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17

宁瑞丰微笑起来,“不但要屁股坐得稳,学习的成绩也要过得硬,别到时候整出个‘六十分万岁’来,惹人笑话。”

心里不住的叫苦,脸还得装出花花来,常宁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说道:“爷爷您放心,说起学习我可是有办法的人,想当年饿着肚子参加高考,也能整进之江大学去,这党校学习更不在话下,一百分我不敢保证,门门八十分以,那是张开五指捉田螺,小菜一碟,手到擒来。”

宁瑞丰点着头,举起拐杖摇了摇,“大家听见没有?你们都是见证人了。”

刘铁红笑道:“行,我们四个就做中间人。”

常宁苦笑着,挠着脑袋说道:“我知道,我是被你们套住了,就象套在马车前的马,不得不往前跑了。”

宁晓南一脸的微笑,这几天下来,虽然没有深入的接触和交流,但毕竟自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对常宁的好感是大大的增强了,“常付县长,你就大胆的勇往直前,老爷子和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常宁狡猾的一笑,“二叔,我不是三四岁的毛头娃娃,塞块糖甜巴甜巴就能哄住,别尽捡虚的说,你们,你们就来点实惠的。”

“呵呵,你出个题目。”宁晓南笑道。

“我的目标是,在三年内让青阳望海龙门三个县,从青州地区划出来,升格为一个崭新的地级市,请各位讨论。”

肖海南在民政部工作,行政区域调整正是民政部的管辖范围,“小常,不用讨论,我看过你的规划了,我们部长说了,只要你们三县的经济指标能进入全国前一百名,全省的前五名,马将你的要求列入议事日程。”

“呵呵,是吗?喜讯,特大喜讯啊,我今晚要来个一醉方休了。”

常宁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回了青阳……

0361小别赛新婚

离家多日,归心似箭。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宁家和老爷子,还有小魔女杨阳,常宁反而觉得一身的轻松,和金汕丁一龙一起轮流开着车,憋着劲的将油门一踩到底……

越野车进入青阳县县境,恰好是初七夜的黄昏,公路旁的村庄都响着鞭炮,烟花刺破了黑暗的夜晚。

七息八动好时日,过了初八找活儿,对农村人来说,过了初七才是新一年的开始。

常宁没有直接回家去,常常和常盈去了父母那里过年,说好了过完元霄节才回来的,现在他唯一的去处就是丁颖的家。

开门的是小乔,惊喜的小脸立时涨得通红,“妈,姐,哥回来了。”不顾一切的挂到了常宁的身。

小乔穿得有点单,胸前的小馒头紧挨着常宁的下巴,让他立时感到全身的温馨和燥热,乘机大大方方的让小乔在脸印了几个唇章。

丁颖和大乔分别从厨房和卧室里出来,母女俩虽然没有小乔的激情,但艳红的脸,分明写着冲动的热情和久盼的期待。

半个小时以后,一身浴衣的常宁坐在餐桌边,一边对着菜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边断断续续的汇报着他的京城之行。

坐在一边的丁颖微笑着说:“去一趟京城不容易,这么多天,你也不去长城看看。”

“呵呵,老爷子痛说革命家史,老太太寸步不离,没办法,我只好做只笼子里的乖乖鸟了。”

小乔趴在常宁的背,格格一笑,伸手出去刮着常宁的鼻子,“不到长城非好汉,哥哥你不是好汉。”

大乔拉了一下小乔,说道,“小乔,别影响哥哥吃饭了。”

常宁也不顾丁颖看着,放了筷子拉过小乔,在她的小屁股轻打一下,嘴里呵呵的笑着。

“小丫头片子,从京城带来的礼物还在车呢,快去,红包在我的衣口袋里,压岁钱拜岁钱每人两千。”

小乔欢呼一声,“谢谢哥哥。”拉着大乔就往浴室跑。

“小常,你都把这丫头惯坏了。”丁颖往常宁身边挪了挪,娇嗔一声,目光里饱含着泛滥的春情。

“是她们的妈妈先惯坏了我的。”说着,常宁的手搁到了丁颖胸前的山峰,“丁姐你放心,她们的将来会幸福的。”

还是大乔善解人意,拿着红包从浴室出来后,红着脸说去弄堂对面的同学那里玩,今晚不回家了。

大乔小乔难分离,丁颖也是红起了脸,把两个丫头送到门口后,急急的回到客厅里来。

也难怪丁颖心急,在西江省推广柑桔栽培新技术的老公,竟然没有回家,她这过年的滋味可想而知。

常宁这边就更不用说了,活活的憋了十几天,就象积聚了无限能量的火山,早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经过无数次的冲击,失败的一方固然如泣如诉,如烂泥般昏睡过去,脸却充满满足的笑意。

胜利的一方也当可歌可泣,点一支香烟靠在床头,一边欣赏着战场的收获,一边意犹未足的拿手摸索着高耸入云的迷人山峰。

常宁看看墙的挂钟,时间已过十点,便随手拿起了电话,既然龙门岛已经通了电话,就该及时向方巧英“报告”一下自己的归来。

“方姐啊,弟弟给你拜个晚年了。”

“小常,真的是你吗?你,你回来了?”方巧英的话里也是充满了惊喜。

常宁嗯了一声,说了一些闲话后,故意的苦笑道,“可惜哟,过了元霄节又要去党校喽。”

方巧英喘着粗气说道:“这事丁姐告诉我了,小常,我,我明天过来行吗?”

“当然可以,丁姐,我也正想就开发区的工作,和你们交换一下意见呢。”

放下电话,常宁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以方巧英风风火火的性格,肯定是乘着明天早的头班船飘扬过海。

能猜懂女人心思的男人,能急女人所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

“唉……”昏睡中的丁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闭着双眼摸索着钻进常宁的怀里,“好弟弟,我这边的工作你还没完成呢。”

“呵呵,丁姐,你越来越开放了。”常宁笑着,拿手摇了一下丁颖的身体,让那雪白的波涛更加的汹涌起来。

革命需要浪漫,浪漫不忘革命,丁颖睁开秀目微笑道:“你那个大胆的计划,首要的问题还是保密工作啊。”

不愧为体制里生存的女人,躺在男人的怀里都在念叨工作,尤其是丁颖,哪怕是在飘摇的云端,也忘不了自己的使命。

“丁姐,你是说,我们三个县的独立计划,还需要保密吗?”常宁一边问,一边朝着丁颖的山峦吹过去一阵风,逗得她身体乱扭,酒窝频现。

“对其他所有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常宁调笑道:“都说漂亮的女人头脑简单,丁姐,你是既漂亮又聪明,你颠覆了世俗的流言。”

女人需要男人的吹捧,丁颖坐直身子,腰一直胸一挺,媚眼一抛,引以自傲的波浪滚滚,涌向常宁的胸膛。

“现在青州那边,郭昌铭穆长虹分庭抗礼,郑家的人积聚力量企图卷土重来,其他人如游兵散勇各自明哲保身,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暂且无暇顾及青阳,但是。”

丁颖的“但是”之后,媚笑着让自己的山峦,慢慢的在常宁的身移动,一面将无数的唇章印到他的脸。

“但是,一旦他们知道了你的计划,就会马放下成见,联合到一起向青阳扑来,将你的伟大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政治没有永远的敌人,就象你当初厚着脸皮去拜访郑老爷子那样,嘻嘻,他们的脸皮比你的更厚。”

常宁呵呵的笑着,双手抓着丁颖的双峰揉搓起来,“丁姐,那我就用你这巍峨的高山,阻挡住他们进攻的道路。”

“真的,聪明人都看得出,你在下一盘震天动地的棋,看似轻描淡写,却暗藏玄机,志存高远。”

丁颖的呼吸有些浓重起来,一边娇声说着,一边扭动着身体,有意无意之中,那里接近了常宁那翘首以待的兄弟。

常宁坏坏的一笑,搂着丁颖用力一送,冷不防的冲了进去,“丁姐,我这也是轻摸淡写,暗藏玄机啊。”

“哎哟……大坏蛋,你,你就不能轻点嘛。”丁颖是秀眉微皱,娇声连连,似嗔非嗔,双手把常宁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丁姐,对我来说你非常重要,你明白吗?”常宁一边“折磨”着丁颖,一边在她耳边轻轻的问着。

处在位的丁颖剧烈的迎合着,百忙之中,喘着粗气应道,“得君甘露,供君驱使,执子之手,无怨无悔。”

“呵呵,别说得那么纲线,我们都在各取所需,互相弥补,所以别把自己整得太沉重了。”

丁颖停止了运动,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小常,应该说你把孙华洋套在我们的战车,是个非常大胆的英明决策,过年前我去给老干部拜年的时候,老记和王玉文他们,都对此大声叫好,赞不绝口呢。”

“所以嘛,我们要尽量配合孙华洋,给他充分的提供表演舞台,”常宁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是,平静不代表着安全,沉默却往往预示着爆发啊。”

丁颖点着头,理理散乱在山岗的头发,小声的问道,“你是说,有人可能在暗中搞我们吗?”

常宁的脸色严肃起来,“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丁姐啊,我准备在去党校前,找个机会跟孙华洋摊牌,他身边那个秘焦玉才,我越看越不放心,我那个计划要是交给孙华洋,等于就交给焦玉才了。”

“嗯,我托纪委的莫桂秋暗中调查过,焦玉才和郑志伟的关糸的确很不一般,郑志伟虽然调走了,但毕竟郑家在青州地区还有很大的势力,你还是劝说孙华洋换人。”

“还有。”常宁望着丁颖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事,虽然有姐弟的名份掩护着,但在有心人的眼里,仍然大有文章可做啊。”

丁颖稍微的怔了怔,“你是说,那个,那个笑面虎史宝山,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应该是这样的,”常宁微笑着说道,“我已经仔细的为他相过面了,他决不是那种安份守己,安于现状的人,在他认为条件合适的时候,一定会蹦出来的。”

丁颖娇媚的一笑,讨好的在常宁的脸吻了一阵,“小半仙微笑,对手死翘翘,亲爱的小半仙同志,你准备如何收拾那只蛰伏不动的笑面虎呢?”

常宁的脸,闪过一丝狡猾的笑容,双手攀了丁颖的高峰,“嘿嘿,我想起了当年我和高飞在湖城,智斗李万韧的英雄故事了。”

丁颖闻言,立即兴奋起来,那个故事她是听高飞说起过的,“小常,你是想来个如法炮制,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说得好,为什么不呢?”常宁说着,忽地笑起来,猛的掀翻了丁颖的身体扑了去。

“丁颖同志,我决定,先对你来个如法炮制了……”

0362去党校之前

真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知道是老爷子嘱咐王国维有意的安排后,常宁对去党校学习一事,便显得很是淡定,可别人就不一定坐得住了。

问题是开发区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热潮中,带头人开溜,兄弟们的心里有些打鼓起来。

常宁望着自家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肖海峰、梁诚、邱玉宝,还有虞挺华、罗铁贵、肖国英,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人物,此刻却都有些情绪低落。

要不是被常常在身手拿手推了一下,常宁真想开口骂几句,有时候和有些人,用骂的方法最能振奋精神建立信心。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莫非那个黎小平真的是三头六臂,你们六个对他一个,都压不住他?”

邱玉宝滑稽的一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老大,虽然你说得非常正确,可我们还是心里没底啊。”

常宁拿脚踹了邱玉宝一下,嘴里是连笑带骂,“他娘的,这不就结了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你们六个抱成一团,开发区的工作就可以高枕无忧。”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肖海峰微笑着说道,“我们也非常努力的向你学习,象你配合孙记那样,配合黎小平主任的工作。”

常宁自得的一乐,不失时机的吹起牛来。

“同志们,去了一趟京城长见识啊,那才叫政治艺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就象当年的国x合作,既要团结又要斗争,才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嘛。”

罗铁贵显得比以前更胸有成竹了,加准女婿邱玉宝在场,他现在隐隐然的成了六个人的顶梁柱。

“黎小平现在开门迎客,广纳八方,我看就先顺着他,不管神仙恶魔,牛鬼蛇鼠,先来个照单全收,让他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只要他把开发区当成自己的家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常宁听得直乐,老罗的政治水平大有提高啊,可惜快要当外公的年纪了,被“年轻化”这条死杠子给卡住了,要不然,送到党校去回回炉,当个付县长绰绰有余。

其实常宁心里有数,这六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个黎小平要是真敢乱说乱动,越界越权,估计连骨头都要被嚼掉的。

肖海峰现在是开发区的二把手,实际是真正的当家人,他是唱“文脸”耍太极的,和新来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黎小平相处,他就是第一道防线,遮风挡雨,以柔克刚。

梁诚同肖海峰一样,也是秘出身,可他在大学里学的是哲学,辩证法和逻辑推理运用得滚瓜烂熟,在深圳特区学习了几个月后,俨然成了开发区管理方面的专家,在管委会里唱的是“真脸”,人家是专业人才嘛,不服不行。

邱玉宝唱的是“花脸”,青阳人说的花脸就是耍诡计使坏招,有一回他私下里说,他是得了小半仙常宁的真传,常宁听后想想也是,邱玉宝真象自己的影子,再锻炼几年,这家伙一定风生水起前程似锦。

六人中虞挺华最超然,他既是开发区的领导成员之一,却又独立管着大青山旅游区,听说他在开发区党委会,经常的不说话玩深沉,常宁便赋予他“阴脸”的外号,阴晴难测,捉摸不定。

至于两个“老家伙”,罗铁贵是有名的“变脸”,一会红脸一会白脸,有时敢当急先锋,有时却当和事佬,随机应变的能力已出神入化,而肖国英在开发区的实权也不小,管钱管条子的,这家伙不愧为当年全省的学雷锋标兵,对待自己人象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就是一张“黑脸”,爱憎分明,泾渭昭然。

当然,这六个家伙有恃无恐,能牢牢把持着开发区的大权,全因为他们有常宁在背后顶着,自从知道了常宁的雄厚背景后,他们的“革命”意志更加坚定了,灿烂的明天活生生的摆在面前,谁敢懈怠谁就是二百五式的大傻冒。

“得了,兄弟们,我得去班了。”常宁看了看手表,起身笑道,“你们都是县委常委会确定的干部,他黎小平动不了你们的,只要你们团结一心,不出现斯大林同志说的那种情况,堡垒最有可能从内部被攻破,开发区就出不了大事。”

其他人都跟着站起来,只有肖国英还赖在沙发,脸是春天般的笑容,“领导,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说着,还学起常宁的习惯动作,双手合在一起搓得飞快。

“噢,瞧我这记性。”常宁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乐起来,急忙冲着常常吩咐起来,“常常,你去拿八只京城烤鸭,老罗和老肖的家里人口众多,个个比猪八戒还能吃,咱就忍痛割爱,多给他俩每人一只。”

“呸,谁是猪八戒,你才是猪八戒呢。”罗铁贵连笑带骂,冲着常常的背影嚷道,“常丫头,再给我们几瓶茅台酒,别藏着掖着了,卸车那天有人看见了的。”

常宁开着车,带着常常往县城方向开。

常常现在开心无比,她也被常宁彻底的“拖下了水”,当然,她的辞职是征得了父母同意的,这回她家里那位,常宁口中的“老不死”,识趣的连吭都没吭一声。

金未央回香港前,任命常常为公司在青阳的临时总代理,她现在在石岙村设了个办公室,带着总公司派来的几个人,和就地招聘的十多个员工,象模象样的干起来了。

下车前,常宁拍拍常常的小脸,学着电影里的镜头,握紧拳头喊了声,“丫头,加油哦。”

常常天真烂漫的笑起来,扑过来在常宁的脸亲了一下,小脸一片羞红,“哥哥,你也要加油哟。”

加油,这个汉词诞生以后,被人用得太滥了,当常宁坐在孙华洋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听到加油二字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小常,去党校学习,就是人生的一次加油机会,我为你加油,你自己也要加油啊。”

瞧着孙华洋脸的笑,总觉得怪怪的,常宁心里骂道,他娘的,就你这付幸灾乐祸的样子,老子给你戴绿帽子,一点都不冤。

“老孙,我想请示一下,我去省党校学习期间,还要不要参加县委常委会议?”

孙华洋微微一怔,也觉得自己的笑容显得过于“灿烂”了,急忙严肃的表了个态。

“小常,就按组织规定办嘛,你这次去党校学习,是离岗不离职,你还是我们青阳县县委常委兼常务付县长,当然有权参加县委举行的各类会议了。”

常宁说了声“谢谢”,微笑着,不失时机的点了一句,“老孙,我是舍不得我们刚开始的事业啊。”

说得声情并茂,听在孙华洋的耳朵里,当然就不是滋味了,这小子,你是铁了心的,人走心不走,离岗不放权,你也太贪婪了。

“小常,你说什么那,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要说舍不得,我孙华洋才舍不得你走呢,我觉得和你一起工作,很得心应手那,我得知你要去省党校学习的消息后,还打了两次电话给省委组织,恳求他们别拆我们青阳县的台呢。”

孙华洋说得没错,他是给省委组织部打了两次电话,不过电话内容就大相径庭了,一次是确认常宁去省委党校学习的消息真假,第二次是打探培训班的性质和形式,比方说脱岗离职与否,培训班结业后学员的工作安排等等。

“老孙啊,谢谢,谢谢你的理解,没办法,人在体制内,身由党支配啊。”

孙华洋心里冷冷一笑,经过一段时间的共事,他多少了解了一点常宁的演戏才能,对他的虚情假意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心里早就拨好了小算盘,你小子也就是在青阳县当条地头蛇,三脚猫的功夫,在自家窝里横一横,一旦从党校培训班出来,被省委组织部正式列为重点培养对象,那就由不得你了,到时候请王省长鼻孔里哼一声,准把你小子扔到偏远边穷地区去。

“小常同志,我祝你在党校学习取得优异成绩,在革命的道路勇攀高峰,不断进步。”

犹豫了小半天,直到离开孙华洋的办公室,常宁都没启口,把对焦玉才的担心告诉孙华洋。

既然你姓孙的没安好心,我凭什么还要主动帮你,让焦玉才继续当孙华洋的秘蛮好的,说不定到时候能变成一枚定时炸弹,轰的一声,看你孙华洋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

常宁一边走一边想,咱不是还有尤丽吗,看样子,这娘们还没真正的进入“角色”,反正在党校有的是空闲时间,得想点办法培训培训她了,党校培训咱,咱就培训她呗,嘿嘿,加油哟。

“小常,看你边走边乐的,笑什么那?”

邓志军待常宁在沙发坐下后,一边问,一边扔过去一支香烟。

“呵呵,老领导,咱能有幸去党校学习,不就意味着进步的开始嘛,我当然得偷着乐呵乐呵了。”

0363设局

坐在邓志军的办公室里,常宁可以随意随便,这也正是两人关糸的真实写照。

常宁双脚一并翘到茶几,笑嘻嘻的抽着牡丹香烟,让嘴里吐出的烟雾,在空中画出许多美丽的椭圆。

邓志军被常宁的调皮滑稽逗笑了,跟着也点一支烟,坐到了另一张沙发。

“小常,我前几天去看望老记王县长他们了,说起现在县里的形势,却聊到我的身来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常宁对邓志军是特别的了解,当初从乡里调到县里,跟的第一个领导就是他,闻言便噌的坐正了身子,邓志军不喜欢开玩笑,或者说,这位著名的老好人根本就不会开玩笑。

“老领导,你这话说得有些耐人寻味嘛,我得认真的听听,因为你不发话则已,一开口必字字如珠。”

邓志军笑着说道:“两位老领导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人善任,我也深以为然,我觉得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大胆的把权力交给了你去发挥。”

邓志军口中的两位老领导,就是已离休的原县委记刘为明,和前任县长、现县政协主席王玉文,前者对他有提携之恩,后者是他望海县的老乡。

常宁知道邓志军话里的意思,忽地红起了脸,“老领导,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有点篡党夺权的意思了吗?你再说,我可都要汗流夹背喽。”

邓志军一脸的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象他们这一代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人,总是如此坦诚的面对自己的人生。

“我可没开玩笑,两位老领导说得非常客观,我这县长当得稳稳当当的,全靠组织和同志们的信任支持,尤其是小常你的坚决支持和无私帮助。”

常宁见邓志军说得严肃认真,便一改戏谑随意的心态,“老领导,那是因为你的为人值得我和大家的信任支持,你就拿当初那个刘守谦来说,我们敢为他摇旗呐喊吗?”

邓志军微微一笑,弹了弹烟灰,拿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话也开始不遮遮掩掩了。

“那就说点正事……他对我还算尊重,对县政府的工作没有过多的干涉,但是以我的认识,你走后,他就不会那么安份守己了。”

对邓志军说的个人认识,常宁是深以为然,他口中说的“他”,当然指的是县委记孙华洋了。

“老领导,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这个人是有理想抱负的,对于象他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安份守己的。”

今年是各级领导班子的换届年,五十二岁的邓志军没有奢望,但在县长位置再干一届,也不算太过份的想法。

“所以,你小常这一走走得不是时候嘛,虽说是带职学习,但县委大院里已经有人放出话了,说你党校出来后要受重用,不会再回到青阳县工作了。”

常宁点着头说道:“我明白了,老领导,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的。”

邓志军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世和背景后,他已没有理由不信任他了。

“嗯,虽然还不会是人走茶凉,但毕竟你是去学习了,你远在省城,有很多事情不便让你出面,因此,你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既然老实人说得这么老实,常宁也就扔开了最后的一丝矜持,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以前没说出来而已。

“领导你说得是,我已经和丁付记说过了,必要的时候,她会有所作为的。”

邓志军总算放心了,老实人也有大智慧,他早就看出这“姐弟”俩关糸非比寻常,只要丁颖敢于出手,小常离开的影响就可以减少到最低的程度。

“小常,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办的,尽管开口嘛。”

常宁奇道:“呵呵,领导你也学会看相了,这不是砸我饭碗么。”

邓志军也开怀而笑,“有没见过杀猪的,但不会有没见过猪肉的,跟你小常搭班子这么久了,自然也跟着学了一点皮毛喽。”

常宁拿出一封开口的信,递到了邓志军的手,“老领导,请你先看看这封信。”

邓志军拿过信抽出来一看,不过几秒钟就脸色大变,这其实不是一封信,而是常宁的司机丁一龙写的材料,一共有三页,他仅仅看了个开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领导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史宝山派他的司机暗中跟踪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和丁付记的关糸大家都知道的,可他派司机老是盯着我,你说我怎么办?”

邓志军呆了半晌,折好信递回给常宁,这个史宝山来了青阳以后,一直以宽厚待人,笑脸常开的形象出现,工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从不与人闹冲突矛盾,没想到背地里却藏着这么一手。

“这个史宝山太阴险了,我听说他那个司机是他的远房亲戚,人家敢干这种勾当,肯定是得到了史宝山的授意,小常,你准备怎么办?”

邓志军为人宽厚,和谁都说得话,统战部长史宝山调到青阳后,就和他成了邻居,两个人又恰好有钓鱼的共同爱好,自然而然的便成了钓,每逢周日休息,经常联袂出去,只为钓鱼不提工作,两家也因此相处融洽,来往颇多,只是一个敦厚,一个阴骛,身处不同的阵营,业余时间在一起的时候,始终小心的守着自己的底线,倒也是相安无事。

“领导,你还记得刚判了死刑的余春明么,他也有一个这样的司机,秘弄权,司机出更,此风不可长啊。”

邓志军凝重的点着头,余春明的事他当然清楚,余春明司机的事,他多少也了解一点,常宁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找机会反击了。

“我倒不怕搞事,小常,我们青阳现在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我个人希望,尽量别闹得太大了。”

常宁理解邓志军的心情,可他有自己的想法,能说服邓志军并赢得他支持自然更为妥当,但即使不能,他也肯定要采取措施的,这不仅是保护自己和丁姐,也在保护青阳县的大好局面。

“我和领导的看法,可能有一点点不同,在现在的青阳县,我们和孙华洋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利益冲突,正好相反,是唇齿相依的关糸,谁也离不开谁。”

“而史宝山他们,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要他们不起歹意,大家便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反之,则是我们最大的危险,领导你记得这样的俗话吗,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我认为,史宝山就是一条不会叫的凶狗,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伤人。”

既然常宁下定了决心,邓志军自然不会阻拦,“小常,你看着办,我支持你。”

常宁狡猾的一笑,“这一回,我想借重领导你了,不知领导你肯否帮忙?”

邓志军哦了一声,心里稍微一怔,不知道小常这次又要搞什么名堂,史宝山也真是的,惹谁不行啊,偏偏惹小半仙,人家干姐姐干弟弟走得近显得亲,关你屁事,这是青阳县自古有之的旧风俗,干姐姐干弟弟的事多了去了,你堂堂的统战部长关心这种事,简直就是自寻倒霉嘛。

心里苦笑,嘴可不会怠慢,“呵呵,小常你说什么那,咱们谁跟谁啊,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常宁对邓志军的心思了如指掌,老实人怕事是当然的,可这回非把他拉下水不可,也好促使他的立场更加的坚定。

常宁坐到邓志军身边,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领导,就这么说定了,你就等我的通知,呵呵。”

没给邓志军留下商榷的时间,常宁拍拍屁股,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在重大的选择决断面前,有的人具有高度的自觉性,有的人却需要外力的推动,邓志军属于后者,有的事,还真的需要“逼”着他去做。

明天就是正月十三,党校培训班报到的时间是正月十六,一惯相信迷信的常宁,认为十四十五都不宜出门,便把自己赴省城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三。

他的一番“科学”道理,引来了金汕和丁一龙的讥笑,惹得他瞪着双眼骂了起来。

“呸呸呸,你们两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真是不可救药了。”说着,常宁自己也自嘲地笑了起来,“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就你俩的水平,简直是对牛弹琴嘛。”

金汕当然不敢顶嘴,领导在那方面的造诣,神神道道的,的确不是他这个凡人可以理解的。

“领导,这半年,我和一龙的工作怎么安排?”

“嗯,你还是我的秘嘛,该我知道的事,你统统都要掌握,并及时的向我汇报。”顿了顿,常宁又冲着丁一龙神秘的一笑,“至于一龙么,要去大青山旅游区帮忙,就算是给虞主任当个临时司机。”

丁一龙忙道:“领导,先说好了,等你回来,我还是帮你开车。”

常宁眨了眨眼,“嘿嘿,那是当然了,有的事还非你不可呢。”

0364冤家路窄

说到学习,常宁可没有那么积极,傻不楞登的提前两三天跑去党校,其实他是想他弟弟常卫国了,这小子自打入伍,三四年了硬是没回家探过亲,随部队从南疆前线换防后,驻扎在南粤省的特区附近。

后来,信说又进了东南军区的陆军学院学习,再后来又中途去了国外一趟,说是学习外军的先进经验,去年底又来了一封信,这小子已经回到东南军区的xx军了,加入了什么特种兵行列,正在之江省和东海市之间的荒山野岭里苦练。

常宁千辛万苦的找了过去,兄弟见面,都快认不出常卫国了,常宁不禁感叹军营真能造人,这个钢铁熔炉里的常卫国,已经不用他这个当哥哥的操心了。

人家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学习和训练,连坐下来说话都匆匆忙忙的,待了两天的常宁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正月十六那天早,便匆匆的开车去党校报到。

办好报到手续后,常宁找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管干净不干净,把四张床的被子拢到一块,脱了鞋子蒙头便睡。

其实党校也没什么神秘之处,在常宁眼里,和他待了四年的之江大学并无多大差别,教的还是叫老师,考试还是一百分制,只不过在这里吃饭不花钱,宿舍是四人一间,还有电话机和电视机。

常宁被同宿舍的人吵醒了,不过他睁开眼,很快就乐了起来,这三位可都是老熟人老朋,看来这小半年有得开心了。

“呵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作为寝室长,代表之江省党校第三一一号宿舍,欢迎三位来自青州地区的学员同志。”

“哈哈……”,“呸,你代表个屁呀。”三个同伴齐心协力,嘻笑着把常宁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这次省党校干部培训班的参加对象,清一色是省内四十岁以下的付处级干部,绝大部分在三十五岁以下,原则是一个县和一个部门,都有一个名额。

和常宁同宿舍的三位,丁国明是望海县常务付县长,常宁的老兄弟了,一脸古铜色的陈灵扬,是龙门县新提拨的付县长,今年刚满三十岁,另一位叫贾先明也在三十五岁左右,是青州地区工业局付局长。

贾先明坐到常宁的床,先擂了他一拳,又夺过他手的一包香烟分发起来。

“哎,你小子是有名的大懒汉,这次怎么这么积极啊。”

常宁干笑一阵,又是耸肩又是摊手,装出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

“没法子哟老贾,你这样的老革命都来了,我们这些小青年小字辈,能甘于平庸甘于落后吗?”

贾先明是个老烟枪,点香烟后嗯啊几声,靠着被子便开始吞云吐雾。

虽然没正儿八经的在党校待过,但常宁对这里还是有所了解的,正象丁颖说的那样,基本的安排和学校里没什么两样。

陈灵扬自告奋勇的去教务处领去了。

贾先明很快就续了第二支烟,冲着丁国明笑了起来。

“小丁的老司朱永军,即将从宁州市调入省委,担任省委组织部长,小丁,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老贾啊。”

丁国明客气的笑笑,“青州一别,我还没见过朱记呢。”

“呵呵,朝中有人好做官,背有靠山腰挺直啊。”贾先明笑着,拿手肘顶了一下闭目养神的常宁,“不过,小半仙,你小子可得小心为妙了。”

常宁瞥了贾先明一眼,心里在想着晚的去处,丁国明微微一笑,替他问了起来。

“老贾,你也别吓唬小常了,这里是党校,不是集中营,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

“哦,看来你俩还真不知道啊。”贾先明坐起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是昨晚去局长那里辞行时,我们局长告诉我的。”

青州地区工业局局长于贵临,也是当初老记刘为明的铁杆,常宁见过几次面,是个梗直的小老头。

“我们于局长说,郑家那个小白脸郑志伟,现在可是发了,他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呀,我老贾好歹也当过全国劳动模范,竟不如人家一个绣花枕头。”

常宁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娘的,小白脸就靠一张嘴皮子,他能发到哪里去,天入地?人家玉皇帝和阎王爷要的是会干活的人嘛。”

贾先明嘿嘿的坏笑起来。

“这次干部培训班一共来了二百多人,分成五男一女六个班,我们和海州市的编成为第五班,这第五班的政治辅导员,就是这位满肚子墨水的小白脸。”

常宁闻言,噌的从床坐了起来,张口结舌的问道:“老贾你说啥,你,你说的是真的?”

贾先明点点头,颇为理解的拍拍常宁的胳膊。

“要不我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这小子抛弃结发夫妻,傍了省委新来的张付记的女儿张菁菁,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喽。”

丁国明看看呆坐着的常宁,急忙冲贾先明打了个手势,他是知道常宁和他妹妹常常的事的,听到郑志伟的事肯定大受刺激。

原来,郑志伟在京城大学读的时候,就认识了同在一个班的张菁菁,那时候张菁菁就疯狂的倒追过他,后来郑志伟结婚后,她还信不断的发动进攻,去年张菁菁的父亲张华云出任之江省委付记,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张菁菁,也跟着到了湖城,出任省第一外贸公司付总经理。

正是郑家遭遇危机,摇摇欲坠的时候,初来乍到的张华云伸出了援助之手,郑志伟也和张菁菁得以重逢,郑家渡过危机后,仍然孑身一人的张菁菁旧情复发,张华云爱女心切,不顾郑志伟已婚的现实,亲自出面替女儿提亲,郑家的当家人郑世诚求之不得,双方可谓一拍即合,顺利成章的成就了“好事”。

接着便是郑志伟一路青云直,调离青阳县后进了东南四省一市联合干部培训班,几个月后摇身一变成了省委宣传部外宣处处长,这不,人家张付记有意培养他的宝贝女婿,利用自己主管党校的机会,调郑志伟去党校“帮忙”,让他成了干部的干部。

“呵呵,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啊。”常宁躺回到床,高高的翘起一条腿晃荡着,“好好好,这一次党校没白来嘛。”

贾先明望着丁国明,丁国明急忙说道:“小常,这里毕竟是党校,你可不能乱来啊。”

“我说要乱来了吗?我象个乱来的人吗?”常宁翻翻白眼瞪着丁国明,脸是狡猾的微笑,“省委付记的女婿,嘿嘿,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人模狗样。”

“啪”的一声,宿舍的门被推开了,陈灵扬抱着一大堆籍出现在门口。

在陈灵扬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同样抱着一叠,只露出一张白净帅气的笑脸,正是省委付记张华云的女婿郑志伟。

贾先明和丁国明急忙起身,一边礼貌的招呼着,一边接过两个人胸前的。

常宁懒洋洋的斜了郑志伟一眼,扔了香烟头,双手往胸前一抱,闭双眼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丁国明客气的说道:“郑辅导员,您请坐。”

郑志伟微笑着摇摇手,径直走到常宁的床边坐下,拿手在他的腿拍了起来。

“小半仙,见了老朋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也太能装蒜了。”

旁边的贾先明听着,心说要糟,郑志伟不是火浇油嘛,小常要是动起手来,这几个人肯定拉不住。

丁国明也和贾先明一个心思,冲着怔在一边的陈灵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点准备,一旦常宁动手,就奋不顾身的冲去压住他,在党校这样神圣的地方冲领导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白脸,我欠你家老匹夫一个人情是不假,但不代表我就不揍你了,你给我记住,现在不揍你,也并不代表我明天不揍你了。”

贾先明他们暗中松了口气,小常这人刁钻得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夫他的拳头不会伸出来了。

“行行,你先记着好了,小半仙,快起来,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咱们青州来的同志正好聚一聚。”

常宁噗的一声笑起来,眼不睁开,腿在晃荡,一付不屑于顾的样子。

“小白脸啊小白脸,你搞搞清爽好伐勒,财主门前耍元宝,银行门前吹有钱,你是二百五还是傻大胆?”

郑志伟丝毫不以为忤,现在的小半仙不是当年的小要饭了,谁敢跟他比钱多,他手指一抠,流出的钞票都能压死几个人。

“呵呵,我不跟你小半仙比钱多,我问你,你到底去不去?”

常宁总算睁开了双眼,盯着郑志伟问道:“小白脸,你这辅导员管不管我们的学习成绩?”

郑志伟微笑着说道:“学习成绩还是以考试为准,我这个辅导员只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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