千刀的刘子龙,把他们全放跑了,砸店打人不算,还,还把我家摩拖车骑走了,呜……一万多元啊……”

“臭老娘们,你狼嚎个啥?”常学军端着脸斥道,“胡部长和小常来了,于局长也来了,有你老娘们说话的份么,快滚一边去。”

常宁瞅着心里直乐,老舅在家里是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可在外人面前,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妗,你先和常常到外面待会去,我和老舅有话说。”说着,又冲常常使了个眼色。

常常会意,赶紧的拉起老妗出去了。

胡子茂坐下后笑问:“学军,看着问题不大嘛。”常学军也乐道:“他娘的,要不是瞅着都象孩子,我的拳头早砸过去了。”胡子茂说道:“我说么,你老弟怎么连几个土崽子也收拾不了呢。”常学军说:“这两年做生生意,倒把一身胆气给弄没了。”胡子茂问道:“学军,你估计都是些什么人呀,这么不知好歹,竟敢到大青山来撒野。”

“嗯……反正看着不象一般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倒长得蛮秀气的,他娘的,不是家里有点臭钱,就是家里老子当着破官,不象咱们常见的街头混混和社会流氓,混混也懂眼识人,流氓也知目中有人,这帮土崽子有恃无恐,简直象天王老子家出来的种。”

胡子茂望着常宁说道:“小常,不会是有意门找茬的。”

“我看不像。”常宁说着,掏出香烟分了分,自己点一支吸起来,“要是有意找茬的,会整得更凶,但绝对不敢明着来,人家是开着吉普车来的,一查一个准,不会这么傻。”

“噢……对了,有一个家伙,刘所长好象认识他,警察和联防队押着人刚走几步,不知那个家伙跟刘所长说了啥,刘所长就把他们给放了,唉,这个刘所长啊,要不是我让常玉明常冬生拦着等小常回来,常家人早把派出所给砸烂了。”

胡子茂骂了一句,“砸了活该。”

于建云匆匆进来,先冲着常学军慰问了一番,然后对常宁说道:

“小常,事情基本清楚了,一共是八个人,分乘两辆吉普车,六个是湖城人,身份还不清楚,另外两个,一个是付专员许崇年的儿子,一个是青州市委付记吴松林的儿子,年龄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十八岁,都是在校的大学生和高中生,是瞒着家里和学校,三天前偷偷跑出来玩的,据刘子龙交代,他们现在应该都还在青州市。”

胡子茂问道:“建云,刘子龙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刘子龙在滨海农场当了十一年警察,而那个吴松林曾在滨海农场工作过,管的正好是治安这一块,两人工作接触比较多,一来而去的就熟悉了,后来刘子龙常去吴松林家里,自然而然的就认识他儿子了。”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于建云看了一眼常宁,“我让邓付局长带着刑警队和武警一分队,立即赶往青州去了,同时我报告了洪局,我们的人到青州后,由洪局指挥,先把那帮家伙抓回青阳再说。”

常宁微笑着说道:“建云,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处置得很得当嘛,要是让这帮家伙溜回湖城,再想找他们就难喽。”

于建云欲言又止,胡子茂暗中拿脚捅了他一下,他便犹豫着说道:“小常,我听刘子龙说,那六个湖城人里,有两个的老爸,好象在省府大楼工作,具体职务还不清楚,另外四个,好象也有点来头……”

胡子茂两眼一瞪说道:“怕他个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吃饭不付钱,打人又砸店,还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摩托车,这够几条罪名了?现在不正在第二次严打么,正好抓几个典型,为开发区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治安局面。”

常宁望望胡子茂和于建云,然后扭头看着病床的常学军,细声慢气的问道:“老舅,个礼拜你请客,在水洋街放了一场电影,那电影挺好看的,叫啥名字来着?”

“嗯……‘叫保密局的枪声’。”

“对对,那电影就是‘保密局的枪声’,呵呵,那里头有句名言,什么什么……”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0343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中)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于建云听明白了,咬咬牙跺跺脚,“我马赶到青州去。”说完,人影就消失了。

胡子茂微微的一笑,“这样也好,正好让建云炼炼胆,这家伙呀,官越当越大,胆子却变得越来越小了。”

常宁笑了笑,凑在常学军耳边吩咐了一阵后,便和胡子茂一起从病房里出来,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丁一龙坐在车。

让丁一龙送胡子茂回去后,常宁在寒夜的月光下,沿着街道往家里走去。

常常慢慢地依偎来,“哥,我有点冷呢。”常宁也不说话,伸出一只手,将娇小的常常揽得更紧。

常常甜甜一笑,“哥,你明天不去湖城机场接人吗?”常宁说道:“我是老板,用得着去接手下的员工么。”常常又笑说:“嘻嘻,听丁姐说,她是你姨妈呢。”常宁一听乐了,“傻丫头,别胡说八道,我陪着你最开心了,别扯人家的事。”常常嗯了一声,呼吸也渐渐的急促起来了。

“哥……抱着我好吗,就象,象以前那个样子……”常常的声音宛若蚊呢,只有贴身的常宁才听得清。

“丫头,哥快抱不动了。”正好转弯离开街路,常宁拿手指刮刮常常的小鼻子,前后一瞅没人,便一手托腰一手揽臀,一把抱起了常常。

常常的双手熟练的搂住常宁的脖子,送几下香吻后,嘻嘻的笑起来“哥,你真好。”

常宁心里一叹,十几年过去了,丫头一点都没变,还象以前那么天真清纯啊。

进了门到了客厅,常常真象小孩似的,粘在常宁身不离开了,常宁只好抱着常常一块坐下,拿手在她小屁股轻拍一下,笑着说道:“傻丫头,急什么,今天晚有的是时间干革命呢。”

常常红着脸羞道:“哥,你不睡觉啊?”常宁摇头说道:“我倒是想睡,可是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只要于建云抓住了人,咱们家的电话就会响个不停喽。”常常嗯了一声,“那,那我也陪你。”常宁奇道:“丫头,你也真陪我到天亮?”

常常垂着头说道:“哥,你的姨妈要来,我,我从明天开始,肯定要回避么,今晚,今晚只好辛苦喽。”

“呵呵,真是个傻丫头。”常宁靠着沙发乐呵起来,“你是堂堂的无产阶级,她是腐朽没落的资产阶级,你怕个屁啊,不用回避,你是我妹妹,是这个家的二把手,她么,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呢。”

“真的?谢谢哥哥。”常常惊喜的说了一句,又拿自己的小嘴在常宁的脸“讨好”了一阵。

“嗯,是这样的,丫头,你明天起请个长假,我会让丁姐帮你打招呼的,你那个破团委记,当与不当都一个样嘛,你接下来的任务呢,一是在家买菜做饭,二是陪着资产阶级到处逛逛,做她的临时助手,顺便学点知识,将来帮哥哥赚大钱发大财。”

“行,我听哥的,反正,反正我也觉得当干部忒没意思,早就不想干了……哥,说好了,县里给你配了专车了,我要开那辆越野车的……”

常常正小嘴嘟噜时,常宁的肚子里忽地也“咕”的叫起来,惹得两人同时咧开了嘴,这声音常常岂能忘得了,爱吃的常宁小时候几乎没一天饱过肚子,每天饥饿时肚子都会这样抗议的,“格格,哥,你又没吃晚饭啊。”

“呵呵,他娘的,哥真的没吃呢,丫头,快去弄点吃的来。”

第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常宁正和常常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幸好他早有准备,将电话移了进来,“喂,哪一位啊。”

“小常,是我。”是于建云,“八个人全部抓到了,邓付局长正带人押送回县里,我陪着洪局,洪局和马处长一起,正分别向郭记和穆专员汇报,我估计,一个小时内,就会有人打电话给你了。”

常宁说道:“那你待在青州干什么,抓紧时间回来么,连夜审讯落实案情,他娘的,只要把事情办妥了,我这里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话。”

“小常,实在对不起,刚才洪局也批评我了,我不该把刘子龙这样的人提拨来。”于建云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没跟你说实话,刘子龙不但和我是一个村的,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糸,他和我老婆是亲表兄妹……总之,这个事情我有责任……”

“打住打住。”常宁对着电话喊了起来,“建云,他娘的你什么意思,咱们是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唔……我明白,小常,谢谢你。”

“谢你个头啊,于建云,你要是再婆婆妈妈,就算我常宁看错人了,其实你那个刘子龙的行为,虽然非常错误,甚至有渎职行为,但属人之常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人家对他有栽培之恩,他能记得知恩图报,说明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我看对刘子龙同志,还是以教育为主,可以先让他去学习一阵子嘛。”

常宁这么说,刘子龙的铁饭碗算是保住了,于建云心里松了一口气,事后得把这小子扔到艰苦的地方熬一阵子,既可以向老婆她娘家有个交待,又让这小子长点记性。

“小常,我马回青州,审讯完了立即向你报告。”

不等常宁放下电话,常常就呶着小嘴从热水里粘来,“哥,你也真是的,这不太便宜了那个刘子龙了么,应该把他开除了才对。”

“傻丫头,我还想宰了他呢,可咱们得讲政治,得给于建云留点面子,你知道人活在世,一辈子最不能缺的是什么?是肝胆相照知心知底的朋,老爹老娘有一天会离开我们,老婆也可以离了再娶,钞票花光了还可以再赚,可一旦没有了真心朋铁血兄弟,人就会象黑夜中旷野里的孤魂野鬼啊……于建云是个值得相交相知的朋,放刘子龙一马,得一个一辈子的兄弟,何乐而不为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