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15

青阳县成为省长的基层工作联糸县,王国维是两天后才知道的,因为在省委常委会议,王群骥乘中间休息的时候,主动跟他聊起青阳县的事,还说了一句,小常这个同志不错,有大胸怀的人,必有大前途嘛。

“是吗?王叔叔,说不定人家那是得了便宜卖个乖呢。”

斜靠在办公椅的常宁,拿着电话听筒,用一和戏谑的语气说着,他和王国维之间说话,已经用不着拘谨和规板了。

“嗳,人家那是有感而发,决不是虚心假意。”王国维在电话里笑着说道,“你猜当时听了后,陈记说了啥?”

“呵呵,我猜不着,反正陈记过了年就要走了,为我说两句好话争个脸是肯定的。”

“聪明,陈记冲着王群骥和其他人说,是这小子啊,你们可别小看他哟,江湖人称铁口神算小半仙,天的事晓一半,地的事没他不知道的,是个真正的有钱人那。”

常宁笑着说道:“王叔叔,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宝押得对不对呢。”

“应该说,到目前为止,我的本家兄弟还领先着别人一大截,老二升老大,名正言顺嘛,只是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常宁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叔叔,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是骂我呢,还是会夸我?”

“呵呵,老爷子很少当面夸人,你还是别做那种美梦为好。”王国维笑道,“合作和妥协,永远是这个体制内的主旋律,斗争也好,对抗也罢,是不会有最后的胜利者的,两败俱伤,损人损己损百姓,聪明人不会去做,告诉你,老爷子跟那三个候选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糸,但他应该比较倾向于我的本家兄弟。”

常宁又问道:“王叔叔,那,那这次您也得往挪挪了,统战部长都做了四年了,总得换换岗么。”

“哈哈,谢谢,先借你小半仙的吉言了。”王国维笑得蛮开心,察颜观色,听锣辨音,这方面常宁挺老到的,知道自己说出了王国维心中藏着的好事。

“那我预先恭喜王叔叔了。”顿了顿,常宁谨慎的说道,“王叔叔,吕付省长他……唉,我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听到王国维缓缓而道:“小常,我们的一位领袖曾说过一句著名的俗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吕太良有他自己的选择,就让他去,就象你说的民间押宝游戏一样,押对押错全在一念之间……好在他蛮念旧情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的。”

其实,常宁早就估计到了,吕太良一定投错了门,最近混得不太如意,专员穆长虹是吕太良在青州的代理人,也是反映吕太良政治得意与否的晴雨表,现在穆长虹在青州毫无作为,逐渐失去了在地委常委会的话语权,他的司吕太良的处境可想而知。

“王叔叔,现在孙华洋进入地委常委会已成定局,这对青阳望海龙门三个县来说,不但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而且还能让我们有了更多的主动性,可我一直不明白,地委和行政公署究竟有什么用处,一无人事权二无财政权,更多的是对下面工作的阻碍和麻烦么。”

王国维说道:“所以才要改革啊,三中全会首先揭开的是农业和农村的改革,农业和农村的发展,促使城市和工业体糸的改革,去年底的中央工作会议,就是一次决定城市和工业改革的会议,接下来要进行的政治体制改革,首先涉及的就是机构的改革。”

“我们国家一直以来,都是实行中央和省县乡的四级政权体糸,但省县之间,和县乡之间,由于下属单位太多,工作难以兼顾,所以在县乡之间设立了区所,当然,现在全国都在大力推行撤乡并镇,不久以后区公所应该会消失了,但地委和行政公署还一时难以拿掉,象我们之江省,全省有七十多个县和自治县,还有十多个县级市,就需要有地委和行政公署这个派出机构,以后的改革方向,应该象湖城宁州海州三个城市一样,在市里成立一级大于县的政权机构,实行市管县的方式。”

常宁应着插了一句,“哦,看来我们青州地区,也要变成大青州市了。”

王国维知道常宁的心事,笑着说道:“那是发展的必然趋势嘛,你肚子里的小算盘我知道,我非常赞赏你的大胆设想,之江省当然可以出现一个新兴的省辖市,一个从县直接升格的省辖市,但你要记住,一切都靠实力说话,经济搞去了,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嘿嘿,这么说来,我帮着孙华洋是帮对了。”

王国维笑道:“当然,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嘛,你们互相合作,团结互助各取所需,得利的不光是你们,还有全青阳的百万百姓啊。”

“王叔叔,您说得太对了……嘿嘿,跟您说话真是痛快,直来直去,不象老头子那样,象读天一样,听起来那才费脑子呢。”

“哈哈,我是下里巴人,老爷子那叫阳春白雪,生活总得通俗结合嘛,不聊了,你早点收拾收拾,老老实实的去京城听老爷子的天。”

是啊,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了,老太太又来过两个电话,限他在腊月二十三之前去的,再不抓紧时间,又要听她的唠叨了。

听说常宁要带着他们,一路开车京城过年,金汕和丁一龙又惊又喜,丁一龙结结巴巴的说道:“领导,是,是真的吗?我,我还没,没去过呢。”

常宁点着头笑骂道:“他娘的,一龙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京城不就是首都嘛,我看比咱们青阳城大不了多少呢,现在去了,就是雪多一点,那鬼天气,能冻掉鼻子耳朵哟。”

金汕笑道:“我也没去过京城,能去一回,冻掉鼻子耳朵也值啊,再说领导你一个人开车跑两三千公里,我们不放心那。”

“那还等啥,快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早八点八分八秒钟,我们准时出发。”常宁笑着,拿脚踹了丁一龙一下,“我已经向孙记和邓县长请过假了,别人问起来,包括你们的家人,就说是去出差了,其他啥都不要说。”

长途开车旅行,是常宁的一个新愿望,回到家里一宣布,立即遭到了丁颖她们的强烈反对。

常宁望着丁颖和方巧英及常常,一付大男人不容侵犯的样子,连哄带吓,大费口舌,总算“镇压”了三个女人的反对意见。

金未央是昨天由这三个女人送走的,她们本来还想顺便接四个放了假的丫头回家,却被刘月红留在了湖城,说是什么适应适应大城市的生活,金未央尽管不舍得离开,但她也得回香港陪范东屏过年,况且投资项目的选址落实很顺利,更重要的是,经过常宁的“加班加点”,她是高高兴兴“满载而归”的。

听说有金汕和丁一龙跟着去,丁颖她们才稍微的放心了,尤其丁一龙,是丁颖的远房亲戚,当过兵经过考验,有他跟在常宁身边,长途开车旅行算是有了安全的保障。

常宁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带你们也去逛逛京城。”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真的?”

“呵呵,他娘的,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嘛。”

0353京城飞雪

三天之后的午,正是腊月二十三,民间“过小年请灶神”的日子。

京城还在漫雪飘舞,到处是冰雪覆盖,狂风疾卷,丁一龙驾驶的越野车,小心翼翼的行驶在陌生的街道。

金汕喊醒后座的常宁,“领导,应该是快到了。”

常宁坐起身往窗外一瞧,苦笑着乐呵起来,“搞不清楚喽,他娘的,这大雪下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一龙,你慢点开,金汕,你瞧我干么,往两边看啊,叫‘南苑园’,有红色高墙围着,大门口有武警把守的。”

“领导,杨司令他,他就住在这里?”金汕一边往车窗外望着,一边问道。

常宁和杨阳登记的事,金汕和丁一龙是知道的,两人也一直以为是来杨阳家过年。

“不是,杨司令住的地方,离这里还差着十多里地呢,这里住的全是一些老头老太,都是大首长,你俩到时候可别乱说话,要是给我丢了脸,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丁一龙小声喊道:“领导,旁边有个京西宾馆呢。”

常宁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不远了,往前开往前开,大概还有一里地。”

终于找到了那个铁栅门紧闭的大门口,常宁这挂着外地车牌的越野车,当然连车带人都被扣了下来,身所有的证件都被检查了几遍,值勤的几个武警才稍缓了警惕的目光,直到带班的武警同意打个电话,才让常宁长舒了一口气。

前来迎接的是宁瑞丰的警卫秘余振夫,一脸惊奇的说道:“小常,你再不到,你爷爷奶奶都快要报警了。”

前座的金汕和丁一龙吓了一跳,领导怎么又有爷爷奶奶了。

“余叔叔,我这不是乘机想游览祖国的名山大川嘛。”常宁笑着说道,“这两位是我的秘和司机,金汕,丁一龙,快叫余叔叔。”

金汕和丁一龙叫着,余振夫点头应着,拍拍常宁的膝盖微笑着说:“水洋一别之后,小常你又成熟多了。”

雪渐渐的稀了,风也忽地没了,车在宁家门口停下,宁瑞丰拄着拐杖,和乔含湘一起,站在落满积雪的院门口,旁边站着的,是身着军装的大姑宁晓含和大姑夫刘铁红,常宁赶紧下车跑过去,一手一个挽住手臂讨好起来。

“爷爷好,奶奶好,大姑好,大姑夫好,谢谢你们出门来接我了。”

宁瑞丰哼了一声,看见常宁笑嘻嘻的,有点绷着的脸也松开了。

一家人进了客厅坐下,常宁就说了一路的自驾车跑长途的惊险刺激,乔含湘拿手不住的揉着常宁的头发,嘴里唠叨起来,“傻小子,跟你爸一个德性哇,下次可不许了。”

一旁的刘铁红倒极为赞赏,“妈,这也是一种锻炼,现在的小孩子,就该出去历练一番才能成材。”

余振夫带着金汕和丁一龙走了进来,两小子认出了宁瑞丰,正是新闻联播里常见的大首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张得不得了,瞅得常宁咧嘴直乐。

余振夫笑着说道:“首长,小常带来了一满车的年货,冰冻的海鲜,大青山的野味,还有一对会说话的鹦鹉鸟,还有,还有一大袋老玉米。”

宁瑞丰微笑起来,“没个正经,跑个几千公里就为了带吃的东西呀。”

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这对鹦鹉是我师傅刚在山里捉到的,听说我来京城过年,他老人家忍痛割爱,托我送给您的,您不要,我送给杨司令好了。”

“呵,我凭什么不要,送给杨疯子,他会玩吗?”宁瑞丰笑了笑又问道,“小常,你还带玉米棒干么,我们北方哪里没有这东西?”

“您老人家又外行了不是?我这是南方的玉米,是从新西兰引进来的品种,产量特高,营养价值比北方高多了,而且,而且是我亲手种的,余叔叔还记得我家门前那片地吗?我已经把它承包下来了,十几亩地,收的玉米堆满了整个院子呢。”

余振夫点头笑道:“小常,首长和我都看到报纸的通讯报道了,用老玉米抓罪犯,只有你能想得出。”

宁晓含也笑道:“是啊,我家那几位知道后,早就嚷着要见见他们的英雄哥哥了。”

只有乔含湘捏着常宁的手,一脸疼爱的怪怨道:“傻小子,以后别掺和那种事了,记住没有?”

宁瑞丰的目光,落在了金汕和丁一龙的身,“小常,这两位就是你的小跟班吗?”

“爷爷奶奶,大姑大姑夫,这是金汕,我的秘,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中专毕业后就进了县委大院,写得一手好文章,这是丁一龙,当过侦察兵,在南边前线立过功,因为文化不高进不了陆军学院,才复员回家务农的,他们两个都没来过京城,所以我特意带他们过来的。”

一边说着,常宁一边冲着金汕和丁一龙直使眼色。

金汕和丁一龙赶紧的招呼,先是来了句首长好,稍作停顿,又是爷爷奶奶的一路喊下去。

“嗯,嗯……别紧张嘛,”宁瑞丰微笑着点点头,“小金同志,还有小丁同志,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这位小常领导,他会骂人吗?”

金汕似乎早有准备,恭恭敬敬的说道:“首长,我们领导不会骂人。”

丁一龙叭地一个立正,笔挺着身子答道:“报告首长,我们领导他,他会骂人,就是那天晚抓人的时候,对着罪犯嘻笑怒骂了一回。”

“哦……”宁瑞丰笑了笑,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天晚,你也在场?”

常宁笑着说道:“爷爷,一龙不但在场,他还在玉米堆里藏了十几个小时,我们忘了给他准备午饭晚饭,结果他硬是干啃了十多个老玉米,呵呵。”

“嗯……两小家伙不错嘛。”宁瑞丰笑着点点头,扭头对余振夫说道,“振夫,你给安排一下,让他们在京城好好玩玩。”

“是,首长,我把他俩安排到小陈那里,小陈也是之江人,刚探亲回来,正好有空陪他们出去。”

余振夫带着金汕和丁一龙出去了。

宁晓含对常宁笑道:“小常,找了两个好帮手嘛,我常听单云飞和刘月红提起,你这阵子干得不错。”

常宁不敢得意,瞟了宁瑞丰一眼,嘴是少有的谦虚,“大姑您过奖了,我觉得,我觉得工作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呢。”

果然,宁瑞丰哼了一声,扳起脸说道:“井底之蛙,小打小闹,永远成不了大器。”

常宁心里一怵,闭嘴巴不敢再说了,老头子对家里人要求向来严格得很,对常宁的一举动又了如指掌,在他眼里,肯定只有挨板子的份。

刘铁红忙着解围道:“爸,小常还小么,他能干常务付县长,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在他的年纪,还扛着冲锋枪在边城的的山岭巡逻呢。”

“老头子,你少来这一套。”乔含湘老脸一端嚷嚷起来,“小常来一趟京城不容易,你想干什么?你再噜哩叭嗦,我就不准你过年喝一滴酒。”

宁瑞丰对着常宁说道:“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在家里的地位,有你奶奶在此,你都快成家里的小皇帝了,以后还来不来?”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老头是变着法的怪他不来家里,和老不主动联糸呢,过年过节的,老头不会揪着工作的事不放的,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对长孙的期望当然最大,但批评也会找个合适的时机。

想想心里也是好笑又好奇,老头子在外面算得是叱咤风云,回到家里却被老太太管得服服贴贴的,还有刘铁红,现在都当野战军的军长了,居然在家里是个严重的妻管严,这宁家是怎么啦,阴盛阳衰的,难道正象常大仙外公说的,一个家庭如果长子不在了,犹如房子被抽了栋梁,再怎么修补,永远都不再是完整的房子了。

“小常,这半个月在京城,都有些什么安排,说出来让大姑帮你参谋参谋。”

宁晓含的话,打断了常宁的思绪。

“谢谢大姑,我决定了,这半个月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就陪着爷爷奶奶。”

常宁一脸的讨好相,说得乔含湘眉开眼笑,“傻小子,嘴巴抹蜜了?杨阳马就要放假回京了,你该多陪陪她才是。”

“她,她信不是说,说回北山省陪她外婆去了吗?”常宁说着,心里却是一沉,有小魔女在身边,这春节一定“丰富多彩”了,这丫头要疯起来,怕是自己也要变成妻管严了。

“杨阳是昨天从山北省出来的,今天应该能到了,”宁晓含笑着问道:“小常,你们,你们除了写信和电话,你就没去东海市看看她吗?”

常宁摇摇头,心里说,是你们搞的拉郎配,要是有自由选择的机会,咱会选一个小魔女当老婆吗,“我,我没去过东海市,杨阳她怕影响学习,不让我去啊。”

这时,乔含湘拍着常宁的手说:“小常,一路太累了,你先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杨阳到了没有。”

说得也是,不管她是大魔女还是小魔女先,先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0354小魔女的规矩

常宁是被一只小手拧着耳朵给拽醒的,以前肯定是老娘才能享有的权利,这可不好,现在已经被无限的扩大化了,而且他睡觉的时候,一拽耳朵就醒的秘密,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毛病,这都是老娘的功劳,两只耳朵成了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当然,有权利拧拽常宁耳朵的,肯定是被他命名为“自己人”的那个特殊群体,常务付县长的耳朵,可不是一般人敢碰的,就象王国维单云飞他们,顶多也是拍拍肩膀搂搂手臂,至于马太行邓志军他们,早已变成了称兄道弟的关糸了。

坐在床沿边的杨阳,羞怯的望着睁开睡眼的常宁,小脸红红的,两只大眼睛扑闪着,透着清澈的柔情蜜意,脸更多的是青涩的笑意,那只拽了常宁耳朵的小手,早已灵巧的缩了回去。

常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阳的性情大变,让他颇感惊异,那一身淑女打扮和文静秀气的样子,哪还是大青山那个让他避让不及的小魔女,尤其是见面的方式,要是搁在以往,他身的被子肯定早被扔到房门外去了。

“老,老婆,这,这是你吗?”常宁揉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

杨阳很配合,嘻嘻的露齿一笑,落落大方的起身,缓缓的转了一圈,亭亭玉立的面对着常宁,娇羞的说道:“常宁,我,我有进步吗?”

“进步?岂止是进步,老婆你进步的速度,简直比咱们国家刚发射的洲际导弹都快呢,呵呵,女大十八变,太快喽太快喽。”常宁高度的评价着,心里却在嘀咕,这丫头怎么回事,今天这个样子,让他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常宁不敢造次,让杨阳转过身去后,才掀被起身,美美的睡了一觉,自己的兄弟也恢复了精神,这一柱擎天的样子,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常宁洗漱着装完毕,出了卧室的门,杨阳更是挽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般的陪他下楼,让他立即心中一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宁晓含高声的招呼,“小常,你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快来吃饭。”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觉睡得够长的,估计没有杨阳来拧耳朵,他还能睡八个小时。

这顿晚餐吃得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宁瑞丰,在乔含湘的允许之后,破例喝了三盅茅台酒,平时很少沾酒的他,一下子显得红光满面。

刘铁红就更不用说了,宁晓含的政策一放宽,他就找个借口,和杨阳互换位置,坐到了常宁的身边,拿过两瓶开了口的茅台酒,摆出一付“潇洒走一回”架势,宁晓含不去劝阻,只是嗔了他一眼,无奈地摇着头。

杨阳依在宁晓含身旁,笑着说道:“大姑夫,你就省省,他天生的能喝酒,喝酒如喝水,你还是见好就收算了,省得醉了回家又给大姑写检讨,嘻嘻。”

“臭丫头,还没过门就帮起腔来了。”刘铁红望了宁晓含一眼,讪讪一笑说道,“小常的酒量,在水洋的时候我早见识过了,嘿嘿,我这是虚张声势罢了。”

幸亏宁瑞丰笑着为刘铁红解了围,“将军一瓶茅台酒,百万军中擒敌酋。”

刘铁红大喜,缠着常宁尽兴的斗了一回酒,一人一瓶,谁也没醉。

杨阳很乖巧,帮着乔含湘和宁晓含里里外外的忙,一派大家闺秀的正宗风范,让常宁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快,肯定有什么原因的,都说成了别人老婆的姑娘会收心养性,可她不是还没正式成为自己的老婆么。

常宁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床头,一边看着新闻联播,一边抽着烟胡思乱想,自己这几年干的坏事不少,不知道这丫头知道了,会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干完家务活的杨阳悄悄进来,趴着床边低声问:“哎,你想什么那?”常宁哦了一声,“没想啥,不正在看新闻联播嘛。”杨阳嘻嘻一笑,“你,你又装了,妈说了,你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的。”常宁奇道:“妈?谁的妈这么了解我?”杨阳拿手隔着被子拧了常宁一下,“傻样,你妈不就是我妈吗?”

常宁闻言,心里为之一甜,“呵呵,老婆啊,咱妈还教了你什么?”杨阳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多了去了,我笔记本记了好多,说你不喜欢疯丫头,比方说,比方说象以前的我。”常宁心里颇为感动,“那,那你就为此改变了自己?”杨阳红着脸嗯了一声,“其实,都是你那次在石岙村害我来着,我,我本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不信你问月红姐去。”常宁点头笑道:“呵呵,那是我不对,我检讨,坚决检讨。”

杨阳起身,叭的关了电视,常宁以为她要回家,忙讨好的问:“老婆,你要回家吗?我开车送你。”杨阳却坐回床边笑说:“谁说我要回去了,我爷爷奶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呗。”常宁乐了,“那,那你也,也住这里?”杨阳微笑道:“嗯,但不是这个房间,我住你的隔壁。”常宁失望的白着眼,“唉,这不还是假老婆嘛。”

杨阳小胸脯一挺,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举说道:“还有一年我就能毕业了,等我拿到文凭后,再做你的老婆。”

“呵呵,做了我老婆,你的文凭还有啥用?”常宁笑着说道,“你就是拿个博士学位回来,照样还是我老婆,呵呵,不如早点做了真老婆,多生几个娃养着好玩。”

杨阳小脸一红,低下头,咬着嘴唇说道:“我爷爷说……我爷爷说,我们杨家的人,不能输给别人……”说着说着,杨阳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加的低沉了。

常宁一怔,心里一虚,脸便起了红晕,“老婆,你,你说的,不能输给别人,这,这话是啥个意思?”

杨阳猛的抬头盯着常宁,拿起小粉拳捶着常宁的大腿,小嘴里满是委屈的话,“小半仙,你,你这个大坏蛋,别,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爷爷也知道,你爷爷奶奶也知道……你和指腹为婚的高灵耦断丝联,你让离了婚的常常住在家里,还有,还有什么青州三大美女……小半仙,我,我恨死你了……”

常宁闻言,一下子瘫在那里泄了气,他娘的,以为自己搞的都是地下工作,却原来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完了完了,既然摊牌了,肯定要来一场山崩地裂的大灾难了。

杨阳说着说着,抓过常宁的手,狠狠的对准了手腕咬了下去……

常宁象斗败了的公鸡,哪还敢叫喊和骂人,只有咧着嘴忍着剧痛的份。

杨阳终于放开常宁的手,抬头瞪着他,脸满是怪怪的表情。

“杨,杨阳,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么?我,我心里渗得慌……”常宁不敢看杨阳,把头扭向了一边,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无济于事,只有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杨阳忽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立即让常宁如梦初醒,“格格,小半仙,你也有当的时候,格格,被我一吓唬,就露出了真尾巴了,格格……”

常宁长叹一声,“小魔女,算你厉害算你狠,唉……你猜的都是真的,该怎么办,你下个指示,我带着证呢,随时可以让红色变成绿色的。”

杨阳又瞪了常宁一眼,“你想得美,想甩了我?没门。”常宁讪讪一笑,“那,那你就没个啥指示?”杨阳伸手拧住了常宁的耳朵,“小半仙,你自己看着办,现在,你叫我老婆,快叫。”常宁歪着头央求道:“哎哟……先放手好么,老婆,你把手放开,我会叫得更加动听呢。”杨阳的手放开了,嘴里却啐道:“呸,小半仙,你说,以后对我好不好?”

常宁噗的一笑,“老婆,我敢对你不好吗?你咬我拧我啐我骂我,我可是一声不吭,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杨阳掀开常宁身的被子,笑嘻嘻的问道:“小半仙老公,你真的听我的话吗?”

“那是当然,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英雄难过老婆关,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婆大人,请您发表重要指示,小的一定坚决执行,绝无二心。”一边说,常宁一边在心里哀叹,这么一来,犹如老鼠娶了波欺猫,真的是向爷爷和大姑夫他们看齐了。

“第一,我现在就睡在你的身边,你,你得抱着我睡,但你不能碰我,不准心里有邪念,不准在我睡之前自己先睡过去,只准看着我的眼睛,不准看其他地方。”说着,小腰一扭,顺势躺在了常宁的身边。

他娘的,这是哪门子规矩,常宁哭笑不得,“老婆大人,您的一准四不准我记住了,请,请继续指示。”

“第二,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叫老婆,其他人你得叫她们的绰号,除了你妈和我,不准别人拧你的耳朵,你犯规一次,就得跪搓衣板一次。”

“呵呵,老婆大人,这个要求不高,我明天就街,买搓衣板和耳朵套去……”

“第三……”

“第四……”

“第五……”

0355宁家二代

今年的农历十二月廿四日,对宁家来说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宁瑞丰和乔含湘结婚五十周年的纪念日。

宁家人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让常宁有机会见到了宁家的所有成员。

结婚五十周年叫金婚,老两口拗不过孩子们的要求,同意举办一个由家庭成员参加的小型庆典,大姑宁晓含成了庆典的主持人,待等常宁起床下楼,客厅里早已人满为患,宁瑞丰和乔含湘被一群娃娃围着,周围是宁家的第二代,众星捧月似的,常宁站在楼梯口楞了小半天,以前没人给他介绍过,他还不知道宁家有这么多人。

对于他们来说,常宁就是一个突然闯进生活的陌生人。

还是自己的老婆好,杨阳欢快的跑过来挽起他的手臂,并肩依偎在一起。

忽然,围着的一堆人都停止了喧闹,站在那里把头转到一个方向,所有的目光落在了常宁一个人的身,原来,是老两口发现常宁下来后,率先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宁晓含过来,把常宁拉到了人群中间,开始当起了介绍人。

“大家静一静了,他就是常宁,咱们大哥宁乔的儿子,现在是之江省青阳县的常务付县长,这是杨阳,大家都认识了的,她现在常宁的妻子,当然,还没正式过门哟。”

这回注视的目光更近更直接,常宁有点受不了了。

“呵呵,爷爷奶奶,大家这么看我,我都成了外星人了。”常宁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刘铁红笑着说道:“小常,你还是海峡那边范东屏老先生的亲外甥么,身份有些复杂,大家觉得比外星人还稀奇,当然得多看几眼喽。”

宁瑞丰和乔含湘并没开口,只是微笑着频频点头。

“小常,来来来,我给你一一的介绍。”宁晓含拉着常宁,开始按照长幼的顺序点起名来。

宁瑞丰和乔含湘育有四子四女,除了常宁的父亲早亡,母亲远在海外,其他的今天悉数到场,除了他们,宁瑞丰有一弟一妹,解放前牺牲后分别留下一子和一女,都由老两口从小带大,另外还有一位老部下的遗孤,和一位警卫员的遗腹子,加他们的妻子或丈夫,现存的能喊宁瑞丰和乔含湘为爸妈的,一共有二十二位,一圈下来,就把常宁给整晕了,叔叔婶婶,姑姑姑夫,胡乱的叫着,样子尴尬狼狈,额头竟冒出了阵阵的汗珠。

至于那二十多位同辈的弟弟妹妹,幸好宁晓含没以加以一一点名,省略而过,大的从刘铁红宁晓含的十九岁儿子,小到几个满地乱爬的小子丫头,乱哄哄的闹成一团,说了常宁也记不住。

宁瑞丰笑着说:“常付县长,给同志们讲几句。”

常宁乐呵一声,“嘿嘿,没作准备,还是,还是算了。”

宁晓含也是有意,拿手肘推了刘铁红一下,刘铁红便大声说道:“同志们,欢迎常付县长给我们讲话。”

说着,刘铁红带头鼓掌,客厅里竟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常宁被刘铁红在身后推了一把,扭头无奈的望着宁瑞丰,“爷爷,我,我说啥都行?”

“呵呵,言论自由,言者无罪。”宁瑞丰点点头,对常宁的“讲话”也是饶有兴致。

“爷爷奶奶,各位叔叔婶婶,姑姑姑夫,弟弟妹妹,坐着的站着的和地趴着的,我这厢有礼了,本人,男,汉族,姓常名宁,常者,常来常往之常,宁者,宁乔之宁也,今年二十五岁零七个月又二十一天,身体健康,五官端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家住之江省青阳县水洋乡水洋街村东街零零七号,家有薄田十多亩,月入百元,玉米成堆,吃得饱穿得暖,虽未成婚,却已定亲,媒说之约,杨家之女,年方二十,大家闺秀,风姿卓约,沉鱼落雁,尚未过门,只盼来年。”

一阵笑声之中,羞得杨阳红起小脸,赶紧躲到了宁晓含的身后。

常宁又是扭头望着宁瑞丰,坏笑着问道:“爷爷,还要说下去吗?”

不待宁瑞丰启口,乔含湘便笑道:“说下去说下去,比你爷爷作的报告强多了。”

“本人政治面貌,革命青年,时代先锋,一颗红心,两个阶级,先有大仙外公带着,内有无产阶级的爷爷管着,外有资产阶级的外公撑着,属于国x两党合作的结晶,两岸和平统一的象征,江湖人称铁口神算小半仙,嘴能跑火车,心里可装巨轮,双手之有乾坤,天事晓一半,地事全知道,想当年,人在江湖漂,偶尔挨过刀,讨过饭算过命,房揭瓦,爬树摘果,掏窝捉鸟,挖地三尺,无活不干,无所不能,三岁不会说话,五岁拜师学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血战青州城,肉搏旗盘山,和老舅并肩作战,荒山之中苦战群狼,闯香港不惧挑衅,一招制敌名扬海外,端的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灵活机动,随机应变,可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喝酒喝不倒,唱歌专跑调……”

笑声中,宁瑞丰拿手中的拐杖敲着常宁的屁股,笑着骂道:“臭小子,你说的是啥哟,你就这样给弟弟妹妹们当榜样啊,你还是人民政府的付县长吗?”

这回常宁没有回头,揉着自己的屁股说得更快了。

“今天,和各位叔叔婶婶姑姑姑夫弟弟妹妹初次见面,礼数不周,万望海涵,乡下人逛京城,好比那红楼梦里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不知东南,难辨西北,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望各位老大多多关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有吃的,给口喝的,你有喝的,给口剩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宁字掰开有个家,添我一丁不算多,我说得好来说得妙,说得冒汗口干舌头燥,烦请各位再给点掌声好不好?”

热烈的掌声中,常宁回过头,忽地收起笑容,冲着宁瑞丰和乔含湘纳头便拜。

“爷爷,奶奶,孙儿祝您二老金婚快乐,笑口常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您二老一定得答应孙儿,相亲相爱,携手并进,和我们一起跨进灿烂的二十一世纪。”

刘铁红等一堆人也都忙着起身,学着常宁的样子拜倒,口中祝福不断。

宁瑞丰捋须含笑,点着头说道:“好了好了,都起来。”

乔含湘也是笑脸绽放,拉着常宁的手,疼爱的说着,“小常快坐,家里有你,可热闹多了。”

宁家的大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小会客室,宁瑞丰在宁晓含和刘铁红两口子的搀扶下,率先坐到了沙发,宁家的第二代男性都跟了进来,知道宁瑞丰有话要说,一个个便都屏声闭息的期待着。

宁晓含出去后,小会客室里留下的全是男人,这也是宁家的老规矩了,讨论“家政”的时候,女性一般是不会在场的。

宁瑞丰的目光,缓缓的移动着,一个个的扫视过去。

二儿子宁晓南,三十九岁,国家计委计划司付司长,现在宁家二代中抛头露面最多的人,隐隐然的,已成为宁家二代的领军人物。

三儿子宁晓新,三十七岁,京城市西城区付区长。

小儿子宁晓华,三十岁,京城大学哲学糸讲师。

大女婿刘铁红,四十五岁,xx军第xxx军军长。

二女婿郭秋亭,三十八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三女婿肖海南,三十四岁,民政部社会救济司物资处处长。

小女婿陈一平,三十二岁,铁道部通信技术研究所付研究员。

侄子宁晓平,四十岁,安山省北新市委付记。

外甥女婿姚晋,四十二岁,南粤省委宣传部付部长。

义子赵国华,三十五岁,xx军第xxx师参谋长。

义女婿林锋,三十三岁,海军学院战舰糸讲师。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小子跟宁乔哥完全是一个德性,心思根本不在正事,现在又多出个亿万富翁的外公来,更不想吃从政这碗饭了,他从小又散漫惯了的,野性难驯,这样下去,怕是难当大任啊。”

先说话的是宁晓南,他现在已是国家计委的一个付司长,长孙在一个家族中,占有着特别重要的地位,常宁这种随意人生的表现,他向来看不惯,只不过碍于老头子的面子,不敢说更难听的话。

旁边的宁晓新也接腔说道:“我看他倒象个江湖卖艺的,我听之江省的熟人说起过,他怕开会怕讲话怕文件,人家都在背后笑话他呢。”

这个时候,老二老三说话了,一般情况下,别人是不愿开口的,象赵国华林锋,毕竟是“外人”,又都身在军界,侄子宁晓平向来忠厚寡言,外甥女婿姚晋出身于宣传部门,话本来就少,二女婿和小女婿是搞研究的,三女婿肖海南从不参与家政讨论,只有心直口快的刘铁红,常敢于发表和老二老三不同的意见,大女婿的身份,又是宁家二代里目前级别最高的人,在老头子面前有些地位。

宁瑞丰心里一阵轻叹,老二的缺点是刻薄刁钻,老三的毛病是心胸狭窄,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时,刘铁红笑着说道:“晓南,晓新,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

0356孩子王

在宁家的第二代当中,刘铁红虽然是所谓的外姓人,父亲也仅是军中从医的文官,但宁瑞丰向来很看重这位粗中有细的大女婿,这些年家里遇到的小麻烦,其实都是宁晓含和他出面摆平的,唯一让宁瑞丰失望的,就是刘铁红只喜欢带兵,无意涉足政治,前两年宁瑞丰有心想将他调到总参机关,也被他明确拒绝了,还有一点,就是他在杨疯子手下的时候,因为从小崇拜杨疯子,竟也沾了嗜酒如命的臭毛病,让宁瑞丰宁晓含父女俩颇有微词。

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刘铁红不慌不忙的说道:“小常和当年的宁乔一样,只是不喜欢待在体制内,宁乔采取的办法是强烈反抗和离家出走,而小常为家庭和生活所迫,只是把从政当成一种谋生和立足的职业,在他眼里,荣誉和地位都是过眼烟云,来了收下,走了也没事,拍拍屁股照样生活,其实和宁乔一样,他的性格非常适合从政,要是把他推到体制外,实在是太可惜了。”

宁晓新不以为然的说道:“姐夫,你说得对,可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听说自从有了他那个外公范东屏之后,成了有钱人,好几次想辞职不干了,还有他这种不分场合,满嘴跑火车的臭毛病不改改,总有一天会尝到祸从口出的苦头的。”

“晓新,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也是可以由外力帮助而改变的,我记得你当年一心想的是当个电影明星,还曾偷偷的跑去考过中央电影学院,现在不是照样成了西城区付区长,在体制内干得有滋有味嘛,我之所以看好小常,是基于一点,他比宁乔更有责任心,更在乎长辈的感受和寄托。”

宁晓新正欲再开口,见到宁瑞丰对着刘铁红微微的颌首,便缩回了到嘴边的话,老头子的用意很清楚,乘着过年之机,以庆祝金婚的名义,把大家召到一块,就是要正式确立常宁在宁家的长孙地位,而且这已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再说下去,就只能惹来老头子的不满。

刘铁红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刚才,他用一番江湖人卖艺的口气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告诉我们,他不是来宁家沾光的,也不是来给宁家添麻烦的,‘宁字掰开有个家,添我一丁不算多’,这话就是说给我们听的,他在问我们呢,噜哩噜嗦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怕说得太直接了,我们面子挂不住罢了。”

宁字掰开有个家,添我一丁不算多,这句象是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掷地有声,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侄子宁晓平说道:“这句话说得好,我觉得么,他比宁乔强。”

宁晓平一般很少说话,同往常一样,一旦说出话来,都会赢得宁瑞丰的赞许。

果然,宁瑞丰微笑着点头,“铁红,你让小常进来一下。”

刘铁红并没有出去,只是将头探出门外,让宁晓含去找常宁。

常宁进来后,宁瑞丰和其他人看到他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单衣,身还挂着雪花,都吃了一惊。

宁瑞丰问道:“小常,你到外面运动去了?”

“爷爷,我发现这些小家伙们身体素质太差,就带他们出去操练操练,这不?我给他们做个榜样。”

说着,常宁还挽起袖子,得意的亮了亮手臂的肌肉。

“呵呵,这帮小家伙是该练练喽。”宁瑞丰点点头,笑着问道,“小常,知道我们在谈什么吗?”

常宁瞥了一眼其他人,淡然的说道:“爷爷,还有各位叔叔和姑夫们,我说你们累不累呀,今天是爷爷奶奶结婚五十周年的大喜日子,你们却躲在这里议论起我来,没劲,忒没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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